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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欧洲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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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早地小岳和小令就来了。他们紧跑慢跑,下午3点多才到布鲁诺。小令开车后大家都睡了,结果发现他走错了路,在一条死胡同里跑了80多公里,只好原路返回。不久,又被警察拦住,说他们超速了,还叫他们看了测速表;磨蹭了半天也没用,小岳说他没司库了,最后姬逸夫交了500司库。
经过布拉斯迪拉发时,进去绕了一圈。
晚6点多进入匈牙利。车里一片欢笑。
11点,姬逸夫回到了甲西家。当晚,姬逸夫跟孔老师一通摆活;甲西跟老六只是瞪着眼、张着嘴傻听。
却说5月29日,姬逸夫的集装箱终于到了。
拉着40英尺长集装箱的重型卡车,占了不太宽的英国街一半的路面,停在甲西家对面、伊万家那栋楼所在院落的大门口。
甲西的仓库就在那栋楼的地下室。甲西已租用有一年多了。租金每月4万福林。仓库面积约40多平方米,大约能放两个40英尺货柜的东西。租金由伊万收缴,然后按每户地下室的实际面积分发给住户。可别小看这点钱,对匈牙利的一般百姓,那是一笔实在的生活补贴!姬逸夫跟甲西下过那个地下室。里面分成7、8个不大的隔间,堆满甲西发来的鞋。甲西早就为这批货腾好地方。为这个集装箱,头十几天甲西和姬逸夫就在里边倒腾上了,两个人累得跟孙子似的。
前不久匈牙利运输公司给甲西来了英、德文传真,通知他们货运状况和付款要求。他们跑了几趟位于匈牙利大道的运输公司,咨询有关问题,并交了5千6百美金的运费和空返费。头次进运输公司办公室还真叫姬逸夫吓一跳,整个办公室的女职员不约而同地冲他们说:“由那包特给瓦垴克(早晨好)!”甲西也原样不动地回了一句。然后有个漂亮女子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等他们跟经理谈完事起身走时,甲西来了一句:“为松拉达绍(再见)。”语声刚落,就听全办公室的人照样齐声回颂他们一句“为松拉达绍(再见)”。还有谈事时的那种安谧、平和气氛,令人感觉真好。甲西不象姬逸夫那样“土帽”,显出一付司空见惯的洒脱和不屑的样子。倒是对姬逸夫的英文佩服的不得了,象集装箱、吊装费、滞港费、信用证、海运代理……他都知道!暗欣有了这条“拐棍”。
为接关,甲西请回一个接关的叫军旺。军旺是80年初被东北一家工厂派来匈牙利一个化工厂培训的300名工人之一。后来项目结束,有20多人留下没走。仗着语言优势和在匈牙利的关系,近年来军旺干起接关的买卖。接一个40英尺集装箱,军旺收6万福林(合5百美金),通过他匈牙利海关“朋友”的帮助,只交20余万福林关税就能摆平。甲西叫姜六作了一桌饭,请军旺谈事。小伙子23…4岁,长的挺俊,言谈举止象匈牙利人——不动声色。跟许多匈牙利小伙子一样,左耳垂上穿著3个小银耳环。甲西尽量递希哈,还开玩笑说军旺能干——经常换匈牙利女朋友。军旺一笑了之。最后谈成总共28万福林成交。从前天起,甲西他们就整装待命了,一直等军旺的信儿,军旺一推再推,直到上午快12点才办利落,把集装箱从B区海关拉到这儿来。
姬逸夫跟甲西先检验集装箱的海关铅封。铅封完好。待打开大门,发现里面的纸箱装的满满当当,只是右上角好象缺几箱,而且有一个纸箱有个大洞,拿下来一看,是空的。甲西和姬逸夫很纳闷,这是怎么回事?甲西说肯定丢了。最后凑总数吧,等卸完货就知道了。姬逸夫说也没准儿,也许跟本就装不满呢。军旺跟他们说这个柜子海关就没开箱验,是抽空让拉出来的,所以有问题也不是在匈牙利发生的。交代完就告辞走了。
从B区海关大门外顾来的4个罗马尼亚工人开始卸货。一个人从上往下扔,两个人把箱子从卡车旁搬运到楼房距地面约一英尺高的一个地下室窗子边,再仍进窗内。姜六领着一个罗马尼亚人在地下室内负责码摞;甲西两头奔走、指挥全面。甲西叫姬逸夫招呼着点儿,连数数。罗马尼亚工人身穿短裤、打着赤膊,脸上和肌腱突起的皮肤上沁满汗珠。箱子被一摞一摞地从集装箱里推到路边。纸箱连蹦带滚堆在路旁,有的蹦到路中央,影响了交通。有的摔散了架,撒了一世界黑球鞋。不一会卡车旁就堆了一大堆纸箱。姬逸夫负责将摔散的球鞋收回纸箱中,将破箱子集中到一块儿。另两个小伙子,一次柃起两只装有48双球鞋的纸箱往返于卡车和仓库窗子间。甲西许多在外地的伙计也收到通知、开车赶来拿货,急着往自家的汽车里装。二楼一个打开的窗子里,一个头发雪白的老太太声色俱厉地冲他们挥动双臂、大声嚷嚷。姬逸夫问甲西怎么啦?甲西说别管她,可能是嫌吵啦。紧张混乱的场面引来不少行人驻足观望。一直忙活到晚上6、7点才完事。到了儿,姬逸夫也没统计出一共有多少箱。甲西说完了对数吧,没关系。
还好,多垴鞋很快就被甲西分发出去大部。姬逸夫问甲西:“多会能收回钱来?”
甲西说:“这不好说。快,也许20天、一个月;慢,得三四个月
第十回
甲西天天忙着打电话,通知市场练摊的朋友来拿多垴鞋。
这天,甲西的朋友宋靳领着一个南方人提走20箱货,按事先宋靳跟甲西说好的,一双给他拼5福林“逢儿”。南方人走了,他们回到家。宋靳感恩戴德,一个劲地谢,说您吃肉,只要给我口汤喝就行。甲西被捧得直乐,连说别结别结。
对甲西的运作模式及如何在匈牙利经商这个问题,姬逸夫跟甲西没少议论。这天,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到这上面来。姬逸夫说:“不能老在中国人堆里混,也不能老在皮亚子里混。必须想办法开自己的批发店,与匈牙利客户、外国人直接建立联系,进而形成自己的销售网,才能做大。等挣了钱,再在国内或匈牙利投资建厂,降低成本,稳固市场份额。另外,不能这么跟在别人屁股后头跑,得发点冷门货。”
甲西说:“咳,哪个新从国内来的人不这么说?可这儿的人谁能跳的出市场练摊的圈儿?这儿的中国人谁傻?不都是北京人说的‘人尖子’?开店能挣会不开?都说开商店,但商店的百分之25的AFA税(营业税)你交不交?交了,你还挣什么钱?而且商店目标大,必须设打款机,一次查着你没开票,成倍地罚。要不都往皮亚子里扎呢。”
“不对不对。凭什么总逃税?匈牙利给你这么好的条件——可以在全国随便练摊、开店,叫你白挣人家匈牙利老百姓的钱?你还不应当守法交点儿?要不怎么能站住脚?再说,总这样把自己关在家里、捆在其它中国人的战车上,怎么能扩大销售?万一哪一天匈牙利取消皮亚子,怎么办?要先走一步嘛。”姬逸夫坚持自己的见解。
“咳,我们也不是不想建店、开拓新品种,不是不论人手和力量都太弱吗?这回你来了就好了,咱们好好商量商量看怎么办?要开也不能在布达佩斯,这有好几个这么大的皮亚子了。”甲西说的都是随大流的话,他并非不想发展。对新观点,他不能全肯定或全否定。因为他不清楚那观点是不是确实有道理。否则,会显得他太愚。所以,对姬逸夫的意见,他先提提不同观点,继而又符合上来。里外都透出有先见之明。
宋靳原来在北京市西山区政府当一般干部,早年赶潮流去的莫斯科,后来又匈牙利。这些年小打小闹挣了点儿小钱。他走南闯北,认识不少中国人,也在市场里结识了不少老外,象什么阿拉伯换钱的,星级饭店抄股的,市场练摊的匈牙利商贩……所以小道消息灵通。听见甲西他们谈,也加进来,说:“现在挺多人都往外地走。我看要真干,咱们可以上靠南斯拉夫边境的塞盖德市去看看,听说那儿的中国人还不太多,并且那儿还有个大皮亚子,买卖挺火。我有个朋友去年底去的太阳城,咱们可以过去看看。”
“哪个地方?”甲西问。
“就是靠南斯拉夫的那个塞盖德嘛!”
“行,我也早听说那有个皮呀亚子。咱们说干就干。我看姬总又不很忙,跟宋靳先去考察一趟。我最近赶着出货,顾不上,等你们回来咱们再商量,怎么样?”甲西若有所思地笑道:“不能管翻译小说呵!要不我给你告郭局长。要是真成,咱们办个合股批发店。”
说着,他们拿出匈牙利地图,趴在地图上分析来分析去,认为除了塞盖德,靠近罗马尼亚的省会卑凯什乔庖,也应列为考察对象。
……
一说好几天过去了。6月3日,尽管劳奇说厨房悬柜还没弄好,姬逸夫还是搬了家。甲西只是嘴上留了留,——知道必定要分手了。一个多月的共同生活,彼此小有感情,也有了更多的了解,不光像刚开始,只见阳而不见荫;现在,“蜜月”将尽,彼此的缺点对方看的清楚些了。加上客观上彼此不同的利益摩擦,双方间小有不满、隔阂。姬逸夫觉得甲西工于计算,太小气,而且有些颐指气使,使唤起人得心应手。本来他的一肚子心思就够烦的了。你瞧:身份不明,心里没底;房子没有,没法跟国内联系;卖完球鞋怎么办?跟甲西继续合作滑雪手套?鞋多早卖完?所以,他觉得越早分手越好。
在甲西家,姬逸夫每日里浑浑噩噩,不是做饭,就是独自一人。后来,久而久之,约定俗成,一到吃饭时间,甲西就说:“姬总,做点饭吧?我爱吃你做的炸酱面。”有几次姬逸夫心情不好、委婉地拒绝了,不过事过后,他还真怕甲西生气了。但无论如何,姬逸夫自主意识很强,要维护自己和自己公司独立、自由的属性。心想:好不容易走出国门、摆脱了王禾,自成一统,别再落入他人掌心——心里总有一种潜在的戒心。甲西渐渐觉出姬逸夫看似随和却十分强敖的秉性。国外的例子太多了。谁跟谁能长远?我当年不也是朋友弄来的?也是在朋友家借宿?最后不也“蹬”了?跟媳妇还吵得不可开交呢?更何况生意场上!做不做饭是个表彰,有时叫他翻译不也是他认为当翻才翻吗?就因为这点,两人各执己见,现场不也好几次面红耳赤?作完这单生意再说吧——走着瞧。
搬家那天甲西和姜六都过来送。毕竟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但又早晚得分手,大家有一种难说的感受。姬逸夫请他们在新居里吃得饭。并于次日请伊万夫妇在黄河大酒店花一万多福林吃的中餐,以至谢意。甲西最初一再说不用不用,太破费。但姬逸夫坚持一定在酒店请,说不是光谢伊万,主要是对这一个多月的打搅谢罪,当然叫匈牙利人知道中国人感恩图报,有什么不好?甲西何乐不为呢?也就不再坚持。心想:反正他花的是公款。
得尽快使公司运转起来。
姬逸夫把家里布置了布置。从箱子里翻出一只关丽给他的小红闹表摆在圆桌上;用一只屋里玻璃茶杯当了笔筒;看到王煎给的那付关公的风雨竹字轴,就挂在了卧室的衣柜前——他这才有心看清楚了那付字画。原来左手一付是风竹,画中的竹叶被风吹得飘逸自然,仔细看,竹叶依稀形成“不谢东君意,丹青独自名”的字样;右手一付是雨竹,画中竹叶被雨水淋的低头搭脑,依稀看出“莫嫌孤叶淡,终久不凋零”的字迹。挂好后,姬逸夫歪头仔细品味一番,觉得很有中国文化意境——档次不一般!
姬逸夫手头有一万两千美金,他必须精打细算。为开展业务、跟国内联系,他从布达到佩斯的街上晃悠了足有4个钟头,最后买了一台便宜传真机。甲西跟很多其它中国公司用的都是日本产的黑色松下的,据说得花12万福林;姬逸夫主要考虑省钱,所以费劲买来这台小巧玲龙,淡灰色的、法国产传真机,加上AFA税才花了6万福林。甲西后来看见,不以为然,说质量不行。并且话外有音地说“姬经理办事就是与众不同”。买回传真机当天晚上,就给弓复利和巨方商检公司的李大可经理发去传真,电告WB公司安营扎寨的喜讯;并说希望将来能跟商检公司合作。第二天弓复利发来传真,言郭、郝局座闻后不胜高兴,特嘱其专电以示祝贺云云;但李大可总经理处却没一点动静。姬逸夫心里不太痛快。
略略安顿一下新家,甲西要姬逸夫和宋靳抓紧去塞盖德考察。
这天清晨,姬逸夫和宋靳约好上午8点多在南站哥巴纽会齐,再乘火车去塞盖德——往南走的车都从哥巴纽发。待姬逸夫从伏来帝大街家中赶到红铁头沃咯什崴甾,已经7点30分,说甚么也找不到宋靳说的88路公共汽车。一着急,姬逸夫就去打的士。但不管他怎么跟司机说英语都无法说明白。最后,见小伙子还是瞪着兰眼睛摇脑袋,姬逸夫干脆把提包放到地上,一边撅起嘴学火车头拉汽笛声“呜,呜”,一边用两只手分别拍打左右胸脯和左右大腿,发出像火车头汽缸运转时产生的“噗噗噗噗”动静,说:“哥巴纽!塞盖德!”这下,那个傻小伙脸上露出了阳光——听懂了。等姬逸夫赶到哥巴纽车站,无论如何找不到宋靳。心想,这宋靳是不是坐车走了。又一想,不能呀,没我他肯定不会去。心里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倒是找到了88路汽车站了。只好原路返回沃咯什崴甾。到了红铁头,就认识了,慌忙赶到甲西家。甲西说一直跟他联系不上,原来宋靳早起来电话,让告诉姬逸夫别去车站,说他已跟四五市场里两个匈牙利商人说好,他们同意明天开车陪宋靳他们一道考察。
昱日7时许,甲西风风火火跑来,说是送姬逸夫。待两人到红铁头分手,甲西非要姬逸夫的家门钥匙,说:“我非把蒂丽约来,摸摸她的小奶头。看看到底匈牙利人是不是象说得那样不在乎?”
原来,在4月底姬逸夫跟甲西在红铁头的周末逛跳蚤市场时,甲西泡了一个17岁的匈牙利妞,叫蒂丽。蒂丽是一所职业学校的学生,在跳蚤市场摆摊挣点儿钱,以捕家用。蒂丽家在佩斯东十几公里的一个小村里,母亲50岁,早已离异。曾经有一次甲西叫姜六开车,他们一起去过蒂丽家,算作周日调剂生活。甲西当时跟姬逸夫逗乐子说:“姬经理,我看你就跟她妈算啦,都五十,挺般配。”姬逸夫也开玩笑回敬说:“那我可就成你岳父了。”甲西后来约蒂丽来过两次。别看甲西平常手紧,还请蒂丽在他家附近的小餐馆吃过两回呢!甲西早就开玩笑说要摸摸蒂丽,看她让不让,但决不上床。这次甲西看到姬逸夫外出,想成好事。但姬逸夫心里不以为然。心想,我这儿成甚么地方了?再者,家里难免有点来往商业秘密,多不方便。三者,看甲西那样理直气壮的样子,此风不可长。否则,长此以往,将奈之何?总之,姬逸夫心里感觉很反感。就不客气、委婉地说:“你开甚么玩笑?我可不能叫你犯错误,做出对不起弟妹的事。”楞没给他钥匙。弄得甲西十分尴尬。从此。他们两个心中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和甲西不悦分手后,姬逸夫匆匆赶到四五皮亚子,又等了半天,宋靳才领着他上了一辆奥迪。司机是个年轻人,个子不太高,约25、6岁;旁边坐着的匈牙利人有40开外,瘦高挑儿。宋靳跟对方介绍说姬逸夫是个大“伏诺克”(老板),刚从中国来。姬逸夫心中暗笑,心想,也不知宋靳是不是了解他的底细,真把他当成大款了。
小个子和瘦高挑一直在争论甚么。小个子面带蕴色;瘦高挑耐心解释。
姬逸夫问宋靳他们去干甚么。宋靳说:“瘦瘦子早就想去塞盖德…德的皮亚子看看;我…我又说你你是个发货的大老板,他…他们就来了——其…其实我是想搭车。”宋靳有些结巴,说完诡秘地冲姬逸夫一笑。姬逸夫想起孔老师说的:“在布达佩斯可得小心。要不,一不留神就被别人套上了,把你卖了,你还高兴地帮人家数票票哩——全是相互利用!”
宋靳36…7岁,长方脸,带一付黑边眼镜。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总在镜片后面骨碌骨碌慢慢地转动。从北京西山区出道后,想法调入中科院下属的一家三产公司,跟很多政界知名人士相识。早年在莫斯科和匈牙利挣了点小钱,按他自己的话讲,后来“全旅游了”。欧洲的名川名山、名城名地,全去过。宋靳说过:“挣钱干吗?就是想走南闯北,开开眼界,也不枉来人世一遭。”宋靳不饰边幅,胡子拉查;着装随便,上穿一件腿色的淡紫色甲克,下套一条兰布裤;足蹬一双黑布方口懒汉鞋。他目前真没钱在四五市场投资练摊。每天在各处游荡,设法蹭点儿“油”。比如白天上市场,设法拉个小买卖,从中拼个逢;晚上打扮打扮,去卡西诺,吃个免费晚餐、夜宵,来杯免费饮料或来盒万宝路;或者,干脆在轮盘赌的三行尽端的三个小格子里,下1…2个美金赌注——反正赎的机率少;还有时去看股市行情,在酒店里一耗就是半天。他和一个南方人合住一处——为剩钱……不过宋靳为人也有原则:不害人;不吃亏。所以,他有一个挺大的社交圈。这次在甲西处碰见姬逸夫、碰见要在塞盖德建店,就拼命想抓住机遇,促合此事。
塞格德位于布达佩斯南部187公里,距南斯拉夫15公里,是琼格拉德州首府。源于北部特崂山和东巴尔喀阡山的著名蒂萨河,在多瑙河中游平原形成气势,平稳地向南流淌,纵穿塞格德市,然后进入南斯拉夫,汇入兰色多瑙河。
他们驶出布达佩斯,沿5号公路向东南开。一路闷热,不得不打开窗子。远处绿色的田园、红顶白垣的农舍、高耸的黄色教堂……被公路边飞快后逝的树干儿隔开,形成一贞贞图画。纷至沓来的多瑙河中游平原的秀丽景色,令他们目不暇接。快到塞盖德时,姬逸夫看见路边有不少袒胸露腿的妓女,冲来往车辆招手、揽客。宋靳说,匈牙利妓女多了。没办法,经济衰败,没法活。不过匈牙利阔的也不少,两极分化。
这趟走了足有大约3个小时,到中午一点多,才赶到塞格德皮亚子。市场已近尾声,大多数摊位已清空;只有稀稀拉拉的顾客和摊子有人。小个子不下车,留在车里休息;瘦高挑领着姬逸夫和宋靳从市场这边走到那边,打着手势,嘴里不停地讲。后来,姬逸夫跟宋靳清楚了,他是在讲,如果姬逸夫投资,象四五市场那样,把这个市场也用木版隔成小摊房租赁,准挣钱。宋靳说管他呐,叫他说去。瘦高挑一句话后边跟一句口头语:“伊尔丹?(懂吗)”宋靳频频点头,回一句:“伊…伊…尔丹。”几个晒的黝黑、瘦削的中国人警觉地凑过来,问他们干甚么。宋靳说不干甚么,只是路过,看看。反问他们是哪里人,生意如何;都回答说不好、很难作。神情待搭不理,显得很不友好。
下午宋靳买了一张报纸,要瘦高挑按那上面的广告为他们找房子——临走时甲西说既然决定要在塞格德干,这次你们去了就踅摸房子,否则哪儿那么好找?瘦子又打电话,又给开车,拉着他们可街地跑,那种服务精神真感动人。而且,跟有关房东谈话时,那样彬彬有礼,轻声轻语,客套话不断,姬逸夫对匈牙利的社会文明程度感到惊讶!直到深夜11点,才通过电话跟一家房东联系好,答应后天上午9点在那家地址见面。之后,瘦高挑儿和小个子跟姬逸夫他们告别,要连夜赶回布达佩斯。姬逸夫跟宋靳百般致谢不提。
瘦高挑儿走后,宋靳和姬逸夫费劲找了一家儿小旅馆,花3千福林暂住一宿。
第二天,宋靳在街旁的公用电话和他的朋友联系上了。按他朋友的指点,找到一个只有约8平方米的中国小商店。店主叫符高,北京人,园脸,为人和善,很热情,见有中国人来非常高兴。去年跟他兄弟符京从布达佩斯迁来此地。他弟弟已跟一个匈牙利姑娘结婚。他兄弟负责商店经营;他负责从布达佩斯进货。宋靳跟他说明来意,并介绍姬逸夫给他。符高说:“愿意过来就来吧。反正这的中国人比布达佩斯少。”
“在皮亚子里开个批发摊行不?”宋靳问。
符高压底声音说:“不行。皮亚子被几个福建人占了。谁也不让进。你们也别找麻烦。要不往靠南斯拉夫边境方向想想法子。河南的老姚就在靠边境8公里处建了个批发店,生意可火了。你们可以看看去。我们准备在边境0公里旁的空地,跟海关合建一个小型皮亚子,正通过我弟媳妇的亲戚跟海关谈——海关也想挣钱。”
中午宋靳和姬逸夫跟着符高到了他家中。符高哥俩请他们吃得饭。饭作得中不中西不西,简单;中国人天天奔命,中午更没功夫享受。下午,宋靳领姬逸夫去皮亚子。说去找一个曾经在四五市场练过摊的匈牙利小伙子,叫尕宝。然后叫他领他们上边境去看看。宋靳真行,逢人就敢开口招呼“哈…哈罗”,毫不发怵。可再往后说就困难了,伊咿呀呀,不知在说什么。按符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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