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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宫闱之觊觎后位-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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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臣并无虚言。臣一直是负责为茹妃请脉,不敢有任何虚言,关于茹妃那次的请脉记录,臣也如实地记录了下来,皇上若不信可以去太医院核查。”秦远诚忙为自己洗罪。
  显然,秦远诚的说法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因为稍后不久由太医院呈上来的诊脉记录中确实写得与他所述一致,而且在此之后,茹妃也并无其他太医的诊脉记录。所以,一切似乎都已明晰,茹妃自演自导了这场戏,这是在场所有人这一刻心里的第一想法。
  “混账,事实证据俱在,当时也是你亲自向朕宣布怀孕一事。真没想到却是你竟如此大胆敢欺君罔上,罪无可赦。”穆元祯的脸气得青红,狠狠拍了下案几,在扬所有人都感到心脏随之一跳,大气也不敢喘。
  “皇上……”皇后皱紧了眉头,眼神忧郁地看向了他,正想说什么,却被皇帝阻止,“朕知道皇后心善,但是这种事是不能估息的。”
  洛紫昕看着皇后脸上那阴晴不定的变化,心知她只不过是为了自己即将失去的有用筹码而心慌。这就是所谓的母仪天下,不过是张虚伪不堪的脸罢了。
  “去了茹妃的名份,将许冰琴打入冷宫。”穆元祯怒道,挥袖便离了场,皇后的下半句话也没能说出口,那飘乎不定的眼神落入了洛紫昕的眼里,她在心底生生冷笑。这一局,皇后算是赌输了,或许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茹妃竟会载在这件事上面,还牵连到她的计划失败。不过看皇后的眼神,她没能猜透这件事究竟是茹妃自己所为还是别人的刻意加害。
  “不,皇上您不能这样对臣妾。”许冰琴歇斯底里地叫着,不过皇上根本就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她绝望地跌坐在地上。
  是谁害她,是谁竟联合了太医骗了她,让她落到这个地步。她好恨,可是她却无力为自己申辨,只能任由着内监将她拖了下去。
  这场膳宴便是随着皇帝的离去而不欢而散,众人纷纷离去,隐隐约约都能听见大家的窃窃私语,大抵都是在谈论着许冰琴的假孕事件,大家的语气中都含着惊诧,恐怕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宫妃像她这样大胆,做出这种行为,确实成为了宫里的闲话资本了。
  洛紫昕回到宛宁宫的时候,惜如已经回来了。许冰琴这一进了冷宫,她宫里的婢女自然也就瓦解了。惜如这会儿确实是满身是伤,洛紫昕便吩咐了心蕊赶紧为她治疗,这件事也就安下了心。
  不仅是因为惜如被要了回来,更重要的是,洛紫昕知道她算是真正逃过了一劫,恐怕是一大劫。她的心微微松了一下。
  记得前段时间,茹妃处处针对她和程才人,再加上见过父亲后,便起了要对付茹妃的心思。当时便找了楚凌天,要求他让茹妃现出假孕症状。这楚凌天根据她的意思,下了些药,惹得茹妃月信不再正常,肠胃也起了些反应,便以为自己有了身孕。她更用金钱买通了秦远诚,茹妃便真的信了自己有身孕这件事。
  恐怕茹妃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因为这件落了水,不过估计现在最恼恨之人还有一个皇后吧,无端便失了棋子。
  这下,茹妃进了冷宫,她与皇后联手害她的前世结果相信便会有所改变了吧,洛紫昕内心有些小小的兴奋,因为,她终于觉得这一世的事情发展朝着可喜的方向发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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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刚刚公公来报,皇上请娘娘至太乾宫。”惜如含着古怪的神情向洛紫昕汇报。
  不但是惜如,连洛紫昕也觉得奇怪,皇上因何由会召自己去太乾宫,莫非她害茹妃的这件事被发现了?她自觉这件事做得还算谨慎,按理不会有什么差漏才是。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思,她便来到了太乾宫。
  站在门口服侍的卫驿轩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异常,洛紫昕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便推门而入。
  穆元祯此刻正安坐于桌前,手执一张画卷,凝神细看,似乎并未发现她的进入。
  “皇上吉祥。”洛紫昕行了跪礼。
  “宁容华,快起身,到朕这边来。”皇帝好不容易将视线从画卷上移开,微微合起了画卷,静静地看着她走近自己的身边。
  洛紫昕依言走到了皇帝的身边,却见他将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眸子里闪动着一些令人悸动的光芒,仔仔细细地看着她脸上的每一寸,似乎在研究些什么。半晌后,他说:“你真的很像她。”
  洛紫昕心里一顿,茫然地看着他,心里头转着一个念头,皇上说的她,是指谁?
  穆元祯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嘴角有些深意的扬了扬,转过头,将手中的画卷打开:“就是她。”
  那画中是一个约摸十来岁的女孩,身着粉色衣裙,手上抱着几束兰花,笑得灿烂徇丽。那眉毛,那眼睛,看着便觉得十分眼熟。
  “记得你说过你也去过黎州,她也是。”皇帝喃喃自语了一句。
  看着这幅画,洛紫昕的心猛然一跳,有如被撞击般,心脏生生发痛。那画中女孩胸前挂着的那个坠子,不正是她洛紫昕的吗?那是小时候母亲送给她的,不过父亲出事后,她便收了起来,现在还躺在她的床头下呢。
  所以,当年那个男孩,竟是皇上吗?
  “皇上……”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她嚅嚅地唤了一声,情绪竟带着几分柔情。
  皇帝合上了画卷,再次转过头,抚着她的面容,轻轻磨挲着,轻语道:“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你长得真的很像画里的女孩,若非你是袁昭之女,一直居于京城,朕真的就要把你认作是她了。”
  “嫔妾……”洛紫昕差点就要冲口而出承认自己便是当年黎州的那个女孩,终于还是理智的吞回了下面的话。
  突然,皇上将她搂入怀中,亲吻她的脖颈,有些肆无忌惮的热情喷射在她的耳际。显然,他是动情了,或许,他是把她当作了画里的她。
  可是洛紫昕现在的心情却是复杂的紧。
  从太乾宫出来,洛紫昕便有如被雷击般全身无力地摊靠在墙上,眼泪更是不争气地流尽了满脸颊。
  原来皇上之所以爱兰花,皆是因为那个黎州的自己,因为当年的自己对兰花情有独钟,为此,还和男孩爬上后山去找兰花。原来当年那个男孩根本就没有忘记过自己。那句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便是当年的自己和他说的话。记得当年,他说要长大后娶她,她便戏言了这句话,却不曾想他居然记到今日。
  原来,他一直都想着她,喜欢着她,虽然可能只是当年的她?
  可是,当年十岁孩童,留在她心底的不过是一份甜美的记忆,喜欢兰花也成了过去的记忆,如今很多事都变了,就如男孩当年的离去也注定了她后来会忘记与他的那份情感。
  可是,却不曾想命运却偏偏让她真的嫁给了他,只不过,他是皇帝,不再属于她一个人的皇帝。
  洛紫昕的那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同时她也想明白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皇后恨她的真正原因。那个男孩是皇上,可是皇上心里还有那个叫玉昕的女孩,所以皇后发现她宁容华可能是那个女孩时,自然心里便起了担忧,害怕她的存在会严重动摇她的地位,所以皇后必除之而后快。
  她淡淡地苦笑,不过皇后的担心是有些多余了,因为她根本不会让皇帝知道这个事实,因为她现在是袁纤雨,不可能再成为洛紫昕,所以更不会成为当年的玉昕。
  另一头,皇后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后,眼眸里露出了一丝阴骛。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些细节描绘得不是太明白,于是乎,雪雪对有些小细节微修了下。
  下一章开始便进入第二卷啦


49、失蹄

  从太乾宫出来,洛紫昕在墙边倚了很久;想了很多事;不知不觉竟已到傍晚时分,这才轻轻吁了口气;举步准备回宛宁宫。
  “啊!”这才走出几步;便与一人相撞,这才把她从遥远的记忆中撞回到了现实。
  “对不起;对不起。”对方急着道歉,一脸歉意。
  洛紫昕这才注意到此人虽衣着华丽;但不像是宫中之人;但也未着官服;一时之间倒也猜不出他的身份;不过料想最少也是个官员。当下也未作深想;微微笑了笑,只说了句:“不打紧。”
  那男子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说:“刚从太后那儿请安回来,正赶着去皇上那儿谢恩,所以走得急了些,竟没有注意到……。呃,您怎么称呼?”
  男子似乎愣了一下,探问的眼神看着她。
  见太后?听起来像是宗亲,不过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当下也就礼貌地说:“宁容华。”
  男子的眸子似乎一闪,点点头,说:“娘娘安好,刚才可有撞疼了您?当真对不起。”
  洛紫昕淡淡一笑,说:“你已说了很多声对不起了,再说的话可就不是客套了。”
  男子一愣忙道:“哦,对,不说了,对不起。啊,不是,不是对不起,是那个……”
  那男子语无伦次的说话倒是把洛紫昕给逗笑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便轻松了起来,稍稍寒暄了几句,男子便匆匆离去。
  直到他离开,洛紫昕才想起尚未问及他的姓名,不禁莞尔,不过想来不过是萍水相逢,日后恐怕也没不会有什么见面机会,不知姓名倒也无妨。
  洛紫昕微微耸了耸肩,便也准备离去,脚下却踢到了一物,凝神一看,却是一块玉佩。
  洛紫昕好奇地将玉佩捡了起来,这玉倒是好玉,只是在上面也看不出什么别的特别,应是刚才那男子掉落的,刚想转身叫住那个,却不料那人影已然消失。
  洛紫昕看着手中的玉佩,可是刚才却没有问清楚那人名姓,这会儿倒有些不好处理。想起刚那男子说是要去面见皇上,本想着回到太乾宫送回,但一想这样做未免引起皇上猜度,反倒是极为不妥的,便作了罢。转而一想,这件事本来也与自己无关,也就不寻思着去寻找这玉佩主人这回事,便将玉佩暂时收了起来,想着若是之后再能遇上那人的话便还于他,若是再也遇不着,那也就作罢了。这边念着,也就不再多想些什么,缓了缓心神,便回了宛宁宫。
  这才回到宛宁宫不久,便突然听到外面有有吵杂声响起,便吩咐惜如去门外一瞧,话音还未落下,却见皇后带着些人走进了屋,面色极为不悦,心头不由一震,看这阵势,似乎来者不善。
  “参见皇后娘娘。”洛紫昕行了福礼,却见着皇后的脸色甚为严肃,往日既便是遇上什么事,她都习惯于用她那虚伪的笑容去掩饰,而今天却是如此直接的怒容,她不由心里微微打起了鼓。
  “真没想到,宁容华居然敢私会祈王爷。”皇后冷冽的声音响起。
  “皇后,嫔妾没有……嫔妾从来未曾见过祈王爷,何谈私会?”洛紫昕心里猛的一个抽紧 ,同时也是一阵狐疑,这个指控从何谈起?
  “哦?没有么?有人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皇后脸色一冷,早已没了往日温柔之色,眸中一道寒光射出,让人生畏。
  洛紫昕一脸惊诧,道:“皇后娘娘,嫔妾不认识祈王爷。”
  “还敢狡辩。” 皇后冷言说话,转过眸子向身边的侍女示了个眼神,那侍女点了点头,便走向了洛紫昕,还没等她意识过来,那侍女便从她的腰间取出了一物。
  洛紫昕看着那侍女拿着玉佩向皇后行去,一下子便懵住了,突然想起了刚才与她相遇的那个男子,难道刚才与她一起对话之人竟是祈王爷吗?
  “这是什么?你的身上竟有祈王爷的随身玉佩,这如何解释?”皇后手持玉佩责问道。
  这后妃在宫门口与一位王爷相会,无论相谈的是什么内容,恐怕都一时之间无法解释清楚吧。
  “那个是……”洛紫昕正待说明情况,却被皇后打断。
  “本宫接到线报,说有人在宫里私会祈王爷,之前还不信,却没有想到让本宫亲眼看见了你宁容华手中真的有那男子的玉佩,你与祈王爷是在密谋什么事?”皇后言词灼灼,大有咄咄逼人之意。
  洛紫昕道:“皇后娘娘,嫔妾根本不知道那人是祈王爷,至于这玉佩是他掉在地方,嫔妾只是捡到而已。”
  “哦?”皇后冷笑着走近她,说,“还东西?可是本宫亲眼看见你们二人有信物往来。”
  洛紫昕一愣,想必刚才和穆元祈相遇时被他人所见,只是又是哪个好事之人竟拿着这个做了文章。
  “看起来妹妹和祈王爷关系非同一般啊,这玉佩算是信物吗?”皇后突然笑了笑,但那笑声令人发寒。
  “皇后,您误会了,那玉佩真的不是您想像中的那样……”洛紫昕一下子竟不知道该如何说明白。
  众所周知,穆元祈是前朝皇帝的太子,到了本朝,便没了一点地位,说穿了,他名义上是王爷,其实上便是穆元祯心头的一根刺,朝里朝外谁也不敢与他多说几句话,因为只要有接触,难免就会冠上一个勾结的罪名,谁也不敢冒这种忌讳。久了,这位王爷便成了独来独往的一个过客,说起来也怪可怜的。不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也是千古不变的真理。
  而如今,她宁容华不但和穆元祈说上话了,还居然有玉佩在身,恐怕这就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一件事了。
  “去皇上那儿解释吧。”皇后冷冷一瞥眼,便招呼着人带着她一起走了。
  洛紫昕微微心里一阵凉意,穆元祈是无意间撞上她的,也不过是个意外,有人居然如此眼利,而且还支会了皇后,显然是有人故意要害她。这个人究竟是谁?
  才念着,人已到了皇帝面前,不用猜,皇帝的眼神便是冷厉地盯视着她,这个前脚才温柔以对的女人,转头便与他的死对头相会,不要说是皇上,任何男人都要气炸了胸。
  “宁容华,你倒是解释一下?”皇帝冷声说道。
  洛紫昕这回算是镇定了下来,跪在地上,道:“启皇上,嫔妾只是无意间捡到了祈王爷的玉佩,并非皇后所说的信物。”
  “哦?真这么简单?”皇上垂眸看着手上的玉佩,深深凝思。
  “嫔妾绝无虚言。”洛紫昕信誓旦旦地说着,面上虽镇定,可心里着实慌得紧。
  “全部退下,宁容华留下,朕要单独问她。”皇帝屏退了所有的人,走近洛紫昕,突然双手用力握住了她的下颔,生生发痛。
  皇上的眼眸露着冷光,那眼神是恨之入骨,还是失望透顶,反正她是看不透,但是仅有一点是看得明白的,皇上对她的话半信半疑。
  “你知道穆元祈是谁的,还敢与他来往?”皇上凑近她,几近是咬牙切齿的语气。
  “嫔妾只是与他偶遇,当时连他是谁都不曾知晓,况且,如果嫔妾真的与他有私交的话,又怎么会在光天白日下,在宫里如此显眼的地方呢。皇上,嫔妾真的是冤枉的,请皇上明鉴。”洛紫昕坚定地咬着自己的理由不放,皇帝的眼神越来越浓郁,房间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微秒。
  “你是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朕宠你太多了,便不知分寸了,嗯?”皇帝捏住她下巴的手更加重了几分力道,她紧紧忍着不敢发出半分声响。
  皇上突然放松了她,害得她扑通一下侧摔在地,双手撑着地面,长长地喘了一口气。不过她心里知道,皇上其实对她的解释已然信了一半,不过他怒的是她不该如此“好心”对待祈王爷罢了。
  而这一刻,她也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会遇到这么多的磨难,前世也好,今生也罢,都与自己的心软脱不了关系。她今天才突然意识到,原来这便是她的致命伤。卫驿轩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闲事莫理,自保其身。不过,她从来就没把这句话放到心上过。如果她今天没有那么好心地去把那个玉佩收起来的话,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发生了。
  “嫔妾不敢。”洛紫昕跪在地上深深地磕首。
  “好一个不敢。”皇帝拍了一下桌子,道,“朕是该让你反醒反醒了,从今天起,你便去浣衣局当个宫女吧。”
  洛紫昕内心猛然一抽,愕然地抬起头看着皇帝,然而下一句话令她更是坠入了深渊。
  而此刻悬绕在她脑海里的一个念头便是那个害她的人,会是皇后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女主这章起会有个小小的波折,不过别太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50、振作

  这一下便被贬成了宫女,看笑话的人当然不少;可是更让她憋屈的是;皇上竟然牵连袁昭也降了一级,这是她始料未及的。原以为皇帝信了她的解释;顶多也就处罚一下她罢了;这回算是栽了一个大根头了。
  说来也好笑,前脚才收到父亲叮嘱要平安保重的信函;这还没能干什么呢,后脚便就落水了;这算是一种讽刺吗?是上天的作弄吗?
  不;她不要这样就被打倒;不管是谁把她害成这样的;一个个都要讨回公道。还有;她也要听从父亲的劝告,力主这个皇宫的最高之位,这样才可以真正保护得了自己,保护得了家人。
  不过,现在被沦为宫女,似乎是什么事都做不了。不要紧,她一定可以卷土重来的,甚至比以前走的更好。洛紫昕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慢慢嵌进了肉里,微微的刺痛清醒了她的神经。
  当宫女的日子自然比不上当主子,但是她也曾经当过人家的婢女,这些粗使工作也并难不倒她,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只是,苦的并不是这些活计,而是一些人的故意刁难。
  这不,今天才洗完了所有人的衣服,便见着范良娣扭着腰走了过来,身边的婢女便是手里抱着一大堆的衣服,那嘲弄的眼神看得她浑身上下都起了火。
  不过,本姑娘能忍!洛紫昕暗暗咬牙,抬起脸,偏是一副灿烂的笑容,说:“范良娣是送衣服过来了吗?放下就是了。”
  范良娣的冷哼声是从鼻子顶端发出来的,那股嘲讽味弥漫了整个浣衣处,冷道:“袁纤雨,你可真是能忍啊,这粗活倒也干得舒坦,倒是让人钦佩得紧。”
  洛此昕笑道:“范良娣如此关心,倒是折杀了奴婢。不过这些活难不倒奴婢。”
  说着便主动取了范良娣身边婢女手上所持的衣物,放在自己身边。反正她也看得出来,就算她不主动取这些衣服,范良娣一样是会把它们塞给自己,与其让她来悉落,不如主动些实在。
  范良娣倒是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大方,微微一愣,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便又闪出些笑容,道:“这些衣服上面的污渍很深了,要用点力才行,还有哪,这衣服上的珠子很珍贵,可千万别弄丢了。”
  说着,范良娣便在她的水盆边蹲了下来,装模作样的取了其中的一件衣服上的钉珠,特地指了给她看。然而,当洛紫昕的手才接近这件衣服时,范良娣手一移,那衣服上的尖饰便不偏不移地在洛紫的手背上划出了长长的一道血痕。
  “嘶”洛紫昕不自觉地将手往后一缩,而偏偏被范良娣溅起的水泼洒在那伤口之处,痛得叫出声来。
  “哟,真不好意思,手滑了。”范良娣笑颜如花,得意地看着那个紧紧拽着自己手腕的可怜女人。
  “哦,对了,忘了和你说了,这些衣服明天我就要来拿的,你得把它洗干净了。”范良娣笑了笑,转过身子便离开了浣衣局。
  洛紫昕望着她的背影,收起了刚才虚伪的笑容。她被这女人划伤了手,还要浸泡在寒冷如冰的水里,这手不烂就怪了。虎落平阳被人欺,这回又一次体会到这种滋味了。不过范良娣,你也不用得意多久,迟早一天,我会卷土重来的。洛紫昕恨恨地念着,双目又瞅到了地上这一堆衣服,又看了看手上的伤口,心里不禁哀嚎,不管未来如何,眼下还是得过关哪。
  “这人哪,到了这鬼地方,就别指望着出去咯。”身后缓缓走来另一个宫女,拿着一个大盆在她边上坐了下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洛紫昕回过头,这宫女清瘦的很,显然是长期的营养不良,眼睛里尽是沧桑,可偏偏显得空洞无力。原本姣好的面容在这个苍白的神色之下,完全没有了活力。
  “我也曾经和你一样,不过现在,就呆在这里一辈子了,还不如呆在冷宫实在些。”那宫女扯了扯嘴。她的年纪不大,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老气横秋,完全没有一丝生气。
  洛紫昕好奇地看着她,心道,难道她也是被贬的宫妃吗?
  果然,那宫女又开了口:“我的名字叫连晚露,记得我么?”
  洛紫昕在脑海里转了好几圈,一下子竟没有记起这个名字的主人是属于谁,愣愣地看了她好一会我。
  那宫女淡淡地笑了笑,说:“看吧,谁还记得我?在这时间长了,就算烂死在这里,也没有人管。所以,死心吧。”
  “你是宛嫔?”洛紫昕猛地打了个激灵,从上到下的扫视着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便是当时的宛嫔。
  连晚露裂开嘴笑了,说:“难得你还记得我,我连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曾经是一个嫔。”
  洛紫昕记得,这宛嫔是因为当时得罪了贤妃,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皇帝竟贬她当了宫女,当时只觉得贤妃的手段实在历害罢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在这里遇上她,只是短短几个月时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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