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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傲幼儿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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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大夫生性古怪,又喜酗酒,整天处在迷迷糊糊状态,做人做事都有点颠三倒四。”并肩走着的唐天笑解释说。
“那他当初怎么进来山庄的?”
“四年前,我去鑫阳城办事,路过城外乱坟岗在路边看见了他。当时他浑身上下到处是伤,只是还有着一口气,就把他带回了旅店,请大夫来医治他。大夫进门便认出了他,说此人也是一名大夫,在鑫阳城还小有名气,遇到穷苦人家不但不收诊金连药材也一并陪送,深得当地人的好评和尊重。大前日县令夫人突发重病,县令特请黎大夫过去,谁知他一针下去,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县令夫人两腿一蹬就此咽气了。县令大怒,当即将他打成重伤丢到了乱坟岗听天由命。由于忌讳县令的官威,百姓不敢将其救回,只是趁着夜色给他喂下些水和粥,没想到拖了三天还没断气。”唐天笑说到这里,喘了口气,接着道:“于是,我就把他带了回来,安置在空闲的第六重大院,休养半年后便也恢复得差不多,只不过他不喜欢见人,也基本不出门,整日呆在房里,偶尔出来不是喝醉便是在晚上。”
受到挫折自暴自弃型,夏然若心想。有意思,庄园怪人怪事还挺多。
“庄里的人生病去找他,他也不治么?”夏然若问。
“只要你去,他一定给你治,只是治疗的方法,有点古怪而已。”
“怎么个古怪法?”
“有一次,李木匠做手工刨到手,血流不止,去找黎大夫,黎大夫看了半天,先抹了药粉包扎止了血,但是开药时,却给李木匠开了两剂保胎药,还说让他回去好好休养,莫要伤了胎气。还有一次,李总管重伤风,上吐下泄扎腾得厉害,黎大夫过去把完脉,给李总管诊断为癫痫症,把李总管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两件笑事在庄里一传开,从此以后,更是没人敢去找黎大夫看病了。其实我看,他只不过是有点心高气傲、脾气古怪而已,他给不给你治,也是要看眼缘的。”唐天笑说着,两人已入了笑傲山庄。
“等会儿,就请他来给我看病。”夏然若觉得很好玩的说。
唐天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不过心里还是想让安大夫过来替夏然若看病。
卷一:喜 41 剪不断理还乱
两人一边走,一边漫无边际地聊着,夏然若虽然没有新婚小别的激情,但也感到亲切亲热。
夏然若东扯西扯说着庄园的事情,突然想起来自己该问一问唐天笑,问问他出去做什么了?顺不顺利?为什么提前回来也不派人先通知一下?既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也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江湖上的事情,唐天笑不想告诉夏然若太多,更不想让她参与进来,江湖是男人的江湖,她能做好庄园里的当家主母就阿弥陀佛了。此次出门,除了三兄弟和捕风队的成员,外人一概不知晓。至于提前回来没有通报,要的就是想要搞个突袭,看她们一帮女人有没有把庄园搞得乌烟瘴气。
唐天笑嗯嗯呀呀地应付着,讲了讲雨天行路的艰难,和几座城市的热闹事,不过场景很快就转回到了夏然若熟悉的安安城。
说到安安城,夏然若想起打赌的事情,于是她问,到时间截止时,孙总掌柜总共收到了多少赌金?
唐天笑想了想说:“总共有三万八千零九两下注。”这是一个相当惊人数目,如果换成粮食的话,够安安城十万百姓吃上两月之久。
“哦,这么多?”夏然若也有点意外,自己的命原来还值这么多钱,她好奇的又问:“最高注是多少,什么人下的?”
“下注的什么人都有,从贩夫走卒到掌柜老板,赌注最少的十文起,红妆楼里的红妈妈下得最多,押了五千两白银。”唐天笑常捧红妈妈的场,这次红妈妈哪有不捧他的场之理,唐天笑知道后,心里很是自嘲。
“五千两?她不会把红妆楼和里面的女孩子全押上了吧。”在安安城,一个普通四口之家,一年生活费也不过一二十两银子,这五千两银子的赌注着实惊人。
“红妆楼作为安安城的头等妓院,里面有百十个女子个个都是色艺双绝,每日客似云来,钱如水涌,素有西南‘销金窟’之称。红妈妈自是不缺钱,虽然算不上安安城首富,也能排得进前十。五千两白银,不过是她的九牛一毛而已,而且这次她还想双倍的赚回。”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唐天笑能大概估测出红妈妈的现金流和总价值——他可是真金白银投入过红妆楼的。因为这三年仅仅包养红歌,唐天笑就花费了数千两银子,何况红妆楼还不止一个红歌。
唐天笑讲的自自然然,仿佛在算一笔与己无关的别的人帐目。这边夏然若却盯住了他,脸上挂出诡异的笑,嘲弄似地问他:“去红妆楼里喝一杯花酒得要多少钱啊?五文,一吊,还是二两?红妈妈赌注里还有咱唐家人的赞助吧?”
听到夏然若这样说,唐天笑意识到讲错了话题,女人就是这么小心眼,他不以为然地笑笑,没有理她,转个话头说:“你怎么不问问大家买你赢还是买你输?”
“这用得着问吗?”这简直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夏然若撇撇嘴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三万八千零九两应该全部都是买我输的,对不对?”
唐天笑就等着她这么讲,停下脚步慢慢摇了摇头,说:“不对。”
“噢?”夏然若扬了扬眉,倍感意外道:“谁这么傻摆明有钱不赚。”
“你猜猜。”唐天笑说着止了脚步,盯着夏然若的脸问。
“我在安安城一没有朋友二没有亲戚,谁会来捧我这个人情场,我猜不着。”夏然若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快说,是个什么人啊?”
迟疑了一下,唐天笑凝神注视着夏然若,道出了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叫……池水。”
听到池水二字,夏然若心里蓦然一惊,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原来池水是一个人!
如果池水是一个人的话,不知是不是七小姐纸条上所指的那一个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为什么会来参与赌局?他到底和七小姐是什么关系?四月十五,为什么要在萧阳楼约定见面?一连串的问题如水泡一样冒出来,把夏然若搅了一个头晕脑涨。
那天当唐天笑在帐簿上看到池水的名字,心里也是暗自一惊,详细问过孙总掌柜池水的模样后,心里升上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男人就是夏然若纸条上写着的那个人!就是夏然若梦中念叼的那个人!他来此参赌的目的,就是来提醒唐天笑——他要带走夏然若。
或许这个念头很荒唐,或许池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人无意义的名字,或许……但是唐天笑却萦绕心头排之不去,想起即烦躁不安,所以才火急火撩地往家里赶奔,直到见到了夏然安好好地呆在山庄,才算松了一口气。但是现在,当他说出那个人的名字时,夏然若震动和惊慌没有躲过他的眼睛,原先隐约不安的念头变得更加真实和沉重。
四月十五,她会怎么做?
“你认识他?他是个男人。”唐天笑问话的同时,耳边又想起那晚夏然若梦里的呼唤声,心里更觉急躁。
认识?不认识?她认识,我不认识!夏然若不知该怎么说。
池水是男人,他和夏家七小姐或许是朋友,恋人,情人或者有可能还是暗地夫妻?天啊,暗地夫妻!夏然若被这个假设吓到,如果真是那样,既便夏然若不去找他,他也可能找上门来。不,不是也有可能,是人家已经找上了门。夏然若由此可以断定,这个池水就是七小姐所要找的池水,而且这个池水还与七小姐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想到这,两个画面从夏然若的脑海里同时冒出来,一个是唐天笑拉着她的手说:“夏然若,我是你的相公。”另一个是池水拉着她的手叫:“若儿,我们的海誓山盟夫妻恩情你都全忘了吗?”
夏然若打了一个寒颤,这太可笑了,或者说,太可怕了。一个唐天笑她都搞不定,现在又多出一个池水,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啊,——我只想简简单单做个米虫而已!
夏然若原地怔了半天,想不明白,索性不再想了,不如事到临头再说,说不定到时只是一场轻喜剧呢。
夏然若拿定主意,抬头看到唐天笑紧张的样子,故作轻松道:“我不认识。不过看在他压我赢的份上,改天你见了他,可以请他喝杯茶。”说完,若无其事地向前走。
这次唐天笑倒真有点搞不明白了,明显这个池水跟夏然若有关系,但夏然若为什么又故作轻松矢口否认呢?而她这个若无其事的样子好象又不是装的?
装着一肚子的问号,唐天笑步履沉重地跟在夏然若后面。
卯时将尽,朝阳已从东方缓缓升起,照得满院金黄。
下人们早就开始各就各位,各自忙碌起来。夏然若有意等着唐天笑跟上来,两人并肩走在笑傲山庄的青石路上。
百花争艳、百蝶飞舞中,行走着两个高低的身影,跨着一致的步调,倒真是一副和谐恩爱的景象。
“娘娘,娘娘。”快要走到四院的时候,听到轩轩和璐璐的叫声,稚嫩的声音里充满了欣喜。
这些天,轩轩、璐璐和夏然若亲近了许多。白天事多顾不上他们,但每晚夏然若都会陪他们两个上昆仑山庄听林、杜二人讲书,回来后,也会讲一至二个睡前故事哄他们睡觉来增加亲子关系。
“我在这呢。”夏然若加快了步子,进到了四院,看到轩轩和璐璐正要跨进房间找她。
“新的,新的。”轩轩、璐璐听到声音,收回腿扭头朝夏然若跑来,边跑边欢喜地叫着。
什么新的,夏然若听不懂了,她蹲下来一前一后接住扑进怀里的两只“小粉猪”,轻轻的掐了掐了他们嫩嫩的脸蛋问:“什么新的呀?”
“娘娘走,去幼儿园。”轩轩不知道该怎么说,拉着夏然若的手往外拖,丝毫不理会旁边立着的唐天笑。
“李木匠刚刚又送来了两个新玩具,一个已经摆好,说叫什么‘蹦蹦床’,另一个正在沙坑里安装,叫什么来着,我一时没记住。”阿桃在一旁补充解释。
“攀爬网。”夏然若说。
“攀爬网是什么?”唐天笑听得好奇。
唐天笑出去这八天,轩轩和璐璐从没问起唐天笑,有时夏然若问他们想不想爹爹,他们要么摇头,要么说不想。现在见了面,轩轩和璐璐对他们的父亲仍然视而不见,这种形同陌路的父子关系,让夏然若感到心寒。
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弯着腰看着轩轩、璐璐,指着唐天笑说:“轩轩、璐璐,爹爹回来了,要说什么?”
“坏……”
“不对哦。”夏然若打断轩轩的标准回答:“想一想,是不是要说‘爹爹,早安’啊。”
轩轩抬头看着唐天笑,一脸为难之色,抿着嘴巴固执地就是不吱声。
都说女孩能哄人,是爸妈贴心的小棉袄,夏然若这才相信,当轩轩坚守阵地时,璐璐冲唐天笑欢喜着小脸,用甜甜的声音叫道:“爹爹,早安。”
这是唐天笑第一次听到孩子给自己请安,心里除了感动还有愧疚,脸上露出微微笑意,用着柔和的声音回应道:“早安。”
“轩轩……”
“爹爹,早安。”受到璐璐刺激的轩轩不等夏然若说完,开口叫道,虽然声音不大,不过大家都听到了。
“早安。”唐天笑同样回应着。
“真捧,来,娘娘抱抱。”夏然若哎呀一声抱起沉甸甸的轩轩,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把他送到了唐天笑的怀里。
因为她知道轩轩其实一直都很想喜欢唐天笑,很想和他亲近,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唐天笑抱着轩轩,一大一小两双眼睛陌生对视着,夏然若抱起了在地上嗷嗷叫的璐璐。
“好好看看,你会觉得轩轩很像你,一样的脾气、一样的性格,连走路的姿势都有几分相像。”夏然若抱着在怀里不停涌动的璐璐说。
唐天笑有点不太习惯与小孩这种近距离的接触,问道:“现在去哪?”
“想不想去看看我建的幼儿园?看看什么是攀爬网?”夏然若问。
“这么快就建好了?”唐天笑感到惊奇,不过才走了八天而已。
“没呢,不过已有一个雏形样子。你要不累的话,就过去看看。”
“还是先让安大夫来为你查查身子吧。”
“我没事,小毛病,一会儿就好了。再说,我好像是说要黎大夫检查来着。——你是回去休息还是去看幼儿园?”
“看幼儿园,看你到底整的是什么个样子。”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办不到的。”说到幼儿园,夏然若语气欢快了起来。
“幼儿园建在哪里了?”唐天笑随口问道。
“南场。”
“什么?南场?!”唐天笑蓦然止了步子,声音也由轻柔转变成了严厉,把他怀里的轩轩吓得一抖。
卷一:喜 42 南场之争
天啊,她怎么会有如此大的破坏力。出去才八天而已,再见南场,已是天翻地覆面目全非了!
唐天笑站在南场边上,看着地上正在挖的一道道深沟,看看平地上突然出现的沙坑和一堆莫明其妙的古怪玩意儿,看着满场犹在忙碌干活的下人,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这样?笑傲山庄的人都知道南场是属于他唐天笑一个人的禁地,现在怎么一下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他们都被这个女人给收买了不成。
南场和前两天一样,建设在热火朝天地展开,下人挥汗如雨,主管们指挥吆喝,一切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着。
轩轩和璐璐看到东边中间的新蹦蹦床时,就什么都忘记了,急着从唐天笑和夏然若的怀里跳下来,手拉着手直奔蹦蹦床跑去。
圆圆的蹦蹦床由六根结实的圆木做支架,由编织紧密的细藤条做底,细腾底部中央还铺了一块大大的牛皮增加弹性,四边由两米高纵横交错的粗绳封闭围绕,保护孩子们弹跳时的安全。围绳圈上开了一个活动的小门,连着一架四五级小木梯上去,供孩子爬进去。
东南边沙坑的前面,正在架设安装一墙攀爬网。攀爬网的骨架是由硬木组成,高一丈、宽两丈的П形框架,框架中间横纵穿插着手指粗的麻绳网,麻绳构建成一个个“口”字,攀爬时可以放下手脚。由于活动存在着一定的难度和危险,所以在攀爬网下面,同样挖一个长坑,坑里填满了软软的沙子。
夏然若领着脚步机械的唐天笑来到沙坑前面,兴致勃勃地解说着,又指了指正在挖地基的西边,说那里将会建起几间教室,都做什么什么用,可是唐天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正在指挥的李总管看到唐天笑、夏然若二人到来,赶忙迈着双腿从远处跑来。直至跑到跟前李总管才看到唐天笑黑沉的表情,心顿时又紧张起来,他用厚重又多了几分颤抖的鼻音请安道:“少爷,少奶奶,早安。”
唐天笑没有理会李总管,扭头对着夏然若喝问,声音低沉透出愤怒:“是谁准许你动用南场的?”
“你呀。”正兴头十足的夏然若被唐天笑突然晴转阴的表情和声音弄得一头雾水,愣愣的回答。
“我什么时候准许你动用南场?”
“那天晚上啊,我还特意问过你,问我可不可以随意动用庄园里的地方和仆人,你当时答应的不是挺痛快么。”
“但是你没有说动用南场。”唐天笑的声音不自觉的又高出几度。
“南场难道不属于庄园么,何况你也没有说我不能动用南场呀。”夏然若仰着小脸,口气也跟着强硬起来。
难道不是么,她当时就怕他来找事,还特意问过,现在这算什么事嘛,说反悔就反悔了?夏然若心里也升起几分气恼。
“你为什么不用北面的马场?”唐天笑强压怒气问道。
“空气不好。”
“副院南面那块地呢?”
“位置不好。”
“副院的北面?”
“地形不好。”
“这……这里好?”
“对,南场最好。”
“你知不道,南场是我的……”唐天笑被气得实在是说不下去,他恨不得能把夏然若拎回房里好好地将她收拾一通。可是看到面前脸色涨红的夏然若时,唐天笑伸去的手变成了拳头又缩了回来。他能把她怎么样?唐天笑气急了,斜眼看到沙坑里轩轩玩沙子用的一个小木桶,于是飞出一脚把木桶踢飞起来。唐天笑只想泄泄气而已,可木桶却直冲着蹦蹦床飞去,“嘭”的一声撞到了蹦蹦床的木板上而四分五裂,正在蹦蹦床上玩得高兴的轩轩和璐璐被撞击声和粉碎声吓得一起哇哇大哭起来。
阿桃和阿林赶紧过去,将大哭的轩轩和璐璐抱起来逃离了这片烽火战地。一旁的工人听到声响也都停下了手上的活儿,冲夏然若二人望来。
近在身前的李总管此时除了紧张地看着他们二人,还能明显地感觉到火焰已在二人身上迅速燃烧,灼气冲天。
“少爷,少奶奶,这一切都是小的错。是小的没有尽到本份职责,小的甘愿受罚,请少爷,少奶奶息怒。”李总管背上冒着冷汗在一旁低着头恭着身小心的调节。
两人都顾不上理会请罪的李总管,夏然若的脸上褪去最初的震动和惊恐后,冲唐天笑开始大声吼叫:“你抽什么风?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冲孩子们发什么淫威呀?刚才还好得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好东西都给我们,现在只不过用了你一块地而已,犯得着这样变脸就六亲不认吗?大哥,你能不能成熟一点,理智一点,象个父亲,象个成年人?不要让自己表现得像一个喜怒无常的疯子一样,好不好?”
“疯子又怎么样?”唐天笑怒吼着来回应夏然若:“谁都知道,南场是我练剑的地方,多少年了。”
“你练剑用得着这么大的地方吗?”夏然若顶撞着。
“你……”本来么,他练剑能用多大的地儿,道理好象都在夏然若一边。但他打小就喜欢空旷的南场,他现在无法想像,以后要怎么在一座座阻碍物中挥剑。唐天笑的心情被阻结,更被夏然若气得牙根都痒痒,可他不能掐她,不能打她,不能踹她,除了愤愤地瞪她一眼,说声不可理喻,甩手离去他实在是没了办法。
看着唐天笑愤怒离去的背影,夏然若恨恨的说一句神经病,转身对李总管说:“你说,值得为这么一件小事生这么大气么,他就不能和大家一起分享一下?什么爹爹,什么少爷,什么相公嘛?”
李总管没有点头,没有摇头,没有看唐天笑,也没有看夏然若,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讲了一段故事,有关南场的故事。
他说,对唐天笑来说,南场不仅仅他练剑的地方,还是他排解烦恼,忧愁,寻找慰籍的地方。
唐天笑五岁便接受老爷的严厉要求,每日在南场由马大总管来教化,闻鸡即起,挥剑习武。五岁的孩子,对睡觉和玩耍的兴趣远远比练武更加浓厚,为此屁股上没有少挨棒棍的敲打,被强迫接受一种斯巴式的严格锻炼。
唐天笑的娘——老夫人身体一直病弱,生下唐天笑后更是一年不如一年,一天不如一天。或许是感到自己在世间时日不长,想多陪陪儿子吧。老夫人每天早上都会早起,由下人扶着站在庄园的左侧门,远远的看着小小的唐天笑一招一式地练剑。唐天笑只要一回头,便能看见远处老夫人小小的弱弱的身影。直到有一天,那个身影不在出现,回头只剩一道冷门。
半年之后,老爷的接着去世让唐天笑性格大变,往日嘻笑玩闹的神色不再重见,呈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个少言寡笑的整天在南场死命习武练剑的唐天笑。唐天笑也似乎爱上了这种孤僻枯燥又辛苦的锻炼,亲手在南场的三面种满了树木,一棵一棵一层一层,一年年长起长大,郁郁葱葱将原来四面平坦的南场围得透不过气。而且他还做了规定,任何下人不得在他练剑的时候出现在南场,更不能出现在老夫人曾经站立过的地方。
一晃十几年,昔日青葱少年已经长成,江湖闯荡,经营商场,娶妻成亲,一个又一个夫人……每个时刻,他所遭遇挫折,遭受打击,都会独自来到这个地方,将满心郁结与愤闷,化解在漫天花雨的狂舞剑法中。
可以说,南场,是一路伴随唐天笑成长的一片净土和圣地。
夏然若听完,心里开始一阵阵地后悔,她实在没有想到唐天笑和南场还有这样的故事。
南场对于她来讲,只是一个景色怡人的风水宝地,对孩子们来说,是可供玩耍的乐园,对大家来说,是可以一起来分享欢乐的园地。然而对于唐天笑来说,南场就像一本带锁的日记本,里面记载了他的成长,他的回忆,他的喜怒哀乐,和种种秘密。每个人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有的人在心里,有的人在纸上,而唐天笑的,就在这个林木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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