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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贼婆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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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真的会揍人!
「……你可是当著我的面被掳走的。」当时,他没做任何反应,也没帮她,加上严嵩必定让她加以误解,这种种,还不构成背叛,还不让她失去信任么?
「那又怎么样?我认识你,可是不认识那些人!我知道你不会……不会这样对我。」她红了颊,又忿忿地道:「我不蠢,也不笨,你不要把我当呆子,好不好?」虽然是吓了跳,但她在牢里努力地想了很多,知道他在骗人!
她或许没有他这般聪明,不过只要冷静下来站在他的立场好好思考,就可以明白些端倪。
他拿走她的鞭子,在官兵出现後那样沉默,是担心她会用武力反抗,对方那么多人,他没有办法帮上忙,那种情势下,不一定能打赢的。
会让她进牢,大概也是算准了那些人只是想利用她来对付自己,不至於会给她什么伤害。
但是最让她生怒的,是他明明知晓人家会这样做,却还故意落入陷阱!
「你为了让咱们跟你撇清关系,为了别让咱们跟你一样被盯上,所以让我进牢,让对方以为我真被背叛、真想杀你!」她气得眼眶都红了。「我说的,有没有错?」厉声质问著。
邢观月无语,只是温柔地看著她。
「你真自私!」她跳下马,伸手抓著他的衣襟。「你为什么不想想别人的心情?我是山贼,比你更耐打,也不怕别人找麻烦!你这么做,我一点都不高兴,也不会感激!我……」
对著他始终温和的面容,她哽咽了,倔强地瞪著地板不肯掉泪,却一句也说不下去。
他缓缓地牵住她的手,掌心温湿,用著好轻的声音道:「别哭。」
「我没有!」大声否认。
「好,你没有。」他笑容淡淡。「是我多心了。」真没想到……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这般相信,一点也没有怀疑。
要能让她了解他的作法,只有一个唯一的机会—;—;她必须对他非常信任,没有猜疑,完全无悔。
虽然曾经想望过,但却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以为自己可以洒脱,直到真正面对她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手心早已汗湿;当她如此坦然时,他也终於了解那种为什么只会为一个人动心的感觉。
不仅是喜欢她的言真,更是恋上她的情真。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你!」她抹了抹脸,振作起来。别想唬弄过去,阿爹的事情,她知道不对劲。「另外,我要罚你!」打不下手,那就只好用罚的。罚的理由多得数不清了,总之大家都有目共睹!
「嗯?」邢观月看著她揽住自己腰。
该不会……是要罚他挂在马上面吧?他无声苦笑。
「走了!」带著他跃上马,祖言真让他坐在自己前面。「你坐稳了。」跌下来她可不会赔。
「幸好。」幸好不是挂著。稳稳地扶住马鞍,他低语。
「什么?」她往前倾,他却刚好转头,四片唇轻轻地触了下。「嗄?」她一惊,赶紧退开。
邢观月微顿,随後笑道:「如果是这样的惩罚,我很乐意。」
她满脸通红,脑袋都出烟了。
「你……你……」不甘心又说下出话,她拉著他的手臂靠近,吮上他的唇角,很努力地镇定道:「我才……不怕你。」对,她也会的。
邢观月抚著唇,思量要不要好心地告诉她,不管是谁主动,其实都是她比较吃亏?
「喂喂!」一直很忍耐当根柱子的喜宝,终於出了声。「红毛怪!你要把主子带去哪儿?」真羞,月亮这么亮,还卿卿我我。
「关你这八宝饭什么事?」直到现在才察觉有人已经看了很久,她赧极,不善地回道。
「什么八宝饭?我叫喜宝!喜宝!」喜宝暴跳如雷,老总管则在一旁替他搧;风消气。「怎么不关我的事?咱们正要走,你没通知一声就插了出来,现在又不打招呼就要拍拍屁股走人,当咱们死了啊?」他很压抑了喔,这个红毛怪,天生跟他八字不合,偏主子爱,为了他的将来,所以他才想跟她打好关系,可是—;—;
「你们主子我要了,如果要跟的话,就朝城西走吧!」守门的都被她打倒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等有人回答,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能保证会等你们多久!」
易言之,就是有缘无缘天注定啦!
「什么?!」喜宝大叫。「你骑快马,咱们是老弱妇孺,怎么可能追得上?」
她充耳不闻,掉转马头。邢观月也只来得及给他们一个抱歉的眼神。
「你这个土匪—;—;」喜宝气喊。
「错了!八宝饭,我是山贼!」祖言真纠正,喝道:「咱们可要杀出重围了!驾!」缰绳一落,马儿踢得沙尘飞舞,霎时就不见了踪影。
「咳!呸呸!」喜宝吐出满嘴沙,怒怨塞满胸腔。回头一望,却看见老总管在挥手,他受不了地道:「你还在挥什么手啊?连个屁都看不见了!」一把拖住老总管,死命地开始跑。
「喜宝……你说……咱们是不是有容易被丢下的命?」老总管呜咽道。
喜宝翻了个大白眼。「只有你有啦!」
「真的么……」更伤心了。「因为我老了么?想当年,我四岁离家,五岁去田里工作,六岁来到京城茶馆帮忙,七岁……」
天哪!喜宝在心里狂吼,恨不得多生两只手出来捂住耳朵。
可恶的红毛怪,都是她害的,他们一辈子都不合啦!
《明文别传》第九十三回
之中写道—;—;
嘉靖二十九年,秋八月丙寅,鞑靼俺答汗大举南侵,攻古北口,蓟镇兵溃,京师戒严……(下略)
……观月遭嵩所陷,去官抄家,刑责流放,永世不得返京。嵩欲杀之,祖言真阻之救之,他二人离京,自此下落全无……
尾声
    数年後—;—;
数匹骏马在丘上踏著蹄,其中,为首的高大黑骑特别显眼。
上头坐著一人影,身著藏红色披风,火红的发丝随风扬起,有一种野性的美丽。坐骑旁,则站著一修长的身影,青衫轻扬,如一潭碧泉沉静。
「他真以为……能这样远走高飞?」遥望著对面的大海,极其俊美的青衫男子眯起漂亮的眼眸。
将视线转移到岸旁,微微倾首,他轻声道:
「来了。」
话落,他身侧那藏红色披风的女子就举起手,一挥下,後头跟著的两个人便驭马直冲下山,朝一微驼人影而去。
黄沙飞尘中,只看那人影是个老头子,神情甚是惊吓,被逮了住,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带走。
「这样就行了?」红发女子垂眼问道。
「嗯。」青衫男子微微一笑。「严嵩付出的代价或许不够,我让他去守著义父的墓直到老死,也得以慰义父在天之灵。」眼神转冷。
「你真是那个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最佳范典了。」即便是离开了战场,也能不用一兵一卒,等敌人凋零衰弱,给予迎头痛击,她真觉得不可思议。
难怪她老看到他总是会写一些看起来很秘密的东西,虽然她不晓得内容是些什么,但她明白那是送到皇宫里面去给某人的。
青衫男子只是淡道:「伴君如伴虎,严嵩坐权太久,皇帝对他失去耐性,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会有如此下场,怨不得人。」
当年他计画离开朝廷,严嵩一直想找机会杀他,但那时京城因战而乱,他也趁此远走,待平息後,他早已和其他人迁至南方,严嵩也就此失了他的踪迹。而鞑靼南侵一事,则是如他所想,会令得严嵩的官位产生裂痕。
严嵩生性贪婪,加以掌握大权,他早料有朝一日必定会令皇帝厌烦,当此,便是拉他下位的最佳时机。
射将先射马。严嵩党羽众多,直接挑战风险过大,多少臣子因为想要对付他而遭诬陷处死,就连他的义父也是因此而逝。所以,得慢慢地一个个来削减他的势力,而他那同样只会贪污的儿子,就是一个致命伤。
他提供了一些计策罪证还有可以运用的名单,给予小小的推力。
严嵩享尽尊华,如今却失去一切,不让他死,他却必须活得比死还更痛苦,或许十年,或许二十年,此生不得善终。
她沉默,知他其实不太爱提往事。
朝中第一大奸臣,先是儿子贪渎被联合上谏弹劾遭处死,接著他自己也被革了职,抄其家产,完全失势。在他想逃亡东洋之时,又被人给抓了去,从此以後只能天天对著一个坟墓,没有儿子给他送终,哀悼自己剩余的残破岁月。
他坏事做尽,被他诬害的忠良数也数不清,或许到断气前,也想不起他所面对的墓究竟是哪个仇家。
青衫男子凝视著远方,似是自语,轻道:
「富贵荣华,功名利禄,到头来,真正拥有的,又是什么?」官场,不过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而他,是从那地方出来的,或许早也算是披著人皮的妖魔之一。
「……你不爱的话,就别想了,反正事情也已经结束了,不是么?」红发女子看著他,眼瞳清澄。
美丽的青衫男子昂起脸,和她对视许久,才缓缓露出一抹笑。
如果他心中真有妖魔……
「大概也会被你收服。」忽然道出。
「咦?」她皱眉,道:「你别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
他垂眸,神秘地微微而笑,再抬首,面目已然温柔。向那红发女子递出白玉般的手,他道:
「麻烦你了。」语音十分温雅。
红发女子睇著他,伸手一拉,将他整个人带上马,让他坐在自个儿後面。
「真怕麻烦我,就快点学会骑马!」真是。
「嗯……」他似有若无地应了声,往前微靠去。「我觉得没那个必要。」笑了声,他环臂环住她的腰。
她的身上,总是有阳光的味道。
「你!」她又羞又恼。「你再这样,我—;—;我就踹你下去!」这人,一定是故意的,绝对是!
他的坏心眼她好早就领教过了,尤其是阿爹出事的那一次!
他淡淡地蹙眉,看来好令人心怜。「咱们不是成亲很久了,为什么你总是不习惯?」极柔的话语,贴在她的耳边。
薄薄的醉人气息就抚在敏感的肩颈,她差点跌下马。
「你闭嘴!」脸比头发还红。
他老喜欢这样有意无意地逗她,他没发现自己……自己很诱人么?她好怕有一天她会饿虎扑羊,做出什么可怕的行为。这……这种事……别说成亲很久,她一辈子都不会习惯的!
瞅著她漫起一片红潮的颈子,俊美的青衫男子微笑。挑逗自己的妻子,真的是……会让人上瘾哪。
察觉他安分了点,红发女子不再缩著肩膀,拉紧缰绳,开始加快速度。
「别再玩了,不然真的会摔马!」严正警告。
他不在意,掬起她灼人的发丝轻吻。在妻子莫可奈何的瞪视下,微笑道:
「咱们回家去吧。」
孩子们等著吃饭呢。
000
《明史》列传第一百九十六回「奸臣」
之中记载—;—;
嵩握权久,遍引私人居要地。帝亦浸厌之……(中略)……皆伏诛,黜嵩及诸孙皆为民。嵩窃政二十年,溺信恶子,流毒天下,人咸指目为奸臣……(下略)
……又两年,嵩老病,寄食墓舍以死。
《明文别传》第一百一十二回
之中写道—;—;
嘉靖末年,嵩失势,籍其家,其子伏法……(下略)
然嵩欲外投扶桑,於途中遭擒,时人以为嵩老病,死矣。却囚居偏僻深山,恶极,苟活如死……(下略)
……於此地孤独守坟,直至断气。
「衡臣,你在看什么?」
男子抬起头,回应友人:「不……只是一些流传在民间的故事而已。」
「是么?」
「看这个,里面说严嵩其实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抓去囚禁,直到最後断气的前一刻,都对著他曾害死的人的坟墓。」
「哦?」这折磨比一刀毙命还惨。
「最有趣的,还是关於嘉靖十九年的邢姓进士那部分。」因同为大学士,他印象极深。男子有趣道:「里面说,那人遇山贼遭劫却没死,还在那寨里住了月余,其间曾经回京,不过,最後跟山寨大王一起失踪了。」
「你相信么?」
男子放下书本,抚著书面上《明文别传》四宇,默默地思考了下,笑道:
「毕竟是稗官野史,闲暇时看看可以。」
其它的……也就罢了。
合卷之前
传闻,福州一带的山上有间不具名的草堂。
若是给官欺了、给兵侮了,又或者,状告衙门还反被诬告,那么,只要能找到那间草堂,给少少一枚铜钱,便能讨个公道。
想要回被污的银子,就有银子;想揍那贪官,隔日便会看见贪官鼻青脸肿:想整得对方鸡飞狗跳,那不是什么问题,整到丢了职都不会稀奇。
究竟那草堂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本事?没人知道。
曾受惠的人,都封口不谈,只是感谢。
不过,耳边以讹传讹的「证言」倒是愈来愈多……
「就是,爹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什么尚书抓走了外公,威胁山寨听话替他办事。然後爹爹觉得很有趣,就用钱买通了什么尚书的手下,跑到牢里去看外公,还发现外公被坏人折磨得全身是伤。又因为爹爹真的觉得太有趣了,所以就故意被娘娘他们抓走,想看看好不好玩儿。」
这么无聊?「喔……然后呢?」
「然後?」稚嫩的声音听来好困扰。「然後爹爹就和娘娘亲亲,跟娘娘生下我们了。」嘻嘻。
「不……」问话有点打结了。「这是谁教你说的?」严肃质问。
「戚爷爷。」可爱的头歪著。
「那老不修!」好的不教,净教一些坏的。吸了一口气:「爹有没有说,他是怎么救走外公的?」
「爹爹说,他早就告诉喜宝叔叔,只要那个什么尚书被人关起来了,就可以用钱去把外公救出来,然後把外公放在一个秘密地方好养伤。」唔,好渴喔。「喜宝叔叔说,爹爹不是好心,只是预防万一,如果山寨想对他不好,那他就有个保命符。」不过幸好,外公一直到现在都以为爹爹是个大好人呢。
「真奸诈!」骂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然後爹爹就和娘娘亲亲,跟娘娘生下我们啊。」刚刚讲过了。
「不……」忍不住闭了闭眼。「我是说,之後是怎么来到南方的?」
「喔……」眨著淡色的大眼睛。「娘娘让爹爹离开山寨以後,爹爹去找还在养伤的外公,说要帮娘娘。嗯……就是,只要外公不回去,坏人统统会自动现形,不然就是自己离开,反正山寨已经不好玩,不要就算了。外公答应了啊,因为他好早以前就想帮娘娘了。」
「原来如此。」难怪,他就是想不通,既然爹跟外公串通好了,为什么还不放走外公。「真是错综复杂。」那个爹到底是什么脑袋啊?
「嗯。」小女孩点头,道:「英叔叔说,爹爹是在下棋,一开始就是,他每一步都算好了,走得很轻松,只是中间突然多了娘娘,所以棋局的结果变了一些些。」还说什么,看起来好像输了,其实是赢的。
「英叔叔?」又什么时候来的?真是神出鬼没。「算了算了。」他挥著手。
这故事这么长,亏得他今天总算有耐心听完,直到现在才搞了个明白。唉唉,他还是比较喜欢去跟娘练武。
「姊姊,我的口好渴喔。」想喝茶。她指著他身後的茶壶。
「姊姊?」容貌秀丽绝伦的少年一呆,马上跳了起来:「我是哥哥啦!」
这小妹子是怎么回事?三岁能识字、五岁能咏读、七岁写得一手绝赞文章,可是到了现在却还把他错认成女人!
「嗯……」怀里抱了一本厚厚蓝皮书的红发小女孩歪著脖子。「可是书里面都说,女生长得很漂亮。」所以,他长得那么漂亮,是女生。
「啊?我管书里面怎么说!反正我是哥哥啦!」可恶可恶!一般儿子像爹多普通,怎么他们家却像到他好想吐血!
他天天在外头练武却仍旧一身白嫩肌肤,镇日拿布吸眼睛结果还是那么水润;更惨的是,他跟爹站在一起居然被路过大婶说像姊妹!姊妹!姊妹!
姊妹耶!啊啊啊啊—;—;他绝对无法接受!
他不知道爹是怎么想的,但他不要貌美不要貌美,要阳刚味要阳刚味!他为了增加自己的男人味,曾经一个月不洗澡,最後当然是被娘逮到揍了一顿。
「你就不会把爹叫成娘!」一定是故意的。
小女孩嘟起嘴,道:「爹爹是爹爹,怎么会是娘娘?」
「那就对了啊!」少年认真地看著她。「哥哥是哥哥,也不会是姊姊。」重新教育。
「唔……」小女孩瞅著他,一会儿,道:「姊姊,我想喝茶。」
少年彻底爆发,用力翻桌。
「我是哥哥!」吼吼吼!
小女孩像是被他吓到了,小脸皱成一团。
「你欺负我,我要哭了喔。」扁著嘴巴,可怜兮兮。
「啥?不不—;—;不!」见她泪水就要滚落眼眶,酿成可怕祸灾,平常武功高强的少年顿时陷入手忙脚乱外加心惊胆跳的挣扎之中。抓头、抹脸,赶紧把桌子扶好,体贴地替她倒了杯热茶,恭敬地双手奉上:「喝茶,喝茶。」冷汗涔涔。
「谢谢姊姊。」接过,满足地道。
「我是—;—;」少年一口气梗在胸腔,被她瞬间泪湿的大眼睛给逼了回去。捏紧拳头,他告诉自己势必要忍辱负重,男子汉大丈夫,不必跟个女娃儿计较。深深吐纳著,他自暴自弃道:「我是姊姊,是姊姊。」高兴没?
小女孩捧著茶杯,骨碌碌的大眼睛偷偷地转著。
爹爹说,她的外表像娘娘,可是内在却跟爹爹一模一样;爹爹还偷偷告诉她,说哥哥永远永远永远永—;—;远也赢不了她,嗯……好像是真的喔。
嘻。
0QQ
「传闻,福州一带的山上有间不具名的草堂。其主人为一红发男子,那红发男子其妻不仅才智过人,面貌更是美丽,足以倾国倾城。两人育有一子一女,其女貌似娘亲,沉鱼落雁;其子貌如亲父,则聪敏绝伦。说到这红发男子,曾经是个响当当的山寨大王,不仅武功高强,豪气万丈,那一手好鞭法更是让人叹为观止;他的爱妻呢,则中过进士,做官做到大学士—;—;」
高朋满座的茶馆里,终於响起嘘声。
「说书的,你有没有搞错!」一客人嗑著瓜子。「别以为咱们没见识行不行?那什么山大王的爱妻—;—;爱妻,就表示她是个女人,女人能做官?」
附和声四起。
说书的「嘿」了一声,道:
「怎么不能?古有武则天称帝,花木兰从军,当然也可以有女人考中进士入阁当官。」
嘘声小了些,大夥儿热络地讨论起来,有人打趣道:
「说书的,要是哪一天发现你错了,就请大家喝个过瘾!」
「好!」众人鼓掌欢呼!
说书的抬起手挥挥,缓和缓和气氛,一挑眉,侃侃笑语:
「这可不行,不论史书还是野史,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凭那些文字或耳语怎能说得准?就如小的今日欲说的章节,也没把握里头完全正确。是虚是实、能不能信,不是当事者的咱们,就只能当是戏了。」
「哈哈!你说书的真是瞎扯了,史书怎么会有错?」史书不信,难道信传奇,信轶传、信以讹传讹的胡诲?「推卸了一堆,还不就是小器!」
爆出笑声。
「没法子!小的只不过是一介寒酸的说书人,诸公手下留情,可别为难哪!」说书人扇子一拍,引回正题,朗声道:「对了,话说这福州一带的山上,有间不具名的草堂……」
人声鼎沸著,听戏说戏,茶馆里,热闹依旧。
《全书完》
后记
    友人变成後记的序
—;—;作者坏……好心提字(甜笑)
内容by某紫
话说某月吉日,小女子一如往常混在亲爱的小电电前东西南北乱逛,忽然接获诡异的飞e来书一封,有如谜题的主旨日:「就是这件事。」
用我大而无当的超深度近视眼细瞧谜底,原来写「序」轮流转,转到自号「疏懒散仙」的在下身上?此等重责大任,霎时让我心乱如麻,很想装病喊痛、逃之夭夭。但思及和镜水妹妹,有沉溺耽美之契、同享美食之谊,因此强逞豪气宣示:
「那有什么问题ㄋㄟ!」话已出口,如覆水难收,於是绞尽本来就没几滴的脑汁,给它洋洋洒洒地瞎掰下去。
先谈有言道「文如其人」,是镜水妹妹的忠实读者(即使刚接触本书就能体会),她的写文自成风格,有一种束缚不住的巧思慧黠,常常出现不知从何处想来的绝妙形容譬喻,惹人大笑不已:和大夥儿聚会时也是如此,有她在场,那不顾形象……咳咳……不对!是率真的妙语如珠,绝对把气氛炒得热闹滚滚、笑声不断(除非遇到她的爱困时间,「爆发力」才会下降)。
而她曾说过自己不是个顶聪明的人,可是据我观察,她对许多事物的看法颇有见解,才能创造出不仅外貌出众、智谋亦高人一等的主角,如《头号敌人》中的雷聿、本书中的邢观月,假使这般色艺双全的男子出现眼前,只怕我会像山寨中的孩子们一样,立刻「垂涎三尺」(啊啊,好恶)!此外,纵然写的是言情小说,在谈情说爱之外,也描述了一些让人深思的情节,如「其言也真」的女主角祖言真,她不认为朝政败坏,就能说劫富济贫是理所当然,不诿过的磊落态度,真会愧煞一班混淆是非之徒,难怪必须在官场烂泥中自我伪装的观月,会深受她的吸引;至於参透情势的观月,如何耐心布局,斗倒如狼似虎的严嵩,看完或许会兴起「功名利禄总成空」的感叹,生活中还是少些勾心斗角、多些优游自在,珍惜所有不贪求,才是幸福吧!
後论本书的背景人物,写古代剧情,也许架空时代,能放手写顾忌较少,镜水却选择了明确的朝代,更把大家耳熟的奸臣严嵩、人民畏如恶鬼的锦衣卫等等,都网罗成书中角色,这样虚实交织,说得煞有其事,可以想见要详查堆积如山的历史资料,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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