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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雨欧洲行-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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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他们帮帮忙。”
第二天上午9点多塞奇来了。
塞奇用姬逸夫的电话跟他朋友联系了。
10点多他那个朋友就来了。姬逸夫想起也应该给关丽搞一份,万一用得着呢。塞奇的朋友是个便衣警察,叫山牟,一边问邬阿兴和姬逸夫有关信息,一边认真地填写表格。姬逸夫用中国茶、糖果等食品招待他和塞奇。填好临走,姬逸夫给了他俩每人一件老贝发来的衬衣。中午,邬阿兴在黄龙中国餐馆请他们俩吃了饭。山牟和塞奇吃饭真文静,连喝汤都不出一点声。姬逸夫就说:“哎,你看人家匈牙利人,怎么培养的,多文明!我那个楼的人,只要见面,不管熟不熟,都打招呼。还有,那天我回来停车,轱辘压了停车线,正好塞奇那个19岁的小子出来看见了,你猜跟我说什么?‘姬,这样不好,在重停一便,要不旁边的车没法停了’。一边说还一边用两只手作重新入位的手势。说完,还把刚擤完鼻涕的手纸叠好放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啧!弄得我真不好意思。”
邬阿兴也赞许道:“就是。你看人家开车,真有规矩。那象我们中国人……哎,你听说没?前天两个中国人在红铁头撞车了,后来还跟警察打起来了,结果都送进医院了。跟警察打还有好?尤里看过电视告我们的,没错!”
快临近圣诞了,皮亚子里的生意火暴。人山人海的。东西走的飞快。中国人不分昼夜地忙。匈牙利人讲究节日送礼品,除去小商小贩,还经常看见举家逛皮亚子的,一买衬衣就是一打。老贝高兴的什么似的。中国人发来的圣诞礼品:象小花圈、彩闪灯、彩蛋、花围巾、各色各样的发卡别针、胸针、彩蜡;各色人造丝料面的男女风雪衣;眼花缭乱的运动服;秋衣秋裤;各种规格尺寸的床俱;电动玩具;袜子鞋子,床单被单……都成了他们采购礼品的对象。老金跟老贝挣崴半天,在老贝的摊位上摆了一片的米古拉师和绒毛玩具。老贝却对老金的东西嗤之以鼻,背地跟姬逸夫鄙夷地说:“摆也没鸡巴用。忒贵!你看那有批发的?”
中国人每天挎兜里的钱都装的满满的。
阿拉伯人也跟着忙,不停地跟中国人兑换美金。
匈牙利很有意思,好象对这种洗钱跟本不管。中国人和阿拉伯人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兑换;警察权当没看见。中国人换好的美金,就拿到银行里,存入自己的私人帐号,然后以货款或礼品的名义公开、合法地汇往中国外贸的帐户。要不怎么说就属匈牙利的投资环境好呢。象波兰、罗马尼亚、乌克兰……根本没法儿往出弄钱。
圣诞节前一个月,伏莱帝大街边那个花店的空场上就用删栏圈起来了。里面堆放了大大小小不少的松树棵子——就是所谓的圣诞树吧。不同尺寸的树棵子,标着不同的价格。总之大的贵;小的便宜。贵的能到几千上万福林;最小的才一尺来高,卖100多福林。街面的店铺里外都增添了圣诞霓红、圣诞彩蛋、松柏扎的圣诞花环……越临近圣诞,街上的节日气氛越浓烈了。
听了金川的意见,姬逸夫抽空叫塞奇帮他在二手车市上,用那辆绿色的沃次瓦根换了一辆米黄色全自动的标志轿车。二手车场的老板非要姬逸夫再贴1万5钱福林,姬逸夫咬牙也贴了。反正这辆柴油车是不能要了——还不够生气的呢。不换怎么的?放到市场上卖还不卖到猴年马月?还不定卖的了卖不了呢。不过事后才知道,其实塞奇也不懂车。姬逸夫换了车后给车加了满满一箱油,花了7千福林。晚上开车到了老贝家。金川和韦四方都试着围着老贝家的小街上开了开,说好家伙,真大,忽悠忽悠的,跟开巡洋舰似的。第二天姬逸夫开车去了趟库房。第三天不得了了,怎么计成程表指示才跑了70多公里,油箱指示表就闪灯了?这那是汽车呀?简直就是一辆喝油机。不行,这破车开不得。又赶紧找塞奇,塞奇托一个叫劳奇的开二手车市场的朋友,作价18万福林代卖。唉,死马当活马治吧,要不怎么着?说话明年要开商店,没个好车怎么行?
妈的,不到半年车款跌了一半!
姬逸夫心里忿忿地念叨。
第二十三回
卿科明几乎是跟他发来的那个20尺货柜的运动套前后脚到的。
那时圣诞节就快到了。
接关什么的都是金川和小岳他们帮的忙。
姬逸夫听说后去看他,就搭贝大亮和金川的车去了。
见面少不得寒暄一番。
卿科明的房子在十五区,也是一套别墅式的房子。但家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有两天据说是匈牙利的什么节,家家户户都大扫除,就象中国春节前家家户户的卫生大清理似的。街面上这一堆那一堆都是家家扔出来的不用的旧家具。据说那些东西要在街上搁置10余日,为的是让别人将那些认为自己仍可使用的家具挑拣、回收回去,才清理哩。
卿科明家的三张床、一张桌子和三把椅子,就是在街上拣的。
卿科明见了姬逸夫高兴,叫卿炎和云凤做了几个菜,正好那天晚上小岳、韦四方和金川都在;还有一个叫魏琛——韦四方介绍来打工的,是韦四方大学的同学。大家又说又笑地欢聚一堂。卿科明为人挺厚道,还略备薄酒,还说以后免不得要惊动大家。
姬逸夫打探魏琛的的情况。
老卿私下跟姬逸夫讲,因为初来乍到,需要人手,想雇个人手,要不人生地不熟,又不懂匈语,没法折腾。韦四方就把魏琛介绍给了老卿。说魏琛90年就来了,匈语没问题,还有个匈牙利干妈呢。原来在竖虎市场跟一个老张合作,俩人合开一个巴庇隆,可前阵子老张失踪了。来了几个中国人,说老张该他们5千美金,硬把巴庇隆收回去了。魏琛也不敢露面了——那几个家伙还想找魏琛要钱呢。姬逸夫说那就这么了了?魏琛听见他俩叨叨,也加了进来,说能怎么地?那几位是沾黑字的,哎,国外的事,没法说,中国人在这真是无法无天了——匈牙利警察不管;中国大使馆也不管。魏琛正没的干呢,就碰上老卿这么个裉节,说好的管吃住,一个月给6万福林;魏琛什么都干:当翻译,跑银行,开汽车,去库房,也得搬搬运运的。姬逸夫心说,还不如雇我呢,要那样自己就不用天天为发货犯愁了,一年拿七八千美金,稳稳的,多好。
魏琛36岁,也是巨方人,原来在巨方经济大学当老师。魏琛一看就是个老布达佩斯:上身穿一件黑皮甲克,下身套一条牛仔裤,足蹬一双匈牙利人穿的硕大、沉重的黑皮鞋;毛发蓬乱猴长,鬓腮胡子拉碴。不但不修边幅,而且面色幽黄。不很太会说话;但爱说叨。听说姬逸夫是巨方商检局的,就对他有几分敬意。姬逸夫问他怎么来的?魏琛说,别提了,我老婆先来的,先是随一个代表团当翻译,后来自己留下来了。等我找过来,渐渐发现老婆跟别人好了,我们俩没少吵,最后就分手了。一来二去的,我也没法回去了——学院里没位子了,就在这混上了,到如今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钱没挣上,可也没饿着。
正说着,来电话了,有人要提货,就匆匆跟姬逸夫诸人告别,跟卿炎开车去了。
吃完饭姬逸夫帮着收拾碗筷,云凤从他手里抢过来说,干什么呢,大老爷们的,去,那屋坐着去。老卿也说不用不用,姬经理,让云凤收拾,咱们河北不行这个。
不一会,云凤跟金川、韦四方、小岳就在餐厅噼噼啪啪地打起麻将。
姬逸夫跟老卿在里间一人歪在一张床上边看电视边闲聊。
闲聊间老卿就透漏出有意跟姬逸夫借点钱的意思,说国内缺流动资金,听金川说你跟老贝合作的不错吗,能不能也借给我点钱,不多,一万美金就成。老卿虽是笑莫咭开玩笑有意投石问路;姬逸夫还真是突然间蒙了头不知如何作答。说,哪还有钱呀,前俩月手头就那一万美金,这不都叫老贝借去了,要有还不借给你?老卿就笑了,开玩笑说,得了得了,瞧不起人。姬逸夫赶紧解释,把自己的情况如实说了一便。老卿也就下台阶了。姬逸夫心里想,唉,真是的,真是一家不知一家难。
没过两天就听说卿科明出事了。
是金川下午打电话告诉姬逸夫的,说老卿叫塞盖德的福建人骗去60万福林的货,你知不知道?哦早就告给老卿了,别把货放给生人,别把货放给生人,就是不听。这地方的人能信?
姬逸夫跟小岳联系了一下,小岳说也想去看看呢,晚上就搭小岳的车去了。
进了老卿家,就觉得气氛紧张。
云凤给他们开的门,大家没说什么;云凤就到了小间屋里。
老卿的传真机放在一进门的地板上,他正歪在冲门的床上打电话,脸色通红;魏琛和卿炎各坐在一张床上,盯着卿可明,一边侧耳聆听。
姬逸夫、小岳和韦四方进去,大家只是点点头,就都分别坐在床上了。
就听老卿说:“……蔺老板,你看,我也没钱,这是刚来的货……什么?不行!你一共提走了60万福林的运动衫……对呀,那就是60万,一批价,根本不挣钱。再给你40万福林的现金不可能;再给你货也不可能……你听好,要行,咱就这么着:那60万福林的货你就别给钱了,算咱们交个朋友,你也别再提什么拿货、要钱的事了;要是不行……”
姬逸夫挨着魏琛,就悄悄问:“怎么回事?”
魏琛也压低嗓音说:“还不都赖他自己?一来我就跟他说放货小心些,小心些——你看,咱给你打工,就对你负责是不?该说的我都跟他说了,一再强调匈牙利这个鬼地方,放货尤其得小心。还给他介绍了几个朋友——都是挺不错的。哎,不知人家老先生前几天怎么在市场认识了个姓蔺的福建人,说在市场有摊位,一下——呕,可能是分两次,就给了人家60万的货,我不同意,他还说我不会作生意。”魏琛看着老卿,突然冲老卿说,“不行呵,老卿,一分钱也不能答应,好家伙,这要是开了头……”顿了顿,跟姬逸夫继续道,“这不,这两天老来电话,不但不给还款,还要提60万的货,要不就非要40万福林……他妈的那帮家伙我知道,什么市场有摊位?就是塞盖德那群福建人,这不到年底了?就该闹事了,要钱回国过年!年年都这样。他们可有经验了,看你是初来乍到的就盯你。”
老卿撂下电话。他半歪在床上,又加上心情激动、兴奋,憋的满脸通红。冲姬逸夫和小岳他们尴尬地笑笑:“嘿,你们怎么也知道咧?准是老金说的!真丢人!”
“谈的怎么样?”魏琛问。
“叫他们商量商量呗。我说了,一,要钱没有;二,要货也成,先结清那60万,再交钱提货;第三,这事,咱交个朋友,那60万的货我不要了,算咱认识认识。要是上头这三条都不行?你们看着办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也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或者是找大使馆,或者是报警……”老卿苦笑笑,冲着张口目呆的姬逸夫说。“怎么样?姬总?你以为作生意容易?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得打交道!可不比你们坐办公室的,你不好好在商检局上班,非干这行做什么呢!”
云凤也过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一通说。有骂的,有损的,有开玩笑的,有忿不过的。
姬逸夫没想到老卿会碰上这种事,一个劲啧啧的,问老卿:“哎,你怕不怕?”
老卿说:“我是跟他们先礼后兵,先来软的,实在不行,咱再想法摆平。怕什么?怕不行,怕也没有用,谁叫你摊上咧。我老卿也不是吃素的,国内不也这样?他妈惹急我,敢拿刀捅了他!”姬逸夫看见老卿的嘴角都直哆嗦。
卿炎火了,说:“爸,别怕,赶明儿个出去买把手枪,我嘣了那个姓蔺的!”
老卿火了:“去去去,哪有你插话的份!”
魏琛又摆老布达佩斯的架势了,怨道:“跟你说了你不听嘛。这是什么地方?根本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儿他妈的是三不管地界,你告大使馆?报警?顶屁用。竖虎市场这种事多去了,告的人大有呀,大使馆管了还是匈牙利警察管了?这他妈拼的是实力!你不怕?他怕?最后呢?咱们干啥来了?最好别惹事,对不对?”
小岳插话道:“他们到底是干什么的?是不是黑社会?”
魏琛接道:“我——知——道。他们就是塞盖德那帮福建人。专吃黑食。我跟他们打过交道。92年那帮家伙黑了华鹄公司多少货呀?好呵,年底华鹄的老板,——就是大名鼎鼎叫军羽的,叫了我们十几个人——当时我在华鹄公司给军羽打工,都荷枪实弹的,开了两辆依维克去了塞盖德。他妈的去了那帮人家里拿枪比着,都乖乖地把钱交出来了。真是把脑袋别在腰带上呵!这儿,一凭胆子,二凭实力。他妈的典型的大鱼吃小鱼。要不我缩在老卿这干吗?”魏琛吸口烟低头不说了。
老卿冲姬逸夫朝魏琛撇撇嘴。
这时电话又响了。清脆的铃声震撼着每个人的心。
老卿定定神,一把抄起听筒。
经过一番激烈、软硬间施的较量,老卿又答应明天上午白给对方40万的货,才算了了此事。
高高兴兴奔匈牙利市场来的老卿没想到刚到就来了个马失前蹄。
卿可明一个劲地摇脑袋:“这个市场不行,怎么这个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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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圣诞节一天天临近,眼瞅着库房堆积如山的裤衩卖不出去,姬逸夫心急如焚,抽空叫老贝帮着给盖什盖梅的阿西送去20箱裤衩;给莫雄马扎尔堡的董枫奉送去10箱。心想反正圣诞过后就明年一月了,到时自己一回国,还不知何时能来呢;等明年打春,兴许裤衩走起来,自己来了也有个花消钱。
14号,接连收到廖晋生的两个国际长途,催要货款。姬逸夫不知如何作答;只说马上就给你们发传真。说应付也不尽全是,只是不知如何是好。
16日刚过午夜,凌晨3点多,电话铃清脆的震响将姬逸夫又吵醒了。
姬逸夫还没睡瓷实,出来一看电话显示屏,是廖晋生的,发憷地拿起听筒,见半晌不语,知道是要传真信号,就按了接收纽。
廖晋生的传真来了。
“致WB公司
姬逸夫先生:
姬经理,您好!前几日传真您已收阅,且又给您去过电话,您称立即给我回FAX,不知何故,今日还看不到您的传真。
第一柜的货想必在12月25日前能够完全脱手,至于最近几天给不了我的货款,最起码在圣诞节前付款给我,因为临近年终,公司在方面要考评我科,尤其是收汇方面,公司催的更紧。我们再三跟公司薛肃望经理保证年底前收到第一柜货款不成问题。我们的保证能否实现,主要看您的配合了。薛总称,老姬虽和大家关系不错,但关系是关系,我们做生意主要是赚钱,其次才是朋友。我们能说什么呢?
希望您予以理解配合,惟有第一柜合作成功,以后对您和我的生意便会顺利些;开局不顺,对上对下都难以交代。您那边的情况,我了解不多,还需要您做努力。”
底下是落款。
看着廖晋生的传真,姬逸夫觉得既着急又好笑:“第一柜的货想必在12月25日前能完全脱手,至于最近几天给不了我的货款,最起码在圣诞节前付款给我。”
姬逸夫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按T/T60天算,自己如今不能复款,的确有食言之嫌,对一向以君子自诩的姬逸夫而言,心里真觉的对不住廖晋生;要是自己手里有富裕钱,说什么也先把第一个20’集装箱的钱汇回去。可现在手头空空如也,能怎么地?
思索再三,姬逸夫在屋里走了半天溜儿,只能给廖晋生写传真,说明自己的处境,争取得到他的谅解。
都晚上11点了。他在圆桌旁坐下,铺开纸,沉思一下,落笔写道:
“致:巨方外贸公司
廖晋生经理:
前先后两纸传真均收悉,敬请放心;尽因终日身历繁杂事务之中,拖至今日才予回复,还望海涵。
想我11月14日及25日传真您们已然收到,其中有裤衩销售的个中情由,但一直未能见到您们的回应。”
姬逸夫顿顿,想廖晋生他们也是的,发货延误时,你给他去十个传真也不给你一个回电;现在日子算的到精明,刚到60天就频催不断。姬逸夫不免有些怨愤。调整一下思路,接着写道:
“第一柜短裤315箱已代销出37箱,钱尚未返还,且价格极低,100福林/包。造成此种情况的原由如下:
1.林大幅度贬值。目前已从9月初的106福林兑一美金变成118福林了。您们可以按一个20’柜子总值43000美金计算一下每包的损失。这种贬值已将我司原拟每包裤衩能挣的5福林吞噬殆尽;
2.另一方面,匈市场出现了始料不及的中国货大泛滥。裤衩的最低一批价(软包装的),一批卖75福林;比我们裤衩质量好的、带硬盒包装的,每包才卖95福林,故批发市场无法接受我们的裤衩(一般二批每包要挣10…15福林才干哩);
3.很感谢贵科的配合,我也愿尽快返款,这样与各方均好。但情势是,即使我赔本甩卖,此种商品亦不是走得快的(咱们的每包成本是89。74福林——按117福林:1美金计);
4.我正积极开辟销售渠道——直接对匈牙利客户——最近刚刚代销出去30多箱,但收款均在售后。
直接讲,此种商品可望在明年3月天热后才能走起来,到时候,即使我不挣钱也会尽快收款,此一不愉快的情势希能得到您们的理解……”突然姬逸夫想起,今天下午牛利来电话,说巨方工艺公司的邵经理来了,住在他那儿,想明天跟他见个面,就灵机一动接着写道,“目前巨方工艺公司的邵经理就在匈牙利考察,我明天上午拟领他去看看我的3百来箱货;亦请你们向薛总经理解释一下。届时,邵总可作一个见证人。我想,除去不可抗力,做生意第一还是人,人的信誉,有了这个根本,才会有一切。
上述直言,另不赘述。
商祺姬逸夫
94/12/16”
姬逸夫是说能碰见象我姬逸夫这样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才是生意的根本;可廖晋生看了传真却气得不得了——T/T60天,到时侯不还款,还说什么信誉和根本?他拿着姬逸夫的传真请示了薛数望总经理,薛总十分生气,指示廖晋生加紧催讨,否则他们科的奖金一分没有不说,还得全科受罚。
16号上午贝大亮把吉县乡镇企业局的业局长从布达佩斯机场接回来了。
晚上贝大亮在黄龙中餐官为业局长接风。小岳、金川、韦四方和姬逸夫作陪。晚饭后又拉着老业上了盖来第山,在自由女神像前饱揽了布达佩斯多瑙河两岸的流光异彩、清丽夜色。
马不停蹄,18号贝大亮就拉上姬逸夫和老业奔了佩奇。
邬阿兴把老业安排了住房,跟房东见了面,房东新添了房客,自是喜不胜言。
之后又领着老贝他们去了邬阿兴找好的小商店。小商店距珩子竹家不远,在一个十字路口、居民区的一栋楼下。邬阿兴讲了再如何简单装修一下,并催老贝赶紧被货云云。老贝和老业都有些激动;姬逸夫是羡慕加激动。
说话天色已黑。老贝主动要邬阿兴领着他们奔了佩奇南边、通克罗地亚的58号公路边的那家夜总会——老贝讲,要叫老业开开眼;也为了谢谢邬阿兴。
他们在夜总会里要了西餐,边吃边看颜舞。跳舞的姑娘又多了,除去几个匈牙利女的和吉普塞姑娘,还新来了几个罗马尼亚女人,其中一个叫金老的姑娘特别招人爱,眼睛乌黑泛蓝,神情脉脉怀意的——才十九岁;邬阿兴跟他们都挺熟,打情骂悄的,还把一个吉普塞姑娘叫来又楼又抱的。老贝和姬逸夫只是呆看;老业彻底傻了,简直目不暇接,本来就笨嘴拙舌,这下更蔫了。他们一直在那混到12点,看了裸舞才回来。这次老贝结了帐,总共才2500多福林!姬逸夫和贝大亮异口同声地说便宜。
19号早晨邬阿兴给大家烧了咖啡、煎了鸡蛋、切了面包。
邬阿兴和老贝他们开了“工作早餐”会。安排了老贝近期的要务;嘱咐老业的工作生活注意事项等。老贝也叮咛老业许多,说国内你是领导,到了这儿,你的多听听俺们的,多听小邬的,并叫他尽快熟悉情况,进入角色;最近多跟小邬去练摊,好好学习匈语,特别好好跟小邬学。小邬笑了,直说那里那里,多跟翻译学,跟老姬学,我那是什么?半瓶醋!
老业的反应反正就是一个音“恩”和一个反诘句“是耶?”。老业本来就不怎么说话,黑瓜子脸,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简易灰西装,让人觉得身子骨有些文弱——像个文人似的;几天下来,连坐国际航班带在匈牙利耳闻目濡,就更不怎么说话,剩下的就是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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