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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宙-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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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行!”迦南离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会听到如此疯狂的方案。如果胜利需要这么多代价,如果胜利需要牺牲一切,那么赢得胜利,又有何用?!


可是,迦南离话音未落,眼前的半叶嬷嬷突然变了。

半叶嬷嬷身上繁复的衣衫突然褪落在地上。一个消瘦如竹、剔透若水晶的纤弱身体,出现在大家面前。那眉眼如故,分明是半叶嬷嬷清丽姣好的脸。而地上,无声地滑落一件浅蓝色的衣物。


“不!”迦南离悲嘶一声。他冲到半叶嬷嬷面前,伸手想抱住她。可手伸到半空中,又停住了。

“不!!!”他继续大叫,声音哽咽了,腿一软,跪在了半叶嬷嬷面前。

半叶嬷嬷已无力伸手去拉扯迦南离。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而意识却越来越沉重,全世界的黑暗,旋转着向她扑来。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挣扎着,一口气说道:“主,不要为任何事下跪屈服!我有违故主的重托,只能先走了。我终于可以去找故主,还有,你的弟弟——我盼望这一天,已很久了……你……你一定要成功……”


半叶嬷嬷的灵力随同生命一起迅速消退。她再也无法维持哪怕是身体的简单变幻。她身体的颜色越来越浅,越来越透明,形象也越来越虚幻。最后,当她终于像蒸汽一般,彻底消散了。


世界在瞬间迅速破碎成微尘。又随即以巧妙的方式重新粘合为一体。事物仿佛都还是以前的事物,可一切都截然不同。

迦南离直直地跪在地上。动也不动。

不知过了有多久,远方传来召唤兽奔跑的蹄声。

新的一天,又来到了。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阕寒,终于忍不住说:“你……起来吧!嬷嬷已经死了。你再跪也没用的。”

迦南离转过脸,直直地看着阕寒,似乎眼前的她是陌生的,又似乎根本没听懂她说的话。

阕寒从未想过器宇轩昂的迦南离,会有如此丧魂落魄的模样。她心中一酸。可她还是硬着心肠,大声说:“你不用跪了!现在你该做的,是穿上她留下的法衣,参加主的初会,直到最后赢得胜利!”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靠自己,也是可以胜利的!”迦南离痛得几乎麻木的心,终于重新感到了痛楚。他哑着嗓子叫了起来。

“性灵,注定了为主还泪,泪竭而亡。情深则不寿。像嬷嬷这样的,死亡对她而言,也未尝不是件好事。”阕寒说。她的眼中,泪光突然闪动。她掩饰着,将目光投向空无一物的上空。


迦南离慢慢地站了起来。一缕鲜血,从他嘴角流淌下来。

阕寒弯下腰,捡起那件半叶嬷嬷用性命制造的假法衣,抖开,亲手为迦南离系上。

果真,那法衣惟妙惟肖。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那是件假法衣。

不过数天前,为我系上法衣的还是半叶嬷嬷!迦南离心中一痛,眼中射出寒光,拳头也紧紧捏了起来。

阕寒的眼角瞟到这一幕。她声音冰冷地提醒道:“谁都想赢得胜利。只有强者才能最后改变命运。但冲动可不是强者的品质。”

迦南离一愣。他转过身子。他和她的目光,久久对视着。

寂灭海边,微风轻拂,海水轻舔沙滩。海天交际处,空中血光融合蓝色海水,荡漾着奇异的紫色,为这一幕镶上了边框。

这个地方,在5日之后,便是决战之所。

这是死亡之搏的前奏。主在今天将聚集于此,进行决斗前惟一一次集体相会。没有对手与朋友之分。所谓的友善,只是为了掩饰实力。而显示出的实力,则是为了吸引寄生的主,让自己更为强大。


到了这里,迦南离一看之下顿时明白,曾经以为自己一定会赢得胜利的狂言,是多么幼稚可笑!

看看身边,是千千万万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生命。一看法衣,甚至还见到数位实力与自己的真实法力不相上下的、也是修炼土系法术的主。

一旦开始决斗,在这乱阵之中,谁敢有胜利的绝对把握?谁又会知道谁能胜利?!

迦南离这时才明白半叶嬷嬷的苦心!那件用生命制成的假法衣,果然没有引起丝毫关注。迦南离看似漫不经心地缓缓走着,可周围的一切,都统统存留在自己脑海里。


我真的能胜利吗?迦南离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就在此时,早早便来到这里的微生,终于找到了迦南离。

微生看到迦南离的那一刻,惊喜万分。可看到法衣,他心中一沉:那与铠甲浑若一体的法衣,怎么变成了浅蓝色?

“迦南离,你……”微生喊了一声,心中又惊又痛,无力再说下去。

看见了微生,迦南离略略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他知道,微生肯定以为自己在那次攻击中失去了法力。他不习惯欺骗。可他不能戳破圣灵用性命为他编织的谎言。何况,四周充满了不动声色的观察,蠢蠢欲动的试探。


微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马上就轻声说了出来:“让我寄生在你体内吧!找到召唤兽后,我们再去魔生林,重新开始修炼!”

迦南离一愣,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可是,半叶嬷嬷已经告诉过自己。如今面对微生的信任,他只能话里有话地拒绝:“不可能。我已没有资格成为主体。”

“我们还有时间。”微生还以为迦南离担心拖累了自己,重复道,“我们还来得及!还有机会的!”

“不可能。”迦南离无法解释,只能硬邦邦地拒绝。

微生呆住了。他没想到,自己把握十足的计划,会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微生呼吸急促起来,还是不甘心地追问。他不能相信这个曾经与自己在魔生林中共过患难的迦南离,会一口拒绝对他并无妨碍的请求。

迦南离不知如何解释,也有些急了。

“你看看你的法衣吧。”迦南离简短地回答。

微生的脸胀得通红。瞬间,又转为惨白。他不认识似的,直直看着迦南离。许久许久,他又微笑起来。但这次的微笑,迦南离不再熟悉。微生的笑冰冷锐利得就像寒刃。


“我明白了。这个世界只讲究实力。谈论一切,都必须有与之相称的实力。迦南离,我不会再强迫你。再见。”

迦南离紧紧咬住嘴唇,沉默着。

不能说。

不能说!

可他多想说!

曾经存在的那个弟弟,是他惟一的弱点,更是他的心痛。

但他不能说。如果说了,消息泄露,半叶嬷嬷便白白死去了。

迦南离不知如何面对微生炽热的目光。他无助地把目光投向了远方。

可迦南离的姿势在微生看来,是多么骄傲!一种极度蔑视自己的骄傲!

他的法术现在已经很低微了,可他还是看不起自己!微生绝望地想。

微生的笑如同碎裂的冰块,把他俊美的脸扭曲得变了形。他最后深深看了迦南离一眼,突然扭头疾奔而去。

见微生离去,迦南离这才扭回头来。怔怔看着微生离开的背影,这个瘦长的、有些纤细的身体,似乎在瞬间成了因自己而被杀死的弟弟的影子。

“对不起。”迦南离喃喃说。他的心底一片茫然。

微生越跑越远,迦南离缓缓将视线移动到旁边。一个瘦削挺拔的背影,突然吸引了迦南离的注意。

那位主——那应该是位主,他竟然没有穿铠甲。更为奇异的是,他的法衣,居然白得晶莹透亮。而在这件晶亮的法衣上,在胸口的位置,竟显出了一个暗夜蓝的月牙形!


迦南离如遭电击,心头紧缩成一团!

只见那主一脸事不关己的笑容,背着两手,优哉游哉不慌不忙地四处转悠着。

迦南离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他死死盯住那位主,脚下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法术低微的可怜虫,他不知道你不能被寄生吧!”有人突然快步跟在迦南离身后,说。

迦南离猛地停住脚步,回头。

是一位陌生的主。

“我是澜苍。”这位主自报姓名。

冲动可不是强者的品质!迦南离迅速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神色如常地扫了澜苍一眼。

澜苍的脸膛呈奇怪的褐红色,身穿暗褐色铠甲。他的法衣很奇怪,竟然一半是白色,一半是火红色,截然不同。

但迦南离没心情去研究这些。他用眼角的余光,又打量了一眼那位身穿白色法衣的主。那主看来很悠闲自得地看热闹,似乎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迦南离的心猛烈地跳动着。

而身边的澜苍冲迦南离开始了自己的演说:“如果不改变这世界,幸福就永不会降临。我们作为世界的主宰,却被12天的生命期限束缚,这不是太可笑了吗?!但这是事实。我们没有时间改变这世界。我们想做的,去做的,能做的,只是活下去——杀掉其他的主,让自己活下去。可我告诉你:并非只有这一条路!我已经找到了方法,让我们活下去!我们大家,一起,活下去!”


迦南离看着澜苍。澜苍这番话实在太过美妙,以至于像个绝对的谎言。但毫无疑问地,这番话吸引了迦南离的注意力。

“只要你与我联合,便能够完成这一伟业!”

“怎么联合?”听对方说得这么肯定,迦南离也不禁半信半疑了,开口问道。

澜苍满意地笑了:“我知道你会动心。办法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寄生于我,将你的性灵作为祭品,献与神,就可实现这一心愿。若能成功,我再将其他的主收为寄生,这样,就能一举突破生命大限,获得无穷威力!那时,再来盘查生命奥秘,岂非轻而易举!”


“真的像你说的这样吗?”迦南离不动声色地问。

“当然会这样!”想了想,澜苍还是没将承诺许得太满,“即使失败了,也不要紧——不尝试,又怎么会知道结果!”

迦南离不禁冷笑一声,“所有主若都寄生在你身上,我们今后的一切,岂非都得听命于你?!这个暂且不说。你说要我的性灵做祭品,你便能忍心将自己的性灵献祭?”


“拘于小节,永不能成大事!”澜苍道,“我的性灵便是知晓我的计划,主动牺牲的。”

迦南离摇头,转身离开:“谁也不可能对遥远的未来负责。我只活在现在。”

居然想将阕寒作为祭灵牺牲,这简直是异想天开的提议!迦南离暗想。说到这个,他又想起半叶嬷嬷的死,心中又是一阵绞痛。

澜苍却也冷笑起来,在迦南离身后大声说道:“你也太天真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不是性灵!你想想,性灵怎么可能幻化出铠甲,与主为敌?!”

迦南离头也不回,就当没听见一样继续前行。

“你为什么还执迷不悟?!性灵只可能将皮肤幻化为衣物,而只有她,才会将皮肤硬化,成为铠甲!”澜苍急道,“没错。她曾经是性灵。可现在她是邪灵!是受驱逐、受诅咒的性灵!你不听我的,会倒霉的!”


迦南离站住了。

澜苍暗喜,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迦南离突然转身,面对面地逼视着澜苍,压低了嗓门,一字一句地说:“我最讨厌威胁。你听好,我只告诉你一遍:她是性灵。我的性灵。”

“你骗得过他们,却瞒不过我。我知道你的弱点。”澜苍却也神秘地笑着,凑近前来,冲迦南离轻声说了一句,“别忘了你那亲爱的死弟弟。”

“我们决战再见吧。”迦南离心中一紧,声音却依然冰冷地回答,转身大步离开了。

澜苍气得脸色蜡黄。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这番说词,竟一点用也没有。

这个迦南离,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他的那个邪灵呢?澜苍想不出好主意,只能看着迦南离一步步走远。

其实,看着澜苍,迦南离心中也是无比惊悸,疑惑丛生。

这个陌生的澜苍,又怎会知晓自己的秘密?

阕寒真的是受诅咒的邪灵吗?

但这些疑团加在一起的吸引力,都比不上那位穿白色法衣的主。

暗中观察许久,确信刚才那个奇怪的澜苍没有再跟着自己,迦南离这才走到了那位主的面前。

那位主见到迦南离注视自己,似乎很熟悉一样,冲着迦南离随随便便地点头一笑。

看着他的笑容,迦南离胸口一热。

“我是迦南离。”迦南离尽量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哦。我是午木。”对方漫不经心地回答。

见迦南离在继续打量自己,午木指了指自己的法衣,笑嘻嘻地反问:“你不会是考虑和我有什么合作吧?”

迦南离摇了摇头,走开了。

迦南离远远地,一直留心注视着午木。当午木返回时,迦南离也暗中跟随。

午木住在南峰上的一座宫殿中。

迦南离远远看着,牢牢记住了那宫殿的位置。

第五章寂灭海

迦南离回到宫殿。阕寒端坐于宫殿中,一动不动,像尊冰雕。

“她是受驱逐、受诅咒的邪灵!”澜苍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迦南离一路犹豫着,是否告诉阕寒这些话呢?见到阕寒的这一刻,迦南离决定:永远不对她说起这些事。

即使她真的是邪灵,是受到驱逐与诅咒的,他接回的,也是现在的这个她。那么他只有更多的理由来保护她。

所以,她是否真的是邪灵,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现在和她在一起。

就让过去永远成为过去吧!如果胜利了,就带她进入新的生命。如果失败了,也不用让这段往事侵蚀她的回忆。

想到这里,迦南离愣住了。如果失败——什么时候,自己还会想起如果失败呢?

迦南离正独自失神,阕寒却站了起来:“我们该去寻找召唤兽了。”

“还有另一件事。”迦南离把发现午木的经过,告诉了阕寒。

阕寒紫黑色的瞳仁幽幽闪着光芒:“你准备怎么做?”

“先去找他!”

“然后呢?”

迦南离不吭声了。他也不知道然后会怎样。只是,在初会上看到那么多主之后,在他对自己赢得胜利开始怀疑的时候,他渴望抓住一点温暖。可这温暖能抓住吗?抓住的,又是否是温暖呢?他也茫然了。


“不管怎样,先去找他。”迦南离下定了决心。想起半叶嬷嬷离去之前的痛悔自责,若午木真的是没死的弟弟,也能告慰那一直活在煎熬中的半叶嬷嬷吧!

迦南离拿着自己的法衣。那缺口,像个浅浅的笑容,依然静静停落在胸口。他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将法衣藏了起来,这才离开宫殿。

迦南离去晚了。午木的宫殿中,澜苍比迦南离早到一步。

迦南离以为自己足够谨慎小心,相信自己绝对避开了澜苍的跟踪。他没想到,澜苍的确没有跟着自己。可是,澜苍已修炼出亘火镜。

主的初会时,澜苍向迦南离所说的那几句话,听上去是胡思乱想,实际上,却是澜苍一族积蓄三代主的力量,才寻获的秘诀。

澜苍修炼的是视为禁忌久已失传的黑魔法:火系法术。

澜苍其实也想作为一个普通的主,忧患、紧张中度过12天,到决战中去碰碰运气。可上两代故主的遗命,让他失去了拥有普通生活的可能:澜苍之前的两代故主,表面上和其他主一样练功,暗里却将生命放在寻找久已失传的火系魔法上。


火系魔法严禁修炼,是因它弊端太多。它能杀魔叹,但不能从杀死的魔叹身上获取法力。对修炼了其他法术的主而言,火系法术的攻击力又很弱,几乎没什么作用。但火系法术最邪恶之处,还在于它能有效杀死修炼水系魔法的性灵。


可主鲜为所知的是,如果修炼了火系魔法,并以至善与至邪的性灵为祭祀,一旦成功,将能召唤到超自然的力量,主便可获得永生。

到了澜苍出生时,火系法术的诸般秘密,已被两代故主破解。澜苍法衣上的火红色,正是他所练火系魔法的标志。若迦南离能献出邪灵为祭,澜苍法衣上另一半将从白色转为纯黑,便是大功告成。


为了让澜苍成就法术,澜苍的圣灵主动走入了魔火之阵,将自己作为献祭的善灵。

魔火熊熊,圣灵苦苦挣扎着,一声声压抑的呻吟,被烈焰吞没。澜苍低着头,热泪夺眶而出,在祭台下长跪不起。

圣灵的身体沸腾着化为一缕轻烟。澜苍的手心通红,终于练成了亘火镜。现在出现在亘火镜中的,就是圣灵飘忽的身影。

“是你们的生命再造了我!我一定要胜利!”当澜苍再次抬起头,他的瞳仁中,隐隐闪跃起火苗。

只得到至善祭品的澜苍,修炼出了亘火镜。他运用亘火镜找了很久,才发现那攻击迦南离的,便是泪湖惟一能幻化出铠甲的邪灵阕寒。可惜未等他找到阕寒,阕寒已被迦南离征服,带着回到宫殿。他又气又急,没想到紧接着,又从亘火镜中看到了密室中半叶嬷嬷死前的那一幕。


澜苍昨夜用亘火镜窥看到迦南离与圣灵的密谈,见他们悲痛欲绝,本也以为迦南离的弟弟已经死了。不想初会之时,却见迦南离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独独主动与午木打起招呼来。


机敏的他顿生疑窦。

他催动魔力,掌中顿时腾起火焰。火焰熄灭后,他的掌心变得有如一块通透的红宝石。这便是亘火镜。

澜苍默念咒语,掌心上隐隐约约现出黑影,不停晃荡着,过了很久,才逐渐清晰。澜苍屏息细看,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澜苍的掌心中,寂灭海里一个浪又一个浪地接连翻滚。不知过了多久之后,只见那被抛弃在海水中的幼主,却没有沉没,而是在浪间漂浮着,浪涛绵延着轻轻拍打,居然缓缓地把他往岸边送来。


此时,散言嬷嬷正将她的故主以及未能存活下来的幼主送往海边,看到海浪送回的幼主,散言嬷嬷惊奇不已。她走上前抱住幼主,只见他闭着眼睛还在熟睡着。散言嬷嬷喜极而泣,紧紧地将他搂在了怀里……


澜苍仔细看了又看,得意地暗笑起来。

原来,迦南离的弟弟,正是这个午木!

以澜苍目前的实力,即使他知道迦南离法术惟一的弱点,也不足以与迦南离相抗衡。

可是,这个弱点却是活着的,是毫无法力的午木,那么,就是值得利用的良机了。

澜苍远远跟随在迦南离身后。见午木走进宫殿,迦南离转身离去后,他迅疾上前。

“午木!”

已经走进宫殿的午木施施然转过头来。

那一瞬间,澜苍脑海中闪出无数诱人的对白,他选择了最直接也自认为是最有效的一句:“你想活下去吗?”

“不想。”午木的回答倒也干净利落。

见澜苍愣住了,午木笑了起来。他的笑容竟如婴儿般纯净甜美。

“没想到?可我的确不想再活下去。好好度过这剩下的几天,对我而言足够了。”午木笑着,又说,“这样的好处,你肯定不会平白无故送给我吧?我对我的生活已经非常满意啦,可不愿再付出任何代价强求些什么。”


澜苍气坏了。若说迦南离的气他还能勉强忍受,这午木信口说出、却无懈可击的理由,他就越想越是头疼了。他极力忍住满腔怒火,还是勉强诱导说:“只是几天生命,恐怕不够啊。”


话一出口,澜苍自己都觉得说得软弱无力。这一再的受挫,怒气卷上澜苍胸口。

“你可能觉得不够。我是足够了。”午木仍旧满不在乎地笑道。

“如果你听从我的安排,我保证你可获得永生。”澜苍勉力再劝了一句。

“生不过如此残忍惨烈。永生,岂非更是永恒的折磨。我是享受不了的。”午木摇头,脸也板了下来,再次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再说,我绝不会让自己的生命去听从你的安排。”


“那你恐怕也无法安然度过这几天了。”澜苍威胁。

“谢你的好心提醒。我看还不错。”午木毫不留心,转头继续向宫殿内走去。

宫殿内,几位魔叹看到午木的归来,已迎了出来。

澜苍怒极,目中凶焰大胜,他将火系法力提升到顶点,双掌齐下,一股黑焰腾地燃起,怒卷着袭向午木。

午木万万没想到,一言不合,对方便突下杀招。

对没有修炼过法术的午木而言,这火系法术也足够厉害了!只听哗啦一声脆响,午木身上魔裳片片颤抖着,几乎碎裂开来。而法衣也几乎变成了炭黑色。午木一声不吭,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你这种主,本就不该出生!活着也只是浪费生命!”澜苍把对迦南离的恨意全发泄到了午木身上。他恨恨地冲午木啐了一口,还不解气。他本想还继续补上一掌,却见宫殿中的魔叹已跑了出来,这才罢手,转身飞奔而去。


迦南离到来时,午木的宫殿门口魔叹林立,护卫森严。若不是散言嬷嬷及时赶到,险些又酿成一场恶战。

“我猜过你可能会来。可你来得太晚了。”散言嬷嬷垂泪道。

法衣上的印记,是无可怀疑的事实。原来,早在救起午木之后,散言嬷嬷就在在那拥挤的沙滩上,打听到他与迦南离的关系。

已成为圣灵的散言嬷嬷,很清楚主的规矩:为了集中所有能量争取决战的胜利,当两位主同时诞生,只能选择最强壮的主留下来。午木既然已被遗弃,对方的圣灵以为他已死,肯定不会再来寻找,可一旦得知午木还活着,那同胞的迦南离却很可能找来,甚至可能会杀了他,来消除隐患。


她可以救午木一命,却不愿把这种种情况向他隐瞒。在午木懂事时,散言嬷嬷便向他说明了这一切。是否去与迦南离相认,她想由午木决定。

可午木只是付诸一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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