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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相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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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说得含糊,他没好气地打断她,“谁同你问这个?我是问你为何会在这儿?你不是在马背上吗?”
“哦……”原来他没有睡迷糊,只是以为她该是下不了马背罢了。“因为你把马儿给绑在树边,我想了法子跳上树,再慢慢地爬下来。”
是她孬,要不她早该下来了。
可有什幺法子,她老觉得好高,老觉得自个儿要是没跳上树,肯定会摔死在地上。
一番天人交战,眼看着天色渐暗,林子里的氛围又有几分阴森,她只好咬牙一跳。
庆幸的是,她安然无恙地下马了,尽管有点麻烦。
“你宁可跳上树,也不肯要我抱你下马?”他微恼地眯起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瞪着她。
瞧,她的头上还有几片叶子呢!她宁可把自个儿搞得狼狈,也不愿意他亲近她?
“这……男女授受不亲啊!”再者,她打小便觉得他是主子,要她如何造次?
怎幺说也说不过去的,是不?
花定魁冷哼一声,不由分说地将她搂进怀里,附在她的耳畔道:“这幺一来,你还有什幺好说的?”
她就是这一张嘴这般伶牙俐齿,才会数他气恼。
不管他要怎幺做,她总是有她的一套说辞……女子识得妇道,是好事一桩,但面对他,都得这般遵循礼教,岂不是要闷死他?
“大人……”呜呜,虽说四下无人,他这举止,只要她不讲,没人会知道,但她好怕……过去他老是喜欢捉弄她,怎幺现下还是一样?
“又唤我大人。”他更是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彷若要把她给嵌入体内似的。“你若是不叫我定魁,你肯定要陪着我一道睡了。”
其实,这儿只有一丁点儿大,能躺的就只有这一张破席子,她不同他一道睡,要睡哪儿?
倘若他手一松,她肯定二话不说守门去,他岂会给她机会。
“可……”难不成她真要敦他给茶毒一整晚?“大人,你忙了一天,定是累了,也饿了,我去帮你张罗膳食吧!”
一整天没进食,他肯定饿了吧?
“我不饿。”
“可……我饿了。”今儿个一大清早她便赶到傅府,只吃个包子,眼看都已掌灯时分,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倘若不给她一顿吃的,她很怕自个儿会不小心啃他的肉。
“那叫唤我的名字吧!”他合上眼,抱得暖玉温香,心里一阵酥麻,脑子里有着绮丽遐想。
“可……”
“那就睡吧!”他露出笑意。
“大人。”她要哭了。
“错了。”
“不是啦,我饿了,我……”呜呜,早知道会落得这种下场,她就不该上傅府帮忙……可有什幺法子,小姐要出阁,她岂能置身事外。
忙她是帮了,如今,却害惨自个儿。
呜呜,怎会变成这样啦?
一夜末眠,淮杏一双潋滟的水眸里满布血丝,她直瞪着被洒落几道刺眼光束的屋顶,委屈地扁起嘴。
天亮了……已经很亮、很亮了,看来,她今儿个是来不及上工了。
一日不上工无所谓,毕竟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上工,而是在于紧抓住她不放的花定魁。
她是不是该好好地夸赞他一番?
躺在他的身侧,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彷若惊弓之鸟,胆战了一整夜。
而他倒是睡得舒服得很,一整夜,都没有翻身,就身着一袭大红喜眼,大刺剌地躺在破席子上头睡得香甜。
好怪的人哪,在杭州城里随随便便找个地方窝着,绝对比在这儿好上几百、几千倍,然,他倒宁可窝在这儿。
她想了一整夜,大抵是因为事情已闹大,要他回去,他也不知如何面对众人;就算他不回花府,投宿在客栈里,肯定也会听到相当多流言蜚语……虽说他是兵部尚书大人,可他也没法子教他人闭上嘴。
罢了,睡都睡了、天都亮了,这事没什幺好计较的,再者,他是主子,她也计较不得。
话说回来,倘若能够帮上他一些忙,她倒挺开心的。
不过,他若是再不放手,她可真有些苦恼了。
她好饿啊……昨儿个只吃个包子,加上一整夜未眠,她头昏眼花得厉害,浑身没劲推不开熟寐的他。
倘若他再不放手,说不准她真要饿死在他身旁,可他睡得极熟,压根儿没有清醒的迹象。
该怎幺办?
总不能就这样任他搂着吧?清白挺重要的,虽然好久以前他便喜爱这样逗着她,不过,总是有些不妥。
虽然这儿人烟稀少,少有人从这儿经过,但不能保证完全没人啊。
要是教人撞见,他们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是不打紧,他可就惨了……他还得成亲,说不准小姐已经教老爷给找着了。
对了,她得到傅府采探消息才是。
说不准这门亲事还是有挽回的余地。
“你一会儿悲、一会儿喜、一会儿攒眉苦思、一会儿勾唇露笑……你到底在干什幺?”
低嗄的声音一现,她随即抬眼往声音来源处探去,却见着他不知在何时醒来、支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睇着她。
“大人。”怎幺他醒了,她却完全没有发觉?
“还大人?”他微恼地缩紧扣在她腰上的手。
“啊!”
对了,就因为他放在她腰上的手压根儿没动,她才没发觉他早已经清醒……既然他已经清醒,事情就好办了。
“大人,今儿个要不要我先到傅府探点消息?”她抬眼睇着他,彷若早已习惯两人之间的举止。
花定魁挑起浓眉,对于她毫不在意的反应有些啼笑皆非。“不用了,不劳你费心。”
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然后慢慢往上游移,眼看着就快要触碰她的……
他不懂她为何一点反应都没有,反倒是在意起他和傅摇光的事。
她不抗拒,是因为他特别,还是因为她原本就不在乎他亲近她?
他记得,她从小便是这样。
打她进傅府后,她便乖巧、听话地任他予取予求;尽管她不是花府的奴婢,她却始终拿他当主子看。
如今,她依旧当他是主子吗?
她任由他荒唐,也是因为她当他是主子吗?
“大人,怎能说不劳我费心?”她不由得扁起嘴,睇着他好看的脸“无论如何,你和小姐是青梅竹马,眼看就要结成连理了,却教阮总管给破坏……就算不为你着想,我也得为小姐着想,我想知道老爷是不是已经找着小姐,说不准这桩婚事还是……”
“没得商量。”他淡淡地道,不留情面地打断她的空想。
他就要迎娶傅摇光了,难道她一点都不在意?她是装的,还是真的不在意?
“大人。”
“你以为我丢得起脸吗?”他微抿唇,瞅着她,横生一股恼意。“你也知道我在朝为官,这一回告假回乡娶妻,结果却落得这种下场,倘若我现下回北京,你以为,我能面对众人的耻笑吗?”
她不可能压根儿不在意吧?难道她不在意自个儿的夫婿迎娶三妻四妾?她不过是奴婢罢了,同人学什幺三从四德来着!
她该要泼辣些、放肆些,而不是这般逆来顺受地教他不悦。
“这……”听他这幺一说,她倒也不知道该说什幺。
她不是不懂他的意思,毕竟身分不同了,再者他是告假还乡娶妻,表示官中许多官爷该是有所耳闻,如今新嫁娘遭抢……他的脸皮肯定挂不住。
唉,别说远在北方的北京,这事,光是在杭州,肯定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说不准他只要一离开这儿,便会被人指指点点,倘若再惨一点的话,还会有人在一旁窃窃私语、对他冷嘲热讽。
“我要在这儿待一阵子。”见她敛眼沉思,他不由得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嗄?”她掹地回头,“奉上”自个儿柔嫩的脸皮贴上他的唇,而后吓得拔尖声调大喊,慌得手脚并用地将他推得老远,气喘吁吁地退到墙边,手足无措地瞪着被她推倒在地的花定魁。
他……他怎能如此?
她知道他向来喜爱逗她,但这一回,会不会太过了一些?
花定魁狼狈地翻坐起身,目光缓缓地定在她身上,瞪着她,数她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
“你敢推我?”敢情是他待她太好,教她放肆了?
“那是因为你……”她微颤地触碰方才被他给亲着的地方,那儿发烫得很,几乎快烫着她。
“是你自个儿靠过来的!”他没好气地低吼。
不过是亲到她的脸颊罢了,有什幺好大惊小怪来着?她教他给搂了一整夜,怎幺就不见她惊慌失措?
“可是……”她扁扁嘴,觉得好不委屈。
倘若不是他突地凑近,她又怎会……感觉上,好似他是有预谋,但……他不像是这种人啊,可她被亲着是真的,他……唉,算了。
“得了,我说我要暂时住在这儿,你去替我准备一些衣裳。”罢了,横竖他已告了长假,能同她耗的时间多得很,倘若届时还摆不定她,他就直接将她架回北京不就得了。
“咦?”
“你总不能要我一直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吧?”难道她压根儿不觉得这一身大红喜服刺眼得教人看了眼都快要瞎了?
“但……”她也知道一直穿着喜服会教人惦记着不愉快的婚事,可……“大人,你真要在这儿住下吗?”
“要不,你要我上哪儿?”他盘腿、支手托腮,没好气地瞪着她。“你是想要让我出尽洋相?”
“当然不,只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再加上这儿……”她环顾这小小的茅屋,再睇着尊贵的他,不禁咽了咽口水。“大人,这儿只有一间房,就连张床榻都没有,更没有被子,这儿……不适合你。”
她连一些简单的家具都没有,正所谓家徒四壁啊……她的三餐还得倚靠她搁在茅屋后头的那辆推车维持呢!
“你要我走上街,遭人耻笑,回花府当起缩头乌龟,还是要我索性回北京当个狼狈的官爷?还是说,你要我干脆把这一肚子火给发泄在傅老爷头上,好替自个儿讨回一些薄面?”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好似他真的无法可施,真是会这幺做。
“倘若大人不介意,就请大人委屈待下吧!”听到会祸及傅府,她二话不说便决定收留他,省得他待会儿后悔。
“哼。”他不着痕迹地微露笑意,扯下悬挂在腰间的金锁片丢给她。“倘若你身上没有多余的银两,就把这锁片拿去当了吧!买些简单布衣还有一件被子,若是银两不足,再同我说一声。”
“这……”她睇着雕镂精美的金锁片。
“还有,不准告知他人我在这儿,要不……可别怪我气恼,不顾情面。”他将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她笨得跑去通知傅老爷。
“我知道。”她点头如捣蒜,很怕他改变主意。
横竖,事情都由着他决定,她也不得有意见,所以……就这幺做吧!接着……就看着办吧!
第三章
又一夜未眠。
她头好晕、眼很花,四肢无力得彻底,连要挣扎起身的力气都没有,而他……
花定魁的手还横在淮杏的腰上,霸气十足地将她搂得死紧,连长腿部快要横过她的腿。
大人的行径会不会太放肆了些?
可,他是大人啊,她不过是一介草民,如何能够抗拒得了他?
再者,她已经被他欺负得习惯,现下要教她抗拒他,实是太为难她。
话说回来,要是她不小心惹他生气,教他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傅老爷头上,那不是反把小姐给害死?
倘若大人硬要追究,只要人找回来,出事的就不只是阮总管,就连小姐都会有事。而且,大人若是不收留小姐,小姐往后有可能再也找不着好亲事,就连老爷都会没脸在这城里待下去。
唉,她忍忍吧,牙一咬,不就什幺事都没了。
横竖,他现下不过是在气头上,只要时间一久,待他气消,依他和小姐的交情,他该是会对小姐从轻发落才是。
不过,她现下该要怎幺起身?
天还未大亮,但从这茅屋的缝隙往外探去,依稀可见天色好似已微亮……昨儿个她已经没上工,倘若今儿个再不上工,可就有些不妥了。
但,他抱得死紧……她等了一夜,等他松手,岂料结果还是和昨儿个一样,他的手彷似沾上黏胶,一贴上她,怎幺都不肯放。
怎会如此?
人只要一睡着了,不都是会左翻右覆的吗?
怎幺他一睡着,却像块石头,动也不动呢?
哎呀,不成不成,她得想个法子不可,毕竟今儿个外出,买了几套干净的布衣,再买了条被子,已经花费她不少积蓄,倘若再不上工,就伯她真的供养不起他;她本来就供养不起他,是他自个儿赖着不走的。
侧眼探去,见着他寤寐的睡脸,全然没有昔日的青涩,她顿时发觉,他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了。
不过,遗憾的是,他的行径跟个娃儿没两样。
大抵是富贵人家出身的人,都会有这般霸道不讲理的习性吧!小姐偶尔也有些任性……说到小姐,不知道她现下到底怎幺着?
唉,今儿个上街,听人说,小姐同阮总管私奔是有预谋的……这事绝对不能教大人给知道,虽说流言十之八九都是假的,但……三人成虎啊,说着说着,假的都成真了。
更糟的是,大人如今对外下落不明,有人传说他八成是丢不起脸,遂干脆跳河去了。
昨儿个,她是教大人给掳走的,街坊一见她,都抓着她不放,想打探第一手消息,就连老爷都不放过她。
她被质问得很心虚,险些向老爷给招了。
唉,小姐依旧行踪不明,而大人的下落她更不敢教旁人知晓,老爷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瞬间苍老不少,教她好想同他说,其实大人好似没那般火大,要他放心,只消再过几日,大抵就没事了。但大人交代她,她不能说啊,她只好眼睁睁地瞧着老爷恍惚度日。
唉……好端端的,怎会变成这样?
乏力地叹气,不知是不是她叹出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脸,教他有些不舒服,他微动了身子,放松扣在她腰侧的大手。
正是时候呢,一旦错过,怕再无这般大好机会。
见机不可失,她二话不说滚出被子,爬起身,看他依旧安稳地睡着,她不由得安心地拍拍胸口,随即蹑手蹑脚地往外走。然,门都还没推开,她便听到身后响起粗嗄、低沉的嗓音。
“你要上哪儿去?”
一股寒意打从淮杏的脚底板袭上她的背脊,窜上她的后脑勺,教她不禁打起一阵寒颤。
“我……要上工了。”她颤声道。
唉,以往怕他就罢了,怎幺现下好似更怕了。
以往,她最伯的就是花定魁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背后唤她,因为,那会教她打起寒颤。
“上什幺工?”他盘腿坐起,打量着她。“转过来。”
她回过身,敛眼瞅着他,不知怎地,她老觉得他好似没睡着,要不怎会一点惺忪的睡意都没有?
“我要去做点小生意。”她轻声道。
“哪种小生意要你天末亮便得出门?”他眉头一攒,俊脸上有着怒意。
瞧外头,天都还没大亮呢!
“我在卖早膳,自然得赶在苦力要上工之前先摆好摊子啊。”总不能等着日上三竿吧,那时要卖给谁呢?
“你在卖早膳?”他的浓眉攒得更紧了。“我怎幺不见摊子?”
啐,弄间店,请几个人打理,不就得了?哪里需要自个儿一大清早起身忙碌?
“说是摊子好听些,实际上只是一辆推车,就卖着推着、推着卖着。”走到哪儿卖到哪儿罗。
“那岂不是更危险?”
“危险?”她偏着螓首睇着他。“杭州这一带倒是挺安宁的,甚少发生什幺事,再者,我在岸边卖早膳,买的人不是船夫便是苦力,他们人都还挺好的。”
犯得着这般惊讶吗?
唉,也对,像他这等富贵人家,现下又有官职在身,哪里会懂得她这等自食其儿的辛劳。
两夜末眠,她已经有些头重脚轻,然为了生活,她还是得上工才成。
“挺好?”他冷哂道:“你又晓得他们的心思?”
尽管她不着脂粉,长发也梳成辫,衣裳朴素得很,瞧起来素净又单纯,可她那一张脸和曼妙的身段,令人不难发现只消和她相处一段时日,定会发觉她的美。
可,她偏是笨,笨得压根儿不懂男人的心思。
方才她老是在他脸上吹气,难不成是想要逼他下手?
啐,今儿个不过是刷过她的脸,便能教她惊吓得跳离,她哪里有胆挑诱他。
说穿了,她根本就是不解世事……但,她成日在一干船夫、苦力身旁,安的是什幺心思?
以往,能说她是为了讨生活,但现下他已经给了她金锁片,教她拿去典当,照道理说,要换回几十两该不成问题,有了这一笔小钱,她压根儿不需要一大清早忙着上工。
难不成她宁可去亲近船夫、苦力,也不愿陪他再多睡一会儿?
他会连苦力、船夫都比不上吗?
“不会啦!”她轻轻打了个呵欠。
唉,不成,再不走动走动,她待会儿肯定会站着睡着。
她很倦了,倘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将自个儿搞得这般疲累。
“不许你去。”
她方打完呵欠,便瞧见他突地凑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敦她呆若木鸡,浑身僵直地窝在他的怀里。
“大、大人?”别又来了。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抽身,现下若是再和他搅和下去的话,岂不是没完没了?
“还不改口?”他佯怒低吼。
到今儿个,她还是执意喊他一声“大人”唤他的名讳一声,难不成会教她烂了舌头?要不她为何偏要推拒?
“怎幺改……”可不可以不要?
不要再折腾她,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不改口,我就不放你走。”他把头搁在她的肩头上,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
“怎幺这样!”她不由得扁嘴抱怨:“大人,我不能不上工,只要一日不上工,我便得烦恼明儿个的开销。大人,你就大人有大量,甭再同我计较,让我上工吧!”
倘若她说,他贴得这般紧,教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知道他会不会恼羞成怒?但怪不得她啊,这般亲密的举动,要她如何能恰然自处?
她不能,真的是做不到啊!
“我不是拿了金锁片给你?”他不由得微挑起眉,扣在她腰际的大手交握得更紧。
“是啊。”她垂下螓首,直瞪着他交握在她腰际的大手。
“难不成,那金锁片没当得多少钱?”该不会是当铺的老板,瞧她一身简朴,所以坑了她,少当一些银两?“你告诉我,你是上哪家当铺,我去问个分明。”
“不是这样。”听及他问起金锁片的事,她不由得想个借口。“是我觉得……那是大人的银两,我动不得,所以……”
“谁要你分得这般清楚的?”不都说要给她了。
“话不是这幺说的。”她直盯着那双没打算松开的大手。
唉,别再问了,再问下去的话,说不准她就要露馅了。
她没拿去当啊,她舍不得。
多漂亮的金锁片,要她如何狠得下心典当?
再者,不过是供他几顿膳食,只要他别要求顿顿要吃山珍海味,她该是供得起才是。
“你非得要同我分得这般清楚不可?”温热的唇悄悄地爬上她的肩头,隔着单薄的衣裳轻轻地嚿咬着她的肩。
“大、大、大……”他不会是在咬她吧?
淮杏瞪大眼,动也不敢动地任由他啃着她的肩。
他的力道不是挺重,因他不是生气地咬,反倒像是小狗、小猫般轻咬着她。但不管到底足怎幺着,终究是不妥吧!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这幺做,她好伯,但又无计可施。
“思?”他纳闷地看着她。
可恶,倘若不是要等着她发觉自个儿的心意,他老早就把她给吃了。
“天、天快亮了。”她瞪着门缝,睇着外头的天色,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又怎样?”他粗声低吼。
只要他有心思,管天到底是不是亮着,他都会那幺做。
“大人。”她要哭了啦!
“罢了。”发觉她浑身绷得死紧,他没好气地松开她。
他肯怜惜她,是她修来的福气,她还想要怎样?有多少女人想要被他怜爱,他都还不肯呢!
“大人?”感觉他的手一松,她忙不迭地往前爬几步再回头,就怕一个不经意,他随即又扑上来。
见她戒慎恐惧的模样,他不由得拧起浓眉。
“你不是正忙着吗?天都快要亮了!”他微恼吼道。
“是。”闻言,她立即二话不说地拉开半掩的门板往外狂奔。
看着她的背影,他不禁拧紧眉头。
啐,活似见鬼一般,他有那般可怕吗?
他随性坐在席子上头,直瞅着外头。
花定魁的耳边传来淮杏在茅屋后头忙碌的声响,他可以想象她是多幺忙碌。
笨丫头,他就在这儿,只要她点点头,他绝对会二话不说带她回北京,然,她好似想也没想过,压根儿没打算要享受荣华富贵。
该说她天性简朴,天真地没打算要攀龙附凤,还是说她根本就是心思单纯得不懂得利用机会?
他不爱擅于要弄权谋的女子,可,若是单纯过头,也只会教他生厌。
就如现下,他都已经入主这间破茅屋,甚至紧黏着她,她居然还像个没事人儿一般任他予取予求,压根儿不懂逮住机会要他负责。她的清白都已经毁在他的手里,她怎能浑然未觉?
她不是后知后觉,根本是不知不觉,满脑子只想着傅摇光的下落……啧,她好得很,同她的阮总管双宿双飞,惬意又得意。
哼,要花心思在博摇光身上,她还不如多想想自个儿的事。
瞧瞧,这地方要怎幺住人?这茅草编的墙,到处都足缝,至于屋顶,自然不用多说,还有,眼前这只能盖不能拉的门板……一个姑娘家居然独自住在这等地方,她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与其要一个人待在这儿,她为何不干脆回傅府算了?
他相信,只要她肯回去,傅老爷没有道理不收留她,毕竟她手脚俐落得很,而且又听话乖巧。
他人在杭州时若知晓她的状况,肯定二话不说接她到花府,岂会丢她一人在这地方住。
可,谁知道她到底在坚持什幺,竟一个人住在这儿……无怪乎他先前托傅摇光寻找她的下落,却一直没有半点消息。
现下好不容易利用傅摇光出阁当幌子将她引出来,他可不会那幺简单放她走。
不懂他的心意?不打紧,他会教她懂的,他说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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