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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宙-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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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南离闪身到一旁,准备避开他的第一次袭击。

可那赤衣主的动作竟就此僵住了。他保持着这个姿势,直到迦南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他才轰然倒下,却是早就死了。

这就是彼界的胜利么?这就是渴望了12日的胜利么?

看着远处纷纷向沙滩内走来的性灵——不,主已经死去,她们现在已是准备迎接新主诞生的圣灵——迦南离只觉得一阵阵的茫然。他终于赢得胜利了,可没感到丝毫喜悦!


迦南离直直地向着不远处的阕寒走去,心中空荡荡的。他只想再一次,紧紧抱住她。

阕寒的身影忽动,向迦南离扑了过来。迦南离神思恍惚地冲她微笑着,张开双臂。

“让开!”

这是阕寒的声音吗,惶恐而凄厉?迦南离模糊地想,仍然下意识地闪了一闪,突然感到左肋一凉,一个顶端生出双叉的剑尖,出现在肋下。

迦南离浑身肌肉一紧,顺势夹住了那柄剑,猛回头,看到的是一张凄艳诡异的脸。

那是微生的脸,只是曾经俊美的脸已经斑驳。

仅仅一瞬间,阕寒便已扑到迦南离背上。她来不及攻击微生,只是用自己的整个身体护住了迦南离。

此时,微生见迦南离夺走赤泉剑,遂弃剑变掌,掌心红艳如火,向阕寒迫来。

阕寒护住迦南离,自己却来不及闪避。微生的双掌重重打在了阕寒身上。

火系法术,是性灵的克星。一圈暗红的光芒迅即罩住阕寒全身。阕寒只觉得一阵灼热,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她闷哼一声,滚烫的身子向后一仰,倒在迦南离怀里。


迦南离大惊失色,一把搂住阕寒。阕寒艰难地仰着脸看向迦南离,一向倔强的面孔变得急切而深情,她挣扎着说:“你要小心!我没事……”

话音未落,迦南离只觉得怀里越来越轻,阕寒的身体像烟雾般失去重量。一阵风吹过,她的身体竟悠然而起,转瞬消散无踪!

“阕寒!”迦南离呆呆地叫道。看着空空的双手,他突然醒悟过来!他眼睛血红,一声悲吼,一纵身便迫近微生。

要杀死已是强弩之末的微生,根本连一招也不需要,迦南离却向他一连发出了数十道厉蓝闪光,每一道都攻向那具已然鲜血淋漓的身体。

微生只觉错愕,那张曾经魂牵梦萦的脸庞,突然已近在咫尺,紧接着自己的身体就向后倒去,化为数十碎片倒下去,即使化作了碎片,犹自挟带着余存的力道飘扬飞舞。


不复存在的微生已感觉不到疼痛,一点迷惘却仍兀自漂浮:为什么?为什么最亲近的他,竟用如此冰寒恨极的眼神看着自己,为何他的脸上一片痛楚哀伤?

“想和你……在一起……”那点迷惘无声地蠕动出微生的嘴唇,还有大睁的双眼。一个笑容还未成形,便在沙上凝固了。

迦南离从前不明白微生,以后更不会明白。

永远不会再有谁知道,微生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能够寄生在迦南离体内,能够真正和他在一起,哪怕一秒。

第11日夜晚,微生在峡谷中躺了一夜,第12日一早,他便摇摇晃晃地来到了寂灭海边。

不就是是死吗?!微生横下了一条心。可当他看到迦南离驾着雪龙出现时,他又爱又恨又不甘心,种种强烈的情感,翻涌而上。

决战一开始,还没有遭遇攻击,他就主动倒在地上。即便如此,他被召唤兽乱蹄践踏,却也送掉了半条性命。现在他终于等到了机会,他只想威胁迦南离,想寄生在他体内,哪怕一秒。可到了那时,他的身体已经无法控制跌跌撞撞的脚步,一剑刺向了迦南离。


至于阕寒,因为听了澜苍的话,她已成为微生心中惟一的敌人,阕寒是阻挡他与迦南离寄生的惟一障碍。杀死她,这是微生的梦想。

迦南离神情恍惚,看向自己的双手,微生那抹曾经如此熟悉的笑容,在他心中一掠而过。

为什么他总是笑?迦南离不明白,也无心去想。

迦南离心中牵挂的,是阕寒。他心中惟一牵挂的,是阕寒。

可这彼界,这劫后的沙滩直至那仙境般的小岛,偌大的空落的彼界中,阕寒又在何处?

“阕寒!”迦南离哽咽地叫道。

他的心,竟彻底的空了。

寥廓的天空上,雪龙仍在盘旋。那倔强冷漠的阕寒,是在哪片云彩之上?

许久,迦南离茫然寻觅的双眼,落到了守护着午木的散言嬷嬷和小望身上。他终于记起来,下面还有事要去做。他拖着步子,向她们走去。

午木大半的身体被小望尽可能地揽在怀中,一言不发地呆望着。迦南离并仿佛没有看到散言嬷嬷怨毒的目光,径直走过去,低下身子,将手贴在午木的胸口。一线淡淡的蓝光在迦南离指尖漫开,汨汨渗入他的胸腔。


很快,他感受到那颗年轻的心,重又缓慢而平稳地跳动起来。

迦南离没有杀死午木。

决战初始,傲视群雄的迦南离出人意料的一击,是他昨晚离开午木的时候决定的,这一击,凝聚了迦南离全部的智慧和经验。

那样气势汹涌的一击,却未伤害到午木半分,只是在一瞬间封闭了午木全部的身体机能与运作。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血液也停止流动,看起来也就如死去一般无二。


要不是迦南离苦心为毫无灵力的弟弟制造一场假死,即便午木远远站在一旁,又怎能逃脱那些已经战杀到疯狂的屠戮呢?可他更没有把握能够说服那倔强的午木也坐上雪龙!更何况,在异常酷烈的厮杀中,又有几分把握保证两人一起全身而退呢?


午木的眼睛睁开了,虽然意识已经苏醒,可因血脉停滞太久,身体却暂时无法动弹。

迦南离笑了。他的笑容涣散而迷惘。

“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彼界现在属于我们。”

可是,彼界现在还剩下什么呢?”午木静静地看着迦南离,他的目光在说。

“我本来是计划好了,我要带你一起进入神殿。我们生来就是一个生命,我的胜利也是你的胜利。我要请求神让你和我一起获得新生。我以为胜利就可以带来幸福。”迦南离继续笑着,摸了摸午木的脸,轻声说:“可是,她走了。遇到我之前,她的彼界是孤独的,现在,我不能再让她孤零零地呆在另一个世界。”


迦南离的话,午木听得清清楚楚。他瞪大双眼,紧紧盯着迦南离,目光中满是恐惧与哀求。他使劲张合着嘴唇,仍然无法发出声音,血液才刚刚开始流动的身躯,无比冰凉无助。


迦南离的脸,就在面前。迦南离和煦哀伤的笑容,仿佛晨光清冷地照在午木脸上。

“以后我无法保护你了,你就代替我活下去吧。带着我的生命,永远微笑着!”

迦南离直起身子。

小望早已看出午木眼中的焦急,她不顾羞涩,警觉地拉住迦南离的法衣,叫道:“请你等等!他马上就醒了!”

“请你让我弟弟幸福!”迦南离看着小望,微笑着轻声说。他向前跨一步,法衣随之轻轻一振,弹离了小望的手。

迦南离再次使出了天地为绝。只是这次,他并未将掌上法力释出,而是向内郁结。左右两股力量在体内汇集,互相吞噬、碰撞、爆发。

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渗出,迦南离唇边泛出一个涣散的微笑,轻轻启唇,似乎要说什么,可是蠕动着终于未能飘落空气中,却发出一声轻叹,把它们永远地抹去。

“哥哥——”

午木终于大叫出声。他的身体还不能自如活动,无法从地上爬起,跑到迦南离身旁。他在地上拼命蠕动翻滚着,四肢使劲抓扒,努力向前爬着。他的脸上身上被磨破的皮肤渗出血来,与粘满了迦南离喷出鲜血的沙土和在一起。终于,他颤抖的身体和迦南离一动不动的身躯靠在了一起。


迦南离已经唤不出自己最爱的那个人的名字,也已经听不到另一个至亲的人的呼唤了

为了向阕寒证明自己,为了带给阕寒和弟弟幸福,他终于获得了胜利。可他无法享受胜利之果。阕寒消失的那一刹那,他才明白,没有了阕寒,胜利对他也失去了任何意义,反而成了最残酷的惩罚。


“哥哥……”午木冲着他的耳朵轻声叫着,似乎怕惊动了他。他颤抖着手,试探着摸了摸迦南离的脸。迦南离一动不动,却是早已气绝。午木呜咽着,把迦南离紧紧抱在怀里,热泪夺眶而出。


十二日清淡似水的兄弟之情,原是一把深埋于心的利刃。绵密的巨痛蔓延到全身,这比自己的死亡,更加无法忍受!

午木自以为已经将心锤炼得足够坚韧,面对生命的残酷限制,他放弃法术,放弃对胜利的争取,甚至放弃与迦南离的相认,就是想让迦南离好好争取胜利,而自己则尽力去享受这一次的生命。他以为自己看透了一切,看淡了一切。可是此刻,午木的泪水潸然而下,和迦南离面颊上的鲜血混在一起。


“哥!”午木突然摇撼着迦南离的身体,嘶哑着嗓子,狂吼起来。

生命比梦境还要匆促。午木真希望这是一场梦啊!要用什么办法,他才能叫醒这陷入永恒沉睡的哥哥啊?!

小望和散言嬷嬷面面相觑,极度震惊之下,竟无法对刚才所发生一些作出反应。

变化来得太过迅疾。她们为午木的复活而生的惊喜笑颜还未展开,立刻被迦南离的死,被午木的悲痛欲绝冲刷得一干二净。她们不知到底该为午木的复活而喜,还是为这瞬息而至的惨剧而悲。


一团阴影盘旋着,从天空慢慢降至午木和迦南离身边。那是雪龙。它扬起雪白的双翼,把这对兄弟护在它宽大的羽翼之下,为他们在这黄沙碧血之上,紫红天空之下,搭一方纯白温厚的小小天地。


突然,雪龙低垂的头扬起来,嘶声疾吼。那高亢的吼声随着寂灭海的波涛,远远传开。在雪龙的嘶吼声里,遥远的海面上,闪耀出一片夺目的苍紫色光芒,逐渐升腾,布满了天空,凝重而哀恸。


那,是只属于精灵的苍紫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午木终于放开了迦南离,缓缓站了起来。四周一片死寂,性灵们无声无息地穿梭着,四处寻觅自己的主,更让死寂中弥漫着刻骨的悲凉。

午木陌生地看着周围。他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这,便是他所生存的世界。

这不是。

这不是!

这,是个魔宙。青鸟无影无踪。身边尸身遍地。没有挣扎。没有惨呼。没有不甘。生命无所谓地消逝。一切是那么平淡。这是足令任何生命绝望的平淡。生命没有任何价值。只有海浪如疯如魔地怒卷。很快,这里的遍地尸身之中,将诞生出新的生命。然后,老旧的躯壳,将被海浪卷走。如此轮回,生生世世。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个世界,永远将是这样?!

小望忽然轻呼一声:“主,那是……”

午木慢慢转过头,向小望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半空中,雾气集结,缓缓凝聚,渐渐成为五色的团块。那凝聚而成的团块似乎有了重量,慢慢向地面坠落,就在坠落的过程中,悄悄改变着形状。当它站在地面上时,赫然变成了阕寒的模样!


午木大惊失色!他们飞快地向那边奔去。果真是阕寒!阕寒静静地站着,迷惘地眨着眼睛,似乎一时间不能适应周围的环境。

“你、你没有死?!”小望结结巴巴地问。

“我不会死。”阕寒定下神来,目光重新变得冰冷锐利,马上问道,“迦南离呢?”

午木的心仿佛遭到重击,他呆看着阕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望垂泪道:“他……他已经死了。”

“不可能!”阕寒浑身一颤,嘶着嗓子喝道。

可看到身体尚且温暖的迦南离,阕寒明白了一切。

缓缓地,阕寒跪在了迦南离身边,静静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永不能再睁开眼的迦南离。

阕寒的心中一阵冰凉。流泪的时间,对她实在是种奢侈。她如泥塑木雕一般,定定看着迦南离,眼珠也不转动一下。她和迦南离的相聚,就剩这最后的时间了。

果真有神吗?神又到底看不看世间?!为什么你要自杀?为什么你做不了强者?为什么你终于战胜他们,却还是败在自己手上?

阕寒心中一阵悲愤,一阵凄苦,疼痛难当,无言地将脸轻轻贴在迦南离的脸上。

她的确是邪灵。她不知为什么性灵便不能与主为敌,无论那主是如何卑劣凶残?她不知为什么魔叹的生命,便生来卑微?她不知为什么魔叹就得认命地遭受屠杀,而性灵就得以主的悲喜为全部世界?因为这太多不该有的问题,她成了邪灵。在夺取了12位主的法力后,她遭受到12位性灵集全体灵力的驱逐与诅咒。


这是她的耻辱,所以她从来没说过。迦南离只知她孤单飘零,却不知道,她遭到的诅咒是:获得永生,泪竭而不亡。这诅咒注定要令她孤独地看着所有的生命死去,直至彼界的最后一刻。


“我的哥哥,不可能救活吗?”见到阕寒复活,午木又抱起一丝幻想。

“这和你受伤不一样。”阕寒肝肠寸断,绝望地摇头,“他是自杀,心存绝念便是形神俱灭。不可能了……”

午木的心,彻底死了。

看着地上的迦南离,小望的眼泪流了下来。情绪经历了这一前一后的大起大落,她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午木无言揽住了小望的肩头,让她靠在了自己身上。其实他也需要小望的身体,来支撑因过度悲伤而摇摇欲坠的自己。


“你现在还要回魔生林吗?”散言嬷嬷问。

没等阕寒回答,午木开口了:“不。她不去。”

阕寒木然地抬眼看着午木。

哥哥给了我新生的机会,难道我就真的要去享受么?!

午木的眼睛被愤怒烧得通红:“跟我们一起走吧。我们都去神殿。去找那神,问个清楚!”

阕寒垂下眼,痴怜地望着那已经永无悲喜的迦南离。

“如果不改变这世界,我们就永远是不被神眷顾的生命,幸福也永不会降临。回到魔生林,除了再看着又一批幼主在砍杀魔叹,你还能做什么呢?”

阕寒站起身来,她横抱着迦南离的身体。雪龙用嘴噌噌阕寒的手,阕寒抱着迦南离的尸体,坐了上去。直视着浩淼的海面,阕寒哑声说:“你们等我回来。”

雪龙飞在大海的上空。潮水涌上来,惊涛怒卷。鲜血染红的沙滩,将在彼界新的第一日恢复整洁。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身后已看不见海岸,阕寒示意雪龙停了下来,用脸挨了挨雪龙的脖颈,低声说:“谢谢你给我带来的希望。可我们也要分别了。走吧,回到属于你的天地里去吧!”


灵异的雪龙清楚一切,回头温柔地挨了挨阕寒的脸,稳稳停在海上。

澎湃的海水仿佛烈烈燃烧的火焰,呼啸喷薄,腾起丈余高的浪涛。阕寒抱着迦南离,跃下龙脊,肃然站立于浪尖上,神色庄严而温柔,竟似一尊神像。

阕寒恋恋地看着迦南离宁静平和的容颜,回忆如浪涛般汹涌:

在魔生林,我跟你回来,只是想利用强者的力量,改变我的命运。我拒绝任何感情,因为我受到诅咒,将会永生,只能看着我爱的,一个个死去,魔叹如此,你亦如此。


也许这期待到的,并不是我期待中的。我将和你的弟弟午木一起前往另一个世界,请你的灵魂跟随我们一起去吧!

你的确是强者!我的命运,已经被你改变了。“主,因为有了你……”阕寒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她俯下身,轻吻迦南离那已经冰冷的嘴唇,留恋地看了一眼,又一眼,终于狠下心,把迦南离的身体,轻轻放入水中,大步奔行在浪尖之上,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身后的波涛吞没着迦南离,发出狂野的嘶吼。寒风中,长发翻飞,心也片片碎开。阕寒紧咬住嘴唇,却终于泪流满面。

雪龙仰空长嘶一声,再次飞起。围着疾行中的阕寒盘旋三圈,便越飞越远,回到了那遥远的另一个世界。

午木带着阕寒一行首先回到了宫殿。魔叹见自己的主竟能安然返回,个个喜不自禁。

“你们都回魔生林吧。我们此行不知会遇到什么,或者比这彼界更可怕。”午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见到库拔,别忘了代我和小望向他问好。”

自从午木受伤后,散言嬷嬷就收起了灵力幻变的那些珍奇摆设。此时魔叹一离开,宫殿中更是显出一片死寂。

“我们走吧。”午木长长呼出一口气,说。

空旷的大殿中,他们的影子孤零零地拖得很长。也许在不久的将来,这里又会住进新的生命。又会重复新的杀戮,新的血会染红新的死亡。

而午木他们,他们面对的不仅是茫然,应该还有未知的、比死亡更为可怕的挑战。

“午木,再见。”散言嬷嬷努力微笑着说。

“为什么再见?”午木很是奇怪,“一起走啊!”

“圣灵是不能和主一起进入神殿的。”

“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午木想了想,又说,“不过,我们恐怕不是去享受所谓的新生命,而是想找到神问个清楚。或者,你留在这里会更好……”

“我不担心我。我只怕会连累到你。”散言嬷嬷连忙说。

“那我们一起走吧。而且,你取下面纱吧。我们也不用再叫你什么嬷嬷。我想,在神的眼里,我们的生命是一样的卑微。”

散言心中喜出望外,却还是矜持地犹豫片刻,才取下了面纱。

小望忍不住赞叹道:“散言,你真美!”

散言的确艳丽异常。那金黄的头发瀑布般倾泄,衬出玉色肌肤,一双眸子如天空般澄澈瓦蓝,明净照人。

高强的灵力是性灵的骄傲。只有高强的灵力,才能幻化出绝色的容貌。散言对自己的灵力向来自傲,听到小望的话,散言抿着嘴,轻笑着低下了头。

午木却没有注意到他们。他环顾着宫殿,迦南离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心中一阵酸痛,默默发誓:哥哥,请帮助我吧!我一定要找到神,要让这彼界的生命,永远告别杀戮,为主的生命,要回正常的时间!


善无峰雄踞在周边四峰之中。这座黑色巨岩组成的山峰,平空拔地而起,直直插入云霄。善无峰的三面,均是绝壁悬崖,险峻峭然,无可依攀。惟有西面留有一线羊肠天阶,孤绝直上。


神殿便建立在这善无峰的山巅之上。但这善无峰终日云雾缭绕,又被召唤兽守护,还未曾有谁窥到神殿的真面目。

午木一行来到善无峰下,却发现库拔正直直地站在路口。

午木心神电转,马上就明白了缘由。小望却傻傻地叫道:“库拔!怎么是你!你是来送我们的吗?”

库拔看着小望,目光温柔,说:“我足足在森林呆了几千年,根都快烂了。跟着你们换个地方,也透透气!”

小望一愣,劝道:“我们是要找到神去向他问个清楚的。说不定会很危险的呀!”

“那更好,也许我还有点用。”库拔呵呵笑道。其实,正是听回到魔生林里的魔叹说起这个,他才赶来的。“说到底,我也想知道,千万年魔叹一直如此命运,到底因为什么?”


午木心底一阵温暖,上前搂住库拔的肩头,使劲拍了拍。

库拔微笑着,也反手拍了拍午木的背。他很明白,只有这个午木,才最了解他的感情。听到返回魔生林的魔叹带回午木一行的消息,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魔叹之王的位置,让给了另一名魔叹,匆匆赶到了善无峰下来等着了。


“好!我们走吧!”午木说道,带头向天街走去。

库拔闪在一旁,让小望先走,接下来是散言,看到阕寒,库拔却一愣,恭谨地站得笔直,投向阕寒的眼神中,却又是敬慕、又是惊讶。

阕寒却平静地向库拔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再追问。

阕寒因与主为敌而被性灵驱逐,但在魔叹心中,她却是英雄。早在阕寒还生活在魔生林中时,她的名字、她的形象,就在魔叹之间口口相传。库拔也曾见过她。没想到,这样一位受魔叹敬仰的邪灵,也出现在这里。


转念一想,又不禁苦笑:难怪阕寒不让自己继续说下去。自己曾是魔叹之王,按理说来,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啊!说到底,彼界的今昔,又有哪位主在进入神殿时,是带着这么一大群呢?


自从知道午木是主,而且,还是位不修炼法术的主,尽管因此他没有杀戮魔叹,可库拔却仍然一直有些瞧不起他。库拔多少也认为像午木这样毫无目标绝不努力地活着,只是浪费生命。


但此时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午木,库拔对这位毫无法力的主,突然隐隐多了些敬畏之情。

难道值得敬重的努力,就仅仅是修炼法术,不分青红皂白地杀戮么?!库拔不禁责问自己。

午木当然不会知道库拔的这些想法。说到底,他活着,只是活自己的,还从未在意过其他的看法。

惟一令午木改变的,是迦南离的死亡,和众多主的死亡。他决心利用这无数鲜血换来的机会,前去寻找神。和他不轻易改变的活法一样,这个念头被迦南离的鲜血染红时,就已经在他心中扎下根来。


在午木的带领下,大家沿着石阶,攀缘而上。

迎接他们的,会是怎样的一个世界?谁也不知道。

惟一可以肯定的是:即使那世界如想象中的那般美,也不是属于他们。

因为,午木他们已决心不再做神温顺的子民。他们将要做的,是质问神的无情,挑战神的安排。他们不想仅仅只是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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