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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枫之祭-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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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皇上赐婚,枫舞嫁进幽云府,他都一直暗中保护着枫舞,直到那天,他终于忍不住去接近她,不想在这样被她忽视,被她当作空气。
一直闲适自如的神色转变成严肃,展紫虚认真地看着枫舞,“枫舞,让我追随你吧。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就不现身,你想见我,我再现身,好不好?”他在也受不了看着她受伤却无法阻止,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会心力交瘁而死。
枫舞不说话,泪终究还是流下,展紫虚伸手拭去,“你不要担心,只了药再加上刚刚擦的药膏,最多十日就能康复。你一定可以健健康康的去皇城。只要是你的愿望,我都会替你办到。这是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的。”
枫舞已不想再问为什么,到底有什么关键的事情她还没有想起,他们到底约定了什么?
“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咯!”展紫虚又变得一副玩世不恭,摸了一把枫舞的脸,吃着嫩豆腐,“那么你好好休养,我会陪在你身边,随你去皇城,希望到时你能想起一切……”看了一眼房门,又依依不舍的瞅着枫舞一会,起身跃出窗外,还不忘把窗关上。
屋中再次恢复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片刻,落儿端药推门进来,看到枫舞已经清醒,快步上前,发现她的脸色似乎恢复了些红润,眼角瞥见床头的几个药瓶。
“落儿,什么都不要问,帮我把这些瓶子好好收起来,然后坐下来,我再告诉你怎么使用。”那颗药丸已经完全融化在口中,枫舞顿时觉得恢复了些力气,神志也请出了些,不再那么想要昏睡。
落儿也看出她的好转,小姐让她别问,她就不问,按照吩咐收好了药,在椅子上坐下,听着枫舞交待各种药的用法。
七日过去,枫舞的伤已经好了七八成,背后的伤痕已经不再明显,只剩下淡淡的粉色痕迹,不加时日,就会全部消失。而精力也早在两日前完全恢复,可以下床走动,自行更衣吃饭,日常生活完全自理。
此日,枫舞正端着补药站在窗前,打算一泄而下,她早就不用再喝补药,那颗橙香续命丸把她几年的精力全都补回来了,现在她是精力旺盛,再喝补药恐怕就要上虚火了。
“你……就是这样才恢复的那么快的吗?”幽云觞不知何时靠在门旁,好整以暇的看着枫舞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补药倒进窗外的池塘里。
枫舞一惊,把整个碗都扔进了池塘,吓走了一片积聚来的鱼儿。
“记得下次做坏事时,别忘记关门。”看着枫舞恢复精神,幽云觞好心情的开起玩笑,踱步走到桌前撩起衣摆,在凳子上落座。
枫舞脸上也不见被抓包的尴尬,只是莞尔一笑,在幽云觞面前坐下,“多谢夫君提点,下次我一定小心,会记得关门。”
语气带着几分淘气,幽云觞心中欢喜,以为她开始接受自己,情难自禁的伸手就要握主她的手,枫舞眼明手快的收回纤手,全身觉得有些不自在,幽云觞眼眸一黯,知道她还在排斥,气氛眼看要转为僵持。
“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去皇城的事情也该准备准备了吧……”枫舞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心虚的感觉,也不愿气氛变得尴尬,只好开口抛出话题。
“……我担心娘子你体弱。表面上看是好了,但是怕身体会留下病根,不宜远途。”
幽云觞调整心情,带着几分故意刁难。看着她迅速康复,伤痕也恢复得十分良好,这绝不会是那几剂药汤会有的功效,说不在意不想知道是假的,但是他又不愿逼她,他相信总有一天会让她自愿说出。不过,看着她毫无进展的感情,心中不甘,只好逞口舌之快。
果然,听到这样的话,枫舞脸色大变,“什么表面上看是好了!我是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好透了!不信,你可以找个大夫给我把脉!你不要故意找借口,当初你可是答应的好好的,可不能食言而肥。”
枫舞的样子就差没用手指着他了,看着这样的横眉怒瞪得枫舞,幽云觞觉得,也许并不是毫无进展,她以前可从未露着如此激动的一面,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心中兴味顿起,双眼直盯着她。
“如果可以,我倒是想看看你里面是不是真的好了……”话说得暧昧十足,不理会枫舞羞红的脸和那恼极无语的样子,继续说道,“我会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看看你的身体到底能不能远行。”
幽云觞站起,走到门外,才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说道,“去皇城的事情你无须担心。不必准备什么,只要带上你健康的身子就好。”
直到幽云觞走远,枫舞才无力的趴在桌上,一手捂着胸口,她的心刚刚怎么会跳得那么快,难不成她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康复?自从不久前从落儿口中得知,她伤重的那几日都是幽云觞抱她入厕,还亲力亲为,就满心的羞愧,他们之间不应该如此亲密的,一想到那个场景,枫舞就懊恼得想去撞墙。不过现在不是在乎这些“小事”的时候,去皇城她是要势在必得,一切都得要好好计划,皇城不像任何地方,处处潜藏着危机,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那要付出多少心力。还有展紫虚,她是要感谢他的,她现在对他的真实性别已经不那么在意,只是自从那晚后,就真如他所言,只要她不想就不会显身,她却能深刻的感觉到她就在身边,不知他到底藏身何处。
下午,枫舞房中多了一位稀客。幽云觉闭着双眸替枫舞把脉。没想到,幽云觉不仅文学方面造诣颇深,在八卦易经医理之术上也很有研究。枫舞半躺在床上,看着他凝神的样子,想起幽云觞那晚所说,他的身世也算是离奇了。先皇的妃子难忍深宫幽怨,和御医私通,生下了孩子,于心不忍,为她和孩子的周全,便以他的自由和一生相换。所以,现在幽云觉只能卧在幽云府深居,还要负责为幽云府观星卜卦。
后宫的争权夺势,比男人间的争斗还要惨烈,多少女子为此付出一生的青春和生命,女人啊,勾心斗角起来比男人还可怕。如果自己身在后宫,恐怕也会如此,枫舞只能暗暗庆幸自己无缘后宫。
“弟妹的身体基本上已经康复,远行应该无大碍。”
幽云觉收回手回头对幽云觞说道,心中同时也暗暗道奇,这么短的日子就恢复的这么好,不知三弟是给她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幽云觞只是点点头,喝着茶,未发言语,对旁人一贯的冷淡。
“有劳二哥了。”枫舞道谢。
“弟妹,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幽云觉对枫舞的受伤多少感到有些愧疚,打算把上次未说之事对枫舞说出。
“二哥不必客气。单说无方。”从某个角度来说,幽云觉是幽云府最单纯无辜的人了,他也只不过是后宫的一个牺牲品而已。
“弟妹有一个很明显的弱点,就是小孩。弟妹可以设防算计身边所有的人,却无法对小孩产生戒心。但是,并非每个小孩都是单纯无知的。特别是在这样的家庭里。”幽云觉婉转的说道。
枫舞想起,展紫虚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她也不知为何,总是无法对幽云羽设防,下意识的想要保护他,就好像在为自己过去所做的事情做弥补一样,看着他,就好像看到那时候的展紫虚。原来她一直都无法释怀小时候的狠心,而展紫虚在那时已经悄悄地驻进心里,只是她一直都不知道而已。
“多谢大哥关心。枫舞知道,以后会注意的。”枫舞虽然这么说,但是依旧不想设防幽云羽,对他,她从来没有感觉到有危险过,她并不认为他会想要伤害自己。然而她并不是不完全怀疑自己这次受伤的原因,只是故意不去想,故意去忽略。
幽云觉欲要告辞,却被幽云觞的声音拦下,“此次去皇城,有什么话需要我转告吗?”
“没有。只需说一切安好,不必挂念。”说完便离去。
每次幽云觞要去皇城,幽云觉要说的话就只有这么一句,可是每次那个妃子,幽云觉的亲娘听到,都会开心的泪流满面。他的娘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如今无依无靠,只能在深宫里一辈子,唯一的牵挂是她活下去的希望,诚心在宫里吃斋念佛,只求儿子平安。然而幽云觉迟迟不愿去皇城见他,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好休息吧。再过五日,便动身前去皇城。路途虽不算远,但也是有些劳顿的。”
幽云觞将那深深的温柔毫不保留的传达给枫舞,枫舞并非无心,也非无法感觉到他的真心,只是一想到娘的结局,她就却步了。只要动情,似乎就意味着会受伤,而且一旦伤了,就无法复原。这世上,没有可以治愈情伤的药呵……
第十五章 惊现神秘人 安然抵临阳
    五日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停在幽云府大门外,准备出发,枫舞不知道原来此次有这么多人要去皇城,出来时遇到大夫人,脸上满是冷情,幽云觞并不在意,而琴玥也只是安分的低头跟在大夫人后面,不发一语,不看任何人。
枫舞在幽云觞的搀扶下跳上马车,顺手也拉上落儿同坐。等了许久,才缓缓出发。
马车里,枫舞握住落儿的手,“到了皇城,勿须担心。一切有我。”
落儿点点头,只要有小姐在,她什么都不怕,即使一辈子跟着小姐,她都愿意。
车队出城门过山道之时,太阳已快要落山,枫舞撩起帘子,听到外面有些吵闹,隐约还夹着孩子的声音,十分耳熟。
“姐姐,姐姐!”
听到叫唤,枫舞发现原来是幽云羽的声音,他怎么跟来了,立马跳下马车,只见一个护卫正拎着幽云羽的领子,而他双脚无法着地,胡乱踢着。骑在黑色骏马上的幽云觞一身白衫,衫外套着一件纱质外衣,神色漠然,垂着双眸看着幽云羽,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冷峻。
“住手!”枫舞大步上前,救下幽云羽,幽云觞见状便挥挥手,让护卫退下。
“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人好凶哦。”幽云羽撒娇的抱住枫舞的细腰。
“小羽,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偷偷跟来的。小羽没去过皇城,也想跟姐姐一起去皇城玩。”
幽云羽说的好不轻松,枫舞只能苦笑,她去皇城可不是玩的啊。可是现在再送他回去也不太可能,但是带着他,又有诸多不便,事情似乎有些麻烦。
看出枫舞的疑虑,幽云羽乖乖的说着,“我一定会很乖,保证不会惹任何麻烦。”最多只是耍些小手段,让你们过得更加丰富多彩一点。幽云羽心中暗道。
枫舞没办法拒绝,只好看向幽云觞,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幽云羽,他正躲在枫舞的背后冲他得逞的笑着,幽云觞眼眸一沉,“好。但是要让殷红看着他。你不用操劳。”说完便掉转马头向车队前方踱去。
随后殷红把满脸不情愿的幽云羽带走,枫舞摇摇头,又回到马车里。
而此时,远处半坡崖边,停留着一座装扮清雅的华丽八人大轿,由八个面无表情的紫衣人抬着,桃红色帐幔飘逸,之中半卧着一个人,透过丝帐,看不清样貌。
刚刚的一切尽显眼底,轿子里传来弥留而又低沉的男音,“刚刚,你都看到了?”声音缓慢却让人不由得感到战栗。
一个站在轿旁戴着面纱的粉衣少女微微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十分灵动,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不久之后,她,就是你的主子。你可记住了?”
少女再次点点头,水亮的眸子中一直印着渐渐远去的车队。
轿子里传来沉沉的笑声,似乎十分满意少女的回答。
“我们回去吧……已经送过行了……不久之后,还会再见的。”
话音刚落,八个紫衣人飞身跃起,抬着轿子轻点树叶,轿子平稳的在空中飘移着,一阵风扬起帐幔,霎时露出轿中面容,一位少年,身穿华贵服饰,头戴紫玉金冠头饰,柔顺黑亮的长发披散在身上,几缕随意撒落在轿中,而那张脸可说是绝世倾城,额中一点,血红而又显得娇媚无比。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抵在颚下,手肘靠着轿中软枕,神态慵懒自得。那嘴角淡淡的笑意,仿佛能钩人魂魄。谁能想到拥有如此低沉声音的人,会有如此美艳容貌。
好好享受皇城之旅吧。回来的时候,我会送一份大礼给你。我的枫舞……姐姐……
少年忽然扬起一阵愉悦大笑,十分期待将要发生的事情。而那粉衣少女又看了一眼快要消失在尽头的车队,眼中有着不舍,期待,还有隐隐的……爱慕,随后也转身飞身离去,很快便追上了远去的八人大轿。
火红夕阳下,那华丽八人大轿宛如是天庭的神仙之乘,神秘而又无法靠近,渐渐的,轿子消失在夕阳之中。
坐在马车里的枫舞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入冬的傍晚更加寒冷。
“小姐,冷吗?要不要再添个炉火?”落儿搓着枫舞有些凉的手,担心的说着。
枫舞摇摇头,知道自己的身子没有那么的虚,加上那粒药丸,她现在的身体十分健康,只是自己也不清楚刚刚那阵寒意来自何处。
“穿上它。快入夜了,会冷。”
帘子被撩起,幽云觞递进一件红色绣花披袄,枫舞微讶的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幽云觞回以一笑,又驾马往前去,枫舞穿上披袄,样式十分漂亮,梅花也绣的很传神,看上去是才做好的,而且非常合身。落儿看到枫舞脸上不小心流露出的笑意,心中微感安慰,如果小姐也能得到只属于她幸福就好了……
远行果然是辛苦的,即使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的路途让枫舞知道原来自己也会晕车的。连续几天枫舞干脆选择昏睡,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落儿在一旁悉心照料着,知道小姐从来没有赶过远路,有诸多不习惯。幽云觞会时常坐进马车,把睡着的枫舞抱在怀中,帮她减轻些摇晃,眼中满是心疼,这几日她清瘦了不少。落儿看在眼里,心中终于首肯了小姐的夫婿,她的姑爷。
不知是第几日,枫舞悠悠转醒,猛然发现自己居然被幽云觞抱在怀中,而且好像十分习惯了这个怀抱,一时无法清楚如今的情况。
“醒了?”幽云觞眼中透着宠溺的笑意,让枫舞脸颊一红。
“你好,弟妹。初次见面,我是幽云宫,阿觞的大哥。”
枫舞偏过头,看到一个带着温柔笑容的银发男子站在自己面前,这才发现原来车队已经开始停驻,她是被幽云觞抱下马车的。难道已经到皇城了,可是四周的房舍,并不像啊。
“阿觞,看来弟妹还没有睡醒啊。”幽云宫呵呵笑道。
“大哥,我都说了,不要再这么叫我了。”幽云觞不满道,对于这个偶尔偏执的大哥毫无办法。
“可是我觉得叫阿觞比较三弟更加亲切啊,是不是,小舞?”幽云宫也不见外的将弟妹改称为小舞。
枫舞有些傻眼,小舞?这是哪门子的叫法?眼前这个温温柔柔的儒雅男子真的是全国百姓人人敬仰的十六州州府幽云宫吗?为什么看上去会像个居家男子,一脸好说话的样子,还有那温和的脸上也仿佛写着快来欺负我吧的字样。幽云宫没有幽云觞俊秀,但是却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的气质。
“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快带我们进府吧。”
幽云宫双手一拍,说道,“对对,瞧我的待客之道,呵呵~~快进来吧,你们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枫舞在被抱进大门的那一瞬间,抬头看到那三个镀金大字“州城府”,原来他们已经来到十六州州城临阳,而皇城只要再过一道城门就到了。
莫国皇城各个方向有着若干城门,仔细数来一共有十二个,直接连接着莫国重要的大城。而临阳则是正对着皇宫的南城门。如今枫舞只离皇城一步之遥。
第十六章 苦命痴心人 宫体似有恙
    幽云觞把枫舞放在床榻上;让她好好休息,迟一些再带她正式拜见幽云宫;全身无力的枫舞只能点头答应,不等幽云觞离开;就一头倒在枕头上睡去;她都快要忘记睡床的滋味了;原来是这么的美好。
看来幽云觞十分尊敬他的大哥幽云宫。睡着前枫舞脑袋中这么想着。
“穹落!”
一个身影风风火火的在落儿面前停下,会这么叫她的也只有一人,而此时,落儿已经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他,落儿有礼福身。
“闻将军万福。”
被这么生疏的一叫,闻向迟一时无法反映,傻愣愣的站在这儿,好像受到了什么严重的打击。落儿看着心里好笑,手里抱着包袱正准备去枫舞房里看看她的情况,如今被他堵在走廊上,怕是一时半会儿无法脱身,只好拉他到一边院落假山旁,以免被人看去落了口舌。
“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听到她的语气稍有缓和,闻向迟才微微回神,有些幽怨的说,“我听说幽云府的贺寿仪仗已经下榻州城府,就立马告假赶来,想看看你这段时间好不好……”闻向迟抓抓耳朵,还有句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说,但又不得不说,“落儿,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问得小心翼翼,生怕得到不想听的回答。
“不想……”落儿看到他一脸打击的向后退了一步,又接着说道,“是假的。”
是的,说不想,那是假的,她应该是想他的。但是,枫舞毫无预警的受伤,让她全部精神只能放在了小姐身上,已经无法再去多想儿女私情。然而,偏偏看不得他受打击的样子。唉,她的心,好难。
“穹落,你真会吓唬人!”得到充分满足的闻向迟放大胆子上前握住落儿的双手,放在手心里小心呵护着,感觉到她手中的茧,知道她的辛劳。
似是看出他眼中的疼惜,落儿轻声道,“我并不苦,小姐待我很好。”
“我会待你更好的!”闻向迟急声说出,怕她不愿离开她的小姐,“等你嫁我后,我会把这些年欠你的幸福统统给你,不,加倍给你!你相信我!”
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这样的深情告白,落儿面露赧色,低了头,“我相信你。可是,你该知道的,我们身份有别……”
“你现在已经算是竹家养女,也是个竹家小姐,不是吗?而且,我不在乎什么身份。再说,竹枫舞答应过,她会让皇上赐婚!”闻向迟有些激动,他无法容忍落儿有任何迟疑。
“可是,我们不能这么自私啊!你想过小姐凭什么能让皇上赐婚吗?”落儿抽出双手,抬头直视眼前心仪的男子。
闻向迟有些心虚的把眼睛移到一边,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刻意忽视而已,他情愿相信竹枫舞,知道她并不是个平常女子。
落儿并不想逼他,只是她担心啊,担心小姐会作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她知道只要是小姐认定的人,小姐就会全心全意的待他,甚至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她更知道,小姐聪明过人,计谋手段不亚于男子。所以,她怕,怕小姐做出无法挽回的错事,她不要小姐会为了自己做出后悔的事情啊……
落儿放软了身子,走上前,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抬头仔细的凝视着他,而他也任她看着,大气不敢喘一下,怕吓走了这难得的温柔。
“向迟,我们都不是当年的小孩了。现在我们都有着自己的责任。倘若真的相爱,不一定非要在一起。有着那份回忆,还有这满满的思念,足以让我过一辈子了。我不强求,真的。能再见到你,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如果我们真的无法在一起,只能说……今生有缘无份……”
说完,给了他一个柔美的微笑,便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后面传来闻向迟的大喊声。
“不!我不管什么责任!什么叫作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为什么既然相爱却不能在一起。我不要抱着回忆抱着思念过一辈子。我只知道,不能娶你为妻,我会遗憾终身。就算无法赐婚,我也会娶你!我不信缘份,我只信你!穹落!你听到没!听到没!”
落儿捂着耳朵,快步跑走,她不想再动摇了,她不想再看到小姐受伤了,他们不应该再相遇的啊,这,难道就是天意弄人?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落儿的身影消失,闻向迟恼怒的大吼着一掌打向身旁的假山,被迁怒的假山应声轰然粉碎。深深的呼出一口闷气,闻向迟缓步离去,身影显得有些失落。
“又是一对苦命的痴心人啊……”
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上的幽云宫叹息着。温和的眼中有惋惜,也有着深深的失意。当年,他是以何种心情送走了那个今生唯一最爱的女子,想到此,心仿佛还会无法克制的疼痛。嗓子尝到一丝腥甜,忽地猛烈捂嘴咳嗽起来。
“主子!”一直默默守在一旁的刚毅男子——吴常,幽云宫的贴身护卫立马拿出一粒褐色隐约散发出腥臭味的药丸塞进幽云宫的嘴里。
幽云宫皱眉吃力吞下,稍候才缓和了嗓中的腥甜和那猛烈的咳嗽,拿出帕子擦掉嘴角的血迹,沉声说道,“不许将此事告诉幽云府的任何人,特别是阿觞。”
“可是……”吴常有些迟疑,看到幽云宫脸上难有的厉色,只好低下头,遵命得说道,“是!主子。”
幽云宫吐出一口气,听到渐进的脚步声,又恢复成平常温文尔雅的样子。
“相公。”来人是幽云宫的二夫人咏平公主轩辕雪珂,虽然已身为人妇,可是还是难掩那少女娇羞的模样。
“公主,有事?”幽云宫恭恭敬敬的问道,拉开彼此的距离,对她并没有身为丈夫应有的亲近。
虽然已经习惯被他称为公主,但是娇羞的脸上还是微微一黯,声音也没了方才的兴奋,“是三弟,他说他想在晚膳前带弟妹正式拜见一下相公。”
说道自己的三弟,幽云宫的脸上顿时柔和了几分,而这份柔和竟也让轩辕雪珂看痴了。
“我知道了。有劳公主传话。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不陪公主了。”幽云宫有礼的说道。
雪珂微微福身,“相公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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