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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与土-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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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枇杷城到我家不到二十里地。茶马古道就经那儿过,前几年我也跟几个枇杷城里的人跑生意,上云南,走缅甸,也跑四川,去贵州。后来不行了,什么也做不成了,就回来,听说你,也见过你,今天就来会你。”
女人说:“鬼才信你!”
男人深深地吸了口烟,意思是你爱信不信,都是你的事。他把烟蒂熄灭后,说:“这烟,臭,日后不抽了。”
女人说:“这又是为什么呢?”
男人一笑:“不抽就不抽,哪来那么多理由?”
两个人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其实他们都知道,刚才那些话无疑都是废话,说着累,想着累,还不如这般不说来得省事。可碾坊里已经暗了下来,在这片沉默得有些阴森的情形中,男人往黑暗深处陷了进去,女人又开始恐慌和亢奋起来,但在这亢奋和慌乱之中,她突然眼前一亮,心里有了一种莫名的感动,她想:这碾坊就是他和她的了,对,是我们两个人的了。她无意中碰到了自己圆圆鼓鼓的乳房,便偷偷捏了捏,一股疯狂的暖流立即布满了周身,她几乎摇晃起来,而且摇晃得那么厉害,甚至摇着摇着就要飞起来了,而就在起飞前,她觉得自己神智开始模糊,脚下轻浮,但她分明又觉得自己是非常清醒的,清醒得知道自己的血液流得有多快,脸烫得有多厉害,乳房颤摆得有多欢。她想:我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人了,我是他的人了……
男人仿佛察觉了他娘的动静,便朝她所在的位置看了看。这一看使她几乎要叫喊起来。但男人没有让她叫喊起来。他站起来,拍拍屁股,就朝她走去,然后,他让她很快由叫喊变成了爽快之极的呻吟……
事隔多年后,他娘想起那天的前前后后,都是一句话:“这是命!”
两个人整体的记忆,都是从那红得像熟透了的樱桃的夕阳开始的,那样的光线和温暖,非常容易让两个人感受到被阳光渲染得如此温柔和恬美的山野,非常诗意地让心思朝对方靠近,并适时地倾听碾坊外面溪流的乐音和风的低吟,野花的芬芳,野果的甜蜜,甚至连蝙蝠的舞蹈都那么动人,蚊虫的鸣叫也不再那么令人烦躁,林间的鸟雀和野兽也开始为他们的好事奏响了交响。这样的记忆在一生的颠沛和悲喜中是不能忘怀的,要被他们带到另外一个世界,在那儿再度分享。随着夜色的降临,也随着男人开始说话,开始站起来,开始朝女人走去,两人的记忆基本上还是保持着异常清晰的状态,实在地,这状态装着他们最冲动最美妙的感受,而那些情节如人生最珍贵的东西,自然深藏在骨髓和脑骸中。但对他人来说,那天傍晚碾坊里发生了什么,是怎么发生的,具体细节如何,是无人知晓的。流水一如往常,山林寂若神秘,碾坊似乎也死睡而去,里头的两个人也不想在那一刻感受到大自然所呈现着的那些和谐与欢愉的声响,即使感受到了,也会被他们忽略,只有在事后,两人在欢乐的疲惫和喘息中听到了那些声音,才真切触摸到替他们的快活伴奏和衬托的音律和色彩。
没有人见到他娘头发有些蓬乱地从碾坊里出来,那时,月亮已经跳出了东山,蒙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像女人的脸,而女人却顾不得月亮,迅速回到山坡上的屋里,快若一头迅捷来去的母狐狸。不久,那陌生男人也从碾坊里出来,在树林边坐了一会儿,就到了女人的屋子里,那时,女人已经开始为两个人准备晚饭了。
晚上,他娘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他就是她差点被那个常跑缅甸云南的四川商人胡某糟蹋,被几个熟人解救时,在旁边看着她干笑的那个男人。
他娘说:“你那天在旁边笑什么?笑你先人么?”
男人说:“这你就不懂了,你是妇道人家,我哪是笑你呢?我是笑胡胖子那熊样,被老婆管制狠了,蠢笨如猪,却成天想着在外面偷腥,结果反被人算计。你看看他那箩筐屁股,连地球都可以砸穿,嘿嘿!”
女人说:“当时看见你笑,笑得阴,我就以为你坏呢。”
男人说:“这被你说中了,你见过真正的好男人?”
女人骂了一句,就不再言语了。
他就是在那日黄昏,在那座昏暗的碾坊里,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他娘共同在呼哧呼哧中将他制作而成,放在他娘的肚子里了。
他曾想:“万大山与娘的反目,是不是与这件发生在傍晚的碾坊里的事有关呢?”
第八卷
    “老奶妈”从银行出来的时候,那两个商人已经很不耐烦了。
这时,一只老鼠从一堆乱石间出来,绕过电线杆下面的一只垃圾桶,到了人行道上,欲横街穿过。“老奶妈”不怕砍刀枪子儿也不怕手铐脚镣,可偏偏惧怕虫蛇尤其惧怕老鼠。他怕老鼠倒不是老鼠那尖利牙齿,而是那一身看起来猥琐和脏脏的毛,他的感觉不仅仅是想吐,而且抑制不住想哭,全身的肌肉都紧了;倘若正在走路,那他腿脚是如何也迈不出去了,戳在地上直打哆嗦;倘若他在吃饭时想起老鼠或有人提着一只老鼠在他眼前一晃,那一顿饭就基本上泡汤了;如果看见老鼠从屋梁上跑过,或在墙头睁着豌豆般又圆又硬又凸的眼睛窥视他,或者睡觉时梦到老鼠,那么一个晚上若不是失眠,就是噩梦,或者出一身汗,去看医生,医生说那是盗汗,“老奶妈”心里骂道:盗你妈!老子是被耗子吓的,可不是发热,不是他娘的什么非典,还输他奶奶的什么液,真是你娘的想得出来。看医生愣在那儿,这个白胖奶胖的男人心里乐了,吹着口哨摇着脑袋出了医院。
两个商人中的一个伸出下巴朝他喊:“嗨,‘老奶妈’,你磨蹭什么?都等得你老子变青蛙腿了!”
“老奶妈”支吾了一声,却迈不开步子。那只老鼠到了离他几米开外的地方,看明白了他停止不动,而且神色惊惶,才大胆地朝马路上望望,身子一缩,迅速往前紧跑几步,又突然停下来,再朝街道两边小心瞅瞅,然后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尾巴在屁股后边扫了一圈。这一看不打紧,却让“老奶妈”头发都竖立起来,胃里泛起一阵酸液。
商人又喊了一声。
这是一只老得已经头昏眼花的老年老鼠了,“老奶妈”从它那蹒跚着的脚步和满脸苍老栖惶的神色就看出了这点。“老奶妈”也叫了一声,很细的声音,近似于一个真正的奶妈喂孩子奶水,却被孩子幼嫩的牙齿咬疼*时嘘出的那种声音。这老鼠或许是真的老昏了头,如此大胆,竟敢在大街上来去,它果真不知道“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事?但老鼠就像是没看见眼前这个胖男子,或者根本就拿他不上眼,或者是熟悉他的习性,要好好整治吓唬一下他,要他以后连想想它和它的同类都得要晕死,便不紧不慢地蹭到他面前,这个被人称着“老奶妈”的男人几乎要软瘫下去。
那两个商人以为他是光天化日之下撞鬼了,急得直挠头。
老鼠终于来到了他脚边,在他脚边几公分处撇着胡须细细地嗅了起来,好象对他的体味非常感兴趣。他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嗓眼干得冒烟。他想喊那两个商人赶紧来救自己,或者狂暴地吼一声,将老鼠吓走。他小时候还怕狗,打老远看见狗,心脏就要爆炸似的,腿也发软,口干舌燥。一次在上学途中,一只浑身都是黑白花毛的狗朝他狂吠而来,他刚跑了几步,就感觉身子被人拽住了,腿也迈不出去了,他知道自己被狗给咬住了,便“妈呀”“妈呀”地惨叫不止,身子尽力往前蹭,想将狗甩开,却只听得“扑哧”一声,裤子被扯裂了一个口子,露出了白白肥肥的屁股。他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嗓子也沙哑起来。他慌乱地迈开了腿,但腿脚酸软,人没有冲出去,倒是自己一个趔趄便重重摔倒在地。狗也一惊,猛地停下来。他转过头去,看见狗还在身后,在朝他狂吠,而且在做着再次飞扑上来的准备,架势都立起来了。他眼里涌出了泪水,脸色却青着,狗却不理他这套,依旧威胁着他,他情急中就喊了一声:“老子扇你几耳光!”狗懵了,愣头愣脑地望着他,仿佛在问:“胖哥,你在说什么?”这事在他家那条街上成了笑话,只要人们见到他和狗,都会这般说:“狗狗哎,老子扇你几耳光!”
随着“吱”地一声,那只老鼠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老奶妈”终于缓过气来。
那两个商人走上来,见他一脸惊吓和汗水,以为他患病了,“你妈才有病!”“老奶妈”骂道。
在一个僻静处,“老奶妈”将一只牛皮纸信封交给两人,说:“下批货什么时候到?”
一个商人在旁边数钱,另外一个回答道:“下个月就可以到,你放心好了,都是顶刮刮的好货,刚从缅甸发过来的。”
“老奶妈”说:“那好,今天就在这儿分手。记住,在枇杷城里,我们谁也不认识谁!”
那个年轻一点的商贩问:“何必搞得这么神秘呢?‘老奶妈’,谁还出卖了谁不成?”朝大街上望望,不屑地说,“这到处都是尿屎的破地方还叫枇杷城,嘿,奶妈,这枇杷树都到哪儿去了?怎么一棵枇杷树都不见,还叫什么枇杷城?”
“老奶妈”喝道:“怎么那么多废话呢!走了!”
说罢,那肥硕的躯体迅捷地转过去,很快从两个商人的眼前消失了。由于担心再次撞到老鼠,“老奶妈”是从刚才那只老鼠消失的地方的相反方向离开的。
就在“老奶妈”和那两个商人在街上交易时,桑葚和蚂蝗在他住处外面和大篷车迎头碰上,后者除了带着他的心腹男贵妃外,还有几个胳膊上刺青,挂着耳坠的年轻人。两拨人斜眯着眼睛,嘴角勾着笑对视良久,谁也不让对方从自己身边路过。
桑葚和大篷车虽然不是一路上的,但两人都是“老奶妈”的朋友。
双方僵持不下。
恰在这时,“老奶妈”从外面回来,赶紧把两拨人拉开。
下午,桑葚到“老奶妈”住处时,大篷车一行人刚刚离开。这是“老奶妈”有意安排的,他不曾料到桑葚和大篷车关系如此紧张,只好叫桑葚来会会面,顺便劝劝。桑葚和大篷车心里都明白,“老奶妈”如此这般,只不过是为了他们之间的交易。
“这个月顺风顺水的,白粉面面可是香啊!”“老奶妈”得意地说。
“大篷车全都要了?”桑葚问。
“大篷车?他哪来的那屁眼儿劲?他老爸已经腻了他,不再给他钱了,他小子扑腾不起来了。不过,他毕竟还是枇杷城里的人物,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嘛,还是要了一些,剩下的那点,还没出手。”
“找到套子了?”所谓套子,是贩毒品的行话,意指买家。
“有几个,但都出不起价。嗨,都他妈的穷酸,出不起价,还装他娘的阔,吸白粉面面。没法子,只有先看看情况再说了。”
“你这生意,还愁?要不了几天,那些人就会乖乖地把钱给你送来。”桑葚说。
“要不,你也来点?”“老奶妈”说,见桑葚一脸不快,便说,“给我看什么脸?不要钱,免费给你吸几口,可不是要你的命。”
桑葚说:“我不喜欢那面面,还是女人好啊!”
“老奶妈”一通狂笑,惊得院子里的几只鸭子都嘎嘎地叫个不停。
“你呀,只会惦记姑娘的乳房和大腿,嘿,倒也是,女人这玩意儿也真是好东西啊,捏捏揉揉,和吸那白面面一样哦,爽他娘的个死!以前我就只顾着赚钱,把自己一身皮肉给弄得像棉絮一样,转眼人也老了,半夜三更醒来,睡不下去了,就睁着眼睛想,嘿,你莫说这想不管用,一想啊,倒是一个灵醒,老子白活啦!没和女人有几次死去活来的快活,就是他娘的白活啊。倒是你和尚,还能天天做梦打人肉牙祭,你他娘的,太值了!”
桑葚说:“想穿了也好!”
“老奶妈”笑到:“和娘们干了也好!”
桑葚说:“日死了更好!”
“老奶妈”打住笑:“你不是开玩笑吧?日也得有个日法,哪能把人往死里整?”
桑葚说:“你干女人真是不行,废物!”
“老奶妈”嘴一撇,啪地吐出一口痰:“废物?老子干女人的时候,你小子恐怕还你娘的肚子里喝饮料。”
桑葚说:“好了,不和你废话了。大篷车要你的面面,我要一个妞。”
“老奶妈”卖起了关子:“不是我吹,老子整回来的女人,在枇杷城里都是上等货色。只不过近来风声很紧,要弄到新鲜娇嫩的女人,没那么容易。”
“我今天只想高兴高兴。”桑葚懒洋洋地说。
“带回去,还是在我这儿?”
“我带到哪儿去?”
“恩,那好。”“老奶妈”说,“还是那个价!”
桑葚没有回答,他知道“老奶妈”的底牌,他每次新弄回来的妞总是把最好的那个留给他享受,然后自己玩玩,再转手卖出去。
在“老奶妈”隐蔽而舒适的地下室里,桑葚见到了一个黑美人,长得小巧玲珑,一头乌黑长发一直拖到腰上,桑葚刚开始还以为是越南或马来西亚女人,女人见他进来,便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他也看清楚了她,只见她皮肤黝黑,散着水灵灵的光。
桑葚是那种在陌生女子面前只想媾和一回就完事的人,从不和女人作过多的攀谈,有什么要求,嘴巴就蹦出几个字,或打打手势,仿佛隔壁就是警察局或法院什么的。“老奶妈”说这是绝对的嫖妓高效率。女人大多经过“老奶妈”的“培训”,也不轻易和桑葚说话,任凭他在自己身上熟练而野蛮地活动,然后感觉到了一根热乎乎的东西塞满了下身,一些疼,然后是火辣辣的,然后是麻木,然后,两人累成了一堆发酵的面团。
但这天桑葚见了那女子,却兴奋不起来。女人的美在那一刻失去了魅力。他脑子里躺着的是一直是一具美妙的裸体,那女人已经死去,肌肉已经有些苍白,嘴唇青灰。但他觉得那女人只是暂时睡着了,正在梦里等着他去和她幽会,然后操她。她是不会死的,拥有那么美丽脸蛋和身材的女人怎么会死呢?是啊,她是哪个狗娘养的弄死后抛在山上的?她怎么会死在一个不懂得女人的杂种手里?她怎么就那么死了呢?她感觉到了她是死的,被人扒光了衣服?可谁说她已经死了呢?
黑美人百般殷勤,脸贴在他肩头,一只手从背后将他抱住,另一只手绕过他手臂,轻轻地放在他裆部。
他一把将女人推开,女人猝不及防,咕哝了一声。
他拿起一支烟,女人麻利地替她点上火。他把烟雾喷在女人脸上,女人先又是一惊,随之俊俏的脸上荡起一圈动人的媚笑。
他扔了一支烟给女子,女子老练地抽了起来。
“老奶妈”见桑葚穿戴齐整地从地下室上来,眼睛都直了:“这么快?”看看手表,“十分钟多一点,你这嫖妓高效率也未免太那个了吧?”
桑葚在沙发上坐下,没说话。
“老奶妈”过来,递给他一杯茶:“是不是不中意?不中意,你尽管发话,换一个不就得了?”
桑葚告诉“老奶妈”,他和那女子没上床,他只想看她。见“老奶妈”一脸疑惑和鄙视的神态,桑葚就觉得很不愉快。他说,他让女子将全部衣服脱光,然后站在屋子中央,将灯的光度拧到昏暗状态,然后他斜躺在床上,指挥着女人摆出各种姿态,他从各个角度欣赏着女人一览无余的裸体。
女人是那种在尘世里打拼已久的混混女人,应对着桑葚挑剔、邪恶和阴冷的眼神。桑葚想,这黑美人在枇杷城里呆不上多长时间,必定成为枇杷城里的交际花,渴望和她上床的男人,可以塞满城中心整个体育场。
他娘的“老奶妈”,还说这女子新鲜滑嫩着,和处女差不多哪,我呸,这女子虽然美不可言,可分明是一个婊子,说不定是他“老奶妈”的姘头,不知被他糟蹋过多少回。看来,“老奶妈”的功夫还是不错的,他的“培训”已经见到成效,这女人在屋子中央搔首弄姿,妖冶十足,毫无愧色、惧色和羞涩。
桑葚对她说:“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
没等女子回话,桑葚已经站起来,丢给她几张票子,就出去了。那几张钞票在空气中飞舞一阵后,慢悠悠地掉到地板上。
“老奶妈”道:“你他娘的变态!”
桑葚道:“你真会调教,她简直就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娼妇!”
“老奶妈”尴尬地笑了笑:“真是怪人,不就是图个快活么?怎么那么说话呢?还装正经呐,我呸!人家是娼妇,你就是君子?和尚,你他娘的脑袋恐怕该放放水了。”
桑葚说:“不会少你一个子儿的,你他奶奶的真是婆娘嘴!”
“老奶妈”说:“你没在外面跑,怎么知道那个辛苦?谁不想吃现成饭?我都没日没夜地过这种舒坦日子呢。再说了,谁又不想干光鲜鲜的女人?可那种好事不是每回都有啊。我可是把脑袋别在裤带上到处晃悠,累死累活哦。”
桑葚冷冷地说:“那是你的命。”
“老奶妈”说:“你杂种嘴巴臭,说话怎么那么难听?”
桑葚翻弄着一本杂志,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便胡乱地翻着,将书弄得哗哗响。
“老奶妈”说:“你和大篷车,究竟怎么了?”
桑葚头也没抬:“他和你说什么了?”
“老奶妈”说:“其实也没说什么……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兄弟,何必要搞得那么紧张呢?我就是这么对他说的,他说也是。他那杂种啊,白面面吃得不少了,我都替他担心了,你看他都要成木乃伊了。不过,他大篷车虽然是卖不了几块钱的大篷车,可是咱枇杷城里出了名的地痞,谁若是让他不高兴了,要想翻身可是件困难的事。”
桑葚说:“你威胁我?”
“老奶妈”赶紧说:“你这是什么话?我威胁你做什么?”
桑葚说:“那你他妈,不,大篷车他妈的是什么意思?”
“老奶妈”拉上了苦瓜脸:“什么意思?不就是他大篷车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他还说你就是当事人的。”
桑葚道:“是又怎么样?”
“老奶妈”说:“我没说要你怎么样,一切都是他大篷车在说,我只是弄点白粉给他。他是我老子呢,顾客嘛,哈哈哈!”
桑葚眼里迸出了两束凶光,直刺“老奶妈”。
“老奶妈”松垮的脸立即又紧了,他往沙发靠背上一仰,说:“大篷车是边吸白面边和我说的,他说什么来着?哦,对了,”“老奶妈”带着欣赏的神色拍了拍他发糕似的肚子,“对了,他说你和蚂蝗把他们给撞翻了,一分钱都没见着不说,连一句话都没有。他说这事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看你们和他们怎么定论。”
桑葚轻蔑地哼了一声。
“他说,唉,依我看,其实又有什么呢?不就是撞了一下车么?”“老奶妈”不解地说。
桑葚说:“我看没那么简单。”
“老奶妈”说:“那你说,复杂在哪里?”
桑葚不语。
“老奶妈”说:“他说他可以放过蚂蝗,但不想放过——”
“不想放过我,对吧?”桑葚食指一曲,将烟卷摁在拇指上,拇指和食指就连成了一个圆圈,然后食指一弹,那烟卷便子弹般弹射到窗外,掉在过道上。
“他是那么说的,我只是转达他的意思。”
桑葚说:“他叫你转达的?”
“老奶妈”立即非常无辜地说:“不是,不是,哪是他要我转达的呢?我有那么大的面子么?况且他大篷车在枇杷城里吃喝玩乐,说不定早把你那事给忘记了。”
“忘记了?从出事那天,我也住院了,到今天,你算算多长时间了?他忘记了么?他娘的,那只不过是一次车祸,谁跟谁啊?”桑葚道。
“老奶妈”说:“即使你不说,我也了解他大篷车是什么样的人,瘦得像一根棍子,心眼小,胆子可是不小。不过,他虽然说不放过你,但我看也没那么严重。我改天再找他通融通融,告诉他过几天我带你们一定去登门道歉,或者这样,我请你们吃顿饭,把那些糟糕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唉,也不好,为什么要我请客呢?这不明摆着我在中间插了一杠子么?还是你请客吃饭为好,这样向大篷车显示你的诚意。他说了,他和他的弟兄们已经铁了心,一定要报复,而且,不会拖得很久。”
桑葚冷冷地说:“请他吃饭?除非他是我爹!”
“老奶妈”说:“话别说这么难听,问题还是要解决才行。要不,这段时间你不要露面,干脆到亲戚家去躲一段日子,等大篷车的气消了,你再回来。”
桑葚将脑袋别在一边,意思是,他大篷车有种的就来找他。
桑葚死死盯着荧屏上那个年青漂亮的播音员,企图从意念上完全霸占她,以她来弥补刚才身体上没有快活的亏空,同时赶走那具白得发青的裸体女尸在他脑中的所有印记,但他极其苦恼地让记忆一直保存着那死女人接近冷馒头般的*,干得发涩的器官。但当那幕情景电影一样在脑中闪回时,他的意志和意识都暂时处于混沌状态,他不由分说地再次进入强奸者的快活之中,直到筋疲力尽。
“老奶妈”在阳台上修剪着花草,他哼着的小调在桑葚听来,就是一只蛤蟆在偷情。
播音员那张娇媚的脸蛋像谁呢?
显然,“盖世太保”是没任何指望的,这个臭婊子只配到妓院里去打杂,只有“老奶妈”这号肥物喜欢她,她无疑是一个令所有好男人绝望的货色。桑葚经常在一幢极其隐蔽的三层楼房里见到她,从楼房破败凋敝的外观到室内豪华但低俗的装修里,觉得这地方确实比“老奶妈”的地下室舒服,那地下室就跟人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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