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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血袈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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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二师兄”见师弟被人举手间制成这等模样似乎心中甚是害怕,倒退两步,口中道:“尊驾……尊驾……”他连说两个“尊驾”却没把话说下去,似乎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是好。
第七章 追踪
那骑扫帚之人骑着扫帚在半空里转绕两人环行一周。突然冷冷说道:“凭着你们这点道行还想打魔窟的主意?我看伏魔寺的事,你们巫门就不要羼和了吧!”
那位巫门二师兄喃喃说道:“尊驾……尊驾……”听他的口气,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却只说了两声“尊驾”便不敢再说下去。
那骑扫帚之人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还不服?不怕死的尽管跟来,我再出手时可就不会这么轻了!”
黑暗之中,那骑扫帚的黑影在半天里轻轻晃了一晃,浮云道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然不见了那骑扫帚之人的踪迹。
巫门二师兄呆呆望着伏魔寺方向,出神半晌,这才被师弟的叫唤惊回到现实中来。他俯下身来轻轻唤道:“韩师弟,你伤得怎样?可要紧么?”
那位口出污言的韩师弟只有倒在地下嚎叫个不休,听到师兄询问,似乎也想回答,哪知一张嘴就是一声“哎哟”。真不知那骑扫帚之人一扬手之间何以竟有如此威力。
巫门二师兄从怀里摸出一把纸钱,向着空中一扬,登时只见无数只黑蝴蝶漫天飞去。那韩师弟的惨叫之声立马就缓了下来,变作了低声哼哼唧唧。巫门二师兄望着漫天的黑蝴蝶口中念念有词。浮云道人听不清他念的是什么,只觉他的口中如咒骂如怒喝如求恳如恫吓,显然是巫门中的一种咒语秘术。
那韩师弟哼哼唧唧地听巫门二师兄念了一会咒,终于慢慢止住了呻吟,一骨碌坐起身来,骂道:“该死的妖人,居然……居然用这等毒手暗算老爷!”
巫门二师兄道:“韩师弟,这……这不是暗算……那妖人当真是厉害,这掌心雷当真是……唉,当真是……”
那韩师弟怒道:“你怕了?我都没怕你怕什么?师父随后就到,你这做二师兄的碰上了这么个牛鬼蛇神就想做那缩头乌龟么?你不怕丢脸,我韩少麟却在众同门面前丢不起这个人!”
巫门二师兄长叹一声,道:“师父的法术当然是很高的,可是……可是方才那妖人……那妖人……”
那韩师弟怒斥道:“怎么?你以为师父不敌那妖人?”
巫门二师兄又是长叹一声,不再说话。那韩师弟却不依不饶地追问道:“二师兄,你叹气是什么意思?非当真以为师父会降不住这些妖魔鬼怪?”
这师兄弟二人间的情形显得颇为古怪。那位二师兄虽是师兄,在师弟面前说话吞吞吐吐,没有半点做师兄的样子。而这位韩师弟却在话语之中毫不掩饰对师兄的责备不满之意。据浮云道人所知,各种门派之中,莫不以师兄师弟来分地位尊卑,不知这师兄弟二人的情形何以如此。
那韩少麟见师兄没有说话,便又追问道:“依你说怎地?”
巫门二师兄低头沉吟了一会,终于道:“师父的指派,那是说什么也不能违背的,只是……只是,如今我们的隐身法术已然被妖人破了……”
那韩少麟“哼”了一声,道:“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违背师父吩咐不是?好好好!你若是害怕,就滚回到师父哪里图安乐去罢,跟你这种人搭伙出来办事真叫晦气!”说罢这话,韩少麟再不理会自己的师兄,爬起身来,径自向着伏魔寺方向气咻咻地去了。
巫门二师兄望着师弟的背影叹了口气,略一犹豫,终于还是随后跟去。
浮云道人本想等这些人离开后便寻路下山的,哪知却无意间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了“伏魔寺”三个字,不觉心中一动,暗道:“伏魔寺?不就是我刚刚出来的那个破寺庙么?难道这些人竟是要到那里去的?”他因为在伏魔寺中失了徒弟,又被人烫成昏迷,因此对“伏魔寺”三个字便分外留心。寻思来寻思去,心中盘算道:“别说是依我现在的情形绝计无法从救出晴月,便是在未被烫伤之前,我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不仅那骑扫帚之人我敌不过,就是巫门的这两个人的法术只怕也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可是晴月失陷在妖人手里,我好歹也要设法打探些消息,能够伺机救出晴月当然最好,若是没有机会救这孩子出来,远远地观察观察情况也好日后请高人出手搭救!”
浮云道人虽然明知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却因牵挂着徒弟的生死安危,听到这些人跟伏魔寺扯上了边,便不愿错过了打探徒弟下落的机会。当即远远地缀在在巫门二人身后,折返回伏魔寺中来。虽然他方才已然将伏魔封中的禅房僧舍找了个遍,却隐隐觉得那伏魔寺中必定还有什么地方是他所没找到的,那所破败的寺院之中只怕当真是藏着什么古怪。
韩少麟气忽忽地大踏步走在前头,那位巫门二师兄六神无主地尾随随在后。两人都没留意到浮云道人自后跟来。
也不过片刻工夫,三人便来到了伏魔寺外。浮云道人远远地看到那韩少麟走到寺门前,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往门口一挂,便即大踏步走入寺中去了。那位巫门二师兄略一犹豫,又在韩少麟所挂之物旁贴了两张纸条,也跟着进庙去了。
浮云道人隔得远了,看那巫门二师兄在庙门上所贴的两张纸条,隐约能猜到那可能是两道符咒,但那韩少麟在门口所挂之物是什么却模模糊糊地瞧不明白。
过得一会,浮云道人估计巫门二人已然走到禅院中去了,这才悄悄走近庙门,他本来对韩少麟在庙门外所挂之物并未十分在意,哪知一走近庙门,便嗅到一股又腥又臊的恶臭,扭头一看,不由得连吐口水,大叫晦气,你道那韩少麟在庙门外挂的是什么?居然是一条女人穿过的污血斑斑的花内裤!
女人的经血能够克制巫法妖术这种说法浮云道人从前也听说过,但他修炼的是道家正宗的玄门修真功夫,对这些稀奇古怪的法门便不十分了然,没想到今夜居然“有幸”亲眼目睹此物,也不知道这算是哪一门子的“法宝”,会不会真的有什么效力……
第八章 遭擒
浮云道人捏着鼻子,小心地避开挂在庙门前的内裤向寺院内望去,已然看不见了巫门二人的身影,侧耳听去,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浮云道人心中大奇:“我就跟他们身后,距离并不太远,明明看到他们进到了寺中,怎么这一会儿工夫,两人就踪迹不见了?”
静夜之中,只听得虫声唧唧,黯淡的月光照在破败的禅房僧舍之上,整个伏魔寺静得如同鬼域。
浮云道人有心尾随进庙去查探一番,却又怕迎面撞上巫门中的这两个人,可是若不进到庙中,终究是难释心中的疑团:这伏魔寺到底有什么古怪?先是晴月和觉空和尚,后是巫门中的这两个人,怎么老大的活人居然就在寺中一个个凭空地不见了呢?
浮云道人正在疑惑之际,忽听身后有人大声喝道:“兀那道人,你在这里鬼鬼祟祟想做什么?”
浮云道人一惊回身,只见一片白纸灯笼漫山遍野地向这边飘来,看数量竟是不下数百之众。
浮云道人一怔之下,随即想道:“是了,这就是方才那韩少麟说的那什么师父了,没想到巫门居然一下子出动了这许多人手,在黑夜之间大举来到伏魔寺中,不知所图何事!”
两盏灯笼飞速前来,其中一盏灯笼便向浮云道人脸上照来,一照之下,只听得“啊”的一声惊叫,整个灯笼一阵乱晃,突然远远抛出摔在了地下。跟着便听到了一个人连滚带爬跑动的声音。
众多的灯笼一阵骚动,无数的声音纷纷问道:“怎么回事?”“小师弟怎么了?”
黑暗之中一人惊惶失措地叫道:“这……这道士是个妖怪!”
浮云道人虽然只见灯笼不见人,但看到这番情形,也知必是自己被烫得皮脱肉烂的情形吓着了方才那打灯笼来照自己之人。当即忙打了一躬道:“诸位不要误会,在下并非妖人!”
黑暗中只听得有人“哼”了一声,随即一人喝道:“熄灯!”那数百只纸灯笼便纷纷地灭了。
浮云道人不知他们想要做什么,吓得连连倒退,嘴里道:“你们……你们……”不等他把话说完,便见得一只只熄灭了的灯笼被抛落到了地上,黑暗之中有无数的脚步声向自己这边涌来,可却偏偏一个人也看他不见。
浮云道人情知不妙,也顾不得分说什么,扭头就跑,可是他忙中出错,忘记了分辨方向,竟一下子跑进到了伏魔寺中。等他省悟过来时,脚步声已到了庙门外,虽然庙门处仍是一个人也不见,浮云道人却也知道这庙门是出不去了。
浮云道人大声道:“诸位是巫门的朋友么?诸位请听我一言,贫道绝非妖人,贫道只不过是个行走江湖的游方道人……”
杂乱的脚步声越逼越近,也不知是不是有人在听他说话。
浮云道人一时不知该如何跟这些看不见的人澄清误会,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恐惧,耳听得不知有多少人向着自己这边逼了过来,却偏偏一个人也看不见,斗固然是斗不过,就是逃也不知该往哪边去逃。只能一步步后退,可是没退个几步,后背已撞到了墙根!
浮云道人回头望望身后的墙壁,正思忖着是不是要翻墙逃走,忽然两只手臂同时一紧,已被人扭住手臂拧到了背后。随着听得右边扭着自己手臂那人道:“师父,这妖道已给我们擒下了!请师父发落!”
又是一阵纷乱,一个脚步声渐走渐近,来至浮云道人面前,随即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你这道人把头抬起来!”
浮云道人还未来得及抬头,只觉头发一紧,已被扭住他手臂之人采住他的头发扯得扬起脸来。
浮云道人两眼向前望去,只见破败的寺院里的一切历历在目,却就是看不见他面前之人。可是,在虚空之中,却隐隐听到一个粗浊的明显带有喉音的呼吸之声。显然是有个呼吸不太通畅的老人站在自己面前。
那带有喉声的呼吸之声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这道士并非是妖人!”
浮云道人心中一松,暗道:“幸好这位巫门中的师父倒还有些识人的眼光!”哪知他还没将心放回肚子里,便听那苍老的声音接着道:“他虽然不是妖人,可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知做了什么见不得了的勾当,被觉空禅师整治成了这般模样!”
听说浮云道人这般模样居然是被觉空禅师整治成的,巫门中人显然很是奇怪,当即便听得有人问道:“师父,您是说觉空禅师?他老人家……这道士又是什么人物了,值得他老人家出手惩治?'奇+书+网'”更有人过来采住浮云道人的头发逼问道:“说,你做了什么坏事?觉空禅师干嘛要整治你?”
浮云道人听这些人的言语,显然是跟觉空那贼和尚是做一路的,当下不敢说觉空和尚的坏话,只是苦着脸道:“误会!误会!都是一场误会!我路过此地,看天色不早了,就到这庙里来借宿……”
一句话未了,只听得有人哈哈大笑,道:“事到如今,你还不肯说实话?你当真是到这庙里来借宿?这等破庙会有人来借宿?莫非你眼瞎了么?”说着,“啪”的一声脆响,不知是谁甩手给了浮云道人一个重重的耳光。
浮云道人叫屈道:“贫道当真是来借宿的!”
那声音有道:“好,你一定要死赖到底,那我且问你,翻过山去就有庄子,你干什么不去庄子里借宿,却要到这房子烂得穿了顶的破庙里来借宿?你说这话骗谁呢?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浮云道人道:“我原也不想到这庙里来的,只是我那小徒实在是走累了,见到这里有座庙便再也不肯多走一步路……”
那声音“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信了浮云道人的话,还是不屑理会他了,只听他问道:“师父,拿这人怎么办?”他这话已经是对他们的师父说的了。
那苍老的声音道:“这个要问过觉空禅师的意思,我们只是前来给他帮个忙,不便自作主张。”
第九章 败退
禅院中一时寂静无声,过了良久,忽然有人道:“不是已经让二师兄、五师兄他们先行到寺中来报讯的么?怎么到这时候,还不见地宫门打开?”
浮云道人本来对觉空晴月以及巫门二人先后在伏魔寺中失踪一事大惑不解,这时一听到“地宫”两字,登时恍然大悟:“难怪我到处找他们不到,原来是躲到地宫里去了!”其时许多寺院都修有大大小小的地宫,有的用来盛放钱财宝物,有的用来盛放经卷舍利。令人想不到的是像伏魔寺这么一个破败不堪的小庙居然也建有地宫。
那巫门师父长长出了一口气,并不答话,似乎也为地宫门迟迟未能打开之事感到郁闷。
禅院中有静了下来。
也不会过了多久,忽然有人道:“那片云彩……师父,你看那片云彩!好生奇怪!”
几声惊噫在看似空荡荡的禅院中响起,想是巫门众人在纷纷抬头观望什么不可思议的物事。
浮云道人侧脸向天上望去,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乌云卷地而来,这片云彩太也古怪,似乎是由无数大小相近的云团组成似的,这些云团不住移动,透过云团间的间隙,依稀可看见云团背后的星光。
禅院中鸦雀无声,只有破败的房檐间生出一丛丛的荒草在凌晨的冷风中瑟瑟抖动。如果不是两只手臂尚自被人拧着,浮云道人真要疑心禅院中的那许多巫门中人是否已然离奇地消失了。
随着那团乌云的移近,浮云道人渐渐看清了:那哪里是什么乌云,分明是一群骑着扫帚蔽空而来的人!只是人数太多了,又排得紧密,远远看去,倒真是一团乌云一般,那看似组成这片乌云的一个个小云团便是一个个单独的人!
眼看着这片“乌云”已然飞临了伏魔寺上方,禅院中有人低道:“他们能看见我们么?”
没有人回答,眼看着一个个骑扫帚的人在伏魔寺上空盘旋不已,似乎已然动疑,有人喃喃道:“按说我们既然使了隐身术,便不会给人看见,可他们为什么在我们头顶上这么转呢?啊哟,不好!纸灯笼!他们一定是看到了我们丢在寺外的纸灯笼!”
此言一出,巫门中人立时醒悟,当即有人道:“快,快去把那些纸灯笼藏起来!”
就在巫门中人纷纷抢出庙门的纷乱脚步声中,巫门师父那苍老的声音轻轻叹道:“来不及了!”话音未落,一个个骑扫帚的人已然自半空中俯冲而下,一罐罐的屎尿也跟着当头淋下。
巫门中人最人忌讳屎尿这类污秽不洁之物,行法之时,一旦被这些污秽之物淋到,隐身之术立破。倾刻之间便有大半巫门弟子在屎尿的浇淋下现出了身形。
巫门师父眼见事态紧急,大叫一声:“祭天女煞!”随着这声喊叫,本来空旷的禅院之中忽然竖起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女人内裤。想来这便是巫门中人独有的宝物“天女煞”了。
浮云道人早就听说过女人的经血能克制各种巫术妖法,但如何个克制法却不甚了然。眼见巫门众人亮出的“天女煞”中无不血迹斑斑,料想上面是女人的经血,当即瞪大了眼睛观看这一宝物的用法。
天上诸人皆是骑了扫帚凌空飞行,巫门众人虽然亮出了“天女煞”这样的法宝,却好像并不管用,反而给天上诸人指明了浇淋屎尿的目标,当下一罐罐的屎尿尽是向着“天女煞”林立出浇去,一罐屎尿浇下,登时便浇出数名巫门弟子。
巫门掌门指挥失宜,“祭天女煞”一招非便没能起到克敌制胜之功,反而使得巫门弟子纷纷在屎尿浇淋之下现形,无奈,只得率众弟子向佛殿中退去。一名骑扫帚之人兀自不肯罢休,|Qī+shū+ωǎng|骑着扫帚从殿门中追了进来。巫门弟子大怒,手中“天女煞”纷纷脱手打去。那人躲闪不尽,被一个“天女煞”打在当胸,惨叫一声,从扫帚上跌落下来。巫门中人见状正要一拥而上将他生擒活捉时,却被他一个筋斗翻出殿外去了。
这一来,骑扫帚众人见识了“天女煞”的威力,不敢再贸然追入到佛殿中来,巫门中人却也不敢到佛殿外去。双方登时陷入僵持状态。
浮云道人见这些巫门中人一个个身穿青色大衫,打氛得甚是平常,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奇之处。心说:“这些会隐身的人原来一个个是这等模样。”
那巫门师父是个七十岁开外,白发皤然的老者,半边身子被浇得湿淋淋的,几名弟子正在帮他擦拭身上的屎尿。
巫门师父左顾右派,问道:“可还有谁的法术是没被破的么?谁没有给屎尿淋到?”良久不闻有人应声。巫门师父叹了口气。显得极是沮丧。
一名弟子道:“师父,这些骑扫帚的是什么人,他们怎么会破我们的法术?”
巫门师父不耐烦地连连摇头,瞧那样子,也不知是不愿回答这些让人心烦的问话,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弟子的问话。
那弟子讨了个没趣,不再作声。默默退在一旁。巫门师父左瞧瞧右看看,突然说道:“觉空禅师迟迟不打开地宫迎我们进去,如今我们也只有自行把地宫门打开了。想来少麟少杰这时也该把招呼打到了。我们自行开启地宫也算不得冒犯于他!”
众弟子一听这话当即纷纷叫道:“早该如此!”
浮云道人本想看看这伏魔寺地宫的机关设在哪里,又如何开启,可是刚抬头一瞧,已然被巫门师父注意到,只见他丢了个眼色过来,两名押着浮云道人的巫门弟子当即会意,拧转浮云道人的身子,使他面向墙壁,再也看不到什么,只听得“轧轧”声响。想是巫门众人已然把地宫门打开了。随后便听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道:“好哇,大胆的妖怪,竟敢趁着黑夜欺上门来了,老和尚还没死,这佛殿可还没塌呢!”
巫门弟子一齐欢声叫道:“觉空禅师!”跟着便听得“呯”的一声响,一名巫门弟子连连惨叫,那觉空和尚大声道:“大胆妖敢,居然敢化作人形来欺骗老僧,咳……咳!你们当老和尚是好糊弄的么?”
那巫门师父万万没有料想到:双方一见面,觉空这老和尚就出手打了自己的弟子,愕然道:“觉空禅师,怎么,连老朋友也不认得了吗?”
(病中,视物模糊,打字受限,不能多更,见谅)
第十章 地宫
觉空和尚挥动禅杖,还要再打,已被巫门弟子抢上前来将禅杖抓住。觉空运劲回夺,没能夺回禅杖,这才忽然想什么似的,冲那巫门师父道:“你……你说你是谁?甚么老朋友?”
巫门师父摇了摇头,道:“我是巫门掌门叶法善呐,几天不见,老禅师不认得在下了吗?”
觉空和尚抬头向天,口中喃喃不已,似是在努力回忆叶法善这个名字。巫门众弟子见觉空禅师已然平静下来,也就放开了抓住他禅杖的手。
巫门众人这一般忙乱,不自觉地放松了对浮云道人的戒备。浮云道人微微侧头,已然能够看见打开了地宫入口。原来这地宫入口就在观音菩萨的坐像背后。觉空和尚怀抱禅杖,立在地宫入口处,对着巫门众人侧目而视,看样子竟是大有敌意。在他背后,巫门的二师兄五师兄两条汉子都已被打倒在地,还被绳子捆了个结实。看来,巫门遗来先行向觉空和尚报讯的两名弟子竟是这样给老和尚打发了。
浮云道人见状暗暗咋舌,心道:“我起初还当这觉空和尚是个老迈无用之人,现在看来,才知道贫道当真是看走了眼,这老和尚实有过人之能,巫门中这条大汉竟被他这么无声无息地拿下了!”
叶法善见觉空和尚立在地宫门前,浑没有将巫门众人让入地宫的意思,当即道:“老禅师,你见了老朋友就这样子吗?我带了徒弟们这是给你帮忙来了!你怎么……怎么一下面就打人,难道少麟少杰他们没给你说清楚吗?”
觉空和尚“嘿嘿”一阵冷笑,上上下下地的量了叶法善一阵,冷冷地道:“叶老弟,你迟不迟早不早地,怎么偏偏这时候想起到我伏魔寺来了?还带来了这许多人!可是欺负我老和尚人单势孤,想要倚多为胜么?”
叶法善连连叫屈道:“老禅师,我这是听说你有危难,带领弟子们给你帮忙助阵来了,倚多为胜欺负老禅师这话从何说起?”
觉空和尚摇头道:“近来伏魔寺附近的妖精们闹腾得很呐!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妖精变的,前来欺骗于我?嘿嘿,须知老和尚老眼不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大胆妖怪,在这佛门净地,还不快快与我现了形?”
巫门众弟子见这老和尚如此昏聩糊涂,还自称“老眼不花,不好糊弄”,不觉都大是好笑,纷纷地道:“老禅师,我们是人,不是妖怪!”
觉空和尚瞪起一双昏花的老眼,望着众人道:“你们是人?你们当真是人?”一边说话,一边使劲地眨眼,那样子显然是有些不信。
巫门掌门叶法善道:“老禅师,即便你不认得我这些弟子,咱们两个总是见过的,你不会连我也不认得了罢?”
觉空和尚闻言向叶法善这边瞧了过来,两睁渐渐眯成一线,似是在认真端详叶法善,却限于眼力,有些看不清楚。
叶法善含笑走上两步,道:“老禅机你瞧清楚些,咱老哥俩几年不见,你这眼神可差多啦!”
觉空和尚点了点头。
叶法善不知觉空和尚点头何意,还以为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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