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殁世奇侠-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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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段广告词。是黑暗世界的「死亡赌赛」委员会,发表在他们组织的主页上的招商广告。
「死亡赌赛」,是黑暗世界包括「三大制约」在内的广大范围中,影响最大,流通货币最多,人员更迭最快的超级赌局,会期创纪录地长达九个月,每三年开办一届,实际时间跨度是四年。
这个赌局,从新纪二0一年开始,至今已有一千八百馀年的历史。中间虽因战事等客观因素中止了几次,但建立至今,也成功举办了六百馀届,可以说是黑暗世界老资格的系列赛局。
它最初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在那个暴力横行的黑暗年代,最大限度地控制凶杀和屠戳,以赌博的形式舒解黑暗世界成员的杀意,以达到缓解矛盾的目的。
但,在崇尚力量的大环境下,通过一千多年的进化和变异,「死亡赌赛」已经发展为一种极度地追求血腥和暴力,在日渐平淡乏味的现代生活中,制造和享受刺激,以获得感官和心理快感的疯狂赛事。
血腥气已经浓郁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
一般来说,操纵赌局的成员,大都是六大力量之中一些豪富级的人物,但「三大制约」也通过一些代理人在暗中参与。
这无疑是黑暗世界的高层聚敛财富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手段。
正因为如此,这个已明显地残酷得过分的赌局依然存在,并一年比一年更火暴,更血腥。
而参加赌局的,自然就是这些富豪的「赌注」了。
从原始的擂台赛,到花样繁多的生存挑战,以自身的性命参加赌局,希望一举成名,又或一夜暴富,再或寻找刺激的「赌注」们,所面对的危险系数已如火箭般飙升。
虽然逐层分级擂台制的取消,名义上中止了「胜者唯一」的可能,但,面对著愈来愈疯狂的血腥挑战,最後能够到达顶点的人,事实上,也差不多就是唯一了!
赌赛从八月八日开始,一直持续到下一年的五月分,长达九个月的赌博时间,伴随著因赌博而永无止歇的心潮起伏,对某些人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刺激。
章严柳好像忘记了自己身体的糟糕情况,只是一径地沉寂在自己的回忆里。
「八年前,我才十六岁,在进行剑道修行的时候,因为好奇心作祟,也参加了那麽一回……後来,实在受不了那种没有人味儿的争斗,就半途退出了。
「哦,请注意一点,如果你要半途退出,就一定要有与几千个杀红了眼的疯子群殴的准备……当年要不是我师父面子大,我可能在退出的第二天夜里,就被「临时执法队」给分尸了!」
「临时执法队」,由所有参加赌局的「赌注」组成的规模庞大的血腥队伍,说是「临时」,是因这个队伍唯一的一个任务,便是追杀中途随机退出的「逃兵」,不择手段地置其於死地。
虽然他们之间矛盾重重,缺乏默契,是名符其实的乌合之众,但几千人的群起追杀,依然是让身手高段如章严柳这样的人物,也挥之不去的噩梦。
所以,在绝大多数的情况下,只要参加了这个赌赛,便再没有退出的可能。迎接上来的,只是成功,或是百分之七十的死亡概率。
「真他妈……变态!」抽了一口凉气,我摇头感叹。
只是,骂再多的变态,却也无法遮盖一个事实:「死亡赌赛」是普通的六大力量成员,即不像我和章严柳这样「世家大族」又或「名门正派」之流出身的普通成员,出人头地的最有效途径之一。尤其是「逃亡者」,功成名就只在旦夕之前。
在「死亡赌赛」一千八百年的历史上,因此赛事的直接作用,在「逃亡者」中,至少出现了四百多个极限阶及其以上的高手,普通的十二级不计其数,名符其实的「高手出产基地」!
「呵,长见识了!呃,你是说,这船……」
「滴血匕、魔鬼牌,这正是「死亡赌赛」组委会的标志。我还想问你呢,怎麽莫名其妙地跑到这儿来了?这里绝不是「托马斯」,我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可能是在使出「海龙卷」时後续无力,著力点发生偏差,把咱们弹飞了……不过,能逃得一命,已经很了不起了,管他在哪儿!喂,我向他们求救没问题吧?」
「也许……你还有打架的力气吗?」
「打架?」我失声叫道:「严柳兄,我全身的骨头至少断了一半儿,五脏六腑无一不伤,你还让我打架?」
「没有办法!我和这群吸血鬼结下了很深的梁子,平日里都是想将对方除之而後快的,这种事情上,就算你是帝国皇帝,也没得讲!你不会让一个瞎子去和他们打拼吧!」
章严柳若无其事的语气让我为之气结,不过他最後一句话,可结结实实让我惊出一身冷汗:「瞎?严柳兄,你的眼睛……」
「没事儿,我感觉到眼球还算完好,应该是重压下的暂时失明,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咳,当然,这是在得到完善治疗的情况下。真宇兄,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失望?
沉默了一下,我们两人都是苦笑,虎落平阳,龙困浅滩,这感觉,何其难也!
在夜色中,远方的游轮,终於从海平面下逐渐露出全身,灯火通明的船体映得周围的海面亮如白昼,向这边行驶过来。
船体两侧喷涌的浪花高达七八米,气势嚣张,一时无两。
我感到至少有十多对目光落在了我们们身上,一个个神完气足,显然还有一定的水准。我用目光回敬,经过0号晶片改造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灼目的光华中那些彪形大汉的脸孔。
让我心中很不舒服的是,这些人的目光一个比一个冷漠,看著我们两个落难人的时候,竟没有任何想援手的意思。
事实也是如此,船体经过,没有减速,就在我们身侧二十米处掠过,七八米高的大浪打下来,将我和章严柳打得闷哼连声,险些一口气闭了过去。
等我们缓过神来,游轮已远在百公尺外。
章严柳呛咳著笑了起来:「果然,「死亡赌赛」组委会没有一个好东西!真宇兄,我们还是等……」
剧烈的呛咳声将他的话打断,我骇然看他大口大口地向外吐血,呼吸已经开始紊乱。刚才巨浪的冲击使他的伤势又加重了。
我的眼界一刹那间变成血红色。
「对不住,借光!」
我抱著章严柳,横空数百公尺,落在了这艘见死不救的游轮上,用炎黄语打声招呼。「当好人」的机会你们不要,那麽,也只好让我来做这个恶人了!
在我们所立的这一层甲板上,情况比我想像得要热闹很多。上面或坐或站的大约有那麽百多人。见我们强行上船,众多的保镖打手也没有呼喝什麽,只是一个个面色森然,齐齐迈前一步,显出了极为出色的组织纪律。
而那些真正上得了台面的,正坐在椅子上的人们,见到我们两个人的样子,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大部分人只是看了一眼之後,便转过头去,没有什麽表示。一些感兴趣的人士,则在短时间的打量过後,挥手让保镖打手解决问题。
这些家伙,应该就是「死亡赌赛」组委会的成员了,果然一个个都是眼高於顶,不讲人情之辈。
「对不起,这里是私人领地,请两位马上离开!」
一个头头模样的人物伸出手,非常客气地指向甲板外的海面,用的也是炎黄语,看他典型西方人的脸孔,想不到炎黄语说得不错!
我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此时此刻,我也只有用这样的动作表示不满,刚刚的御气飞行,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现在完全是靠身後的栏杆才站稳脚步,一边的章严柳则根本就是瘫在了地上。
这种情况让我们离开,大概就是说让我们跳海了,不用怀疑,当身体接触海面的那一刻,就是我们的死期!
「哦,是这样啊!真是对不起!不过,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能不能让我们喘口气,再继续谈条件?商人嘛,哪有不讨价还价,就让客人滚蛋的道理!」
几句有气无力,偏又含针带刺的话语,让保镖头头的脸色黑了下来,他打个眼色,准备让手下用些暴力手段送客。
这时,那群坐著的人中,有一家伙笑了起来:「这位小兄弟是炎黄人吧!这句话说得好啊!大夥儿都是商人,和气生财最重要,萨芬,你停下,让两位小兄弟歇歇脚,我们算是为客人服务了。
「当然,占用私人空间,也是要收费的,两位,我们现在谈谈价钱如何?」
说话的是一个黄皮肤的东方人,白白胖胖的,没有一点儿高手的样子。他狭小的眼睛里,闪烁著让人不舒服的光芒,听他说话的口音,似乎有些炎黄的南方腔调。
我低低了笑了起来,不过马上就因为震动了伤口而疼得龇牙咧嘴,唯有强笑道:「只要价钱公道,什麽都可以谈。服务档次、服务态度、服务方向,呵,要谈的东西可是不少!」
「妙人,妙人啊!」
胖子拊掌大笑,但狭长的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小小的眼珠死盯著我严重变形的脸孔,脸上肥肉哆嗦著,不知在想什麽主意。
他身边一个吨位更是惊人的大汉接过了他的话茬儿。
他巨型的身躯用「臃肿」来形容并无不当,比常人要大上两圈的脑袋,摇摇晃晃摆动两下,用宏亮的声音道:「商人做买卖,也要讲究门当户对,这才能获得双赢的效果。基本上,本人是很欢迎和有胆色的朋友做生意的,只是不知道,两位先生在哪里高就?属於炎黄哪个门派?」
因为有两个人先後与我们搭话,那些本来对我们不感兴趣的人,也回过头来,一个个脸上带笑,显然都勾起了兴趣。只是这种兴趣,是上位者高高在上,掌握他人生死福祸的恶趣味,让我看了,心中更是窝火。
我冷冷一笑,正要回答,心头忽有所感,一动念间,已经和远方的某位搭上了线,神念扬起,当即与它展开了心语联系。
「笨蛋!蠢材!二百五!对付一个布拉索,也把自己搞得这麽狼狈!」
朱翎从远方传来心语,语调殊不客气,却透著无法掩饰的欢欣意味,我心中的快乐却比它更甚,几乎要高歌一曲,来感谢它的及时出现,我总算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好!好!我是二百五,成了吧?别废话了好不好?兄弟马上就要归位了,快点来啊!」
「靠,这麽严重!等著我啊!」
朱翎也知道事态紧急,当即切断了心语联系,只是与我的神念保持著挂钩状态,凭著这招锁定了我的位置,高速赶来。
这样的心语交流虽然很长,但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这些看热闹的组委会成员只是觉得我的回答有些迟疑,尚以为我羞於开口,脸上嘲弄的表情更加明显。
我淡淡的一眼扫过那些仍然安坐於本位上的各方富豪们,心中因有了底气,言行之间,气度又自不同。
勾了一下嘴角,我懒懒地道:「无业游民!」
最先开口的那个胖子嘿嘿地笑了起来:「那就是没有固定收入了。小兄弟又拿什麽做筹码,和我们交易呢?」
突然人群中有一个人怪声叫道:「不是卖身吧!王胖子,什麽时候有的这个嗜好?」
众人轰然大笑,这个低俗没品的笑话也真有人捧场,尤其是人群中几个女性,笑得更是开心。
我眼中杀机一闪,开口冷哼:「放肆!」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将所有人的笑容冻结在脸上,而下一刻,整艘游轮都震颤了一下,眩目的剑光微微露出一线,又瞬间锁回到密不透风的剑鞘里,而只是这剑光透露的一瞬间,那个王胖子已经张口结舌,再说不出一点话来。
与之同时,金红色的火焰从天而降,一闪即收。而只一闪现的工夫,「死亡赌赛」组委会,已经需要补充人手了。
尖锐的惨叫声响起,人群中跳起了一个被橘红色的火焰包围的人形,疯狂地冲开了一切阻在他面前的东西,向著甲板外的海面跳去,将本来保持著高姿态的组委会成员们冲得七零八落。
在他腾空跃起的刹那,火焰的颜色转成了绚目的金红,一刹那间,他灰飞烟灭。
「呵呵……」
王胖子张大了嘴,却只能向外吐著浊气,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他不是被这惨景打击得神经短路,而是被剑气锁住了喉咙,随时可以取他的小命。他白净的脸皮几息间便由白转红,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手足也开始了微微的抽搐。
杀人的是朱翎,抓人的是白石。它们来了!
白石驾驭著「天道神剑」,自空中直线落下,插进我脚下的甲板中。
朱翎则是閒散地飞了几圈,才飘飘悠悠地落在我的肩膀上。
「张……张真宇!」
在这样的情形下,只要不是笨蛋,就一定会猜到我的真实身分。
组委会的成员们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或许一两个人的死活对他们而言,不算什麽,但我的实力以及可能给他们带来的後果,却是不容忽视的。
「咯喳!」
王胖子身下合金支架的靠背椅散了架,他翻著白眼倒在地上,双手激烈且无助地摆动,那张已严重变形的脸孔上尽是乞求的表情。
不用我说,一向心软的白石放开了对他的箝制。
此刻,远方的天空中闪过了无数道的人影,向著这边赶过来。
在他们出现的一刹那,我全身的力气都消失掉了,依著栏杆,我缓缓坐倒在地上,向著正用惊恐的目光看我的王胖子微笑道:「现在,大夥儿就来谈谈生意吧。首先,我想要一间能让我们好好休息的房间!」
人影接近了,我看到了朋友们的身影,可是现在,我连招手的力气也没了。
首先欢呼起来的是江雅兰,她曳著一溜黑色的火光,向著这边冲来。
然後是容可为、混子、苏怡、有容、容知雅、祝纤纤……
疯狂的呼啸声从中天帝国禁卫军的嗓子里迸发出来:「万岁!万岁!万岁!」
「轰隆隆!」
五十海里外的托马斯海域,炽白色的闪光过後,天雷轰鸣,随即,海域上空暴雨倾盆而下。
二0五七年四月二十日,凌晨二时五十分,中天帝国皇帝张真宇偕天才剑手章严柳,凭藉自身实力,自深达三万八千公尺的「托马斯海沟」内部,一举冲出,此一奇迹,如同「托马斯海域」上空的奔雷急电,掠过长空,震惊全球。
听著身边浅细的呼吸声,我缓缓睁开眼睛,齐贤那张熟悉的脸孔让我感到非常亲切。只是,入眼的第一人,竟然不是苏怡又或是有容妹妹这样的亲人,让我心中有些失落。
「陛下,你醒了!」见我醒来,齐贤相当高兴,他赶紧出去叫医生过来为我检查。
等他再进门来时,我低声问他:「我睡了多久了?」
「不长,只有五个小时。昨夜陛下睡得并不安稳,想来是伤势过重的缘故。因此陛下还必须好好休养,否则後患无穷!」
齐贤伸出手来为我把脉,想到他半吊子的医术,我莞尔一笑:「严柳兄情况如何?」
齐贤露出了笑容:「无妨,无妨!章严柳的伤情与陛下差不多,只是七窍受损更严重一些,尤其是眼睛。不过经过及时处理,已经将伤势稳定了下来,以他的修为,这种伤势,恢复之日可期!」
「啊,这就好!呃,为什麽不见苏怡她们?」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心里酸酸的,以前受伤生病时,一觉醒来,总是有几位美人儿陪在身边。即使是心无他念,可看一看,养养眼也是好的啊!哪像现在,只能和齐贤这个老男人说话,没一点儿乐趣。
「女师大人?啊,女师大人她们在您身边守了半夜,早上都被云忘先生赶去睡觉了,像有容小姐这样不太听话的,云忘先生直接点晕,咳,那个……乾脆无比!」
「我老爸来了?在哪儿?」
来不及为老爸的行为发笑,我心头一动,想到海下濒死之际,耳边响起的那声沉喝,以及「海龙卷」的口诀,很自然地就把这事儿联想到老爸的身上去了。这件事研究价值很高,我自然希望尽快地得到答案。
齐贤则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我的想法:「云忘先生已经离开了,只是说过一段时间再来看您。」
喂喂,我是他的亲儿子耶!都伤成这样了,他竟然还这麽绝情!我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脑中又想到此时的情况,懒洋洋地问道:「那群「死亡赌赛」的吸血鬼呢?有没有因为昨天的事下绊子?」
齐贤脸上露出傲然的笑容:「一群奸商,有什麽资格说三道四!他们的行事还算乖觉,此时,都走了个乾净,免得我们看他们心烦。
「同时,由「死亡赌赛」组委会几个干事作主,将这艘游轮赠给陛下,权作代步之物,转让契约以及各种档案,都已经备好,只要陛下签字便可以了。
「这船既然已经是陛下的所有物,那麽这些家伙也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两个小时前已经乘另一艘游轮离开。」
齐贤微笑著为我解释,他一定没有看到我几乎要窒息的模样,事实上,不是几乎,而是我已经窒息了。
根据我昨天晚上的印象,这艘游轮,五层甲板的庞大体积,以及其布置的美轮美奂,大略地看去,至少也是十亿以上的造价。
「这……这艘船至少有十亿啊!就算他们用过了,打个折旧,七八亿也是跑不了的,他们竟然说赠就赠了?而你……也敢收下来?」
过於激动的我,几乎要将眼前神经大条的家伙给掐死……这,这根本就是超级腐败啊!
齐贤终於看到了我由於激动而涨红的脸,他连忙躬身称罪,但从他解释的话中听来,他依然对此不以为然。
「陛下明察,这事已属惯例,每位陛下在位之时,这些商人总要赠送价值颇高的礼物,以表示好之意。对他们而言,这些钱财本属九牛一毛,不足挂齿……恕我直言,既然礼物的所有权归属陛下,那麽如何支配,全由陛下自己作主……」
他微微一笑,直起身来,眼中有追忆之色。
「上一位陛下登基之时,这群商人送上价值过百亿的大礼,而那陛下将之变卖一空,取十之八九,赠与世界各大慈善基金,又以馀额,明示暗黑世界各大佣兵组织以及杀手组织,取此等恶商一命者,得千万钜款。此豪举直开百世之先!陛下也可学她一样啊!」
我登时为之绝倒,天下还有这种能人?想来这群恶德商人单只胸口那股闷气,便足以弄出人命来!
本来一直对这位「前任皇帝陛下」印象模糊,不甚明了,但齐贤此言一出,我便对此人好感大生,不由得笑道:「这样,倒要和这位陛下好好地认识一下了……嗯?齐大人,怎麽了?」
齐贤此时的眼睛已经瞪得大无可大,他以一种极度不可思议的目光望著我,用一句俗到天边去的话来形容:他好像看到了火星人降临地球!
「那……那个陛下,几年下来,您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身分吗?」
知道什麽?我瞪著眼睛看他,齐贤现在的表情,可是非常地古怪啊。
正想著追问下去,医生推门进来,齐贤用一种憋住笑的表情站起来,连声说著「陛下安心疗养」,然後急步走了出去。
我怀疑地盯著他的背影,这家伙,不是急著出去笑话我吧!
「呵,这样的布局也杀不死他,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杜古摇著头,一点儿也不客气地评价自己盟友的行为。
这几天,他的心情并不算好,更多的时间里,他都是在自己的房间来回踱步,很少出门。
只因为没有了迪亚斯的陪同,他在基地中的行动就受到了很大的限制,与其在各处受到不信任的白眼,还不如暂时安稳一些,等待著迪亚斯完全融合晶片之後,再做打算。
「从开始融合到今天,也有将近一个星期了吧,为什麽还没出关?我记得,当初我进行融合时,也不过三天而已!」
在迪亚斯闭关时间的问题上,杜古心中横著一根尖刺。
据他所知,十枚0号晶片,除那个已丢失的之外,已被融合了七枚。丛巫四枚,禁忌三枚。
在迪亚斯之前,所有人的融合过程,都没有超过三天,而迪亚斯一坐就是六天!这是因为他的晶片上面新增了功能,还是迪亚斯体质不佳,改造要更花些时间?要麽,就是他的融合过程和我们已知的不一样?
虽然是「盟友」,但当这种难以把握的情况出现时,杜古仍然是满心的不快。看著时间还早,他乾脆决定,自己也入定一下,在体内寻找晶片可能的潜在功能,即使找不到,也能让自己更适应拥有晶片的战斗方式。
而在此时,房间门铃声响起。
「迪亚斯!你出关了!」杜古开门後,小小地吃了一惊。
迪亚斯淡淡一笑径直走进屋中:「是啊。几天来未进水米,想请你去吃顿饭。」
「哦?如果是这样,我自然接受!」
杜古笑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又笑道:「去哪里?」
「去主控室吧,我叫了盒饭。我们可以边吃,边研究!」
「盒饭!」杜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吃盒饭也叫请客吗?不过,研究什麽?
「研究张真宇。我很想知道,他到底是以什麽方法,爬出这近四万公尺的地狱之路!」
「然後呢?」
「然後……然後我也想和他打一场领袖战,当然,这还要再等几年。」
「来,宇哥,吃一颗草莓,这可是我特意从兰光带来的新品种!好吃吧?」
我忙不迭地点头,有容妹妹带来的东西,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还有这个,刚上市的新鲜凤梨,我去了皮,又用水泡过,一定很好入口的!」
「呜……是啊,真好吃!」
「还有呢,这个是……」
有容妹妹坐在我床边,笑吟吟为我拿出一个又一个的水果,送到我嘴里,供我品尝。我不会拒绝,也不能拒绝。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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