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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欧洲行-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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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点整,孔老师飞走了。

    最近形梅找了一个四川女朋友做伴;金川正处在向贝大亮公司过度阶段——尚不明朗,不过每晚都回英神特过夜。金山说:“现在是特殊时期,一个女人家,哦不帮她还行?咱毕竟四是英神特给弄过来的,你唆了姬经理?咱不能不讲良心。”

    对孔老师罢黜归国,金川幸灾乐祸。

    安希他们跟形梅再次弄崩;小晋已然离开英神特,跟安希他们去了尼拉恰早市场练摊儿。

    姬逸夫去形梅那儿一次,形梅又跟姬逸夫叨叨了半天跟孔老师的恩怨;姬逸夫劝他往开处想,实在要人手就叫金川跟他打招呼云云。

    世事难料,谁也没想到这么快英神特就分崩离析,人去楼空了。

    10月21日上午送走孔老师,晚上给弓复利写了一封传真,还是那几件心病:一个是找廖晋生结帐;第二件事是尽快把10月14日发的20’集装箱的提单及两份空白发票快递过来;还有就是明年1月所发商品的资金,请弓经理动动脑筋,今年11月就得准备定金了,否则明春发不出货,可否筹措一个40’的短袖衬衣款?大约需30万元人民币。

    写好,就发给巨方大酒店,让他们代转。

    近来,姬逸夫晚上吃过饭,趁天黑,就开车去贝大亮家。

    贝大亮家在北边哈斯房区,走一段大道,就拐进了哈斯房地域了,个个十子路口没有红绿灯,司机都按右手规则走,风险小。自打贝大亮安了家,姬逸夫经常晚莫晌来,有时就在那吃。韦四方也经常来。四个人凑在一块挺热闹。贝大亮就等着把摊位弄到手开练了,总跟他们谈论自己的宏图伟略;韦四方还在费劲地设法卖他们早春发来的衬衫——还是卖不动,偶尔说说小岳在国内的动静;金川总在贝大亮那泡,基本已然决定准备跟贝大亮练摊了,常谈谈自己的矛盾心态;姬逸夫的车技自打受了塞奇的指点,有长足进展,10号那天因为急着去库房,楞独自上路成功了!姬逸夫好不激动!要不怎能柞胆子送孔老师去赴“鸿门宴”呢!

    姬逸夫好几次早起打不着火,就给金川他们打电话,金川跟贝大亮就来帮他。金川坐在姬逸夫的车里,贝大亮用自己的车拖。他俩都劝他快把这破车卖了吧。

    他们四个人常常谈到孔老师,就各有各的说法:金川骂孔老师心眼子太赖;贝大亮说见过孔老师几次,不待见他,跟个鸡巴娘们是的;姬逸夫对孔老师的毛病也大加指责。

    姬逸夫有时也去去甲西那儿——姬逸夫还指望将来甲西能把多算去的6千多人民币还给他呢;可甲西压根就不提收到姬逸夫传来说少分了6000多传真那回事。甲西只是揶揄姬逸夫,说他把他们忘了,或开开别的玩笑。姬逸夫就紧着赔笑脸,说那能啊。心里说:不给就不给。我能把你怎么地?也好符合自己做人的原则。

    说到孔老师,甲西说你对孔老师可差劲啊。姬逸夫一听就知道孔老师跟甲西说什么了——姬逸夫知道孔老师准会这么做。姬逸夫就把小要借车、孔老师负责销售拖鞋和扣压安希五万福林款、老黄汽车等事跟甲西泛泛了一遍。甲西就直摇头。姬逸夫说回去吧,那么大岁数了,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在这儿没一点本金,可不受制于人?甲西问是不是安希哥俩是黑社会呀?姬逸夫说谁知道,看着挺好的……又说你们北京帮不是也管你叫老大吗?甲西就乐了,说,他妈的,谁也弄不清,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们都感叹布达佩斯的特出环境。

    眼瞅着又过一个礼拜了,也没见弓复利的动静。姬逸夫着急,27日又给弓复利去传真催,捎带把打听到的一些新情况告他。传真道:

    一,10月中旬的所发的20’短裤至今未见回音,提单和两张空白正式发票一定寄给他,千万别放进随箱的单子里!!!二,10月底的一柜20’短裤发货情况如何?三,原拟11月20…30要发的衬衣一定要欧码的,进展如何?请通知外贸:外运公司别用中远的船,他已在布达佩斯找好了一家联运公司,外贸只做FOB新港即可,到时他会通知外贸;四,请弓复利速于外贸业务四部联系,报我上述情况。另外告诉廖晋生注意,提单重量40’不能超过11吨;20’不能超过也是11吨,否则影响运费!上诉不包括皮重。

    晚上又给弓复利写了一个传真,说的都是心事,不外是叫他跟小岳联系给他私人护照办延期;催王煎必须11月29日发出衬衣;叫他跟郭发局长活动,看明年资金怎么办等杂七杂八的事。

    之后躺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都11点50多了。赶紧给巨方酒店把传真发出去。发完传真,精神了。想从15号到今天都月底了,给弓复利、关丽他们发了多少传真,就是听不到廖晋生的准信儿。15号发的柜子,到现在也看不到提单!在地板上走了几个溜儿,就又抄起桌上的电话拨廖晋生。

    接电话的是个女的,说叫张晶花。姬逸夫要找廖晋生,对方说您是匈牙利的姬经理吧?廖经理去欧洲考察去了,安排我负责跟您联系…姬逸夫就问不是14号发个货柜吗?怎么样了?张晶花说昨天已经装船,没问题;月底29的货柜也快运到边港了。姬逸夫说尽快把提单和有关单证快递过来,我好准备接关用;又要求多保持联系,有问题及时沟通云云。

    想到快到的货柜,心里就痛快,熬了好几个月,总算快到头了。

    姬逸夫依然得耐心等着,或到市场转,或跟眼前几位来往。

    有时姬逸夫一个人会在家浮想联翩,一呆一天。

    就在姬逸夫苦熬苦等中,眼见10月底就要过了,可依然没收到巨方外贸公司应当邮来的快递材料。

    一方面苦等货柜,另一方面姬逸夫又着急自己的签证,跟国内的小岳打了一次国际长途,小岳说你的材料不行,还得赶紧找律师重作。姬逸夫就马不停蹄地又找了两次普兰德拉。她给姬逸夫又作了一套文件,说把这套文件设法递进匈牙利驻华使馆,然后通知她,她在设法跟使馆的朋友联系,一准姬逸夫能签下证来。姬逸夫拿到文件后就给弓复利寄去了,叫弓复利赶紧跟小岳联系,乘小岳跟韦四方办签证的机会,帮忙递进去。

    就这档子事,紧忙了有一个多礼拜。

    10月29日了。姬逸夫处在焦虑中。

    这廖晋生一出国就不管不顾了?第一个集装箱都发运半个月了,第二个也应当于29号发出来了,怎么一点信儿都不来呀?这是什么合作伙伴?

    焦虑和孤寂中度过了一天。

    无奈之时翻看来往传真,见到前几日关丽来的传真,还见到了姬鹏歪歪扭扭写来的几行亲笔,不免动情,晚上就再次给关丽提笔,捎带叫她打探情况。

    传真说:

    “关丽你好,见字如唔。不知你出差是否返巨,此次南方一游定是收获不小。不知你旅行身体可好?

    上月我的电话费为250美金,故最近我不敢轻易打电话了。如你有事可给我来电话。

    前我已给弓复利走过两纸传真,但至今未见回音。廖晋生又出国未还,总是没有音信,令人着急。10月14日所发之20’裤衩情况如何?提单及空白发票给我寄出否?10月28日的20’裤衩发货情况如何?王煎11月底拟发的衬衣进展如何?全然不知,请你催问弓复利,叫他作答。

    我译的小说出版之事,不知石化编辑操作如何?何时能出版?需我做何配合?

    我这里只是待货,直觉国内业务不顺。明年当把重点放在国内。

    你今出差在外,定给岳父岳母大人增加不少麻烦。请代向岳父、母大人问安。希他们能在咱家多住两日……”

    从关丽传真里,姬逸夫知道岳父母最近在自己家小住,一是为关丽出差,二是为给姬鹏作饭、为伴。突然心里生出一股暖流,想到关丽“你如何身为人父”的牢骚,觉得这些年一直奔忙在外,对姬鹏的关怀确实心有余力不足,不由另起一行,写道:

    “姬鹏,你好,见字如唔。从一幼小婴儿,如今你已长大成人。见到你的来信,我很高兴。希你在新的学校中努力学习,将来成为对国家有用之人。在家时我成日奔波,对你关心很是不够,但我心里十分喜爱你,不知你是否有察?你有很多优点,我想你一定很清楚;你也有不足,想你一定不清楚,这得需你在生活中认识自己。光听别人的也不一定正确,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角度。在新的学校中要努力专研学业,不光是书本中的。你的专业有广泛的生活、社会基础,所需是理论和实践之结合。不要满足于支支动动拨拨转转的学习方式,要发动主观能动性,向知识的巅峰前进。

    我不在家你要多经心家务,尤其提醒你的是要加强体育活动!!

    拉杂至此

    逸夫

    94/10/29”

    之后,想到金属材料进出口公司的一个经理,想建立一下联系,看他能不能给发货,就又写了传真,一并发给关丽的外甥女,叫她转交。

    30日早晨5点姬逸夫收到了关丽的长途,说跟弓复利联系了,好象弓复利说月底的货柜发不出来了,具体情况不清楚。

    姬逸夫闷闷不乐。

    一天仍然听不见外贸的动静。

    31日早上5点,姬逸夫起来撒完尿,睡不着了。又穿着裤衩在屋里踱了半天。

    外面天亮得明显晚了,但已有了不少声响。想到国内可能都快下上午班了,也顾不上省钱不省钱了,就给廖晋生办公室挂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张晶花说廖晋生还没回来,但第一个集装箱的提单快递可是早就寄出去了,您再查查吧。接下来,张晶花言语有些支唔地说:“姬经理,您看有件事,还得向您道歉……请您原谅……”

    姬逸夫一听觉得不好,就催她快讲。

    “您看,29日的柜子,由于船运方面的原因,未能出运……”

    姬逸夫脑袋已然大了,觉得涨呼呼的,不由大声道:“什么?不是早就报关了吗?“

    “唉……”张晶花断断续续讲了半天缘由,最后轻描淡写地说,“您看已经这样了,只好给您配11月14号的船了,我公司对此十分抱歉。”

    姬逸夫真是哭笑不得,又怕功夫太长了,就说:“得得得,你把整个情况给我发份传真来!”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中午前,传真来了。

    传真是这么说的:

    “……贵司传真收悉。关于发货情况,现答复如下:

    1)10月14日发1X20‘男式短裤。提单、发票、箱单及空白发票已一并于10月25日ESM寄出,请查收。

    2)10月29日发的1X20‘男式短裤,由于船公司方面的原因未能及时出运请谅。

    因我们与贵司的外销合同中价格条款为CIFHAMBERG(成本运费汉堡价),所

    以海关要求省经贸厅出函证明该批货物是在汉堡转口,不用做在该地区的销售。但船公司直至27日才通知我们,且已退关,补救已无济于事,再换另一家船公司也不可能,因货已入中远库,再换必将产生费用,只好配11月14日的船。我公司对此非常抱歉。

    3)衬衣发货细节我已明白,尽快与王煎联系,请将王煎电话告我,我手边没有他的电话号码。

    候复

    四部张晶花”

    他把传真仔细又读了一遍,对外贸的作法气的哭笑不得。这么大的事,只用“我公司对此非常抱歉”几字就轻轻带过了,说得多轻巧!什么“船运公司的原由”,“怕产生费用”,都是事后没理找理儿!他妈的,还有狗屁海关,正经事管不了,就知道给客户出难题!特别是那个混蛋廖晋生,不顾一切就奔出国了!
第二十回
    姬逸夫拿着传真,呆坐半晌。

    接下来就是一天的心烦意乱。思前想后,觉得这11月中旬的船期断不能用。就赶紧给张晶花和廖晋生写传真,晓以厉害关系。

    姬逸夫跟他们说,所选的商品,本来就是薄利慢销、不会到底就死的大路货,为抢发货时间已然将40’的改成两只20尺’的了。这样一分运,无论从新港到汉堡,还是从汉堡到布达佩斯,运费都有很大增加。现在,又将10月29日的船期推至11月14日,等那船抵达汉堡时,正直西方圣诞老人降天,届时家家欢乐,国国度节,滞港费会大大增加,故11月中旬船期断不可取。建议走11月底的船期。但真如是,则一,销售期会推至明年3月初始,会给贵司还款造成延误;二,不用中国远洋运输公司的船期,可改用别的船公司。因为,中国远洋运输公司的反箱费十分可观。此实为无奈之举。

    又告知他们,WB公司正组织明春的商品,11月就需付定金,如果他们真感兴趣,可考虑两柜40英尺集装箱的50%资金,总额当在40万元,请廖晋生考虑,提早通知,以便一统安排。又催廖晋生抓紧处理退税的事;速与王煎联系,看衬衣准备的怎么样了。又问廖晋生对明年和WB公司的合作有何考虑?现在就得说定。因为明年上半年的商品,现在就得下手啦,1…2月就得发出来,不要把和WB的合作基础全建在“裤衩”的柜子上,要建立在WB和巨方外贸上,建在人上;这样才会来得长远,是万全之策;否则必会是短期的权宜之计。

    最后在底下写上“速转弓复利经理;请弓经理速转巨方外贸4部张晶花小姐。”然后发给巨方大酒店。

    瞎想半天,一筹莫展。只好等快递了。真是的,这25日寄的快递,也该到了呀。

    晚上好歹吃口。然后在家整理整理拖鞋,家里拢共还有50多箱,也不敢再给什么人卖了,老贝说等他的摊位一开张就搬去卖。

    突然门铃骤响。姬逸夫忙跑到门口拿起听筒,原来是老金,韦四方和老贝来了。

    金川等人进来换了鞋,都坐在沙发里。姬逸夫赶紧给每人倒了一杯水。

    贝大亮精神焕发,笑嘻嘻地开玩笑:“姬经理一个人在家干吗呢?我们还以为你家里有拉妞呢——这么半天才开门!”

    姬逸夫苦笑道:“还拉妞呢,连栓都拉不开了。这不才告诉我,他妈的,10月底的柜子又发不出来了,非要弄到11月中去。这帮外贸,都是笨蛋。唉,今年!从7月忙到现在,还没见一点成绩呢。这要发到11月去,那得等圣诞节过了才能运来呢。他妈忙了半天,还不如人家AK公司呢。哎,小韦,你们签证办的怎么样?小岳国内忙的如何?”姬逸夫冲韦四方说。

    韦四方说:“昨天小岳还来电话呢。可能差不多了吧,听说最近小岳还要去北京,也说不大准……前天才到了一个20’的防寒服,听说还有一个。谁知道呢?反正咱看好家就得了,领导不说,咱也不多问。嘿嘿,省心。”

    “他没提我的事?前几天我又往回寄去一些签证文件,他没说收到没?”

    “没提呢。”

    姬逸夫听罢被深深震撼了——英神特、AK、甲西,听说银月公司,冬天的货都到了!

    金川扁那把壶不开提娄那把:“哎,姬经理,哦早就跟你索过,你一个人不行!这赖远,国里国外的,那行了?你看看哦们英神特,多少人了,最后才弄了个这摊摊……哎,”金川突然转了题。“姬经理,有这么个事么。你认识不认识佩奇有个叫邬阿兴和珩子竹的了?”

    姬逸夫说:“不认识。”

    金川说:“今天早上佩奇有人来电话行英神特公司的,说是他们接管了老章的库房,里面有原来从英神特进的货,叫赶紧派人去拿货。这不,我正在公司里,形梅个女人家也没办法,就叫我去。正说着小韦也来电话,说也收到佩奇邬阿兴和珩子竹的电话,也叫他们去收货。俄们一商量,都没去过,就你和孔老师他们原来去过,你看明天咱们抽空去趟佩奇咋样?反正你也没事,老贝也想去看看市场,听说那个市场可大了,是不是勒?”

    姬逸夫准备在匈牙利大干,觉得有必要把佩奇市场好好了解了解,确实在家这么苦等货

    柜也是闲呆,就答应了。

    金川等人走后,姬逸夫惦记着签证的事,就赶紧给弓复利写了简短的传真,要他赶紧

    给小岳打电话,叫小岳必须先把自己的私人护照在巨方市公安局办好延期,办成5年的(现在的护照到明年3月就到期),否则不能递进匈驻华使馆TM…5签证。

    他们是第二天早上7点多出发的,开了两辆车。金川和贝大亮乘的是兴华公司的欧佩尔;韦四方开着AK公司的福特。

    上午11点多,在姬逸夫带领下到了佩奇市。

    姬逸夫轻车熟路,路上少不得说笑和孔老师那次来佩奇出尽的洋相。大家连说带笑,在姬逸夫指引下到了佩奇的那个大皮亚子。

    94年的佩奇皮亚子买卖兴隆。可着方圆6里地的市场,被各色的摊棚和洋汉伞装饰的五颜六色。

    市场里人群比肩继踵,一派繁忙。

    贝大亮见了这样的场面十分兴奋,说要是在佩奇开个点,面向克罗地亚和斯洛文尼亚准成。一脸的踌躇满志神色。

    看完市场,他们先找了一个匈牙利餐馆打尖。就手金川用餐馆的电话跟邬阿兴他们联系。

    他们正吃饭的当儿,进来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国人。金川见状赶紧迎向前去,大家相互介绍、寒暄。来人就是邬阿兴,一口上海口音。邬阿兴的长相真不大好,一句话——獐头鼠目,姬逸夫就联想起原来看过的沪剧《娄阿鼠》来了。

    邬阿兴坐下,急忙掏出万宝路香烟,恭敬地挨旁儿向大家敬烟,先后点燃。又忙要给大家加菜,大家都说够了,够了。然后就聊起来。

    “是这样的。上海老章不是犯了案子?前天才了结——被送回中国了。啧,挺可怜的!”邬阿兴摇下头,很同情的样子。“临走,老章叫我和小珩,呵,他是福建人,我们都不错的,一会我们就见到他了,老章叫我们帮助他把他库房的货清退一下。我和小珩查了半天,看到有你们两家公司的名子,就给你们拨了电话——老章也说叫找孔老师。说找到孔老师就找到你们两家公司了……大家出门在外,要相互帮助,你们说对拂啦?”

    老金说:“哎呀,真感谢你们啦。你们增思好心人。”

    邬阿兴紧接道:“唉,应当的。应当的……好,还吃拂啦?拂吃就走,看货去。”

    一行人跟着邬阿兴,出的餐馆,分别上了汽车。

    天色灰蒙蒙的了——才下午3点多!匈牙利这个鬼天气!没法说。金川他们跟着邬阿兴的灰色、破旧的欧佩尔,拐了几个弯,到了靠那个酒馆不远的一条小街上,在一家中国批发小店前停下。

    进了小店,邬阿兴给大家介绍说:“来来,这就是珩子竹,那是他打工的罗马尼亚工人尤里和女朋友伊蒂苟;这几位是布达佩斯来的老板。”

    店很窄,是个长条子房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简陋的小店,可着墙堆放着纸箱子,和成堆的服装,显得杂乱无章。叫珩子竹的正低头点货,看到他们进来就忙过来跟大家握手:“好好好。坐坐。”又朝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工人用匈语喊:“尤里,去拿可乐。”

    大家都忙说不客气不客气。

    姬逸夫打量珩子竹,个不高,方脸,透着厚道。说着,那个年轻的小伙子笑嘻嘻地给大家每人倒了一杯可乐,就站在一旁。

    珩子竹说:“喝喝。这个地方!没别的。大家见面都是朋友。”

    大家就自报家门,互相认识一番。

    珩子竹道:“你们也知道的,老章老早就被抓了。可美坏了他那个傍家。你们知道不,老章有个匈牙利女人?”

    姬逸夫就说:“知道。叫莫黧。我和孔老师见过。”

    “对。那个莫黧真是他妈老坏吆!他妈看见老章抓起来,不是想办法去救,倒是想把老章的货吞掉!和一个什么鸡巴匈牙利男人一起,要把货全都拉走!我知道以后跟小邬赶去老章库房,差点跟他们打起来。我说‘他妈的,今天谁敢拿货,我不打断他的狗腿’!他妈的,匈牙利人胆小,是不是,小邬?我们一弄,他们傻眼了。我和——”

    “哎,你没看见那个傻X莫黧,我拿根木棍,啪啪地打了几下那个纸箱,吓的莫黧就跑掉了,说是去报警,”邬阿兴也笑着插话道。

    “我正和小邬往车上装货,他妈的那个莫黧把警察叫来了。叫来就叫来,我就叫尤里说,说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货,老章被送回国了,可货是我们合伙卖的,当然要拉走。哎,你别说,匈牙利警察还是不错的呵,把莫黧训了几句就走了。就是吗,你说,你要是说看在我和老章‘傍’过的份上,给我点货,——可以!他妈我们中国人又不是不讲道理!鸡巴的,跟老子玩这个,让你玩!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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