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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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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刚才的那些是什么东西？”
“爆破式迷魂香，是我无意中在一个江湖浪人手上买到的，没想到威力还不错，回去叫雁前辈也弄些用用。”
“月，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么冷漠不羁的你会变得这么……”停了一下，她轻笑着继续说，“狡诈。”
“无论我变成怎样，只要我还坚持着我的信念，我依然是你熟悉的凌月枫。”
“月，你刚才说……我是你心爱的姑娘……是不是真的？”
“我……”
“哎呀……”
“云，你怎样了！”
回过头我见到云潮的肩膀被箭射中，后面有很多弓箭手追着我们，呼呼的箭不断从我们身边飞过。月亮已经隐退，我看不清前方的路，忽然一脚踩空我和云潮直往下掉。扑通一声，我们都掉进河里，这条河的河水很急，不一会就把我们冲到很远的地方。我们被冲进一个大石洞里面，或许是河水太湍急，那些弓箭手不敢下水，后来再也没有追兵追赶我们。
终于水流慢慢平缓下来，这时已经是清晨。云潮受了箭伤又在水中浸了这么久，得赶快帮她清理伤口。她已经晕过去了。在河边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管不了太多的顾忌，我让她背对着我，小心地拔出断箭，然后轻轻地拉下她的上衣在伤口处敷药。我又想起了那一次在山洞的经历，不由得脸红起来。忽然我发现云潮的背部有一道奇怪的伤痕，成一个完整的弯月形，似乎是烙上去的。这个印记会不会和圣龙殿有关呢？
稍作休息之后我打量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一带的景色竟有点熟悉，天无绝人之路，这里是逍遥谷！那条湍急的河竟是进入逍遥谷的捷径。
背着云潮在迂回曲折的小路上艰难前行，我想起了几个月前的一幕，想起了那一次山洞里的一幕。仿佛这些事情是历史重演，只不过是换了角色。在缘分的牵引下，我们的命运轨迹交错过，相融过，也交换着。同样的遭遇我们先后遇上，彼此体验着对方曾经的生命历程。这是偶然抑或是蕴含着特别的隐喻？缘，仍是叫人难以捉摸。
背着云潮我走了一天。黄昏时候，我终于见到那一间熟悉的小木屋，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急忙地朝我们奔过来。世界忽然一片明亮！同时，我的眼睛一片黑暗。终于，我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烛光的摇曳中，雁前辈正在皱着眉头沉思着。
“雁前辈，她怎样了？”
“肩膀的箭伤没什么大碍。真正头疼的问题是她像你一样，经脉尽断，内力全失。她究竟遇上了谁？”
“她的师兄，月夜银狐。”
“果然！”
“雁前辈，再过九天银狐就回来杀她，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藏起来就可以。”
“藏到哪里去？”
“这个你不用费心，明天你就知道。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要你冒着失去生命的危险救云潮你愿不愿意？”
“愿意，只要能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我都愿意尝试。”
“好，你看看这两样东西。”
雁前辈从怀中拿出来两份皮卷。“这就是云潮冒死从圣龙殿偷来的东西，冥狼天心诀，冥狼剑神谱。冥狼天心诀是很高深的内功心法，即使经脉尽断，仍可修炼，而且练成之后经脉会自动完全修复，内功修为会达到一个非常高的境界。但修炼冥狼天心诀必须配合冥狼剑神谱。修炼天心诀时会产生很霸道的真气，必须要借助冥狼剑法把真气排出，而同时也学会御行这些真气。两者必须同时修炼缺一不可。因为修炼过程中产生的真气太霸道，如不能及时将真气排出，必然真气反噬随时有生命危险。”
“云潮偷的就是这些东西？莫非……”
“笨蛋！她冒死偷这些东西还不是为了恢复你的武功？！”
“……”
云潮，你真的为了我不顾性命吗？到底，在你心目中我和真颜谁更重要？以后我又应该怎样面对你？我已经无法离开你了！
“雁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练这些武功？”
“不是你们，而是你，云潮现在太虚弱，她只能静心修养。你若练成了就能帮助她更好地修练。告诉你，一个人修炼，死的机会是八成，而辅助修炼成功的机会是八成。所以，为了云潮，你必须一个人先练好这些武功。”
“我明白了。”
……
“犹犹豫豫的干什么？是不是还有东西想问？”
“雁前辈，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云潮和真颜之间的事情？”
“知道，我当然知道。”
“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之间的事情？”
“我早料到你会问。也是时候告诉你了。你帮云潮敷药的时候有没有见到她背部那个弯月形印记？”
“我见到，正巧我还打算问这件事情。”
“那是圣童的印记。那是圣龙殿一段最为黑暗的岁月，过往圣龙殿主人去世，都会找一些幼童陪葬，这些被选中陪葬的孩子就是圣童。一些模样长得好看的婴儿出世不久就被选中为圣童，一直在圣龙殿接受各种严格训练，他们的童年都在痛苦和汗水中度过。圣龙殿的主人去世，新主人就会在众圣童中挑选出几个出众的孩子，在他们的背部烙上弯月形的印记，表示带着月神的庇佑随上一任主人前往另一个世界。然后将他们活埋。此举太残忍，引起武林中人强烈愤慨，于是几十年前江湖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最后各大门派和圣龙殿两败俱伤，最后不得不订下互不干涉条约。云潮和真颜都是圣童，小时候云潮因为不堪忍受那种痛苦的日子差点自杀，是真颜救了她，之后他们的感情非常好。但是很不幸，他们都被选中了要陪葬。不过他们没有向命运屈服，他们选择逃跑。奇迹般他们躲过了深严的守卫逃出了圣龙殿，但是他们的逃跑被发现了。圣龙殿出动了大批人手搜索他们，云潮被捉了回去，而真颜失踪了。云潮被捉回去之后接受新主人的审问，她居然说服了新主人取消了陪葬制度，并得到新主人的赏识收为义女。很多人都说真颜死了，但她不相信，长大以后她就闯荡江湖寻找真颜。以后的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原来他们有着这样悲惨的过去。患难中的情谊总是更能让人铭记于心，那是用生命见证过的忠诚。云，我知道你这辈子也不会忘记他的。我一定会练好天心诀和冥狼剑法，我们都恢复之后，我去杀死银狐，然后我和你一起上路寻找真颜。等我！
第二天雁前辈把我们带到一个复杂的地下迷宫，对我们说，以后就住在这里。云潮的身体很虚弱，比当初我被废去武功的时候更虚弱，她常常一整天地睡。而我夜以继日的修炼内功和剑法。天心诀和冥狼剑法确实是非常精妙的武功，而且非常复杂难懂。看着那些心法口诀常常不知所云，一旦弄明白之后不禁大呼绝妙。雁前辈说修炼这一套武功必须心法剑法同时修炼，这确实不假，有些心法口诀无论怎样想都想不明白，但一配合到剑招便有豁然开朗的感觉，而有些剑招不依照心法御行真气根本无法使出。创造这套武功的人简直是武学天才。
随着心法的修炼，我的内力慢慢地恢复着，但也慢慢地感到体内的那股真气越来越绵厚也越来越难控制。有几次剑招配合不到心法，真气的失控让我几乎疼晕过去，越是修炼到最后所承受的风险就越大。独自一人修炼八成机会死去，雁前辈并没有夸大事实。
回到逍遥谷的第十天银狐并没有出现。我第一次见到他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那是一个月夜，我无法弄懂剑法的某些细节以至于真气逆流，霸道的真气如泛滥的洪水在我体内澎湃汹涌着，我感到自己的身体再一次要被真气撕裂。那时候他出现了，戴着银白色的狐狸面具，在夜色中闪着寒光。当时我真的很想抡起剑跟他拼命，但是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他向我走近，影子里藏着死神的冷笑，我觉得我会被他杀死。但出乎意料，他并没有杀我。他拍打着我的身体，踢动着我的双腿，我就像一个扯线木偶被他操纵着摆出一个又一个姿势。说来很奇怪，做出一连串动作之后，我感到体内的那些真气流动得异常顺畅，那些剑招上的疑问也一下子明朗起来。银狐并不是想杀我，而是在帮我！当我恢复正常之后他就忽然消失掉了，宛如夜中一个飘荡不定的鬼魂。
我把这件事情告诉云潮的时候，她没有特别惊奇，她说，“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吗？无敌最寂寞。当今世上没有多少人可以当银狐的对手，无数所谓的高手都是死在他的一招之下。所以他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值得较量的对手，痛痛快快地和你打一场之后把你杀死。然后，他再来杀我。”“云，以我的生命起誓，我一定会打败银狐，我绝对不会让他伤害你。”“我相信你，因为你的翅膀越来越强硬了！”
在那之后，银狐又出现过几次，每一次都是及时出现将我那失控的真气调理顺畅。很显然他已经精通这一套武功，有几次我真气恢复之后找到机会和他对战，每一次他都没有还手，只是闪避。我自信现在的武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我用尽全力的攻击居然不能逼他还手！银狐的武功的确深不可测。但我的努力并非毫无意义，银狐的闪避渐渐显得勉强，我有信心只要我把天心诀和剑神谱完全掌握，我就有能力和银狐一拼高下，这正是银狐所期待的。他的眼神越来越兴奋，仿佛痛快的一战就是他毕生的追求，哪怕被杀死他也无怨无悔，他在乎的只是过程，而非结果。这样的一个人，只不过是一只渴望尽情杀戮的野兽。
云潮的身体渐渐康复，但一层淡淡的忧伤仍不时笼罩着她。对着我的时候，她羞涩的笑容中常带着惊慌，她已经察觉到我们之间的变化。或者是我已经无法控制住望着她的眼神，谁都可以看见那样的一双眼睛中有火焰在燃烧。
坐在小河边，我们望着水中的倒影良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接近傍晚的时候，她问了我一个问题。
“月，上次你背着我逃跑的时候，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
“是，你确实是我心爱的姑娘。”
“那冰河呢？”
“我承认我还时常惦记着她，不过那只是多年来师兄师妹之间的情谊。在我失去武功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失去了那段爱恋，那一份爱已经不属于我，任它散在风里吧，我不会再去打捞。”
“那……我们之间……”
“我知道你心中念念不忘的人是真颜，我不会勉强你接受我，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打败银狐之后我们一块上路去找真颜吧。”
“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对，我愿意。”
“好，打败银狐之后我们再次一起漂泊江湖。”
“这一次我们都不要做杀手，安静地自由自在地游荡四方！”
“一言为定！”
雪之舞8
真颜每次要杀的人都是一些很厉害的人。有些是黑道上的顶尖高手，有些是明门正派中的伪君子，反正都是一些官府不敢过问，一般杀手不敢招惹的人，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很多老百姓希望他们死去。我没有见过真颜用武器杀人，如果真要说武器的话，那些紫色的蝴蝶就是他的武器。他主宰的杀戮非常优雅，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闪开对手的攻击，蝴蝶在他们之间盈盈飘动，不一会那个人就会倒下，面露微笑地死去。
真颜的武功这么高强，有他的帮助杀死夜蝴蝶的机会大很多。我曾这样天真地想过，但不久这样的念头就被残酷的事实打破，而我所有的一切也将再次失去。
如果那个人早一点断气，或许以后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天意就喜欢这样捉弄人。那个人临死之前说了一句话，“为什么你会断魂鬼蝶法？夜蝴蝶究竟是你的什么人？”夜蝴蝶？！
“正是家师。”真颜回答得很干脆，对于临死的人他向来很慷慨。那个人不甘心地死去，眼睛睁得很大，或许就和当时的我一样。我脑海一片空白，夜蝴蝶居然是真颜的师父，是我要杀的人，究竟我该怎么办？我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睁开眼睛擦干脸上的汗水，发生过的一切都可以忘记。但现实是命运编造的最残酷的噩梦，因为这个噩梦永远不会醒来。
“真颜大哥，如果有人要杀你的师父，你会怎么办？”
“我会劝那个人不要去，因为去了只会送死。”
“你的师父真的如传闻那样天下无敌吗？”
“其实没有人可以天下无敌，每个人都会有弱点。只要他有感情有牵挂，那么他就有弱点。”
“那你认为在这世上谁能打败你师父？”
“我不知道，但一山还有一山高，这个世上没有谁是无敌的，就如我说的那样，每个人都会有弱点。”
“那你师父有怎样的弱点？”
“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随便说出来。”
“如果我杀死了你师父，你会不会杀了我？”
“你不可能杀死师父，所以我不会杀你。为什么你会问这样一个问题？”
“因为……因为我想知道，在你心目中，我和你师父谁更重要。”
“你们都是我心中重要的人，我不可以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从那天开始我一直做噩梦，梦见被真颜杀死。我知道我的幸福并不会长久，我知道我的茧已经蔓延至整个世界，无论我走到那里我都无法冲出这个茧。杀死夜蝴蝶，我注定要和真颜诀别；不杀夜蝴蝶，我的心夜夜受仇恨的煎熬，就算死也不能解脱这种痛苦，到了那个世界我怎样向爷爷交代，怎样跟被夜蝴蝶害死的父母交代？被命运戏弄原是如此无奈。
一个月之后我不辞而别，我终于鼓起勇气进行杀死夜蝴蝶的计划。如真颜所言，每个人都有弱点，为了杀死他我不惜交出自己的性命。
我到了江湖第一魔教，夜魔宫。在这世上能够有足够力量杀死夜蝴蝶的恐怕就只有夜魔宫了。这也是为何夜魔宫一直作恶多端，夜蝴蝶也不敢来找他们麻烦的原因。
夜魔宫教主接见了我，用傲慢的语调说，“凭什么我要跟你合作杀死夜蝴蝶？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相信你也知道夜蝴蝶有一本武林中人都想得到的武功秘笈，只要你杀死他就能得到那本秘笈。夜蝴蝶被杀死，而你同时获得无人可敌的武功，到时候你们天魔宫可以横行天下。”
“夜蝴蝶是个绝世高手，要杀死他恐怕不容易，没有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我知道夜蝴蝶的弱点。他最厉害的武功就是断魂鬼蝶法，就是控制蝴蝶杀人，只要你让你的门人都穿着密不透风的衣服跟他作战，就不会怕被蝴蝶咬到。断魂鬼蝶法发挥不了威力，这样你战胜他的机会就会大大增加。”
“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东西？”
“为了能够杀死他，我接近他的徒弟，亲眼见过这种武功。而这种武功的弱点也是他的徒弟告诉我的。”
“为什么我要相信你？”
“你不能不相信，如果你愿意慢慢等死的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试试让真气运行全身。”
“你……你究竟做过什么？”
“我已经在你的食物中下毒，这种毒无色无味，连银针都无法探出。或许你已经听过这种毒的大名了，那就是百日断肠。”
“什么？居然是百日断肠！”
“对，这种毒没有解药，只有暂缓毒性的药抑制它的毒性。暂缓毒性的药我先给你一粒，你服下之后一年之内不会有事，其余的药我会在杀死夜蝴蝶之后再给你。如果你现在杀死我，三个月之后你必死无疑。”
“你好狠毒！”
“这也足以看出我要杀死夜蝴蝶的决心，以及和你合作的诚意。”
不久，江湖上传出消息，大侠夜蝴蝶的徒弟的情人被夜魔宫囚禁，要夜蝴蝶只身前往夜魔宫，用他身上的武功秘笈交换。否则十天之后将会把她杀死。
“他会来吗？已经是第五天了。”夜魔宫教主一脸怀疑的神色。
“他一定会来。”真颜一定不会让我死去，无论如何他都会说服夜蝴蝶救我。
我被绑在夜魔宫外的石柱上，望着远方我焦急地等待着我的仇人出现。黄昏时刻天空阴沉了下来，冷风呼啸，天底下出现了一个人。远远地我见到他的眼睛充满着杀气，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副样子。
为什么这样，真颜，为什么你要来送死。你不想我死，也不想你师父死，所以你宁愿自己死？我想杀的人不是你！我感到自己再一次被命运欺骗，我对着他大叫“真颜，不要过来，赶快回去！叫你师父来，你打不过他们！”
我对夜魔宫教主说，“他不是夜蝴蝶，如果你敢伤害他半分，我宁愿死也不会把药交给你。”
“已经来不及了，无法阻止！”
真颜放出了紫蝴蝶，决战已经开始。前方的卫兵全部微笑着倒下，从后面赶上来的教徒全部穿着密不透风的衣服，蝴蝶无法伤害他们，很快他们就把真颜围住了。真颜并不理会，径直向我走过来，挡在他前面的人纷纷举刀向他砍去，但还没有接近他就已经纷纷倒地，红色的血流了一地。真颜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要大开杀戒。
“这就是秘笈的武功？妙，太妙了！”夜魔宫教主双眼放着贪婪的光，见到自己的教徒被杀一脸兴奋。
直到真颜走到石柱之下他才突然醒悟过来，用剑架在我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再走前半步，我就杀了她！赶快把秘笈交出来。”
“秘笈在这里。如果你敢伤害她半分，我一定把你们全部杀死！”真颜抛给他一捆东西。
他接过之后迫不及待地打开来看。“哈哈，没错，果然是我想要的秘笈！我可以天下无敌了，天下无敌！”
“既然你已经得到了秘笈还不快点放人？”
“刚才你说什么啦？如果我伤害她半分你就把我们全部杀死？”他不怀好意地望着我，手中的剑慢慢地逼近。
“你想怎样？你是不是不想要那些药？”
“有了秘笈我还用怕你的百日断肠？只要修炼神功我自然可以把毒逼出来，至于你，跟他陪葬吧！”
疼！我的脖子渗出一丝血丝。
“怎么样？看见自己的女人被慢慢杀死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真颜的表情变得很可怕，我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杀气。忽然真颜的身影一闪，从众人眼中消失。同时夜魔宫教主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石柱上掉下去。真颜正站在我身边，眼睛中全是燃烧着的烈火。“不用怕，晨音，有我在。”他没有望我，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吓着我的。
“我说过的，你要是敢伤害她半分，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
“大家不用怕，他最厉害的武功断魂鬼蝶法已经不能伤害我们了，我们一定可以打败他。”
真颜仰天大笑，笑声中尽是阴森森的杀气。“什么？断魂鬼蝶法是我最厉害的武功？现在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我最厉害的武功吧！”
接下来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真颜仿佛变成了一个魔鬼，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没有人看到他如何出剑，他的剑如此快，我只看到从他身上射出无数道闪电，每一次白光的闪过，空中总会绽开血花。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绝不滥杀无辜的真颜，他失去了理智，背弃了他的信仰和原则。而他之所有变成这样，只是因为我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痕。
每个人都不是无敌，只要他有感情有牵挂，他就有弱点。我就是真颜的弱点，可以轻易地让他发疯，让他变成另一个人。我大喊着叫他住手，他丝毫没有听见，又或者听见了却无法控制自己。他变成了一头只懂杀戮的野兽。
仇恨的力量真的很可怕。对于从前的我，我是不可能有那样的心计暗算一个人的，如今这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他从前坚信的正义也一瞬间被狠狠抛弃，这都是仇恨的力量。他做到了，单凭一己之力将夜魔宫数千人全部杀死。血的腥味几乎让我窒息。
他并不是没有受伤，他的伤并不轻，身上受了多处剑伤，也流了很多血。把我救下来之后，他已经站不稳了。
“真颜，为什么你要这样傻。为什么你师父就这么狠心！”
“不要伤心晨音，现在没事了。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我没有师父……夜蝴蝶就是我……”
说完之后他晕倒了。我怎么哭喊着，他也没有醒过来。命运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第九章
月之殇I
三个月后，我终于把冥狼天心诀和冥狼剑神谱的武功全部学完。那一天圆月当空，一股无比强大的力量在我身体内涌动，我忍不住仰天长啸，声响震动着整个山谷。冥狼神功的威力远远出于我的想像。我的啸声是豪情的发泄，也是无言的挑衅。
银狐从圆月中飘然而下，银白面具下的眼神闪烁着凛冽的杀气，沾着月光的剑锋从天而降。他终于主动发起攻击！举剑迎上，两剑相碰痛快的鸣叫声不绝于耳。两人如鬼魅般在夜色中左右穿插，各自身影在月光下忽隐忽现，轻灵飘逸。但使出的剑气却凌厉霸道，无数石块被斩裂击碎，尘土飞扬遮天盖地。刚与柔泾渭分明而又相互交融。
剑的鸣叫终于停下，夜风柔柔吹过，烟尘渐散。剑尖相对的两把剑同时发出清脆的响声变成碎片。这一次我们打成平手，我们都知道，再这样打下去结局还是一样。他扔给我一块布，然后转身离去，忽地再次从我面前消失。
那是挑战书！一个月之后在五年一次比武大赛的赛场上与我一决生死。
“云，你说银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或者他想在世人面前将你杀死，杀一儆百借以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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