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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醋娘-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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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一整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来,跟干爹说。”
“我自己解决。”她咬牙切齿的回答。
“是吗?”刘文拖长声音,非常不相信她这句话。
那口气跟赵于缣一模一样,显示她的能力受到极大的质疑。
“我说过了,我自个儿会解决这档事。”梁红豆一扭头,指下算盘拨得嘎嘎响。
“丫头……”
梁红豆没理他,走到另一旁,检视架子上数十只已洗净、准备做成菜肴的烧鸭。她先是动动鼻子嗅了嗅,接着又腾出手指去戳了几下。
“土豆!”
刘文正待说些什么,却让她这么尖声怒吼,骇得茶水泼了一脸。
“姑奶奶,土豆在这儿候着呢。”伙计土豆慌慌张张地掀开布帘冲进来。
“把这十只鸭子退回去,告诉那江老头,要他杀十二只新鲜的换过来!”
“十只……换十二只?”憨憨的土豆困惑的伸出十根手指头,又踢开草鞋,瞪着脚掌那十根脏兮兮的脚趾头,搔搔头。“这样……这样算起来……多了……多了一……不不不,是两只嗳,姑奶奶,这……这……”
“要是他问你,你就说这是刘寡妇的意见。当初阜雨楼可是把条件契约定得好好的,咱们可不许他的贪小便宜随随便便砸了阜雨楼的招牌。”
“好,我现在就去。”
“还有,”她揪住土豆的袖子,口气仍不甚好:“告诉江老头,再来一次偷工减料,再把不新鲜的鸭子送到阜雨楼来,明儿个刘寡妇立刻换店家。”
“你今早的火气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刘文喃喃说道,忘了将襟上的茶水给拭干。
“干爹,咱们包给江家的价钱高出其它酒楼许多,如果这种条件他们还有得嫌,我有什么理由不好换人做?!做生意就是讲究信用,如此糟蹋信用的事,我们可不和他们做!”她仍气势汹汹的辩驳着。
刘文错愕的望着眼前盘着垂髻、一身素衣荆钗的女孩,晨光中,她专注的视线在嘎嘎响的算盘和一把把成捆的蔬菜间溜来溜去。
当年二当家带着红豆及绿蔻这对姊妹进牧场时,梁红豆还是个十一岁出头的小女孩;几年前卜家的业务开始拓展到江南时,红豆自愿跟着牧场里一位刘寡妇南下,在苏州城内寻了地,建了阜雨这座茶楼。两年后,刘寡妇去世,红豆便接下了阜雨楼的主厨位置,不但弄得有声有色,声誉更直追过苏州城里多座远近驰名的酒楼。
偶尔,刘文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当年他费心呵护的小女孩真的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
“丫头,今年几岁啦?”
“别吵我,干爹。”
“丫——头。”刘文不悦的抬高了音调。
梁红豆转过头,拧着眉心的脸上有些无奈。“十九岁。干爹,你又想干什么?别又想替我说媒了成不成?阜雨楼这么多事情等着我忙,拜托别再拣那些有的没有的鸟事烦我。”
“你的措词儿不能文雅些吗?”刘文拢起眉心,随即悲惨地叹了口气。侯老头那堆三字经里头还真说对了,子不教,父之过,这丫头会变成这样,还不是得怪他自己。
“下次改进。”梁红豆惊觉失言,赶紧低下头,无声地歪了歪嘴。
“绿蔻的亲事已经给葛家牧场订下了,你也该好好打算了吧?”
“蔻蔻是蔻蔻,我是我,干爹,请不要混为一谈,好吗?”
“当然不好,你这个做姊姊的,本来就该……”
“干——爹,我要真的嫁人了,阜雨楼的招牌谁给扛下?”她横过他一眼,这回理由充分。
“这……那琼玉不是可以吗?反正她跟江磊一对儿,好得很。”刘文被驳得结结巴巴。
提到琼玉,不由得就让梁红豆想起她未完成的任务,心顿了一下。
“琼玉是黄家的人,除非黄家悔婚,否则她是不能跟阿磊在一块儿的。”
“什么意思?!万一那没用的呆子书生不肯点头,那……江磊不就没望了?”
梁红豆叹了口气。怎么办?她要是知道该怎么办,怎么还会任其发展下去?但话又说回来,这本来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的问题,干她这个局外人什么屁事。
而且……而且,如今又该死的扯上樊家和冯即安这登徒子。想到这儿,梁红豆烦闷的啃着指甲。“哎哎哎,我不知道啦。干爹真想解决,您就自个儿去问吧。还有,顺便告诉阿磊,玉佩我先暂时替琼玉保管着,隔两日再还她。”说完,踏过门槛蹬蹬蹬的出去了。
第三章
阜雨楼并不难找。
说阜雨楼是江南最红的酒楼并不为过。站在这条大街上,放眼看去,一整排比邻而建的酒楼之中,就属这栋高达三层的雄伟雕楼特别耀眼。
“这一带酒楼特别多。”端看那些排场,冯即安即忍不住喃喃自语。
“没错,整个苏杭的水陆交通,全汇集在这一处,商家旅客来往频繁;往北走马至京城,往南搭船过江走运河,全都得在这儿。你可注意到了?这儿的酒楼茶楼全都是顺着楼后的护城河而建的,前头招呼路人,后头水路也能招揽来往船只生意;每家酒楼前楼建得雄伟不说,后头更是水阁凉亭,也自备了画舫蓬舟供客人吃食取乐。”另一个回话的女人微微一笑。“加上这儿气候合宜,是个值得长住的好地方。”
冯即安打量半晌,翘首指着前面那一栋楼高达五层,半完工的建筑。
“那是什么?”
“那个就是阜雪楼。建好后规模至少会比现在的阜雨楼大上一倍,也将会取代现今的阜雨楼,成为苏州一带最大的酒楼。听说刘寡妇花了不少心血在这儿。”
“刘寡妇?”
那女人咯咯笑了起来。“拐了半天,你就是想问这位刘寡妇。”
她叫花牡丹,年纪虽不大,却已是苏州城内四大艳窟之一百雀楼的头牌名妓;相貌贵气美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文人才子不计其数,是个风韵、气质、才艺兼俱的女人。
即便是她现在戴着帷帽,容貌完全藏在面纱之后,但那比例漂亮的身段,在跟着店小二走进阜雨楼的厢房前,仍吸引了不少客栈里的单身男子。
冯即安此次前来帮忙的对象张华张大人,便是派任在当地的府尹。人多事杂,张华无暇照应,只得拜托身为他红颜知己的花牡丹帮忙。
“没有的事。”冯即安笑着坐下来,打量着四周的摆饰。“我是想这位刘寡妇也不简单,一个妇道人家有本事搞这么大的名堂。”
“那可不。”花牡丹卷起竹帘,远方尚未完工的阜雪楼立在彼端。“这家开张不到五年的酒楼,竟有能力再开张这么大的分店,这位寡妇可是不简单。你知不知道,这阜雨楼还有个别称,叫寡妇楼。”
“寡妇楼?”冯即安呛了一呛,咳起来。
“哪有这么怪的名字。”
“这楼里见到的男伙计,全是刘寡妇的远房亲戚,至于其他女人……”
“女人?”他抬头探了探。
“怎么?谈到女人,你眼睛张这么大?”花牡丹又笑了。
“随口问问。既然咱们在她店里,听听也好。”冯即安哼哼笑了。
“无妨,”花牡丹仍是笑吟吟的。“张大人要我帮你的用意便在这儿;这城里头,你有啥不明白,都可以尽量发问。你问的这位刘寡妇……”
花牡丹垂头沉思了一会儿。“她的出身没人晓得,只听说她嫁的男人很早就没了。在阜雨楼她虽是当家,但她只负责煮食。也许是妇道人家不方便见客,对外张罗一切的全是她侄儿江磊,至于她本人……”花牡丹耸耸肩,两手一摊。“没人见过。客人进酒楼,只为吃喝住宿,没人好奇她的长相。再说,其他女眷老的少的全是寡妇,除非这位刘寡妇长得美,要不然,男人是不会惹这个麻烦的。”
会是红豆儿吗?如果她真是嫁了人……冯即安有些恍然大悟。或者就可以解释她人为什么会到江南来,又能不介意名节的作假混进樊家。
不知怎地,他的心情竟有些低落;也许是红豆儿嫁得不好的关系。他当年肯冒着杀头之罪劫下她,便已是自许为她兄长,自然该负些责任。
慢慢慢!当日把她交给卜家,此桩事情便已了结,干他屁事!自己发了疯不成,竟要担那生平最恨的责任问题。
沉思间,店小二进来送了盆子伺候他们洗手擦脸,花牡丹摇手拒绝了;冯即安回神,自袖子里掏出一封信。
“小二哥,能否请刘寡妇过来一叙?”
店小二收了盆,盯着他,没好气的开口:“咱们姑奶奶只煮饭,不见客。”
他笑一笑,和花牡丹对望一眼,并没说什么。
“那好吧,劳小哥您把这封信交给她,就说是京城里头一位浣姑娘交代的。”
原来那漫不经心的眼神跳动了一下,店小二重新打量他,之后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你等等。”
☆☆☆
在厨房忙着的梁红豆停下手边的事,把信接过。
红豆妹子展悦:
相思药材一味随人附上,请点收。
为姐只有一句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诸事切莫过于强求,缘分尤甚。
望妹子谨记于心。
姐浣字
原来冯即安会出现在苏州,并不是偶然,是浣姐的撮合了。但是……从樊家楼撞上他的意外事件起,可就不能算是巧合了,那简直是……一思及此,梁红豆垂下头,两颊的红晕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女儿家的羞态;但随即,她咬住唇角,冒火地想起昨儿夜里冯即安试图调戏她的那一幕。
“喂喂!喂!”
梁红豆惊喘一声,本能地把信笺朝腰后藏去,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眼前的翠衫少女。
“发傻呀你。”温喜绫瞪她一眼。
“你再这么偷偷摸摸的进来吓人,下回我报官捉你。”梁红豆威胁道。
“拿来。”
“拿什么?”梁红豆脸上装迷糊,身后十指齐动,把信揉得一团乱。
“再揉,你再揉呀,把东西揉掉有啥用,心虚。”温喜绫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睇着她脸上的红晕,下一秒钟,立刻涎着一张笑眯眯的脸贴向前去。
“什么好东西嘛,借我看看会怎么样?”
“只是……只是药方子,治……治头疼的。”
“是吗?我还以为是哪家撞昏头的秀才爱慕你的艳情诗呢。”
“少鬼扯了。”红着脸低低的斥骂一声,梁红豆快速的将纸张投进炉灶。
“到这儿来干嘛?”
温喜绫瞪着她,然后开始大摇其头。
“摇什么摇,”梁红豆狠狠拍了她头一下。“会摇昏、摇笨的,你知不知道!?傻子。”
哎呀一声,温喜绫连连退了好几步。
“你这么才会把人给打昏、打笨呢。”
“知道就好,再这么胡说瞎说,你看着办。”
“啧啧啧!那封信一定大大大大有问题,把你搞成这样失魂落魄。说吧,到底是谁?”
“一早说什么疯话,我听不懂啦。”梁红豆匆匆越过她,从架上拎起厚重的砧板,嘴里没好气的叨念着:“到底有什么事情,快点说行不行?”
挖不出什么小道消息,温喜绫不甘心的撇撇嘴。“什么事情?你还敢问我有什么事情!你真是贵人呀,忘事本事忒大,是谁昨儿个说吃完桂花糕后,今天要请我吃紫苏梅?”
“你还敢说!你差点害死我。”
温喜绫难以置信:“你偷袭失败?”
梁红豆张嘴欲言,突然又摇头。“当然没有,我把东西拿回来了。”
“真的?”
“真的。”她干笑,失败这两个字怎能随便乱讲,尤其那一晚又是这么丢脸的下场。要不是后来冯即安被她吵得头疼,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既然是真的,你干嘛骂我?”
“我……我忙忘了。”
“忙着读你的艳情诗。”温喜绫酸溜溜的挖苦了两句。
忙着整理自己的心情。梁红豆没等她挪揄完,唤了一位大婶来,要她领温喜绫先走了。
☆☆☆
杂着零星火花的木头烧裂声自炉灶里断断续续传出,梁红豆欠身向前,提起火钳拨开了柴薪,一时间熊熊的火势把厨房的温度提高了一倍。
信笺已成了灰烬,她的相思,是不是也该到了尽头?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她直起身子,手指轻轻触磨着砧板上的刀痕无数,心头蓦然起了微微的酸甜感;那滋味仿佛像是才饮过她熬煮的梅子汤,残留在舌尖的是那涩中带甘的香。回忆深处,似乎也总是这样的味道在打转着。
抛开昨日的不愉快,其实这些年来,她真的真的很想他。
想念那个“既来之,则安之”。
那么,对他,她又该怎么做?
“豆豆。”
“又有什么事?”懊恼的扭过身子,梁红豆第一次对这种没有隐私的生活感到生气。“喜绫儿,我警告你,你再这样NB462哩叭嗦,看我怎么整治……呃……琼玉,是你呀。”
“嗯,你怎么啦?”
“没事啦,一早先是我干爹,再来是喜绫儿,叽叽哝哝的叨了我半天,天气又这么热,这刀子钝了,连砧板也该换了,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真是气死人。”
天气热?刀子钝了?砧板该换了?杨琼玉迷惑的看着天窗外微凉的雨水,想着昨晚她才花了半个时辰磨利了刀子,而梁红豆手底下的砧板,还是前日才要土豆买来的。
“算了算了,不提这些事了,客人要上什么菜?”梁红豆被她瞧得很不自在,蹲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翻拣着柴火。
“其实……”琼玉有些小心翼翼。“玉佩找不回来也没关系,只要确定不在樊少爷那儿就好了。红豆儿,你不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敢情她当自己是为玉佩的事在烦心?梁红豆懊恼一笑。“琼玉,那玉佩……”
“没有关系的,真的。”琼玉握住她的手,温柔的摇摇头。“你替我做的够多了,这件事我想我也该负一半的责任,我该坚持和他解除婚约的。”
“你要怎么做?”
“我先想想,再告诉你好吗?呃,这字条……土豆说,就是方才送信来的客人,他指明要……指明要一盘……”杨琼玉的声音忽然怯了,看了梁红豆一眼,又看看身后已掀了帘子进门的士豆和另外一名伙计。
“要什么?”察觉有异,梁红豆在炕边叉着腰抬起头来,却见到眼前三人皆一脸古怪。
“没有,没什么,小土豆儿,回头跟那位客倌说,阜雨楼没这道菜,咱们也不会做,要他到别个酒楼去吧。”杨琼玉急急想把单子递出去,却让梁红豆两指一夹给截了下来。
“什么鬼玩意儿是咱们阜雨楼做不出来的,我倒要看……”她不服气的横了杨琼玉一眼,摊开纸张念着。
只见纸张上写了一行字;凉拌红豆。
接下来的话全给卡在喉咙底下,梁红豆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天底下只有一个家伙会写这种条子!
“这位官倌人在哪?”她听见自己的气息有些不稳。
“跟一位姑娘上了‘雨’字厢房。”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一旁愣头愣脑的土豆又加上一句:“那姑娘掀了纱,长得得好美的。”说完,眼里还满是陶醉。
长——得——好——美——的——姑——娘?
“你认得那位长得好美的姑娘家吗?”蓦然,梁红豆笑得特别甜腻,众人全感到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
“是百雀楼的花牡丹姑娘。”另名伙计反应和土豆一样,红着脸傻呼呼的笑起来。“挺……挺有名气的。”
天下乌鸦一般黑!管他什么牡丹芍药杜鹃,见了女人的德性全都是这么没品!梁红豆咬紧牙关,怒气开始在心里翻扬。
深吸口气,再深呼吸,梁红豆把手中的火钳捏紧又放松了三次,还是忍不下来。
她忽然将手中火钳大力朝后丢去,一分钟以前的柔软情绪全被抛到天涯海角去了,眼前整个人愤怒难当的朝雨厢房大步跨去!
上天明鉴,她非宰了那个“既来之则安之”不可,居然敢带那种女人到阜雨楼!
“凉拌红豆上菜。”她憋着闷气,敲敲门。
一听到她的声音,正和花牡丹聊得开心的冯即安呛出茶。
“咳……咳……进来吧。”
门一开,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梁红豆还是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冯即安的怀里竟贴着一条蛇……梁红豆瞪着这个妖娆女人攀在冯即安胸前白嫩嫩的肥手,半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去了;如果这种下流动作不能列入爬虫类里,那她就不晓得什么才叫无耻了。
这杀千刀、杀万刀的冯即安!不仅在口德上低度水准,食物上毫无品味,就连交友都是乱七八糟!
但事实上,花牡丹只是掏出丝绢,好心帮冯即安把不小心洒在肩上的茶渍擦干而已,只是梁红豆让醋薰红了眼,看事情全有了盲点。
“阜雨楼不是勾栏院,你搞清楚这一点!”她啪的一声虎下脸,就气自己忘性,没把菜刀带来。
不知是习惯了他人的眼光,还是风度超乎常人的好,听到那些话,花牡丹并无不快,她抬起眼,笑吟吟的替冯即安又倒了杯酒。
“嗳嗳嗳,我和花姑娘是新识,难得相见甚欢,她坚持要作东,索性我便听你浣姐姐的话,到‘阜雨楼’捧个人场。”
“花——姑——娘。”她皮笑不笑的抿了一下嘴,算是客套过了。死冯即安,烂冯即安!梁红豆心里喃喃咒骂着。要她跟这种女人打招呼,光是那一声花姑娘,就不知道折损掉她梁红豆多少年的寿命!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小妹妹?即安,你没告诉我,她长得这么标致。”花牡丹风情撩人的拨弄头发。“嗯,可许了人家没有?”
“哎,这丫头还小,她知道什么。”冯即安笑呵呵的摆摆手。
右一句即安,左一声即安,梁红豆整个鸡皮疙瘩都上身了。她越来越后悔自己没把切片刀带出来,再这样下去,她又可以弄出一道“凉拌鸡皮”。
“红豆儿,你先出去吧,回头大哥再好好找你聊聊。”
她脸颊肌肉抽动了数下,盛怒中颤抖着把菜搁下,然后咬牙切齿的开门出去。
“如果不是我得罪过她,就是因为你的关系。”花牡丹啜了口酒,随即摇摇头。“她那双眼睛盯着我瞧的时候,活像个妒妇,要是人的眼睛会喷火,我大概会被烧得尸骨无存。”
“言重了。”冯即安干笑。“咱们别提她了,谈正事。”
花牡丹一挑眉,也不点破,但一时间静默不语,眉宇间皆是忧愁。
“张大人要抓这个古承休,是江湖上出名的行事狡猾。朝廷通缉他五年,仍抓不到他归案,要不是张华砍了他几个党羽,气得他放话要杀人,我们也不会这么紧张了。”
冯即安沉思了一会儿。“我很早便听过这个人。不过他向来谨慎,倘若真要动手,绝不会这么贸然前去承南府。”
“你的意思是……”
“我想他会潜伏一段时间,再伺机而动。”
花牡丹恍然大悟。
“你知道什么可以引他出来?”
他眉一挑,突然瞅着她,笑得贼兮兮的。“你想男人一般都喜欢什么?”
花牡丹怔住了,突然脸一红,随即啐他一口:“不正经,小心你妹子提刀砍你。”
一提到梁红豆,冯即安咳了咳。想起梁红豆方才那发怒的神情,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嗯,你别瞎搅和了,我跟她没半点瓜葛。”
花牡丹咯咯笑起来。
见她笑得花枝乱颤,冯即安知道被糗了,他清了清喉咙:“古承休喜欢好酒、美食,还有女人。苏杭食栈酒家青楼不下数百家,加上停靠湖上河道的画舫,要逐一清查,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再说如此劳师动众,也不是承南府的作风。”
“那……怎么办?”花牡丹失了笑。
“你没听完。古承休对女人很挑的,他要的不是普通的美女。”他附加了一句:“古承休喜欢有特色的女人。”
他举起酒杯,温柔的附加一句:“真奇怪,我却以为,只要是女人,就有她的特色。”
花牡丹翘起唇角,与他对干了一杯。“难怪你这么受女人欢迎,真奇怪早些年里,你怎么没挑个官宦之女,或是个富家千金成就你的终身。”
冯即安笑了一下,表示对这话题毫无兴趣。
“正经问你一句,你会捉到他吧?”花牡丹认真的问。
“你很关心?”
“当然,张大人是个好官,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伤害。”
冯即安眼神透着探索。“你跟他之间没这么简单吧?”
花牡丹没说话。
“嘿,”看她神色黯然,显然触及到某些痛处,他忙摇手。“我没别的意思,问问罢了,你没必要回答。我保证绝不让他受伤,这总可以了吧?”
☆☆☆
从来未有的挫败感充斥心中。梁红豆重重在床上坐下,失望的感觉令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些年她所想的,难道都错了?门被推开,梁红豆急急抹掉泪。
“就是为了他?”刘文年纪虽大,眼睛可还利得很。
“什么他呀我的,”梁红豆眨掉泪,勉强笑笑。“干爹说什么我听不懂。”
刘文摇摇头。“丫头,何必这么倔强,这回你该死心啦,那冯即安根本不是该你成的婚姻。”
“干爹。”
“豆豆,你心里想什么,作爹的不清楚吗?这些年来你在关内,性子早给那刘寡妇惯倔了,要什么是什么,干爹知道你向来有分寸,才不过分逼你。说真格的,真要你嫁,干爹也舍不得,何况是嫁去受苦,干爹更……”
“您在说什么?什么受苦?受什么苦?这世上,有你跟卜家,谁敢给我受一点儿苦。”梁红豆不自在的站起来,哼哈两句。
“丫头,我这么说你难道还不懂?冯即安那人潇洒惯了,定不下来的。”
“我……谁说要嫁他来着!?”她胀红脸,懊恼的辩解。
这不是不打自招吗?刘文叹了口气,却不好点明。红豆死要面子惯了,再戳破这番话,只怕到时连他都遭殃。
“干爹,你别胡思乱想了啦。”
“胡思乱想的不是我,是你呀。”刘文唉声叹息。
诸事切勿强求呀。
这句话猛然袭上心头,梁红豆硬生生收住嘴。
好吧,她会试探他的,要是他心里真没有她,那么她也只好放开了。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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