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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家王朝-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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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弟虽然是为兄同母所出的兄弟,但是也不会例外,到他十四岁的今天,为兄也会对他说这番话。”
龙曜天再次跪下,右手举起,“弟不信天也不信地,从不敢忘兄长救母之恩抚养之恩,所以弟对兄长起誓,此生绝不违今日之约。”
清玄帝俯身,大掌重重压上他的肩膀,“曜天终於也成为男子汉了。”
龙曜天只是深深磕下头去。
END
'龙家王朝'番外二《慕情与刑天》
龙腾阁内,学士们大多数正在伏案读写。慕情走进来,发现杜雪飞正坐在窗前悠闲喝茶。杜雪飞见他进来,见他神色凝重知道事情不妙。
“你这个时候来这里也算不上避嫌。”杜雪飞看著他,示意他坐在旁边的位置上。
“水将军现在是百口莫辨,送圣旨的那位公公已经死了。”慕情头痛的说著。
“你别插手进去,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杜雪飞压低声音斥责著,警惕的看看四周,叫起他出去说话。
“你别看九王爷性情跳脱,这种时候最能狠下手的人就是他!”杜雪飞疾声厉色地说著,“三王爷是典型的权贵,做事会考虑周全,难免不够干脆利落,九王爷可不同。这件案子很明显不能拖,对谁都没好处,审理权不是交到大理寺了麽?我看这次的事马上就有结果了。”
慕情看著杜雪飞,一阵怅然,只觉得宫闱的争斗实在恐怖,那可是七百口人命啊!杜雪飞看不惯他还是这麽天真,表情很严厉,“你是武将,该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
可是在慕情看来战场和京城是不同的,或许是战场上双方都武器然後斗智谋斗勇武吧,京城里不过是一句话一个理由就能让无法反抗的对手血流成河。身为武人,他不喜欢权谋争斗。
落幕时,慕情只知道暗御史在水将军正法後停止一切关於此案的调查。如杜雪飞所料,结束得干脆利落,让人觉得像是一把刀突然砍去以前的种种一样,够快够绝。
可惜一代名将竟然不是战死疆场,水将军一直很赏识他,不然如他这样初出茅庐的新人怎麽可能成为郎官。
光政四年春,慕情从边疆特意赶回来祭奠水将军,没想到坟茔前已经站了一个人。形削骨瘦的身影。一袭水蓝宽边长衣,好似谪仙一般的清俊人物。一头长长青丝并没有束起,滑顺的沿著後背铺下来,没有一丝凌乱。
那人双手拢著一只小杯子,敬过天地後如行云流水般挥出手,酒水洒落在寒怆孤单的坟茔上。晶莹的酒水成珠滚下,在春日的阳光下闪著光,然後没入黄土。下一刻,白色瓷杯在男子坚硬如铁的指骨中应声碎裂。他足尖轻挑,脚边的小巧酒坛飞起,抛开碎片接住它举高倾倒,酒流下形成一道水线,正好落入他仰头张开的口中。喉结上落了酒水,吞咽酒水时候上下滚动著,酒水闪著光芒滑落下去,让他的雪色颈子更显晶莹细致。
慕情从来不知道男人用如此豪放的姿势喝酒也会如此美丽。他看得出神,浑然不知自己这样看人是失礼的。那人喝下许多酒,却不见脸色有什麽红晕,想必酒量不小。他单指抹去嘴角的酒水,微微侧头看向慕情。让人惊为天人的英俊脸庞上,神色萧索,仿佛很累很累。慕情恍(书)然(网)回神,连忙微微低头以示歉意。那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放浪不羁的浅笑漾开来。然後突然出手,将酒坛打过来。
慕情在接到酒坛的瞬间吃惊不已,这是太祖皇帝的绝学寒丝绵掌!是琅天府的人!心念急转时候,他使出空冥手的巧招,卸去酒水里蕴涵的内力的同时没有在葫芦外施加外力,否则他接不到不说,酒坛还会在内外夹击下破碎,到时候不免让水喷撒一身。
那人击掌赞许,嘴角的笑意越发深起来。
“不愧是慕情慕将军,好一招空冥手。你的祖父可是个硬脾气的人,就是不肯出仕呢。”
慕情脸色微变,没想到祖父当年成名江湖的绝技到现在还有人知道,并且一语道破归隐的原因。看著那人狂傲娇贵的神态举止,越发肯定眼前的人正是叱吒风云的年少王爷龙刑天,当年一手决断假传圣旨案的冷面浪子。
“末将慕情参见九王爷。”慕情捧著小酒坛跪下来,不敢抬头。
龙刑天身上天生的那种霸气只是用眼神就能震慑人心。龙刑天淡去笑意转过身看著水将军的坟茔,“起来吧,你也是来祭奠的麽?”
“回九王爷,是。”
慕情双手奉上酒葫芦,龙刑天却不接,两人在坟茔前静静地站立著,过了良久,龙刑天才轻轻出声,“水将军不会平白受这等冤屈。”
他说的很轻,但是里面却包含著不可撼动的决心。微微蹙起的眉心,忧伤的眸子,表情里满是不甘的痛楚。
慕情想起自己对权谋的厌恶心情,恍(书)然(网)明白,局外人的自己又怎麽及得上他的痛苦?静默无语,他将剩余的酒撒上坟茔。
龙刑天转头看著他,痛楚的神色稍减。吹起尖锐响亮的口哨,黑色骏马嘶鸣一声跑过来。龙刑天翻身一跃,在空中腾挪几下轻盈落上马背,扯过缰绳,骏马踢踏著转过去。他在马上看著仰望自己的慕情。
“聪明的话就忘记今天的事,本王不曾到此,也不曾见过你。”言罢轻抖缰绳,骏马一声嘶鸣驰骋而去。
慕情直看到那抹清瘦的身影消失马蹄声消散才回过神,看著留下的空空酒坛,微微笑出来。
好一个丰神俊朗的浪子王爷!
事隔一年多,再次见到九王爷的慕情只觉得自己再次折服在他的魅力之下,不拘的性格,浪子的情怀,爱恨分明,进退有度。而且亲近了才发现,这九王爷原来竟是如此有趣的一个人。收回思绪,慕情听著眼前的九王爷侃侃而谈,不禁会心一笑。
END
'龙家王朝'番外三^_^……
龙曜天脸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周围的气氛硬是很诡异,几位大臣在简单的早朝之後识趣地匆匆闪人。齐心殿内只有他和小皇帝。小皇帝把内侍都遣走,爬下大到夸张的龙椅扑到龙曜天身边抱著他的腿。
“九皇叔他……”小皇帝担忧的抬头看著龙曜天。
龙曜天摸著他的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九弟武功是几个王爷中最好的,他以前不也突然失踪吗,他这麽做自有他的道理。”
龙谦扁扁小嘴儿,皱著小眉头,用极度沮丧的语气低声说著:“已经十天了,要是今天还没有消息怎麽办?”
龙曜天想起慕情禀报过的他说的那句“我一定到”,内心一阵抽痛,尽力不让自己露出不该有的表情,但是胸口的压抑让他一时间什麽也说不上来。或许他可以用武功高强之类的狗屁理由去安抚别人,但他安抚不了知道真相的自己。尽力不让自己去想他跳崖的原因以及情况。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希望那个人就是九弟,即使灵魂不是同一个也无所谓了。他从来没有真正把握住九弟的一举一动,而现在的“他”更让他茫然。
“皇叔今天有些不舒服,皇上也该到书房念书了,谈和失败的话还有一堆事等著忙呢。”龙曜天不是那种懂得温情的人,疏离地行过君臣之礼匆匆走了,留下小皇帝站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望著他的背影。
回到府里也看不进去奏折,龙曜天只是坐著,手交握著支起,他微低著头,额头和眼睛的部分埋入交叠的手掌中,不看不言,似乎连想都没有的样子,只是单纯地这麽呆著而已。暗御的人都不敢进去,更何况王府里的仆人。
龙曜天终於察觉到门外有人候著,微微抬头,示意暗御的人进来。
“这是刚收到的情报。”那个人小心翼翼地将文件呈上。
龙曜天只是扫了一眼,“下去吧。”
那个人赶忙闪出去,走到院子里才抚住心口,大口出气。没有人笑出来,谁的脸色都跟苦瓜一样。只要九王爷府上出什麽事,他们这边也不好过,不过这次怎麽这麽严重啊,王爷连脾气都不发了,从宫里回来就这麽坐著,这种沈闷才最让人窒息。
龙曜天将文件一份一份摆开,信封上面都写著情报内容的发生地,没有怀谷的情报。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好像牙痛发作似的。目光落到书桌对面的软榻。
龙刑天仰躺在上面的样子在脑海里浮现。
黑色长发铺满软榻,线条流畅的宫装似凌乱的随著他躺著的姿势铺陈开来,袖口处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臂,白与浅蓝的布料组合到一起,好像是一弯泛著光的浅水。英气逼人的眉眼总是带著不羁的韵味,比一般男子稍微纤细的雪白颈子在高高的重叠著的衣领中隐去一半,让人很想一把扯开得以窥见内里。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压在身下的时候,龙曜天第一次察觉到他的弟弟刑天居然是清纯与妖冶的完美组合,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骄傲让他既高贵又孤绝,即使是他的哥哥,龙曜天依然觉得刑天是个遥远又飘渺的存在,谪仙一般的清俊人物。
这样的他,即使是在那样暧昧的姿势下,龙曜天什麽也做不出,只能静静地看著他,好像要把他的一切都刻上心版似的深深地注视著,仅此而已。
手指轻轻抚上唇,他那个调皮的吻所留下的感觉似乎还在。
龙曜天露出苦涩又无奈的神色,是不是容忍太多他的任性,连这样的任性也接受了呢?即使知道他其实已经不是以前的九弟。
也会激动地将他压到身下,面对他的清纯与妖冶、高贵与孤绝,龙曜天发现自己的心情居然是怯懦地,只敢亲吻他的肌肤。吻上去的时候,他什麽也没有想,只有虔诚。忽然就开始担心他会不会就此厌恶自己,急速扩散的不安迫使自己找回理智慌忙放开他。
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深夜里他轻柔的拥抱或许就是开始。
从小就被责任困住,他的生活里只有学习和练功,长大後是政务和奏折。就连乳母都不曾那般带著怜惜抱过他,母亲自然更不会,因为母亲的身份过於低微,根本不够资格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即使见面也是跪在面前请安问礼,一切都是因为规定上如此。
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流露出那种自然地、抛去身份地位、当他是龙曜天的关怀。
而他,轻易就付出了对他来说珍贵无比的感情。
龙曜天无法想象以前的刑天会对自己如此,但是现在的刑天会,所以才总是想著保护他吧。没想到他居然也是个不喜欢被人保护的人,那种态度好像很厌烦似的,也只能暗中保护了,但是现在连莫笙都没有消息,偏偏要做的事情一大堆。如果是五年前的他,很可能会把奏折一把火烧了吧。忍下所有冲动,龙曜天挥去脑中混乱一团的各种念头,拿起奏折批阅的同时等著谈和失败的消息,没有他谈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掌灯时分,管家端来饭菜,劝说的话一句也没敢说,悄悄放下手中的托盘就出去了。
龙曜天随便吃了些继续批阅,他还没神智不清到让自己也累垮的地步。
暗御的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更不是。
“怀谷的消息?”
那个人先是在心里把所有的神佛都拜一遍,然後带著视死如归的悲壮表情将信递上去。
龙曜天拿过信,看著信封上面的几个字,只觉得神经都在抽搐。
上面歪歪扭扭的毛笔字一看就是现在的龙刑天写的,毫无书法美感可言,能叫字就不错了!
^_^
最
近
一
直
挺
好
的
龙曜天发誓!如果里面写著跳崖也不错之类的混帐话,他非把他抽筋剥皮大卸八块连带抄家不可!
暗御的人实在是不忍看主子惨不忍睹的面部表情,不用轰自动闪到远远的地方,谁也不想成为炮灰死得很难看。
番外四 折翅後的半生缘
夏夜的闷热有时候会让人格外心烦意乱,莫笙睁开眼睛,捂著心口,极闷热的酷暑让他的旧疾发作起来。心跳比平常快一倍,心脏上好像有根细细的弦控制著跳动,而这根细弦现在正紧紧地绷著,要断一样,这种心悸的感觉就如心脏附近的血管被人硬生生扯到身体外似的。当年他师兄临死一掌几乎震碎他的心脏,命是保住了,不过心脉俱废。
莫笙勉强挨到脸盆边,弄湿手掌将凉水抹在额头,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头扎进冷水池里,让全身迅速冷下来。走出屋子发觉夜还是那般黑,估计是丑时左右,夜正深沈的时候。
人伏在冰凉的石桌上似乎能稍微舒服一下,即使学医多年知道这麽做对身体有害无益,他还想尽快赶走令人窒息的热,恍惚中,梦境翩然而至。
“师父,弟子还没报答您的养育之恩,怎麽敢就此离开?弟子去跪在祖师爷面前悔过,跪多久都愿意,师父!”
莫笙看著年轻的自己顾不得身上的伤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求著师父,他师父苍老的面容上全是无奈和不忍,摸著他的头,长久不语。
“你师兄是你大师叔的得意弟子,师父虽然是掌门,这师兄弟的情分到底不浅,师父驳不回去啊。”
莫笙淡淡看著这一切,好像自己真的身在局外。现在想来,大师叔的要求也不过分,毕竟死的人是他的得意首徒。如果不把他这个不肖弟子赶出山门,恐怕青峰门也要一分为二了,莫笙又怎麽敢因为自己的过失,让掌门师父也背上不肖徒弟之名?
所以青年只能郑重地给养育他成人的师父磕三个头,然後孤身离开。师兄弟碍於大师叔的弟子也在,只是送到山门口。
每次上山从来都是不到半个时辰,下山更快一些。但是这次青年走得极慢,跟身上的伤无关。其实他恨不得立刻就消失才好。这是他第几次停下来休息了?在一旁看著青年的莫笙很想告诉他是二十二次。然而路程还有一半没有走完呢。
大约是两个时辰後,青年终於望见山下的村落,青年并不急,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天下之大到底是多大他不清楚,他现在唯一清楚的就是,显然这个天下真得很大,让他很茫然,说不出一个归处,他本就是无家之人,有了家又因为一时的意气就是不肯相让落得失去的下场。
走到清澈的溪水边,青年坐下来,捧起水要喝,忽然他怔住了,静静地等著水面能映出看清楚的人影来,然後青年的表情像是被什麽毒物咬中後发作似的,凄楚而惨烈。
一夜竟白头。
他缓慢地拔去黄杨木簪子解下绳带,一头灰败的长发垂下来,光滑依旧在,却已无颜色,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发如心,发枯心亦如是。
他想争到什麽,可是到头来争到了什麽?
一场空……
甜腥溅出,他知道喉头上是血。左边的肺也伤得不轻,且肺本身就畏寒,这溪水又是山上峰顶融化的雪水,比泉水要寒冷,突然碰这麽凉的水,怎麽会不咳血呢。
一旁的莫笙只是默默地看著青年,眸光幽深。
青年想调理内息,真气却怎麽也提不起来。果然是什麽都不剩了,连他引以为傲的武功都废得干脆利落。师兄啊师兄,真不知道现在我和你谁比较快活些,青年忽然仰天大笑,直到笑出眼泪来才伏地痛哭。
等青年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最亲近的一个师弟正坐在旁边桌子旁,用手撑著头,可能是太困了,正在磕头。这个师弟是大户人家子弟,身体孱弱,是他父母托请师父照顾的,说是练些功夫让身子骨也强健些,那家大户人家在早些年前曾经救过病中落难的师父,这个人情自然推不得。
“师哥你醒啦?我今年就回去继承家业了,师哥你跟我到京城去谋生吧。”小师弟见他人醒了连忙趴在床边说著。
青年并不说话,只是看著他。
“师哥你天资好,会的东西也多,我借你银子开个店铺什麽的吧,要不行医也行啊。”他人虽然不大,不过生在商人之家,教育上自然也是谋生之道多些。他之所以不请他到自己家里做事,也是他了解师哥是那种很有傲气的人,不会平白受人好处,更不会屈居人下。
青年似乎是回想著什麽,饮血江湖的恩仇,还是豪侠畅游的快意?终於他淡淡一笑,“师弟也会照顾人了。”
“师哥你答应了?”这孩子两眼闪著兴奋的光芒,他还真怕他师哥一个想不开自杀。
“答应了。”
“师哥你把这药吃了吧,我说是回去孝敬母亲跟师父讨来的。”小师弟拿出一个黑色小瓷瓶。
这哪里是补养气血的药,分明是本门密药九灵雪茸丸,是疗伤用的。青年接过药,自然知道这是师父故意给师弟的。
“师父好像知道我撒谎了。师哥,师父他老人家还是惦著你的。”小师弟端过水,眼圈已经红了。
青年接过来,如一杯酒那麽少的一碗水在他手中颤抖著,粼粼水光中忽然有清水样液体滴进去。
师父,师父,是师亦是父!
“是弟子不肖……”
小师弟咬著下唇忍著没哭,推著水碗让他师哥把药吃了。
青年只觉得水都好像难以下咽要哽在喉咙里似的。最终他还是将药吃了。
莫笙忽然醒来,发觉眼角有些湿润。
多少年了呢,他依然时常梦起那些久远的往事。
光政元年,在他的医馆中,突然来了一位青年,清雅俊秀中带著非同一般的贵气。他问他要不要买下他的药。
他可不觉得这个青年像是四处卖药的,所以他淡淡笑了。
那青年让身後的人捧上一个盒子,“先生看过这个药再出价钱也不迟。”
青年笑著,仿佛知道他肯定会买似的。
傍晚时分有些冷清的医馆因为青年的出现而蓬荜增辉,路人纷纷往里面看。他只得将人请到後院叙话。
当他打开盒子见到里面的药,似乎感觉到身体里的血管都在兴奋搏动著。这是夏国才有的雪龙丸,其实雪龙并不是龙,而是一种通体雪白的四脚蛇,头上有一对角,生於北海的雪龙岛上。用它的血炼制的药就是雪龙丸,吃下後,就是完全的废人也能恢复成常人那般。
这个药除了夏国皇宫有之外,京城里有个地方也有,皇宫,十几年前,夏国曾经进贡一批珍奇物品,其中就有雪龙丸,他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有个大盗曾经去皇宫做过没本钱的“买卖”,有火龙堂的高手在,自然是折损在大内。
那麽此人应该就是当今最有权力的三王爷,恒王龙曜天。
青年优雅一笑,“先生可愿意买下这药?”
“草民恐怕没有这等财力。”
“本王要的价钱绝对公道。”青年见他识破自己的身份也不隐瞒。
莫笙猜不透他的意思,只是沈默著。
“先生可愿一生做本王的门客?这药就是聘请的定金。”
“这……”突然就把一生卖给别人恐怕没有人会立刻答应下来吧,莫笙面露难色。侯门岂是轻易就入的?就算恢复一身武功他也不能再入江湖了。
“怎麽先生觉得本王会让先生去做些不齿之事?这点请先生放心,绝不至於侮辱先生的清名。”
莫笙淡淡一笑,他哪里还需要什麽清名,不过是不想助纣为虐了罢了。显然这位王爷不可能是纣,住在京城的时日也不短了,自然知道恒王的为人如何,而且就眼前所见的气度就足够让人折服。
他不是个犹豫的人,否则他的剑不会那麽快那麽绝,所以他只是微微感慨一下就答应下来。毕竟他从没想过自己一介武夫从此入了官场中。
几年中,他一直在恒王府中深居简出。江湖上没有人提起当年的夺命青影,好像那是个已经死去的人,如传奇一般,只在说书人的口中在市井的酒肆间流传著。
而他学者以前没有接触过的一些东西,比如朝廷的政治,比如官场的倾轧,又比如琴棋书画,虽然不能并列,不过确实是他无聊时学的。
中午的时候,管家忽然叫他去见三王爷。莫笙过去时候见到火龙堂堂主也在。三王爷只说他们需要做什麽,至於原因没必要问。然後他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九王爷。
有些诧异,似乎跟别人口中说的不太一样,一双眼睛太过活泼,这样活泼的一双眼睛里能装下什麽智谋策略?如果真有的话,那他不得不佩服这位王爷城府之深。
当个间谍也不算是有违良心,所以他痛快地就答应下来,不过……在他真正接触过之後,他觉得良心有些不安。
如果可以,他不想瞒著这个人。
“争过也不枉此生了。”九王爷一双明亮的眸子既显得孩子气又温柔似水。
他无法形容自己听到这话时是什麽心情,最明显的感受恐怕就是他很放松,从来没有那麽放松过,心好像忽然被打开,凉爽的风一下子就吹进来,惬意舒适。
如果说人生五十而知天命,他的一生已经过半。
当他调皮地亲上他的额头的时候,他寂静的心忽然就有种冲动,想守住这只有半生的缘。
前半生他可守住了什麽?早殒的父母,还是年迈的师父?一身杀孽换来一个虚浮的名号,他守住的却只能用空空如也来形容。
看著他意气风发,看著他调皮玩闹,莫笙只是淡淡地笑,好像看见了当年的自己,也是不知人间好似地狱的种种煎熬。
他已经折了苍鹰一般孤傲的翅,不复当年的激昂情怀。
这一次,他发觉自己动了怜惜的心情,宁可折了自己也不要见到他重蹈覆辙。所以见他跳崖,他也只好跟著跳了。
事後想来,他或许在初见面的时候做了人生最糟糕的决定也说不定。
据说他突然出现在谈判校场前时,英姿如神,听到这个形容的时候,微微笑了,他信这是真的。
END
番外五 凤凰双飞
天意楼总是热闹非凡,但是今天忽然很安静,静得诡异。成群的江湖人士将楼围个水泄不通,有来看美女的,有来看热闹的,有来看美女的热闹的,他们都来看一个人。
施素问。
江湖恩怨的开始总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可是到後来三大掌门同时出手却无一生还的时候,整个江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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