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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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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个小伙子说他的画除了意境,还需要悟...”梁才子说,“当真人不可貌相,对了,王院长,你说,那个小伙子的画和张大师比怎么样?”尽管内心里不愿将那个小伙子和张大千相比,但梁才子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那个小伙子的天份才情是我平生仅见,张老比之还要略逊一筹,只用十分钟就作出了这样一幅画,可说是绝无仅有,”王院长斟酌着字句,“如果以笔法来说,他和张老走的是不同的路子,他的画的手法应该说连初学者都会,但张老的画没有几十年功底根本画不出来。”顿了一下,王院长接着说,“张老的画虽然不是人人都能摹仿,但是人人都能看懂其中的美,用句很不恰当的比喻,叫做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这个小伙的画,乍一看象是随意的涂鸦之作,却用很普通简单的笔法就表现出了深远的意境,化繁为简,鬼才...只是,这小伙子的画局限性太大,小伙子画的画,如果没有比较深刻的人身经历,便看不明白,就象是一本绝妙好书,只是文字晦涩,这小伙的画当真还在一个悟字,但悟出来后,却是越品越有味呀,以意境来说,实比张老还...”

尽管王院长没把话说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王院长话里的意思,“胸中有丘壑呀”,王院长感叹道,“今天错失了一个良师。”

吃过饭,王院长带着学生回美院了,梁才子一个人回了美术馆。

早上来的那些人还在展厅的西北角,而且看模样人好象比上午还多了,后面的人不时想挤到前面去看,被前面的人恨恨的看了几眼,眼看挤不进去,只得在后面发起唠骚,“前面的看了快点走,我们也看看,我们可是专门为这幅画来的。”

梁才子在人群外听了,细细的回忆的一下,却想不起这个地方挂的是什么了,只是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些工人农民小商小贩或是退休在家的老太。

梁才子尽管有点好奇,但却不想挤进去,他可不想凑这种热闹,回转身要走,却听到站在他前面的人正在问旁边的一个人,“这画是不是真有那么神呀,真的能治百病...”。听到这句话,梁才子也不走了,尖起耳朵听起来。

“真的神呢,”被问的那个大嫂昴起头,挺了挺胸,好象她知道的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很八卦地说,“上午讲课的老张,他的绝症就是这话治好的,而且,”大嫂卖了个关子,“有个小区里的一个坐了几年轮椅的丫头看这画看了几天,居然能站起来走路了,你说,这还不叫神叫什么?”

梁才子听到这,不置可否地甩了甩头。

“来了,来了。”人群中有人叫道。一个坐轮椅的小姑娘被一个看起来是她母亲的人推着进了展览馆。大伙让开了一条道,等小姑娘到了最前头,让开的道又被围了起来。

“上午老张跟我们解释了一通,我们没怎么弄明白,小姑娘,能说说这画怎么看吗?”有个声音比较尖的人问道。“我们一大早就来了,老张跟我们说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怎么没什么感觉...”

所有的人听到这句问话都屏住的呼吸,连梁才子也觉得自己莫名的有点紧张起来。

看样子姑娘有点害羞,声音很小,于是,站在最前面的便把小姑娘话传给后面的人听,梁才子想听小姑娘说的什么却终归没有听清,于是只得怏怏地回了办公室。本来还想再看看张大千的画,但有了上午的那件事情,怎么也没有好心情,随手拿起一张报纸看起来。

“《神话(画)》?!”看到这个标题,梁才子一下有了兴趣,再看到说的是自己馆里的事,更是来了兴趣。等把内容一看完,合上报纸,梁才子的第一感觉是不可思议。一副画居然能把高血压给治了,虽然不是刚刚那个人说的绝症,但这还真神了,对了,被治的那个叫什么来着,老张?“老张!”梁才子突然振奋了一下,今天早上那个被人围着讲画的,还有刚刚那个大嫂提到的不就是老张吗,难道?

“砰砰砰”,“砰砰砰”,有人敲门。

“请进!”梁才子收起报纸,一看进来的人,不认识。

“您好,我是一个观众,我想问问,你们展览的画卖不卖?”这个女人彬彬有礼的问道。

“你想买画?对不起,这次展览的画我们无权出售。”梁才子心想,这次展览的画动辄几百万,你能买得起吗,他下意识的想到是有人想买张大千的画,张大师的画在拍卖会上可是天价呀。

“我的孩子前些年把腿摔坏了,手术不成功,在轮椅上坐了几年了,四天前看了你们的画展,看到一幅画时,她突然说腿有了感觉,这几天每天都要来一次,孩子说她一天比一天感觉好,您看,能不能跟作者商量一下,为了孩子,我求您了!”女人一听不能买画,很凄然,急急地说。

想到刚刚在报上看的那则《神话(画)》的消息,梁才子心里有点信了几成。“我跟你一起下去看看吧,看是一幅什么画,不过,这次展览的画真的不能卖的。”下意识里突然想到这个女人应该不是想买张大师的画,梁才子也想看看这神画是幅什么画。

听到还是不能买画,女人的步子很沉重。

看到女人果然是走向西北角,梁才子心里又多信了一成。

看到这幅画,梁才子却很失望。他看这幅画已经看了半个多小时,却仍然是一无所获。

“笔划生硬,失败,留白不当,失败,落款这叫什么,黑子梦书,唉,真是不知所云,失败,没有印章,失败,用纸材质太差,失败,还有,这墨,一点都不亮泽,失败,这是什么装裱,失败,”乍一看,就找了几个失败出来,梁才子看着四周用狂热眼光看着这画的人,把这几个失败吞进了肚里,自己可是犯不着众怒。

女人还在锲而不舍地向梁才子游说,想买这幅画,看着梁才子专注地看画,再看看四周的人,只好拉了拉梁才子,“馆长,您看...”

杨波看到馆长进来看画,心里面早已经是打翻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梁才子却没有注意到杨波,甚至也没有注意到这幅展品居然没有简介,只是还在想着报上的《神话(画)》是不是真就是眼前这幅,自己可是一点没有看出其中的神奇。

“妈,扶我站起来一下,我的腿有点麻...”听到女儿叫唤,女人赶忙上前,扶住女儿。看着女孩颤颤薇薇地站起来,梁才子有点不相信这个女孩真是在轮椅上坐了几年。

“请让一下,我是成都有线电视台的记者,我能采访一下当事人吗?”

看到有记者来,看画的人闪开道让记者进来,同时人群里也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议论开来,“看样子这事是真的,记者都来了...”

梁才子忙挤了出去,他可不想因为这幅画上电视,上明天的报纸,只是心里还是觉得遗憾,又是一幅看不懂的画,等等,看不懂的画,难道...

杨波看到记者,差点瘫在地上,“天啦,闹大了,闹大了,这可怎么是好呀。”

梁才子回了办公室,又埋头想了良久,仍是找不到头绪。好半天,梁才子才拨通了王院长的电话,王院长正在裱今天上午的那幅画,这时候有人打扰,本来很不高兴,但听到梁才子说美术馆可能又出现了一幅上午的那种画,王院长马上说,“我二十分钟,不,我十分钟就赶过来。”

王院长吁吁地赶到梁才子的办公室,进门就劈头问梁才子,“画在哪?”梁才子说,“就在楼下。”

当梁才子和王院长一起来到展厅的时候,记者已经采访完了,也到了关毕展厅的时间。尽管梁才子半个小时以前就安排了保卫下班前尽快将展厅清场,但是当王院长和梁才子到了展厅的时候,仍然有许多人不肯走。“让我们再多看两眼嘛。”不停有人嚷嚷着。

看到梁才子和王院长下来,保卫也急了,开始强制性地把人拉出展览馆。梁才子看到刚刚要买画的那个女人和上午卖菜的大娘也还在里面,不过,女孩已经没有展厅里了,女人和卖菜大娘被保卫拉着,仍然不断扭动着身体不肯走。

看到梁才子,那个女人面上一喜,“梁馆长――”。

梁才子大略跟王院长说了一下这幅画和这个女人的情形,尽管女人最后还为了女儿声泪俱下,跪在地上,王院长也帮着说了不少话,梁才子却只能歉意在跟女人说报歉,王院长也知道梁才子确实无权决定这幅画的去留,女人最后只能抽泣着离开了。

现在,偌大的展厅里就只剩王院长和梁才子了,“我看了很久,都没看明白,”梁才子说了他下午想到的那几个失败。

“笔划生硬,留白不当,落款不知所云,没有印章,用纸材质太差,还有,这墨,一点都不亮泽,装裱也是一看就是门外汉。”在王院长面前,梁才子可不敢用轻佻的语气说什么“笔划生硬,失败,留白不当,失败...”只能尽量用自己看来比较中性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看法。“您看,今天美术馆卖出了500张票,大部分都是冲着这张画来的。”

梁才子说的画,其实只是五个字,一个繁写的“龙”字,落款是“黑子梦书”,整幅画其实就只有这五个字,在梁才子看来,这么拙劣的字居然也会进了展馆,还会有这么多人趋之若鹜,却没想到这幅画的挂出是由于他手下的工作人员失误造成的。

“这一点,龙字上的这一点,我觉得,唉,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但是我却说不清楚。”王院长看了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

梁才子看着王院长指的龙字上的点,点点头,“我说的笔划不畅,就是指的这一点,好象,好象有点突兀的感觉。”

好半晌,王院长和梁才子最终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咦,怎么没有简介...”王院长想从作者或是画的简介里面看出点什么,却突然发现没有简介。

“杨波,杨波――”梁才子唤了两声,见没人应,才想到现在下班已经好久了,杨波应该已经走了。

杨波看到梁才子和王院长在看那幅画,本来就惴惴不安,现在听到梁才子叫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完了!”

一步三挨地来到梁才子面前,杨波站在梁才子身后,想叫却又不敢叫出声。梁才子和王院长看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回身欲走,看到身后多了一个人,都吓了一大跳。

“哦,是小杨呀,这画是怎么回事...”梁才子没注意杨波的神色不对。

“这个...这个...”杨波支唔了半天,看到梁才子越来越不悦的脸色,给自己打了打气,死就死了,怕什么,于是说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本届画展除了展出几个知名大家的画作,另外同时展出的还有全国书画大赛的评选出的优秀作品。由于本届全国书画比赛的评选场地选在了巴蜀美术展览馆,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这幅字本来是落选的,却夹在了优秀作品里面。说到不知道由于什么原因的时候,杨波偷偷看了梁才子一眼,看梁才子没有在意,才又接着讲下去。他可不敢说是因为自己前段时间熬夜打牌,白天注意力不集中结果弄出了这件事,说了不是自己找死吗。“谁知道这画挂出来,居然有这么多人来看...”杨波苦着脸看梁才子。

看到从杨波这里也不能得到答案,梁才子只得跟王院长一同走了,只留下杨波还在想,明天不知道会有个什么结局。

这个晚上,蓉城谈论最多的是蓉城有线电视十三台播的一个节目,“《神画》”,这个晚上,杨波失眠了,而这个晚上,另一个事件的始作俑者李小婷却因为今天在众人面前出了一口气,加上李黑没发现自己偷了他的画结果在美术馆展览,美美的睡了。

只是,第二天,几乎所有蓉城人的口中多了一个成语,“旷世绝作”,而第二天的《华西都市新报》更是在头版用了一个醒目的标题,《旷世绝作--神画?》。

下一章《旷世绝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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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旷世绝作

王院长回了家,没有接着裱贴今天得到的山水画,连老伴叫了几声也不觉得,只是恍恍惚惚地想刚刚看的那幅字。

“那一点,那一点,龙的那一点...”王院长喃喃着。那一点就像定定地卡在王院长的咽喉上,让他今天晚上连饭吃不下。

“老王,老王,快看电视。”老伴叫了王院长几声,“在说一幅画呢...”听到是讲一幅画,王院长移步到电视机前。

仅仅是一个三分钟的新闻而己,却再次在王院长心里掀起了波澜,“这是这个龙字,据说已经治好了两个人的病,有人说这幅画是旷世绝作。”本来台词到“已经治好了两个人的病”就结束了,播音员没有想到,自己最后画蛇添足的一句话竟然引发了书画界长达数年的辩论,最后甚至造成了几起悲剧。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白大山已经接了几十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问那个三分钟的短短新闻,“《神画》是不是真的...”。

“真该下了曾晓华,怎么审稿的,这不是带有迷信色彩的东西吗,还有那个毛敏,怎么播音的,擅作主张的说什么旷世绝作...”白大山重重的把茶杯放在办公桌上,他忘了自己的这个地方电视台就是靠这些八卦新闻做卖点,拉收视率的。

“你也是,”白大山看着女儿,“怎么会想到去采访这个新闻,这不是把你老爸往刀尖上推吗?”其实白大山知道,问题的症结还是在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身上,不管什么死猫烂耗子,只要是自己女儿采访的总是一路绿灯,当天就能播出,谁叫自己是台长呢。

“我怎么知道,以前还不都是这样拍的吗?”白娟不服气,“再说,老百姓就爱看这个...”

电话又响起来,白大山拿起电话,尽管办公室里空调开得挺大,但刚听了两句白大山的汗水就刷刷地流了下来,“是,是,我马上去办。”

放下电话,“你叫一下曾晓华,一块过来,算了,还是让曾晓华一个人来,一会我再找你。”白大山抹了把汗水,对女儿说。

一会,“台长,您找我?”一个三十来岁,很干练的女人进了白大山的办公室,正是曾晓华。

“晓华,这事你得亲自去办....”刚刚女儿出去的时候,白大山就整理了一下思路,在纸上写了几个要点,现在脸上的汗水也干得差不多了。“新闻办公室刚刚来了电话,要我们对昨天晚上的新闻《神画》做出解释,你去问一下情况,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当事人问明情况,今天晚上作一个致歉声明...”

“可是这样我们的收视率就完了。”没等白大山说完,曾晓华就急急地说道。

“可是如果今天没把这事弄好,给上面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完了...”白大山说。“你现在要的是找到那两个患者,拿上他们的病历证明,然后今天晚上公开道歉!”

开了台里唯一的两台车,曾晓华在车上把手下的人分成了三组,一组到美术馆拍那幅画,一组去找坐轮椅的小女孩,一组去找老张。打算到美术馆后大家再分头行事,路上突然想到根本没有小女孩和老张的具体地址,只是知道有这么两个人,根本不能凭这找到他人;于是只能把所有人都带到美术馆。

美术馆前,一大早就已经有了很多人,这些人见面的第一句问候语就是,“来看画的?”然后接着就是问“昨晚的新闻你也看了?”

梁才子挤到展览馆门口,出了一身臭汗,正以为可以松口气,保卫小马却指着他说,“这是我们馆长,你们跟他说...”“呼啦”一下子就围上来几十个人。

好一会梁才子才听明白,这些人都是来看画的,但是展览期昨天就已经完了,按照惯例,今天是要收起这些画,好准备移交给下一个展出的城市。梁才子费了半天劲解释,这些人却都不肯听他的,于是给保卫使了个眼色,叫他报110。

110的警报响起,人群反倒挤得更厉害了,不时有人摔倒,眼看场面混乱得快无法控制。“老张,老张,今天不展览了。”人群里说话的应该是老张的熟人。看着正走上台阶的老张,大家都静了下来。

老张这两天心情说不出的高兴,困扰多年的高血压已经大幅减轻,失眠现在不借助药石之力就能轻松入睡,而且其他的一些顽症也有缓减,也亏了那天自己“奢侈一把”。

老张所说的“奢侈一把”其实是那天他从医院出来后,由于天气太热,实在熬不到家,怕在路上中暑,走到美术展览馆前的时候,想到这里面有空调,花了30元钱买了门票进展馆的事。

王院长今天也来了,昨天晚上他被那幅字折磨了一夜,现在还在打呵欠。在王院长没搞清楚状况的情形下,已经跟梁才子一起被围了起来。

杨波今天也来得早,他想今天或许是自己最后一天在美术馆上班了,有些黯然,看到梁才子被人围住,忙挤到梁才子身边想帮他解围。

于是,当曾晓华带着记者到了美术馆时,就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一大群人围住了四个人,王院长、梁才子、老张、杨波。

审度了一下形势,梁才子当机立断。“今天,在场的人应该都是冲着昨晚的新闻来的,我决定,延长展期半天,十二点必须清场。但是――”想到来的人这么多,都进了展览馆还不闹翻了天,灵机一动,“参观的人需要分组,一组四十个人,每组参观时间,40分钟。”听到事情有了转机,再听要分组,围住梁才子等人的都急急到售票亭前排队,谁都想抢第一组。霎时,展厅门口就只剩刚刚被围住的四个人了。

“您就是报上说的老张?”梁才子打量了一下老张,不确定地问,也没注意到自己居然使用了敬语。曾晓华一行人一听到这四个人里面有他们正要找的老张,也忙跑了过来,并把自己的记者证递给了老张。

老张没想到自己一个普通退休工人,居然会有电视台的来采访自己,有点不知所措。不过,由于前天有了《华西都市新报》记者采访的经历,也很快回复过来。

于是,当第一批40个人来到画前的时候,已经有老张、曾晓华、王院长、梁才子、杨波五个人,而曾晓华的几个手下正在架摄影机。

“请问,这幅画真的治好了你的病吗?”曾晓华问出所有人最关心的问题。

看到镜头对着自己,老张胀红了脸,呐呐地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治好了,只是,我的身体真的比前段时间好多了,对了,这是我的病历证明。”

王院长和梁才子本来凑过头想看,曾晓华却一把抢过病历证明看起来。这是华西医大附属医院出的病历证明,上面很明白地显示老张的高血压已经正常,而肾里的结石也小了许多,“还真有这回事...”曾晓华皱了皱眉,想想一会该如何跟白大山解释。

“老张,这画你是怎么看的?”王院长觉得只要自己一看到这幅“龙”字,就会不由自主地被“龙”字那一点把自己的眼光勾走。

“我是先看这一横,然后是这两笔,再就是这个月,再就是...最后我才看到那一点。”所有人都顺着老张的眼光看这幅字,“我看了字以后就好象觉得有什么东西流进我的身体里,然后就是神轻气爽。”老张搜肠刮肚才想出这几句文诌诌的话。

但王院长、梁才子,甚至在场的除了老张以外的所有人都没有老张说的那种感觉,曾晓华也觉得这个老张是不是在说天书,但病历还拿在自己手上,病历可是真的。

40分钟很快就过了。

保安已经在维持秩序,第一轮的40人开始退场,而第二轮的40人也开始进场了,退场的人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望,“十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有人这样子说。由于今天每轮进场的人只能看40分钟,因此票价也从30元降到了10元。

“那是不是电视上说的那个女孩?”

女孩仍然是坐在轮椅上,由她的母亲推着。还没退场的人看到女孩,便不肯走了,想看个究竟。

女孩由她的母亲推到了最前面,“梁馆长...”看到梁馆长在里面,女孩的母亲有点高兴。

“你看,我昨天说的,就是这画,到底能不能卖呀...”看来还没有死心,仍然毫不放弃地说。

“小姑娘,我是蓉城有线电视十三台的记者,请问这幅画真的治好了你的病吗...”曾晓华把刚刚问老张的话又问了一遍。

小姑娘很害羞,但仍然是怯生生地说,“我的腿这几天有了感觉,昨天我还能站起来了...”

“那这画你是怎么看的?”这次是梁才子先问了。

到底还是读了书的学生,尽管声音很低,但条理却很清楚,于是,大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画还可以这样看的!!

老张开始的连说带比大家已经有了一个初浅的意识,现在小姑娘的解说,又有几个人看懂了这副画。

这副画居然是一幅行气的决要。

想象体内的气血象顺着这个繁写“龙”字的笔划一样,从左胸开始行进,再到右胸,然后是腹部丹田,再是右腿,再到左腿,到了这时会有一个长时间的停顿,有时时间长,有时时间短,最后才是头顶百会穴的那一点,随着这一点进入身体的是一种生气,然后浑身是说不出的闲散适意。

“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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