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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剎朱雀-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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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炜烈面上一痛,沉冷地说:“你对我是有情的。”
            “国仇家恨面前,我看不到小情小爱,你的用心是白费力气。”
            他苦笑地倾诉,“先前我向上苍祈求你是女儿身,而现在我却希望你是个名副其实的男儿,因为你实在让我为难。”
            这样的告白着实令她心痛。“一生一死,自然就不为难了。”
            “你比我想象中固执。”一滴血飘至他跟前。“别再打了,你伤口裂开了。”
            “你……休要软化我的心志,我不是那种会围着你傻笑的女人。”不要对我温柔,我会负荷不了的。月剎心底吶喊着。
            “该死,你想让身体的血流尽,好让我轻松地带着你的尸首回京复命吗?”笨女人,难道没看出他在步步退让?亏她还是人称赛诸葛的月剎。她晕眩地颠了一步。“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千万别自作多情。”
            “我蠢行了吧?”说时,炜烈的肩上又被划上个血口子。
            “如果你不是满人就好了。”她多么希望不与他为敌,同为反清大业努力。
            “就因为我是满人,才有机会遇见令我心动的你。”他不像她那般偏激。
            “大明皇帝昏庸无能,败坏朝纲,任由宦官把权弄术,导致民不聊生,百姓叫苦连天,女真先祖替天行道,解救他们于苦难中,这可是顺天而行。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富裕安乐,谁当皇帝有何差别,只要是好皇帝,满人或汉人都是百姓推崇的明君。”
            “巧言令色,我的心硬如铁,小心你的项上人头。”此刻她全靠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顽固。”炜烈气恼她的不知变通。
            明明已虚弱得站不稳脚,出招不若先前的狠绝,飘零的白绫不再有致命的杀伤力,像阵旋风拍打过皮肉,仅剩微辣的刺痛感。
            惯穿的白衣溅满活血,打斗松开的前襟露出半边酥胸,让他在气极中饱览春光。
            “你就不能看看自己伤成怎样吗?为什么这么任性。”他好心痛。
            炜烈暴吼下的关心让月剎有一丝无奈,因为月剎的存亡代表无数大明义士的存亡,使她不得不战。
            “好,你不爱惜自己,我来珍惜。我不再放任你无觉的自我伤害。”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以逸待劳的炜烈知道她体力已超过负荷,撑不了许久,于是反守为攻,狠下心地攻她要害,以期在最短时间内制伏她的顽强。
            原本失血造成的体力不济,再加上伤口裂开的剧痛,让月剎冷汗一滴滴滑落,唇瓣咬出几个带血的齿印子。
            她太疲倦,眼前一阵黑雾笼上,终于力不从心地软了手腕,给了他一个空档。
            “自找苦吃吧!瞧你浑身冷得像冰。”炜烈点住她的穴,曲身抱起她虚软的娇躯。
            “不要……妄想从我身上取得……义军动向,我……宁可一死……”
            “哼!你倔得要命,要知道叛军的下落我自个儿会追查,免得被你气死。”他还真不敢妄想。
            “那就……放开我。”月剎虚弱得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沉重。
            炜烈艰涩地自嘲。“放开你更难。”
            别院虽大,但在深夜里,打斗的声响非常清晰,惊醒了坚持住在别院的宫家兄弟,以及十数个武功不济的弟兄。
            当他们循声来到时,正巧看到痛恨的满人抱住月剎,而且两人身上都染了血。
            尤其月剎白衣上的血更令他们惊心,她在月光照射下的脸色惨白无光,激起他们满腔的狂怒射向炜烈,忘了继续乔装无害的“家人”。
            “放下男姊。”
            “男姊?!”他低头瞅着怀中星眸半闭的佳人。“看来岳破尘是虚构的假名。”
            “不许伤……伤害他们。”月剎有气无力地靠在他肩头说道。
            “少开口以保留元气,你连自己都救不了,还想保全这些小喽啰。”他用蔑视的眼光扫了众人一下。
            不甘被轻视的宫昱拔剑相向。
            “你说谁是小喽啰,我警告你放开男姊,否则我一剑刺穿你的脑袋。”可恶!这满清狗竟敢伤害男姊。
            “好狂的口气。”炜烈看也不看地俯贴在月剎唇边。“原来这里是乱党窝。”
            “炜烈,他们……不是你的……对手,放……放过……”她好累、眼皮好沉。
            “我放过他们,他们不见得肯放过我,何况他们是朝廷下命追捕的乱党。”
            月剎气急攻心地瞪向他,嘴角溢出一道血痕。“我不会……饶了你……”
            “你……你给我闭嘴,你真的那么想死呀?”他慌乱地抹掉她唇角的血。
            此处是留不得了,眼前虽是一群乌合之众,但是顾忌着半昏迷半清醒的顽固娘子,他动起手来诸多不便。
            玄月神教的总坛必在附近,要是一个耽搁过久引来日魂之类的高手,到时别说带着她离开,连自己想脱困都十分不易。
            “叫他们滚开,或许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饶他们一命,少造杀孽。”
            “当……当真?!”
            竟怀疑我的人格?炜烈强硬道:“你只能选择相信。”
            “解开我的穴道。”
            “好。”他二话不说地轻点穴位。
            月剎五味杂陈地望着他,为他的轻易解穴感到不可思议。“这么有把握?”
            “对于一个血快流光的女人而言,脚能落地已属奇迹。”他咬着牙冷笑。
            “我欠你一回。”她从不欠恩情。
            “我会记得讨。”
            炜烈暗渡了些真气给她,不然她早倒下了。
            “小昱儿、驭弟,这是我和他的私人恩怨,你们不要插手。”她中气不足地睨了睨他们。
            “不行啦!男姊,他居心不良。”
            “我们不让,满州狗没有一个好东西。”
            他们的恶言差点让炜烈抓狂,恨不得割了他们的舌头。
            “你们敢不听我的命令,嗯──”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失去主张。
            “你们不想救月剎吗?”炜烈故意凶恶地掐住月剎的颈项。
            “你……住手、住手,好,我们让,你别出力。”
            哼!这些人真是不教不乖。“记住,月剎是我的人,不要妄想救人。”
            炜烈大方地走过一群欲杀他为快的乱党,手中圈抱着他们极欲抢救的月剎。“让我跟他们说几句话。”她扯扯他的手。
            “你是吃定我舍不得杀你是不是?”他恶狠狠地瞪着她。
            “真傻。”月剎笑他,也笑自己。
            “你……”自己命都快没了还牵牵挂挂。“要说快说,我耐性不足。”
            她局促的一笑。
            “告诉日魂,要他暂代我的职务,并且回禀教主,不许派人来救我,我会自行脱困……”
            “休想。”炜烈用力地在她腰际缩掌。
            不等她交代完毕,他搂着她一个轻跃上了屋顶,在众人的惊慌声中消失在夜色异。
            只有一个黑影在后头急起直追。
            ★★★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菊花开,菊花残,寒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好个一帘风月闲,她的心却不清闲。
            弹奏着一首“长相思”,沈恋心任由相思啃噬仅存的血泪,思念无情的他。
            谁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她是等得红颜老,憔悴无人怜,望着一轮明月悲霜头。
            “哎呀!姑娘,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害相思,那盐帮的张大爷可是点了你作陪。”
            她无心地回了老鸨秋嬷嬷,“今天我不想接客,你回了他。”究竟她牺牲是为了谁?
            想来都不值呀!
            “哟哟哟!这怎么成,张大爷一出手就是千两银子,是个得罪不起的贵客。”
            “秋嬷嬷,我今天真的提不起精神陪笑,你找小小陪他吧!”
            秋嬷嬷收起老鸨市侩的嘴。“你能不接吗?爷给的期限快到了。”
            醉花坞明着是销魂的桃花窝,实际是搜集情报的探子窝,江南一带的叛军消息都是由此传上京城,交给胤礽阿哥。
            “他会在乎抓不抓得到乱党吗?”既然如此,她何必为他作贱自己?
            “你说什么气话,查探消息本来就是我们的任务,爷要怎么处理是他的事,谁敢过问。”唉!这女娃真不懂事。
            沈恋心就是不甘心。“妓女也是人,受伤同样会痛苦不堪。”
            “傻姑娘,我们可是连那妓女都还不如呢。你爹发配边关生死未卜,我儿子在天牢待审,咱们不认命可不行。”
            她早就认了,命不好就咬咬牙地过,只盼望孙子能有点出息,在京城里当差不出错,将来捞个封赐官做做。
            人生短短数十年,为了过个安稳的老年,她是有钱赚就赚,能捞就尽量捞,绝对不跟银子过不去,它们可是她未来的依靠啊。
            “秋嬷嬷,我是不是很傻?”竟然爱上不该爱的男人。
            “哪个女人遇上情字是不傻的?嬷嬷我是过来人,你就看开些吧,别再庸人自扰。”
            再美的女人早晚也会迟暮。
            “偏偏我看不破,一个傻劲地往死胡同里钻。”沈恋心隔着月窗眺望半残月。
            秋嬷嬷可不许她伤春悲秋地挡了财路。“钻呀钻的,就叫张大爷来钻你的红褥裙。”
            “秋嬷嬷──”
            “嫌我说得淫荡呀!那我请他来……做咯!”她扭动丰臀向外唤人去准备水酒。
            不一会儿工夫,盐帮的张贵大摇大摆地晃进来,身后跟着四、五位随从守在门口。
            “小心肝,想死我了。”他一靠近就想尝尝她小香唇的味道。
            沈恋心不依地侧侧身,环抱弦琴以为屏障。
            “张大爷,奴家今日葵水刚来,不方便接客,怕触了你的霉头。”
            “这……不打紧,就陪我喝个两抔。”他是标准一副色不迷人人自迷,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寻欢客。
            “蒙张大爷不嫌弃,恋心就陪你饮个痛快,感谢爷对恋心的疼宠。”她娇笑地一饮而尽。
            色迷迷的张贵往她小嘴一亲。“这小嘴真甜,我家里那几个婆娘若有你一半媚就好了。”
            “不来了,你欺负人家,罚酒三大抔。”
            美人媚眼儿一勾,张贵全身酥软软。“好,好,我干,我全干了。”
            酒过三巡,染了醉色的沈恋心酡红了脸,小指头搔呀搔得张贵心痒痒,但碍于她的身子不洁,只有猛喝白干、亲亲小嘴过干瘾。
            大约见他有些醉意,在秋嬷嬷不断以眼神示意下,她才不甘愿地嘟起红唇打探消息。
            “张大爷,你最近在忙什么?”
            “还不是盐帮的水运问题,掌事不好当呀!”他淫笑地捏捏她浑圆玉乳。
            好痛,这个粗鲁鬼。沈恋心忍辱地续问:“听说玄月神教去总督府闹事,好象要救什么人是不是?”
            “那个邪教呀,呃!”他打了个酒嗝揉揉她的香腮。“朱王爷的孙子被水军转送两……两广总督府,他们要……劫囚。”
            “不是失败了,月剎还中了火器营一枪。”她刻意装是秘密小声地问。
            男人就爱这一套,在美人面前显威风,以表现他的本事大。
            “叛党领袖又不是只有他一人,偷偷地告诉你,他们奉上了一大把银子向盐帮租船,打算趁官兵由水路押解小王爷北上时救人。”
            “真的呀!那不是很危险?”
            “危险倒是不至于,只要银子够亮,杀头的生意总是有人做,反正只租几艘船嘛!”
            出了事一问三不知,就说遭窃不就得了。
            沈恋心忍着恶心感猛倒酒。“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我不太清楚,不过……他们三天后会来江口提船……”他醉得眼已有些玻АH旌蟆5么讼ⅲ蕴舨Φ匚剩骸罢糯笠闼档降资茄伟锸屏Υ螅故切律窠淌苋顺绨荩俊�
            “他奶奶的,一个邪教算什么,一天到晚喊着反清复明和乱党勾结,早晚让皇帝老子砍了头。”
            张贵愈说愈激动,该与不该说的话全都出笼了,要不是他不知道玄月神教的总坛所在,否则这下子非被酒害得吐实不可。
            而他利欲熏心,盐帮是官方的,他还贪财地借船给反清义军救朝廷重犯,实已犯下滔天大罪,被视为乱党一员。
            “我的小心肝,你的衣服太多了,我来帮你脱几件散散热。”
            几件?!沈恋心厌恶地拧眉,她身上穿着肚兜和薄纱不过两件而已。“别,恋心怕寒。”
            酒意正酣的张贵早把她葵水一事忘个精光,眼巴巴地要脱她衣服温存一番,享受一下美人恩。
            正当两人拉拖之际,房门被人一脚踢开,四、五个随从装腔作势地乱比画一番以示吓阻。
            “滚。”炜烈大喝一声。
            “好……好大的胆子,谁敢来坏……老子好事。”张贵已醉得东倒西歪,连舌头都打结了。
            “哼!人渣。”
            炜烈抱着昏迷的月剎,踹踹醉得一塌胡涂的张贵。
            “你……你知不知道本大……大爷是谁……啧!好俏的小娘们,醉花坞……新来的姑娘啊……”
            孟浪的手臂当场被扭下,张贵痛得酒醒一大半,抱着断臂哀哀叫。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别人的女人觊觎不得。”竟敢动他的女人,简直活得不耐烦。
            “他……他长得好象月剎。”张贵纳闷着,月剎几时变成了娘儿们?
            炜烈脸色一沉。“你认识月剎?”
            张贵痛得快在地上打滚,慑于他骇人的气势,于是嗫嚅地道:“我见过男……男月剎。”那长相俊得教人难忘。
            “从现在起,我要你完全忘掉月剎的容貌。”
            “嗄?!这……”
            炜烈扔下两张面额万两的银票给他。“够不够?”
            “够……够了,月剎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呢!”有了银子他连祖宗牌位都能卖。
            “很好,走。”
            “是,是,我马上走。”张贵捧着手,攒着银票,笑得十分痛苦地带头领着随从离开。
            ★★★
            沈恋心哑口无言地直盯着炜烈手中的“物体”,不敢相信他会抱个女人来她这里,而且是传闻中的月剎。任谁也没想到,月剎是个姑娘。
            她定下心神瞧去,那失去血色的五官看来相当熟悉,她由那袭沾满血迹的男装认出人。
            “岳破尘。”
            他终于识破了“他”的女儿身。
            不过,她在心里也想开了。
            一个是满清贝勒爷,一个是与朝廷作对的乱党领袖月剎,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不然贝勒爷也不会将她打成重伤。
            刚说她是他的女人是要掩人耳目吧!这么重要的人犯,爷确实应该亲自押解上京。
            “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去请个大夫。”炜烈熊吼一声。
            “呃!需要请大夫吗?她可是乱党头子。”人是有私心的,她希望月剎重伤不治。
            炜烈的黑眸射出千万道利刃。“她要是有个意外,我拿你陪葬。”
            “什么?”沈恋心当场一怔。
            千折百回的思潮不及他狠绝的一刺,他居然拿她和一个乱党相提并论?
            “你傻了,我的命令听不懂是不是?”他反手给她一巴掌。
            鲜红的指印毁了她半边的丽颜。“你为了一个叛乱份子打我?”
            之前不知岳破尘的身分而迷恋其男子扮相,她可以勉强接受他欲望不得宣泄,失意之际击中她一掌。
            可是明知月剎是反贼还一味地呵护,他当真失了理智。
            她不能接受,这不是她所爱的男子。
            “你没有资格质问我,去请大夫。”
            “我不去。”这是她头一回反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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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最宝贵的贞操都已失去,我还有什么值得珍惜,命吗?”她不要再唯唯诺诺地当小可怜。
            “你不要命?”
            “你能爱我吗?”沈恋心板着脸勇敢说出。
            “作梦。”
            她心冷地退了几步。“把我的命拿去,我不希罕。”
            “你……”炜烈轻手地把月剎平放在床上并放下纱幔。“秋嬷嬷,秋嬷嬷。”
            气喘吁吁的秋嬷嬷一听到贝勒爷的呼唤,三步并两步地推门而入。
            “爷,有事?”
            “把杭州城最好的大夫给我请来。”
            “是,老身马上去。”
            ★★★
            “她不值得你救。”
            “我不想割了你的舌头。”
            嫌她啰嗦,炜烈的注意力全放在大夫那双颤抖的手上,若是他碰到不该碰的地方,他行医济世的招牌可以拆下,回乡下数墓草了。
            “她是乱党。”沈恋心不死心地劝道。
            炜烈听而未闻。“大夫,她的伤势如何?”
            “呃……姑娘的伤是被火枪的弹头击中,虽已取出弹头,但是姑娘她未适当的休养……”
            “说重点。”
            大夫害怕地瑟缩肩膀。
            “最好是找洋大夫看看比较妥当,姑娘伤口发炎导致高烧,我只能开个药方退热,至于她的伤口恐怕……”
            “恐怕什么?”
            “就算能治愈也会留下可怕狰狞的疤痕,一个姑娘家……”除非洋大夫施以手术缝合。
            “城内没有洋大夫?”
            “据我所知不多,大概可以在广州城或是北京城找到一、两位吧!”
            炜烈低忖了一会儿,当下作了决定。
            “秋嬷嬷,去准备马车,我要漏夜回京。”
            沈恋心听地抓住他手臂。“值得吗?”
            他看了一眼。“值得。”
            爱一个人容易,恨一个人更容易。
            当爱转成恨,那破坏力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眼底的爱恋消失,沈恋心燃起一把熊熊的恨火,她决定恨他。
            真的。
            07
            “该死,该死,该死的女人。”
            三三两两身着宫服,脚踩花盆底的侍女拉袖掩笑,偷觑主子发怒的虎颜。
            “笑笑笑,再笑我就拔光你们的牙齿。”
            侍女一听噤若寒蝉,赶紧抿上嘴。
            “还有你这该死的人,一开口说什么鬼话。”真是气死人了。
            炜烈像只焦躁的虎竖起直毛,气急败坏地在近花厅的门侧来回走动,一古脑儿的火气无处发,便以摔桌子、摔椅子的方式发泄。
            反观那“该死”的女人一脸病容,旁若无人地吃着上等补品,优闲之姿令人嫉愤。
            “你是蛇吞舌呀!该死的说句话。”他很不是味道地把椅脚踹成两截。
            “早知道该死又何必救,反正该死嘛!”故作柔顺的月剎觉得他实在荒谬。
            她应该是阶下囚却成了座上客,吃的还是宫中御赐的补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谁家的娇贵格格。
            结果囚犯吃香喝辣地享受着,狱犬一肚子气地瞠大双眼瞪人。
            “谁说你该死,再说一句该死,我就掐死你。”她不把他气到吐血犹不甘心似的。
            噗哧声由侍女口中送出,每个人都强装镇定不露齿。
            “坏脾气的南火。”
            炜烈冒火的眼直瞪她。“我的脾气坏是谁逼出来的,你有脸说我不是?”
            “噢!你不是打娘胎带来的拗性子呀!”啧!月剎淡然地吹散浮在补品上的薄油。
            “我拗……”他忍着气接过瓷盅。“我再拗也拗不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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