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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乱:公主媚倾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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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傲旬看着前方渐渐出现视线里的汹涌奔腾的顼延江,低头在鱼幼薇额边落下一吻,“待会儿见机行事,不管发生什么,凝儿必先自保,渡江去找昭日陛下!”
鱼幼薇浑身一颤,傲旬从来不曾对她做过什么亲密的举动,可是刚才,他竟亲了她。由此她从傲旬眼中读出了绝别,可恶的是,她也有了最后一刻的感觉,一种临死前和顼延江水汹涌澎湃的感觉,死亡的感觉。
“渡江……渡江……”鱼幼薇喃喃自念,傲旬已勒住马儿,说不出一句话,蹄下是为防水患筑高的堤坝,而堤坝之下,是能轻易吞噬人命的滚滚江水。没有渡船,没有渡桥,要如何渡江?
天意……没想到,顼延江上,她没死在敌人斯通手里,却要亡在海公公掌中!不对,他也是敌人,他才是她真正的敌人!
鱼幼薇轻笑着,看了最后一眼水气氤氲的江面和对岸能容她一方之所的昭日国土,随即被傲旬抱下马,站在他身后,与追上了他们的海公公对峙。呵……苟延残喘的对峙。
身后一尺之外就是与万丈悬崖无异的滚滚江水,鱼幼薇紧紧抓着傲旬背后的衣衫,耳边只有翻滚的隆隆声,身体被江风吹得瑟瑟发抖,看向海公公的双眼迸发出凛冽的幽光。
“哼哼……傲旬大人,皇上日前才给你加官进爵封赏无数,怎地过了一夜就忘恩负义,贪图起公主的美色了吗?难道皇上赐予你的那些姬妾都不和大人口味么?”海公公跨下马车,双手负背,轻佻的眼神像极了女人的妖媚。
傲旬顿时红了脸窘迫不安,鱼幼薇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颤抖,原本坚毅伟岸挡在她之前的身躯,和即墨疏离一样坚定安慰她说别怕的男人,却是为了海公公一句简单的取笑而不安起来,“闭嘴!你这个宦人!休要在此辱没我的人格!!”
章节目录 224。第224章
“人格?!傲旬大人擅自劫走安乐公主,难道不是看上公主的花容月貌么?”海公公一听傲旬吼他是宦人,一时间气得发抖,却又刺耳地笑起来,一脸鄙夷地反驳道。
鱼幼薇见傲旬持剑的手抬了起来,知道他气极是怕因为姬妾的事而在她心中形象大打折扣,就立马按住了他蓄势而发的手。
现在这种形势,想要突围渡江是完全不可能了,这么汹涌的江水就是有再好的水性也会被冲走,何况现在可是冬天啊!一入水就麻木了,还哪里使得上劲去划水?那时和即墨疏离跳湖逃跑,如果没有他及时输入的真气,估计她早就挂了。
既然海公公能找到他们,那即墨疏离也一定就在附近。她只盼能拖延一些时间,等到她的爱人来救她。
傲旬身体一僵,垂眼看向覆在他手上的一只带了丝丝温暖的小手,只见鱼幼薇一步跨出站在了他身侧,仅一个侧面就能看出她浑然天成的从容淡定。
猛然回想起军营里敢为元帅出头的手机小卒花木兰,议事时头头是道骂起人来却劈头盖脸的花军长,在斯通战车上不屈不挠傲然而立逃跑时又是惊悚大叫“傲旬救我”的人质公主。
如此女子,绝非今世能有……
“海公公,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吗?需要如此劳师动众来寻凝儿?”鱼幼薇清雅地笑着,忽而转眼瞟见了海公公身边的一个人时,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淡笑,“骊妃娘娘的身体可是痊愈了?凝儿记得高太医说娘娘体质弱,才以至中了点小毒就吐血不止哦……”
海公公乍听前半句,也跟着笑笑,当是某些将死之人的调笑罢了。只是在听到那后半句时,阴森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有些接不上话,思忖半天才小心回了一句,“咋家替娘娘谢过公主的挂心,有皇上日夜守护着,娘娘自然是痊愈得快了。”
“是么?皇上日夜守护啊……”鱼幼薇意有所指地重复着,瞟了瞟海公公身后的那人,再望向像是异常安静并无任何来人的树林,她不知道还能拖过久。
如果海公公杀了她,那傲旬也必定会被杀人灭口。
她再也不想有人为她而丧命了!就算是为了傲旬的善良,她也必须想办法!
海公公似乎也为她凌厉的气势而有所忌惮,干脆转眼看向傲旬,“怎么样?傲旬大人,您是自己把公主送回来?还是让咋家动手?”
傲旬一把抽剑出鞘,又挡在了鱼幼薇面前,“想要带走公主,先从傲旬的尸首上跨过去!!!”
鱼幼薇猛然看向蔓延起杀气的傲旬,心中苦笑,其实战与不战,仅凭他一人之力是必死无意。何况这一次,骊妃是真的下了杀心的,否则她也不会不顾流云宫之名及违背那个“誓言”,让海公公追杀至此。
“嚯……好大的口气!那就怪不得咋家了!上!!!”只见海公公一挥手,他身后的御林军和她身前的傲旬都像是离了弦的箭飞了出去。
鱼幼薇本能地想抓住傲旬,却仅是衣角滑过手心,她不相信,不相信等不到即墨疏离。而傲旬,此刻是真真切切在为她拼命了!
透过刀光剑影,看着海公公嘴角堆起的阴笑,鱼幼薇不禁两手冒汗,连尚奕都敌不过这伙人的阴险狡诈,他又如何能幸免。
焦急不安之中,一个熟之又熟每当想起就能让她泪奔的声音传至耳畔,“海正!!你的狗胆可是越来越大了!!!”
海公公瞪大了眼睛,身体陡然颤抖起来,交战的众人也收回功力僵持着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有鱼幼薇一个人,双眼噙满了热泪,独自坚强了好久好久的支离破碎的身板在盼到希望的一刻终于是瘫软失去力量支撑了。
即墨疏离策马而来,威严怒视着此刻正在思忖如何自圆其说的海公公,在看到站在江边摇摇欲坠的鱼幼薇时,即刻跨下马失了态跑去,一把拥住泪流满面的才一日不见就瘦到不像话的人儿,哽咽着像是要把她生生揉进自己身体里一样。
他又一次食言了,她又一次受伤了,一次比一次更伤,一次比一次更痛……
如果晚来一刻,恐怕他真的要失去她了……
“小薇……小薇……”即墨疏离痛心地喃喃呼唤,顾不得腹背受敌顾不得皇子身姿,在所有人面前和鱼幼薇一起瘫坐到了地上,他不是圣人,他也有脆弱无力的时候。
“疏离……”鱼幼薇噙在眼眶中的泪水顷刻间滑落,确认不是做梦不是幻想,身前真的就是那个令她无比贪恋的温润怀抱之后,抬手猛地环住他的腰身,嘶声哭诉,“疏离!!我没有下毒!!我爹也没有通敌叛国!!啊!!为什么老天要这要样我们公孙氏!!为什么!!!!啊!!!”
“我知道!我都知道!!”即墨疏离心疼地把鱼幼薇哭到颤抖的脑袋按进自己温暖的颈窝,吻着她的发际,“傻瓜!!有我在……有我在……”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鱼幼薇嘤嘤哭着,眼泪顺着即墨疏离的颈项流到胸前,流进了他心里,其实他比她更痛彻心扉,“骊妃说我抢走了你!抢走了她的男人!疏离!告诉我,她说的都是骗人的!!!她在骗我!!!你不是她的男人!!!”
章节目录 225。第225章
面对鱼幼薇突然疯了般的哭喊和挣扎,即墨疏离也不由得湿了眼眶,捧着她激动抽搐的脸,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地说,“我,即墨疏离,此生只为你一人之夫!其他的,都不要去相信不要去在意,好不好?”
“我不相信!我不在意!我就知道那是个借口!骗我的借口!”鱼幼薇不住地摇头,猛地死死搂住即墨疏离,忽而又推开他,幽怨的泪水流淌不息,“可是,可是,我们的孩子……孩子没了……疏离对不起!你曾经那么保护他!不让我跑不让我跳,是我不听话!是我不听话他才惩罚我,离开我!对不起,疏离……”
“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即墨疏离也终究抵不住红了眼眶流下两行清泪,轻柔擦去她依然微肿的脸上不断汇流的泪水,低头吻住了她冰冷通红的双唇,吻了又吻,直到鱼幼薇停止自责,静静地倚在他怀里,安然接受从他唇齿间传递而来的温暖和安心。
一旁的傲旬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指骨露白,红着眼别过脸,不去看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那个坚强的女人,前一刻还在从容淡定和海公公周旋的女人,居然在看到他之后,所有的坚强都顷刻土崩瓦解。
他也好想,她能这样窝在他怀里,放肆地哭诉心中的不安与恐慌,让他安慰,可终究,她做不到,他也做不到。
随后寻来的即墨沧海看到这一刻,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在自己弟弟怀里的女人,是他未过门的王妃!也是第一个拿走他海誓山盟的女人!
可是在听到那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诉之后,他竟迈不开步子走过去,像以前那样,一把把她扯进怀里,霸道地说,你是本王的女人,怎可以在别人怀里哭得不成体统?!
“王爷……”身畔的堇步见形势僵持着不能再拖了,便轻声提醒。
即墨沧海拧紧了眉,抬手示意他不必多说,收敛了心绪下马走到已是两腿发软的海公公面前,抽出腰间佩剑直指他的喉咙,瞟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数百御林军,“海正,假传圣旨,你,可是想死?!”
海公公像是一瞬间窒息了一般,普通跪了下去,原想收拾了那两人就回去交差的,哪知道突然冒出两个王爷,他的罪行就是想堵也堵不住了!假传圣旨!冒充御林军!两个加起来,便是凌迟之罪啊!
“骊妃娘娘的懿旨便是皇上的圣旨,海公公并无罪!”
即墨沧海箭一样冰冷的目光蓦然射向刚才说话的像是“御林军”头领的那个男人,凝视着他眉心的那颗红痣,嘴角勾起让人看不懂的笑,“你家主人何时变得躲躲藏藏的了?晓得收起牌子换身衣服来杀人?她当真如此顾忌么?”
男人顿时一愣,见即墨沧海转身朝自己走来,不由得向后退去,手中的剑颤抖畏缩着,“属下不知王爷在说什么,属下的主人便是当今圣上,王爷请留步,小心刀剑不长眼。”
“是么?”即墨沧海诡异一笑,提剑就向前刺去,留守的傲旬和堇步也剑拔弩张,两边顿时又开始了混战。
听到了兵器交戈的声响,心情平稳下来的鱼幼薇睁开红肿的眼看去,朦胧中好像看到了即墨沧海,心又隐隐作痛起来。
面对她的误解和奚落,一向心高气傲的他,竟然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守着诺言时刻护着她。公孙覆的死,他也一定很难受吧……
突然,和即墨沧海对战的那个男人,趁他被旁人攻击时的分心,转身持剑飞来。直到那点殷红晃到眼前,鱼幼薇才回过神来,用力推开即墨疏离,自己也向一旁躲去。
“嘶!”鱼幼薇只觉自己的手臂一阵冰凉,只是被剑锋划伤,奇怪的是也没有她预想当中那么疼。可能和她经历的其他疼痛相比,这不算什么了吧……
“小薇!!”即墨疏离惊呼一声,急忙爬起,看着她潺潺流着血的伤口,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他怎么就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偷袭呢!!
“该死!!”即墨沧海低吼一声急急赶来,瞥了一眼正忙着包扎的两人,把男人引开。
即墨疏离回头看着身后三人对数百人的苦战,想起刚刚惊魂未定的偷袭,后怕一次一次敲击着他的心,不禁握紧了拳头,“小薇,乖乖呆在这里!我去接应皇兄!”说完,抽出腰间软剑转身冲了出去。
鱼幼薇按着右臂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咬牙站起,多了一个他又能如何?这数百人都是流云宫训练有素的杀手,只要他们稍微施毒就能轻易解决这里的两个王爷一个公主和两个一品侍卫。
正担忧时,突闻树林里传来马蹄声,一个熟悉的身影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身后是他手下大批的京都守军。“凝儿!!!”
“韩大人……”鱼幼薇顿时浑身僵硬,脑子一片空白,面对及时赶到的大批援军,她竟然笑不出来。
红痣男人眼见大势已去,对着那数百“御林军”吹了一声口哨,“御林军”在京都守军集结之前,突然摆出奇怪的阵势将四人团团围住,然后红痣男人趁机又转身飞向鱼幼薇。
“不!!!”
鱼幼薇抱着手臂,傻了眼,本能向后退去,分不清那叫喊是来自即墨疏离还是即墨沧海还是傲旬还是韩尚青,除了逼近的那点殷红,余光里全是奋力突围向她奔来的人们。
章节目录 226。第226章
她躲不过去,真的躲不过了,连韩尚青带了数倍的兵马前来救援也依旧帮不了她躲过这个劫难,命中注定的劫难,而那个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男子,究竟是谁……
公孙覆口中的仙人,是不是老脸?应该就是老脸了吧……
难道,这就是给予她的惩罚么?老脸耳提面命不能爱上即墨疏离,可她终究是由了自己的心爱上了,所以,失去一切,甚至是生命,就是惩罚么?
或许老脸是由着这次的死亡来收回她的魂魄吧……恶狠狠地把她扔回二十一世纪,临走前还会毫不留情地批斗她,你这个没用的女人!!
呵……可是她的身,她的心,她的情,她的意,又将何去何从?!她早已放不下那个男人了,那个被她视为比生命还更重要的男人,他们冲破无数艰难无数生死关口才走到这一步,到头来还是不得不分开么?
这一分,可就再也见不到了呀……两个永远交错不了的时空,她和他只能在孤独和遗憾中老去,留下的只有揪心回忆。
或许也不会真的孤单,因为,有些爱,是要用一生去忘记的。
即便没有永远,那短暂的拥有和甜蜜也会把心填得满满的,没有一丝空隙……
鱼幼薇转眼看向满脸惊恐再无云淡风轻的即墨疏离,俊美的脸庞此刻交错扭曲,可在她眼里,他依旧是当初那个只为她一人而来高贵清雅的仙人。
最后一眼,真的最后一眼了,即便鱼幼薇如何不舍,也阻止不了劫数的到来。她对即墨疏离展露出此生最动人心魄的一丝微笑,嘴里默默说着什么,然后,然后决绝闭上眼,等待寒冷锋利的剑尖刺穿她的心脏。
但愿,不会太痛。但愿,死去的过程不会太久……突然,忘记停止后退的脚下一空,剑尖还未触及,鱼幼薇便失足堕向堤坝下的滚滚江水。
她失声惊叫,猛然睁开眼,伸出手却是什么也没能抓住,只见那红痣男人收回剑,愤愤看了她一眼就消失了。直到眼耳口鼻都没入水中,她也没再看见第二个人。
四周,好安静,好冷,好白,她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却,听见了天使的声音……
“凝儿!”即墨沧海悲恸地对着一滩即刻湮没在浪涛中的水花呼喊,顼延江还是顼延江,没有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尸体而改变什么,而他的心,仿佛也随着鱼幼薇沉入了江底。
江面上只剩江水翻滚的隆隆声,呼喊没有任何回应,喧杂之下便是死寂。即墨沧海痛心疾首,对天一声怒吼,通红了双眼看向一旁失魂落魄跌坐在地的即墨疏离,那毫无宣泄的沉默更是触怒了他,一把抓起即墨疏离胸前的衣襟,“她说什么?!她走之前说的是什么?!”
那个绝美的笑容之后,那双让他迷恋的双唇,默默地一张一合,倾诉的话语,却决然不是说给他的!不是给他的啊!!!
即墨疏离从水花消逝的江面上收回目光,定定地看向即墨沧海胀着无数血丝的双眼,然后也决绝地,笑了,“她说,爱你,无悔……”
一月某日的顼延江畔,颓然瘫坐了四个华衣玉冠的男子,没人知道他们是在赏江,还是在眺望江对岸的另一番国土,只是那四抹背影,任谁看了都会痛心。天空时有黑鸦飞过,似是唱出了四人心中的挽歌,如泣如诉。
他们身后站着的伟岸男子和京都守军则默然看向另一队“御林军”趁乱撤走的方向,无人再去追究什么,就连跪在一旁唇红齿白的老者,也看得透江边四人体内绞恸纷乱的心,不禁暗自叹惋。
半月后。中洲府。
“哎哟,小莲,去跟夫人说说吧!这张员外实在推不开,我不让他进,他居然把这些堆在门口就走了!你说,这是什么跟什么嘛!”管家李叔为难地叫住正要进房去服侍的小莲。
小莲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把李叔拉到一边才小声开口,“我说李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大人和夫人的脾性,还来问什么,打个包退回去得了!”
李叔捶胸顿足,“大人上任才多久啊!张员外可是这方的大财主啊!得罪了可不好!”
小莲蹙了蹙,“这……”
“小莲,你和谁在说话呢?”房里传来婉约的女声。
“夫、夫人,没什么呢!小莲这就来!”小莲瞪了李叔一眼,转身走进屋去。
李叔咬咬牙,也跟了进去,没等小莲诧异地把他赶出去就抢先说道,“夫人,这张员外的礼要如何处置?”
正对镜梳理发髻的夫人顿时顿了顿手,淡然笑道,“李叔,您是看着大人长大的,如今大人才做了知府,李叔反倒忘了原则么?”
“可张员外是大财主啊!这让大人以后如何立足?”李叔小心问道。
“张坚小小员外就能聚敛八方财富,大人若是和这种人知交,日后定会引火自…焚。我们传个好话回去,他也不好明目张胆对大人怎样。”年轻的夫人不紧不慢回答。
“现在大人尚在京中,以夫人的名义退回,恐怕……”李叔颔首请示。
“都是些什么东西?”夫人执起螺子黛淡淡扫眉。
“夫人,让小莲来吧……”小莲不由分说抢过螺子黛。
章节目录 227。第227章
“这些事情都用不着你们来,想当初,我也是个丫鬟,是个奴婢啊……”夫人叹了口气,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掌,许久才回过神来,抬头灿灿一笑,眼中却是泛着清明的泪花,“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夫人了,我也不过及笄之年,夫人夫人的叫怪老气了,你们还是叫我翘儿吧……”
“这怎么成!”小莲惊叫道,“小莲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也不会笨到僭越礼教!”
翘儿轻声笑了笑,转眼看向李叔,“李叔,您继续说。”
“是。都是些玉镯、金链、南海珍珠、玉如意、玛瑙麒麟之类,具体也没做过统计。”李叔如实答道。
“这礼不用退了。”翘儿蹙眉想了会儿,淡淡说着。
“什么?!”小莲和李叔不约而同惊呼,他们难以想象,向来清廉的夫人会收下这么贵重的贿礼。
“不仅不退,还要派份致谢的官文,不过是以知府夫人的名义,”翘儿看着他们两个惊诧的表情,笑了笑,“李叔,你去把张员外送来的礼全当了,筹措粮米送去锦云十六郡,就说是本夫人代张员外转送的。”
李叔愣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嘿嘿!夫人真是聪慧啊!想到如此妙计!李叔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待李叔退出房去,小莲才走到站在站在床前若有所思的翘儿身后,怯怯地问,“夫人,这一个月来您为什么老是发呆?全然没了当初大婚时的活泼?”
“没什么,我只是忆起了一些往事罢了。”翘儿收回思绪,抬手拭了拭眼角回过身来。
小莲嘟了嘟嘴,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便转而问道,“那夫人将贿礼变卖成粮米转送给锦云十六郡又是什么道理?”
“就当是我替健哥哥尽绵薄之力报答知遇之恩吧!他也是个苦情人……”翘儿说着说着,竟流下两行清泪来。
小莲惊讶不已,却也不敢再多问下去了,只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莲,小莲真是听不懂夫人在说什么。”
翘儿擦去泪痕,浮出笑容,“听不懂好,听不懂才会快乐。现在,我夜夜梦见鬼魂哭诉,白天也不知多久没有真心笑过了。”
“呀!!”小莲又是一声惊叫,“夫人您天天做噩梦吗?怎么不早说呢!您可是怀着身孕呐!小莲帮您叫大夫来看看吧!!”
“!不用!”翘儿一把抓住转身欲走的小莲,“我这是心病,就算来了大夫也瞧不好。”
“可是,可是……”小莲垂眼看着她还尚未隆起的小腹,真是欲哭无泪。
“别可是了,对了,大人什么时候回来,那边有信吗?”翘儿终是挤出笑容安抚小莲,转移着话题。
“有的。刚李叔还接到信呢!说大人在晚膳时分就会回府上,可能顾着张员外的事忘了说吧。”小莲又是瞟了瞟翘儿的肚子,心想着等大人回来直接告诉大人去。
“哦?这么快?健哥哥不是每次回来都会在晋云十六郡呆上些时日么?”翘儿失神地自言自语。
“恐怕是太想夫人了吧!”小莲嬉笑着眨眨眼。
“你这个小莲,比小鱼儿姐姐还要鬼!”翘儿嗔笑。
“小鱼儿是谁?”小莲停了笑闹认真问起来。
翘儿一愣,目光闪了闪,“是我儿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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