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烟雨欧洲行-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我也不好意思老来,也是怕甲西猜疑。我倒真想好好帮你。我认识的人比甲西多多了。他认识的好些人还是我介绍的呢。象爱格尔,双庖台,盖世盖玫市都有朋友。等以后再说,我给你介绍。”孔老师惟恐怕姬逸夫不认识他的能力。
去过一两次英神特公司。跟金川和晋睛都见了面。小晋倒是有说有笑的;金川就不行了。除去刚见面勉强笑笑,剩下的就是绷脸。当时姬逸夫就发现金川和孔老师不大对劲儿,两人不太过话。背地里姬逸夫问怎么回事,孔老师轻蔑地哼哼鼻子,将烟吐尽说:“这家伙不是东西,最近这小子叫他干什么都不干,成天家在牛利那儿打麻将。回来就睡觉。也不想法儿推销瓷器去。”
“他怎么认识牛利的?”
“我领他去过一次。”
“那能赖谁?您还记不记得你们离开巨方前我提醒您的话:前车之鉴呀!”姬逸夫觉得孔老师好笑。
有次跟孔老师去了小岳公司。小岳公司取名AK,在布达的南端。去后才知道他那儿又来了一个人叫韦四方,原在巨方针织进出口公司出口部,是小岳的部下,紧追着小岳屁股要来匈牙利,后来就被小岳弄来了。还有两个橱师,张亮和令红军,他们是由小岳介绍给布达佩斯两家中餐馆的,在小岳处借宿。
孔老师去后,小岳非要打麻将,一打就到了晚上10点多了。姬逸夫叫孔老师走,孔老师叫他自己走。姬逸夫急了,——他根本不认识道儿!心想,孔老师怎麽是这麽样一个人?姬逸夫都跟孔老师翻脸了,孔老师才住手。姬逸夫把麻将归入“赌”的范畴,而吃喝嫖赌又是他作人处世的“四不”原则,所以他是绝不染指的。当然,对于这些于异境中的中国人,他能理解。但同样鄙弃:某种意义上讲,那明明是赌博而不是娱乐。看看他们急乞百劣、合围作弊的丑态!出来,孔老师说:“他妈的,小岳他们合伙捉我!哪是我的对手?全被我搞掉!”姬逸夫心里纳闷儿:怎麽是这样一种师生关系?到家,甲西问去那儿了,姬逸夫说小岳那儿。甲西说:“就是那个说话老公嗓、不阴不阳的那位?可离他远点儿!”
有一次,孔老师也开着他们公司的二手沃次瓦根,倚倚歪歪地来了。
他们坐下闲聊。
说着说着孔老师又露出话头,说他不打算长干了,原因是米老师(他老婆)来信叫他回去,说那么大岁数还在外边瞎跑什么?家里又不指着他挣美金。甲西跟姬逸夫猜,肯定又出什么事了。因为孔老师的烟量见长,——一根接一根地抽。在甲、姬东一句西一句连问带激下,孔老师说自打相国二老婆来后,表面上他还是总经理,其实她已独揽大权。不好干。一边说一边摇头道:“我又不为挣钱,为跟牛利治气。要不我上哪儿干不行。这里好几个公司都要我去帮忙哩。”姬逸夫认识孔老师说的二老婆。去年11月曾通过孔老师托相老板公司代办过私人护照,当时收了姬逸夫3千块钱;姬逸夫为感谢相老板还请相老板和他夫人吃过顿饭,所以认识形梅。
甲西听孔老师这么说多少次了,就不耐烦道:“您也别老说不为挣钱、不为挣钱。不为挣钱来这儿干吗来了?哦,给别人铺路来了!您成铺路机了。二老婆就二老婆呗。她来了您不更省事?多好!”顿顿,又问:“怎么叫二老婆?”
孔老师坑吭鼻子,抽口烟:“谁知道?听小晋讲可能是相国印老板自小青梅竹马的相好。后来相老板父母做主为他娶了老婆,但暗地里这个叫形梅的成了二房,还生了一个女儿另住一处。瞎,谁知道呀!?”
自此英神特公司萧墙又起,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第九回
5月25日晚上,孔老师又串门来了。
闲聊间孔老师面露难色:“啧,现在货不好卖。特别去年发的瓷器更卖不动,真发愁。”
甲西笑道:“发那愁呢。您又不是老板,市场不行,怪谁?”
孔老师解释说:“你不知道,国内都是我的关系。你看,泉州厂家是看我的面子发的货,巨方工艺进出口公司的外贸代理是我的学生,此地我又担负销售责任……形梅这两天很不满意,说到现在她们垫的关税和运费钱还没卖出来呢。唉,反正谁都不管,全指着我卖;金川实际在一旁看笑话——我都知道。啧,压力真大!”孔老师低头吐烟,鼻子里吭嗤吭嗤的。
甲西将烟在烟灰缸边磕磕,就笑了,说:“哎吁,您发的那瓷器是什么玩意儿呀!有的不丢丢小,什么小狗,小猫,小兔……那得卖到那辈子呀!没什么象样的东西。难怪不好卖。”
孔老师也赞同地点下头,说:“是的,就是。其实当时我叫厂家只发一个货柜,而且都是我定的样子,象那种鱼夫和鱼婆的大些的,其实走的挺好。可是他妈的,厂家以为这下得了机会,一股脑把厂里积压多少年的库底子都弄来了,一下子发了两个。象你说的,都是些小玩意,怎么卖?所以我说我也不管毬它。”
姬逸夫就觉得孔老师的思维奇怪,说:“您也不管?别人不管还行,都是您的面子,您不管行吗?到时候都找您,看您怎么办?”
孔老师好一会没讲话。也许被姬逸夫的话触动了。过一会又说:“唉,说不管是气话,成天价也在琢磨。这不,昨天才跟捷克的小曾联系上,我跟形梅说了,明天上捷克,小曾说可以试试……哎,要不你也去吧,反正小岳和令红军也去;要不你在家也没事,还能出去散散心。”孔老师东张西望地跟姬逸夫和甲西说。
姬逸夫也巴不得出去走走,但碍于甲西的面子不好直接说去,就转脸跟甲西说:“怎么?甲总,要不我跟孔老师去溜溜?反正出趟关,回来又给30天居住。”
甲西说:“行呀。反正你是绿皮护照,我想去还去不成呢。这也是个机会。”
孔老师又说了半天他和小曾原来多好,后来小曾嫌布达佩斯生意不好作,就去了捷克;前两天碰见另一个上海老乡才打听到他的电话号码云云。
孔老师在沃次瓦根后备箱里放了两箱瓷器和两箱其他服装,先去接姬逸夫。等孔老师和姬逸夫赶到河西小岳AK公司时已然下午6点了。
小岳已经叫令红军和张亮做好了饭。
令红军和张亮来匈牙利打工是小岳公司搞的;令红军他们的绿皮护照也是小岳公司搞的。令红军和张亮自打去年年底进了匈牙利,一头扎进餐馆的厨房,就没出过境,早“黑”了。平常根本不出门,偶尔晚上出来透透风,也是偷偷顺街走走。反正每天上下班都是起五更睡半夜,“小胡同赶猪”——直去直来,还真没碰见过警察。这次准备跟小岳闯闯,看能不能“活”了。张亮虽然也黑了,可他不想冒这个险;他说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回国,所以没打算去。四个人吃饱喝足,已经傍晚7点半了。孔老师说:“咱们可是丑话在先呵,汽油费你们三个均摊,其他的咱们四个均摊,好吧?我们公司是又出车子,又出司机——”姬逸夫、小岳和令红军都异口同声地说没问题,孔老师尽管放心。而且小岳说:“小令也会开车,等会先叫小令开!”
小令开车出动时,姬逸夫看看表,傍晚8点正。
天依然亮着。街上已然华灯初上。
一看小令就是个生手。车一窜一窜的,而且左一扎右一扎,姬逸夫心里就没底了,问:“喂,行吗?”
小令说:“行。不过好几年没开了……主要是道不熟——”
“你小子有没有驾照?”孔老师问。
小令嘿嘿怪笑两声,轻声说:“没——有。这还用问?这的中国人有几个有驾照的?还不都在这儿学的。你有没,孔教授?”
孔老师脸一绷,说:“我?——良民证。警察每次查到,我都把中国的身份证给他。管毬他了,就这。也都糊弄过去了。有的警察还笑哩——”
“哎哎,孔老师,您看,我看好几回了呵,对过儿的司机可不知跟咱们喊什么呢?有的还直比画……”姬逸夫打断孔老师说。
他们看见对面的汽车里和超过他们的汽车里不时有人跟他们大声喊什么,但交通嘈杂根本听不清。还有的司机从窗子里探出身,将一只手的五个手指一捏一张地向他们做手势。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什么意思。
街道拐个弯,迎面汽车射来一片灯光,姬逸夫突然说道:“开灯!小令!人家是叫咱们开灯!”
“对对对,”孔老师也应道,“天一擦黑就得开灯,我倒忘了!来来来,小令,你把汽车停一下,我看还是我先开吧。等出了城你再开。”
他们出了布达佩斯,沿7号高速公路向西北走。不久,就把布达佩斯的一片灯海抛在身后。
天已经完全黑了。耳朵里也不那么乱了。只有不时从他们左侧超过的汽车发出的一阵阵呼呼声。前面汽车的一对对红色尾灯象萤火虫似的缓缓移动。透过公路中央隔离灌木缝隙、左侧迎面而来的汽车不时射来的屡屡白光,令人讨厌。天空亮蓝亮蓝的,但天际却浓云翻滚,一片乌黑——空气中漂来暴风雨前的凉意——看来要下雨啦。
姬逸夫心里始终有些激动,心口就一直扑通扑通地跳。这是因为对他而言,这种乘车跨国旅行是史无前例的,无论对他的感官和心理都形成一种刺激;还有就是听孔老师和小令有关驾照的对话后对行车安全不放心;再有就是这种少有的高速公路行驶体验——上次走高速还得追溯到87年在日本呢——那也是他头一次上高速路。
孔老师的车子开的飞快,大家又都觉出有些左右飘忽,就都紧张地劝孔老师开慢些。劝他说,人家说会开慢车才算会开车呢!孔老师却神情严肃又满脸笑意地双手紧握方向盘,嗔怪他们:“现在路上又没人,怕啥?我开车你们少唠叨啊……哎呀,真有意思!我也在国外的高速路上开车驰骋啦!”
看到他那付稚气的样子,大家都笑了。姬逸夫想起不知那位作家说的:人至极度欢娱,就会返老还童。坐在孔老师旁边,姬逸夫负责查地图、看路标,提醒孔老师怎么走。他们在杰尔城东郊下了高速,拐上10号国道,横穿杰尔城后就是1号国道了。好在1号国道和1号高速公路又都叫E75号欧洲公路,而且过不多久路边就有个绿底儿白字的E75标牌飞过,所以好找。
风越来越大,能听见在头顶呜呜作响,给人一种荒野感。
孔老师挑了个树多的地方停下车,说大家松缓松缓。姬逸夫一下车就被一阵兜头风噎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们在路旁的树林里“演奏了一支小夜曲”,就觉得风把尿星刮了一脸。外边挺冷,都匆匆上车。又走了30多公里,就到了边境小城莫雄马扎尔堡。
从布达佩斯到莫雄马扎尔堡这段路,既叫欧洲E60公路,又叫E75号公路;从莫雄马扎尔堡起,E60和E75才分道扬镳,前者向西直奔奥地利,后者——又叫15号国道,向西北奔了斯洛伐克。
路标告诉他们,从莫雄马扎尔堡到劳伊考海关这段15号国道只有15公里。
夜已很深。曲了拐弯的窄路,穿行在树影婆娑的黑暗中。偶尔才有一辆汽车对行而来。四个人话都不多。
前面出现了灯光——海关快到了,姬逸夫心里就紧张的直跳。
晚上11点40多分汽车按路标渐渐靠进劳伊考海关。限速标记写着30公里、15公里……最后他们停在一个写着“STOP”的英文路标前。
海关一片光明。
他们在靠右侧的车路,前面的岗亭前有身着短袖白衫、豆青色制服裤的官员朝他们招手,示意要他们过去。
孔老师有点手忙脚乱,那个海关官员往后紧退了两步,汽车才停下来——姬逸夫他们吓了一跳;那官员直瞅孔老师。
孔老师把车停在岗亭窗口处,摇下窗玻璃。穿制服的海关官员俯身低头抬眼朝车里望望,用匈语说:“晚上好。”
孔老师和姬逸夫也忙说:“晚上好。”
稍稍隔一会,官员又问:“日本人?”
小岳、孔老师和姬逸夫都笑了,忙说:“不,不,中国人。”
军人笑了,有些吃惊地重复说:“中国人!中国人……”然后叫孔老师下车,叫他打开后盖板。
姬逸夫也下了车,帮孔老师将后盖板打开。这时,又来了一个海关的,两位官员把四个纸箱都打开,用手在里边翻了翻。头一个官员问他们去哪儿,孔老师有点结巴地说去捷克做生意。两个官员笑了,说OK,向前摆手,叫他们再往前开。孔老师和姬逸夫愣头愣脑地弄清后,就进车,又往前开。前面的岗亭处又有人朝他们招手了。
“呵,”孔老师悄声说,“前面这个可能才是边防哩。”
等孔老师把车又停下,果真外面几个人都是穿绿军装的军官。
一个军官朝他们微笑道:“晚上好。”
孔老师和姬逸夫他们也忙学道:“晚上好”,讲了匈语。
军官问:“去哪?”
“捷克,”孔老师说,能看出来,现在已不那么紧张了。
然后那军官连比带划跟孔老师说:“乌玉来外、崴载包贝……”孔老师有些二乎。那军人看他们不懂,就又换了蹩脚英语。四个人懂了,慌忙把护照递出去。小岳又提醒孔老师说还有您的行车本和身份证,说完就笑了。那军人收了行车本,驾照(身份证),又收了四个人的护照,就递进窗口。
趁边纺检查护照的功夫,小岳悄声说:“哎呀,看你令红军的运气啦!”
孔老师则抻着脖子盯着窗子里说:“看咱的身份证管不管用呵”。
姬逸夫也低头扬眉地往窗子里瞅。只见那两个军人飞快地翻着护照,还不时停下研究什么。
两个军人没太多分心护照和行车执照,但翻过来掉过去地看起了那张身份证。最后,外边的军人手里拿着身份证问孔老师:“米,埃孜?”(这是什么?)
孔老师听懂了,结结巴巴回答:“埃孜……盖那伊……崴载包贝。”(这是中国驾照。)
那军官跟里边的听后,最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后来渐渐竟笑做一团了,完了跟孔老师滴里嘟噜的说了半天,又挨排儿地给四本护照砰砰砰砰地盖了章,把一堆本儿还给孔老师。
孔老师启动汽车;小岳和姬逸夫他们都松弛下来。纷纷翻开各自的护照,惊喜、亲切地查看那个允许出境的四方、朱红印章。
小岳说:“吁,都27日了,”又看看表说,“可不,都12点多了!”
孔老师笑道:“怎么样?咱的‘驾照’顶用不?”
小岳说:“您没听最后人家跟您说啥?就这一次,以后可不行了。”
斯洛伐克海关跟匈牙利的紧相连,两家相距不到20米。
斯洛伐克海关检查的更详细,非问货有多少件,要他们上关税。折腾了半天,四个人都下来了。
天空已然没有一颗星星。
这儿正是个风口,人人头发扎起,衣衫飞舞,吹得透心凉,风中还不时夹杂几颗雨星。斯洛伐克海关官员都会点英语,就好沟通些。姬逸夫跟小岳就跟他们说,我们去捷克,又不到布拉斯迪拉发,交什么税?相互僵持了30多分钟。孔老师又跟他们来软的,说可以给他们些样品交朋友。那几个官员就都笑了。姬逸夫他们就说大家是朋友,原来都是兄弟国家;那几个的嘴咧得更大了……不一会就叫他们过去了。
斯洛伐克边防痛快多了,没几分钟就给他们盖了章。
小车飞跑起来后,姬逸夫看看表,都近午夜1点了。
当时他们没有斯洛伐克地图,从匈牙利的地图上知道布拉斯迪拉发离边界仅仅十几公里。所以他们就按路标走,不进布拉斯迪拉发城,从城南头绕,依然沿E75号公路往BRONO方向走。BRONO是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但想必是在去布拉格方向的一个城市。
小雨下起来了。远方还传来沉闷的雷声。闪电象被击碎的玻璃裂痕,在前面地平线处频频撕裂漆黑的夜空。
小雨现在变成了中雨。哗哗的雨水打在前风档上,如注地顺玻璃往下淌。两只雨刷象人手一样机械地、不停地左右刮动;前面的路就随着一会清楚一会模糊。偶尔前轮遇到水洼,车体就猛然偏向一侧。孔老师的脸吓的煞白,车速慢得多了。前车轮两侧不时将地上的积水溅起巨大的白色扇形,大家都劝孔老师开慢些。
刚入关后的激动慢慢过去,大家言语少了,都默默紧张地注视着路面。不时有车子飞快地迎面掠过,或从左侧超过。又走了一会,姬逸夫说叫小令替替孔老师吧。孔老师也累了,就把车停到路旁。令红军刚开始有些手生,不一会就越开越稳了。
看标记,他们快到BRONO时,已经2点多了。离开布达佩斯已经过去近6个小时了,大家都有些饥肠辘辘。孔老师说下道,进去看看,看能不能吃点东西。
BRONO到处灯火辉煌,看样子城市规模挺大。这点姬逸夫去年考察时就发现了:欧洲的城市照明真好。他们漫无边际地在街上慢慢串了会,雨依然在下,看不见一个人影。他们不敢太往市区深入。最终发现了一个标记象酒吧的店子。进去一看果真是个餐馆,里面还真有不少人。姬逸夫很觉奇怪,这么晚了还在外边泡,就觉得不可思议。酒馆里没人会讲英语;他们又谁也听不懂斯洛伐克话。最终每人好歹要了一份吃的和啤酒。算帐下来要6百斯库。他们谁也没有斯洛伐克钱。跟女老板比画半天,女老板说美金也成。大家迟迟掏不出钱,小岳说他没零钱。姬逸夫想孔老师不可能出钱,只好自己拿出30美金付帐。
再上路又是孔老师的司机。大家吃饱喝足,有了劲头。汽车里一片热闹。
孔老师夸他的汽车好,说从买回来就修了一次,还是小毛病,你们听,这马达多有劲,几个钟头了,照跑不误。姬逸夫就羡慕地说他要买车也买一辆这样的,钱不多,质量还挺棒。小岳夸孔老师,真行,这么大岁数了不知啥时候学会开车的,精神气儿跟年轻人一样。孔老师则谦虚道,唉,什么精神气不精神气的,逼的,你坐到这也得“精神”——玩命啊!小岳说,刚才小令应当出钱,这次你最划算了,变活了。令红军算小岳的部下,就奉承小岳,还不全托你的福?小岳不好意思了,说,哎,不能这样说,全托孔老师的福!孔老师就笑不咭儿了。姬逸夫说,要不是这个机会还真来不了捷克,去年要来就没来成。孔老师说,你们考察的时候,我也没情绪,都是牛利那小子弄的。牛利怎么样,还跟小孟不明不白的?姬逸夫问。孔老师说,你想吧。现在就他两,还不得意?毬……小岳一言不发。孔老师也不说了。
越走话越少。
外边小雨淅沥,一片漆黑,一辆过往车辆都看不见了,就听见沃次瓦根发出的噗噗噗噗声。
孔老师说你可别睡啊,尽量跟我说说话,要不然……点棵烟。姬逸夫给孔老师点着,吸了一口,见烟头红了,给孔老师放在嘴中。姬逸夫也给自己点了一根。
姬逸夫呆呆地望着前面大灯照亮的地方。想起不知关丽在家做什么呢?快睡觉了吧?商检局的还不知道我跑到这来了呢。这是干吗呢?真是人生莫测!再侧头看看全神贯注的孔老师,心想,他这是为什么呢?也是为实现人生价值?还是玩闹?姬逸夫回头看看小岳和令红军,两人都东倒西歪地睡了。姬逸夫的两眼也早就发涩了,只是一直觑乎觑乎的强忍着,但已然耷拉着脑袋打了几个顿儿……渐渐就精神些了。
姬逸夫振作一下,低声问:“孔老师,你们学院现在跟化工公司怎么了决的?您现在是代表学院吗?”
孔老师觑着眼,吐口烟,轻声说:“谁毬知道了。牛利又会玩手腕;国里的那些领导,给点小钱就行。你不行又能怎么样?资金在人家手里嘞!”他顿顿,又抽口烟,慢腾腾地说,“我现在已经办了退休。牛利给我造了一片谣。回去名不正言不顺,再说,已经没位子了,年岁也到点了。就这样干呗。”孔老师语气有些凄然。
姬逸夫看看他有些苍老的侧影,劝道:“唉,这样也挺好。学外语的,在国外好好折腾两年,挣点钱,回国养颐天年得了。”
“唉,谈何容易啊!别人的饭碗不好端啊!没想到相老板又派过来个二老婆。要不挺好。”
姬逸夫虽然没给私人老板干过,但他设想过那种滋味。象孔老师一直是吃公家饭的,猛地换位肯定不好受。他们半天没言语。姬逸夫就想到了自己。也不知前途怎样。要是弄不好,还不跟孔老师一个下场!想到这儿就觉的后心发凉,不禁打个寒噤……
尽管姬逸夫尽力支撑,但最终还是眯迷糊糊了;孔老师叫醒他时外边已是一片灰蒙蒙了。姬逸夫揉揉眼睛,打个寒噤。刚睡醒,再加上是凌晨,尤其觉得冷。沃次瓦根依然蓬蓬蓬蓬地在跑。再扭头看看孔老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