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边城浪子-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上,都很可能隐藏着一些没有人知道的秘密。叶开看着那狭而斜的楼梯,忽又笑了。他觉得这地方实在很有趣。正午。雨果然停了,叶开穿过满是泥泞的街道,走向斜对面的杂货铺。杂货捕的老板,是个很乐观的中年人,圆圆的脸,无论看到谁都是笑眯眯的。别人要少忖几文钱,多抓两把豆子,他也总是笑眯眯他说:“好吧,马马虎虎算了,反正都是街坊邻居嘛。”他姓李,别人都叫李马虎。叶开认得李马虎,却忘了看看这杂货铺是不是有针线花粉卖。正午的时候,也正是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所以这时候杂货捕里总是少有人会来光顾。李马虎又和平时一样,伏在柜台上打瞌睡。叶开不愿惊动他,正在四下打量着,突听一阵车辚马嘶,一辆大马车急驰过长街。车身漆墨如镜,拉车的八匹马也都是有素的良驹。叶开认得这辆车正是昨天来接他去万马堂的,现在这辆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呢?他正想赶出去看看,身后已有人带着笑道:“这想必是万马堂的姑奶奶和大小姐又出来买货了,却不知今天她们要不要鸡蛋。”叶开笑道:“她们又不是厨房里的采买,要鸡蛋干什么?”他转过身,就发现李马虎不知何时已醒了,正笑眯眯地看着他,道:“这你就不懂了,女人用鸡蛋清洗脸,越洗越年轻的。”叶开笑道:“你媳妇是不是每天用鸡蛋洗脸?”李马虎撇着嘴,冷笑着道:“她呀,她每天就算用三百斤鸡蛋洗脸,还是一脸的橘子皮——而且是风干了的橘子皮。”他忽又眯起眼一笑,压低声音道:“但万马堂的那两位,却真是水仙花一样的美人儿,大爷你若是有福气能……”突听一个孩子的声音在门外大声道:“李马虎,你在乱嚼什么舌头?”李马虎朝门外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赔笑道:“没什么,我正在想给小少爷你做个糖葫芦。”一个孩子手叉着腰:站在门外,瞪着双乌溜溜的眼晴,身上的衣服比糖葫芦还红。他年纪虽小,派头却不小,李马虎一看见他,脸就吓得发白。但他一看见叶开也在店里,脸也吓白了,转过身就想溜。叶开立刻追出去,一把揪住了他的小辫子,笑道:“莫说你是小虎子,就算你是个小狐狸,也一样溜不掉的。”小虎子好像有点发急,大声道:“我又不认得你,你找我干什么?”叶开道:“早上你不是还认得我的?现在怎么忽然又不认得我了?”小虎子脸涨得通红,又想叫。叶开道:“你乖乖的听话一点,要多少糖葫芦我都买给你,否则我就去告诉你爹爹和四叔,说你早上在说谎。”小虎子更急,红着脸道:“我……说了什么谎?”叶开压低声音,道:“昨天晚上你早已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出来,也没有躲在你姐姐的马肚子下面,对不对?”小虎子眼珠子直转,吃吃笑道:“那只不过是我想帮你的忙。”叶开道:“是谁教你那么说的?”小虎子道:“没有人,是我自己……”叶开沉下了脸,道:“你不告诉我,我只好把你押回去,交给你爹爹了。”小虎子脸又吓得发白,这孩子只要一听到他爹爹,立刻就老实了,垂下头道:“好,告诉你就告诉你,是我三姨教我说的。”叶开吃了一惊,道:“你三姨?是不是早上把你拉出去的那个人?”小虎子点点头。叶开皱起眉,道:“她怎么知道昨天夜里我跟你姐姐在一起?”小虎子嘟起嘴,道:“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问她去?”叶开只好放开手,这孩子立刻一溜烟似的远远逃走了。逃到街对面才回过头。,做了个鬼脸,笑嘻嘻道:“你可以去问她,但却不能像抱我姐姐那样抱着她,否则我爹爹要吃醋的。”话未说完,他的人已经溜进了街角的一家绸缎庄。叶开皱着眉,沉思着。这件事显然又出了他的意料之外。那“三姨”是谁?怎么会知道他昨夜的行动?为什么要替他解围?他想不通,刚抬起头,就看到这位三姨正从对面的绸缎庄里走出来。她打扮得还是很素净,一身白衣如雪,既不沾脂粉,也没有装饰,但却自有一种动人的风韵,令人不饮自醉。叶开看着她的时候,她一双秋水如神的明眸,也正向叶开瞟了过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仿佛向叶开嫣然一笑。没有人能形容这一笑。叶开竟似也已痴了,过了半响,才发现她身边还有双眼睛在盯着他。这双眼睛本来是明朗的,但现在却笼着一层雾,一层纱。是不是因为她昨夜没睡好?还是因为她刚哭过?叶开的心又跳了起来,跳得很炔。马芳铃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偷偷地向他使了个眼色。叶开立刻点点头。马芳铃这才垂下脖子,愉偷地一笑,一朵红云已飞到脸上。他们用不着说话。他的感情只要一个眼色,她就已了解;她的意思,也只要一个眼色,他就知道,他们又何必说话?小楼上静寂无声,桌上散乱的骨牌,却已不知被谁收拾起来。窗子开着,屋里还是很暗。叶开又坐到原来那张椅子上,静静地等着。他明白马芳铃的意思,却实在不明白那“三姨”的意思。马空群的妻子已去世,像他这样的男人,身侧当然不会缺少女人。也只有她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这样的男人。叶开已猜出她的身份,却更不明白她的意思了。叶开叹了口气,不愿再想下去……再想下去,就有点对不起芳铃了,可是那一笑,却又令人难以忘记。她们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在那杂货铺里买鸡蛋?女人用鸡蛋清洗脸,是不是会真的越洗越年轻?叶开集中注意力,努力要自己去想一些不相干的事,但想。想去,还是离不开她们两个人。幸好就在这时,门已轻轻地被推开了。来的当然是马芳铃。叶开正准备站起来,心就已沉了下去。来的不是马芳铃,是云在天一一叶开暗中叹了口气,知道今天已很难再见到马芳铃了。云在天看到他在这里,显然也觉得很意外,但既已进来了,又怎能再出去?叶开忽然笑了笑,道:“阁下是不是来找翠浓姑娘的?是不是想问她,为什么要将这朵珠花送给别人呢?”云在天干咳了两声,一句话也没说,找了张椅子坐下。叶开笑道:“男人找女人,是件天经地义的事,阁下为什么不进去?”云在天神色已渐渐恢复镇定,沉声道:“我是来找人,却不是来找她!”叶开道:“找谁?”云在天道:“傅红雪。”叶开道:“找他干什么?”云在天沉着脸,拒绝回答。叶开道:“他岂非还留在万马堂?”云在天道:“不在了。”叶开道:“什么时候走的?”云在天道:“早上!”叶开皱了皱眉头,道:“他既然早上就走了,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他回镇上来?”云在天皱了皱眉,道:“别的人呢?”叶开道:“别的人也没有回来,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他们若回来了,我一定会看见的。”云在天脸色有些变了,抬起头,朝那小楼上看了一眼。叶开目光闪动,道:“萧老板在楼上,阁下是不是想去问问他?”云在天迟疑着,霍然长身而起,推门走了出去。这时正有十来辆骡子拉的大板车,从镇外慢慢地走上长街。板车上装着的,赫然竟是棺材,每辆本上都装着四口崭新的棺材。一个脸色发白的驼子穿着套崭新的青布衣裳,骑着头黑驴,走在马车旁,看他的脸色,好像他终年都是躺在棺材里的,看不见阳光。无论谁看见这么多棺材运到镇上,都难免会吃一惊的。云在天也不例外,忍不住问道:“这些棺材是送到哪里去的?”驼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两眼,忽然笑道:“看这位大爷的装束打扮,莫非是万马堂里的人?”云在天道:“正是。”驼子道:“这些棺材,也正是要送到万马堂的。”云在天变色道:“是谁叫你送来的?”驼子赔笑道:“当然是付过钱的人,他一共订了一百口棺材,小店里正在日夜加工……”云在天不等他说完,已一个箭步窜过去,将他从马背上拖下,厉声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驼子的脸吓得更无丝毫血色,吃吃道:“是……是个女人。”云在天怔了怔道,“是个什么样的女人?”驼子道:“是个老太婆。”云在天又怔了怔,道:“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这老太婆的人在哪里?”驼子道:“她也跟着我们来了,就在……就在……就在第一辆车上的棺村里躺着。”云在天冷笑道:“在棺村里躺着,莫非是个死人?”驼子道:“还没有死,是刚才躺进去躲雨的,还留下条缝透气。”云在天冷笑着,放开了驼子,一步步走过去,突然闪电般出手,揭起了棺盖……棺村里果然有个人,但却并不是女人,也不是个活人!棺村里躺着的是个死人,死了的男人。这人满身黑衣劲装,一脸青碜碜的须渣子,嘴角的血痕已凝结,脸已扭曲变形,除此之外,身上并没有别的伤痕,显然是被人以内力震伤内脏而死。叶开高高地站在石阶上,恰巧看到了他的脸,忍不住失声而呼:“飞天蜘蛛!”他当然不会看错,这尸体赫然正是飞天蜘蛛。飞天蜘蛛已死在这里,傅红雪、乐乐山、慕容明珠呢?他们本是同时离开万马堂的,飞天蜘蛛的尸体又怎会在这棺材里出现?云在天慢慢地转过身,盯着那驼子,一字字道:“这人不是老太婆!”驼子全身发抖,勉强地点了点头,道:“不……不是。”云在天道:“你说的老太婆呢?”驼子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第二辆车的车夫忽然嘶声道:“我也不知道,我本来是走在前面的。”云在天道:“你怎会走在前面?”车夫道:“这辆车本来就是最后一辆,后来我们发现走错了路,原地转回,最后一辆才变成最前面一辆。”云在天冷笑道:“无论怎么变,老大婆也不会变成死男人的,你说这是怎么回事?”驼子拼命摇头,道:“小人真的不知道。”云在天厉声道:“你不知道谁知道?”他身形一闪,突然出手,五指如钩,急抓驼子左肩的琵琶骨。驼子整个人本来瘦得就像是个挂在竹杆上的风球,云在天一出手,他突然不抖了,脚步一滑,已到了云在天右肋后,反掌斜削云在天肩骨。这一招不但变招快,而且出手的时间、部位,都拿得极准,掌风也极强劲而有力气。只看这一出手,就知道他在这双手掌上,至少已有三十多年的功夫火候。云在天冷笑道:“果然有两下子!”这六个字出口,他身法已变了两次,双拳已攻出五招!他武功本以轻灵变化见长,此番身法乍一展动,虽然还没有完全现出威力,但招式之奇变迅急,已令人难以抵挡。驼子哈哈一笑,道:“好,你果然也有两下子!”笑声结束,他身子突然陀螺般一转,人已冲天飞起,窜上对面的屋脊了。他一招刚攻出,说变招就变招,说走就走,身法竟是炔得惊人。只可惜,他的对手是以轻功名震天下的“云天飞龙”!他身形掠起,云在天的人已如轻烟般窜了上去,五指如鹰爪,一反手抓住了他背上的驼峰“嘶”的一声,他背上崭新的蓝布衣衫,已被扯下了一块,赫然露出了一片夺目的金光。接着,又是“呛”的一响,他这金光灿灿的驼峰里,竞有三点寒星暴射而出,急打云在天的胸腹。云在天一声清啸,凌空翻身,“推窗望月飞云式”,人已在另一边的屋脊上。饶是他轻功精妙,身法奇快,那三点寒星,还是堪堪擦着他衣衫而过。再看那驼子,已在七八层屋脊外,驼背上的金峰再一闪,就已看不见了。云在天一跃而下,竟不再追,铁青的脸上已现了冷汗,目光看着他身形消失,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喃喃道:“想不到‘金背驼龙’丁求竟又在边荒出现。”叶开也叹了口气,摇着头道:“我实在也未想到是他!”云在天沉声道:“你也知道这个人?”叶开淡淡地道:“走江湖的人,不知道他的又有几个?”云在天不再说话,脸色却很凝重。叶开道:“这人隐迹已十余年,忽然辛辛苦苦地送这么多棺材来干什么,难道他也和你们的那些仇家有关系?”云在天还是不说话。叶开又道:“飞天蜘蛛难道是被他杀了的?为的又是什么?”云在天瞧了他一眼,冷冷道:“这句话本是我想问你的。”叶开道:“你问我,我去问谁?”他忽然笑了笑,目光移向长街尽头处,喃喃道:“也许我应该问问他。”
第08章春风解冻
长街尽头处,慢慢地走过一个人来,脚步艰辛而沉重,竞是傅红雪。他手里当然还是紧紧地握住那柄刀,一步步走过来,好像无论遇着什么事,他这种步伐都绝不会改变,更不会加快。只有他一个人,乐乐山和慕容明珠还是不见踪影。叶开穿过长街,迎上了他,微笑着道:“你回来了?”傅红雪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还没有死。”叶开问道:“别的人呢?”傅红雪道:“我走得慢。”叶开道:“他们都走在你前面?”傅红雪道:“嗯。”叶开道:“走在你前面的人,为何还没有到?”傅红雪道:“你怎知他们定要回来这里?”叶开点了点头,忽又笑了笑,道:“你知道最先回来的是谁?”傅红雪道:“不知道。”叶开道:“是个死人。”他嘴角带着讥消的笑意,又道:“走得快的没有到,不会走的死人反而先到了,这世上有很多事的确都有趣得很。”傅红雪道:“死人是谁?”叶开道:“飞天蜘蛛。”傅红雪微微皱了皱眉,沉默了半晌,忽然道:“他本来留在后面陪着我的。”叶开道:“陪着你、干什么?”傅红雪道:“问话。”叶开道:“问你的话?”傅红雪道:“他问,我听。”叶开道:“你只听,不说?”傅红雪冷冷道:“听已很费力。”叶开道:“后来呢?”傅红雪道:“我走得很慢。”叶开道:“他既然问不出你的话,所以就赶上前去了?”傅红雪目中也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道:“所以他先到!”叶开笑了,只不过笑得也有点不是味道。傅红雪道:“你问,我说了,你可知道为什么?”叶开道:“我也正在奇怪。”傅红雪道:“那只因我也有话要问你。”叶开道:“你问,我也说。”傅红雪道:“现在还未到问的时候。”叶开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再问?”傅红雪道:“我想问的时候。”叶开微笑道:“好,随便你什么时候想问,随便你问什么,我都会说的。”他闪开身,傅红雪立刻走了过去,连看都没有往棺村里的尸体看一眼,他的目光仿佛十分珍贵,无论你是死是活,都绝不肯随便看你一眼的。叶开苦笑着,叹了口气,转过头,就看到云在天已准备盘问那些车夫。他也懒得去听了——你若想从这些车夫嘴里问出话来,还不如去问死人也许反倒容易。死人有时也会告诉你一些秘密的,只不过他说话的方式不同而已。飞天蜘蛛的尸休已僵硬、冷透,一双手却还是紧紧地握着,就像是紧紧握着某种看不见的珠宝一样,死也不肯松手。叶开站在棺材旁,对着他凝视了很久,喃喃道:“细若游丝,炔如闪电……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要告诉我?……”正午后,阴暗的苍穹里,居然又有阳光露出。但街道上的泥泞却仍未干,尤其是因为刚才又有一连串载重的板车经过。现在这一列板车已入了万马堂。若不问个详详细细,水落石出,云在天是绝不会放他们走的。那辆八匹马拉着的华丽马车,赫然还停留在镇上,有四五个人正在洗刷车上的泥泞,拌着大豆草料准备喂马。杂货铺隔壁,是个屠户,门口挂着个油腻的招牌,写着:“专卖牛羊猪三兽。”再过去就是个小饭馆,招牌更油腻,里面的光线更阴暗。傅红雪正坐在里面吃面。他右手像是特别灵巧,别人要用两只手做的事,他用一只手就已做得很好。再过去就是傅红雪住的那条小巷,巷子里住的人家虽不少,但进出的人却不多,只有那白发苍苍的老太婆,正佝偻着身子,蹒跚地走出来,将手里一张已抹上浆糊的红纸,小心翼翼地贴在巷子的墙角,又佝偻着身子走了回去。红纸上写着:“吉屋招租,雅房一间,床铺新,供早膳。月租纹银十二两整,先付,限单身无孩。”这老太婆早上刚收了五十两银子的房租,好像已尝出了甜头,所以就想把自己住的一间屋子,也租给别人了,而且每个月的租金还涨了二两。杂货铺的老板又在打瞌睡。对面的绸缎庄里,正有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媳妇,在买针线,一边还嘀嘀咕咕的,又说又笑,只可惜比那三姨和马芳铃丑多了。马芳铃她们的人呢?马车虽然还留在镇上,但她们的人却已好像找不着了。叶开在街上来来回回走了两遍,都没有看见她们的人影。他本来想到那小饭馆吃点东西的,但忽然又改变了主意,却走过去将巷口贴着的那张红纸揭了下来,卷成一条,塞在靴子里。他靴筒里好像还有条硬梆梆的东西,也不是金条,也不是短刀。街上最窄的一扇门,这里的销金窟。门虽最窄,屋子占的地方却最大。窄门上既没有招牌,也没有标志,只悬着一盏粉红色的灯。灯亮的时候,就表示这地方已开始营业,开始准备收你囊里的钱了。灯熄着的时候,这门里几乎从未看到有人出来,当然也没有人进去。这里竟像是镇上最安静的地方。叶开打了个呵欠,目中已有些疲倦之意,迟疑了半晌,终于又推门走了进去。暗沉沉的屋子,居然有个人,居然不是萧别离,是马芳铃。叶开到处找不着的人,原来早已在这里等着他。女孩子的行动,岂非是令人难以捉摸的?叶开笑了,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马芳铃瞪了他一眼,忽然站起来,妞头就走。她本来一直坐在那里发怔,看见叶开进来本已忍不住露出喜色,但也不知为了什么,忽然站起来,扭头就走。叶开知道这位大小姐想必已等得生气了。你看到大小姐生气的时候,最好的法子,就是等她气消了再说。在这种时候你若还想拦住她,劝劝她,你一定是个笨蛋。叶开不是笨蛋。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叹了口气,坐下来。马芳铃本来已快冲出了门,突又转回来,瞪着叶开道:“喂,你来干什么的?”叶开眨了眨眼,道:“来找你。”马芳铃笑道:“来找我?现在才来?你以为我一定会等你?”叶开笑道:“你现在不是在等我:“马芳铃道:“当然不是。”叶开道:“不是等我,是在等谁?”马芳铃道:“等三姨。”叶开怔了怔,道:“三姨?她也要来?”马芳铃道:“你以为这地方只有男人才能来?”叶开苦笑道:“我什么也没有以为,也不知道你已经来了,所以满街在找你。”马芳铃瞪着他,又瞪了半天,道:“你一直都在找我?”叶开道:“不我你找谁?”马芳铃忽然“噗哧”一笑,道:“呆子,你以为这里只有一个门可以进来?”原来她是从后门进来的,女孩子到这种地方来,当然要避旁人耳目。叶开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实在没有想到你也会走后门。”马芳铃道:“不是我要走,是三姨。”叶开又怔了怔,道:“她也来了?”马芳铃咬着嘴唇,笑道:“呆子,我刚才不是已告诉了你吗?”叶开笑道:“她的人呢?”马芳铃向左面的第三扇门呶了呶嘴,道:“在里面。”这扇门旁边,正是翠浓的香闺。马芳铃道:“聊天。”叶开道:“跟翠浓聊天?”马芳铃道:“她们本来是朋友,三姨每次到镇上来,都要找她聊聊的。”她忽又瞪起了眼,瞪着叶开道:“你怎么知道她叫翠浓?你也认得她?”叶开呐呐道:“好像见过一次。”马芳铃眼睛瞪得更大,道:“是好像见过?还是真的见过?”叶开苦笑道:“真的见过。”马芳铃歪起头,用眼角瞟着他,道:“你好像是前天晚上来的。”叶开道:“嗯。”马芳铃道:“前天晚上你住在哪里?”叶开道:“好像……好像是……”马芳铃咬着嘴唇,突然一扭头,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这位大小姐的脾气,真有点像是五月里的天气,变得真快。叶开除了叹气之外,他还能怎么办呢?男人在女人面前说话,真应该小心些,尤其是喜欢你的女人。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又被轻轻推开了,马芳铃又慢慢地走了回来,走到叶开面前,在对面找了张椅子坐下。她脸色已好看多了,似笑非笑的看着叶开,忽然道:“你怎么不说话?”叶开道:“我不敢说。”马芳铃道:“不敢?”叶开道:“我怕又说错了话,让你生气。”马芳铃道:“你怕我生气?”叶开道:“怕得厉害。”马芳铃眼波流动,突又噗哧一笑道:“呆子,不该说的时候嘴巴不停,该说的时候反而不说了。”她目光渐渐温柔,凝视着叶开,道:“今天早上,别人问你昨天晚上在哪里,你为什么不说?”叶开道:“不知道。”马芳铃柔声道:“我知道,你是怕连累了我,怕别人说我的闲话,是不是?”叶开道:“不知道。”聪明的男人总是会选个很适当的时候来装装傻的。马芳铃的眼波更温柔,遣:“你难道不怕他们真的杀了你?”、叶开道:“不怕,我只怕你生气。”马芳铃嫣然一笑,温柔得就仿佛是可以令冰河解冻的春风。叶开盯着她,似又有些痴了。马芳铃慢慢地垂下头,道:“我爹爹早上是不是找你谈过话?”叶开道:“嗯。”马芳铃道:“他说了些什么?”叶开道:“他要我走,要我离开这地方。”马芳铃咬着嘴唇,道:“你说什么?”叶开道:“我不走!”马芳铃�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