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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七里香-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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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叶子出院的那天天空又下起了雪,纷纷扬扬的弥盖了天。我心中疑惑,怎么今年的冬天、今年的雪来得这么早啊?寒风从身边呼呼地吹过,冻得我们不敢在路上久留,打了辆车送我们去火车站。
候车室里没有多少人,不想大城市的候车室那么拥挤,小城有小城的好处。我和叶子找了个椅子一起坐下,我帮她拿着包。她脸色苍白静静地坐在那里很安静。我心中突然产生一个念头:她将要不久于人世。不禁心里打了一个寒战,好冷啊!叹出一口气瞬时便成了白雾,天真的是好冷啊。
我让叶子在候车室等我,我去买车票。候车室里也不暖活,我脚冻得有些麻,跺跺脚站起来去了售票厅。
没有人挤人、没有排着长长的队,这里静得就像死了一样。窗口上用红漆刷的售票已经模糊得很难辨认。窗口里的售票员正在看一份杂志,我敲敲了窗口引起她的注意。售票员听到声音朝我这里看了看说:“干什么?”
“买票。”我小心的说。
她放下了手中的报杂志开始工作,我总觉得打扰了她看杂志不太好。车票买到了,是马上要发车的,我急忙去候车厅找叶子。
当坐上回家火车时,叶子说她头晕。我有些担心,车上没有医生,如果叶子有事怎么办啊?想起在医院拿的药,于是让叶子先喝了两片。但愿她不要在路上有事,我心里默默地祈祷着。
火车开的很快,我想我们很快就可以到家了。这时叶子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我在想着自己的心事。几天以前我还和叶子一起在海边高兴的旅游,而现在却是换了另一种心情了。医生的话让我感到害怕,我安慰自己也许没有那么严重,这个小地方的医生懂些什么啊。回去之后再去检查一下也许就没有事,也许只是医生拿错化验单了。我想像着一切可以证明叶子不会有事的可能。但朦胧的意识中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徒劳的,没有什么意义,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没有人能够左右得了这些事。
叶子还是出事了,回家的第二天她就没有起来。当我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到她的脸上时,温暖的阳光衬托她的脸更加的苍白。我想让她多睡会儿,于是自己出去买早点。走出门去,一阵彻骨的寒冷袭来,我裹紧衣服逼着自己往外走。一路上我想着钱的事,如果还了朋友的钱,那我就没有多少钱给叶子治病了。我还要想办法多弄些钱,也许叶子的病是可以治好的,只是没有钱是怎么也不行的。我想着这些事,买了东西竟忘了给钱。掏出钱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觉得是叶子醒了在找我。扔下钱就往回跑。
叶子没有醒,她还在睡。我没有叫她起来,而是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我想要想些什么,可却有什么都想不起来。吃鸡蛋时噎到了,赶忙喝一口水,有给呛到了。我怕吵醒叶子,一个人跑到厕所咳嗽着。
八点时我想去叫叶子吃饭,可发现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赶忙用自己懂的那一点急救知识抢救,并拨通了120急救电话。一切都仿佛发生在一瞬间,让根本没有发应的时间。当叶子被推入急救室时,我感觉自己不会再见到叶子了。于是真想冲进去把叶子叫醒,让她别这样就离开。
所有发生在我和她身上的事只能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突然”。上天让她突然的和我相遇,命运让我突然的来到她的身边,她父亲突然的出现把她带走,而她又突然地坚决回到我的身边,现在死神突然的出现要和我来争夺她,我却感到自己的力不从心。担心会失去,却又无能为力。
医生出来时我想等待最后的判决一样看着医生。叶子暂时没有危险了,这是医生说的。我的一下子心放下了,身体向后一倒坐在了医院的长椅上。“没事了,没事了。”我默念着。
“病人休克因为抢救的及时命暂时是救过来了,不过……”
我用渴望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年近花甲的医生,知道最后的判决要来了。
“不过经初步诊断病人患有脑癌,并且已经开始扩散。至于怎么治疗,还要在做进一步的检查。不过凭我的经验判断……,可能希望不大,你还是做好准备吧。”医生说完离开了。
我坐在椅子上一直没有动,已经没有了知觉不知道该怎么动。难道死神赢了吗?她这么轻易的就把叶子抢走了,而我却难道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不,我不能让叶子就这样离开,我要留住她。
急救室里叶子已经醒了,看到我进来她勉强的一笑。我心里酸痛的,仿佛鞭子在抽打一样。努力的让自己笑出来,走到她的床前说:“你刚才吓死我了。”我把手放到她的头上,然后轻拂她的脸。她比以前瘦了,脸色也不好看。
“就是要吓吓你,看你这几天精神恍惚、萎靡不振的,也让你振作一下。”她虽然脸色惨白,但笑起来并不能看。她也努力表现出没事的样子。
“还不是因为你的事才萎靡不振的,你早点好我的精神也就好了。你要听医生的乖乖吃药做检查,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陪你。”我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装做没有事,我不能再让自己的担心影响她的心情。
我出去是为了找钱,没有钱是看不了病的,不管你得的是感冒还是癌症。在家里我找出了所有存折和银行卡,然后跑到银行把钱都取了出来。可只凑到一万两千块钱,这是我原来攒的,和这半年做自由撰稿人挣的。可这些钱对治病来说简直就是杯水车薪,我还要想办法找钱。已经不能在想朋友借了,他们已经是倾囊相助了。我必须自己想办法。突然看见桌子上叶子买的笔记本,原来可以用它写稿挣钱,现在为什么就不可以呢?我带上了笔记本去了医院。
把押金交过以后我去看叶子,手里还拿着她送我的笔记本电脑。我进去时叶子又睡了,我不想吵醒她,于是就去找医生问情况。我进去时,医生还在写东西。我想看看他在写什么时,他看到我进来立刻把东西收拾起来。
“大夫,叶子的病怎么样了?”我问他。
“下午我们做了一些检查,初步判断出肿瘤的位置,考虑到病人的情况,我建议还是早点做手术。如果癌细胞进一步扩散就更难控制了。”他很诚恳的说着,我愣在那里没有说什么。
“做吧。”我犹豫了许久说出了一句话。
“手术是有风险的,你考虑清楚了吗?”他谨慎的问。
“你有把握吗?”我问医生。
他犹豫了一会儿说:“没有。”我倒是希望他说有,哪怕只是出于安慰。
“真的没有把握?”我又问了一遍。
这次他想都没有想就说:“没有。手术的风险很难说。”
“需要什么时候手术?”我问。
“手术需要预交一笔手术费,我们还要看病人的身体情况,如果病人身体情况好的话就在这个月末做吧。”医生还是十分谨慎的说着。
我看了看表,已经三点了,叶子也许已经醒了。于是离开了医生办公室。
叶子醒了,我看着她的神色比上午好多了,也许是睡眠的缘故。不知不觉我把坐在她的身边,她看着我说:“你可回来了,上午他们可把我折腾死了,一会儿检查这个啦,一会儿拍那个片啦。我不想在这里啦,咱们回去吧。”
她仿佛在求我,我说:“不行,病不好就不可以走。”
“我的病没有事啦。”她不高兴的说。
“不管你觉得有事没事,听医生的做过手术就好啦。”我拉住她的手劝解她说。
“是医生在骗你还是你在骗我啊?我自己的病我还不知道吗?我觉得自己没有什么病,只是贫血罢了。回去你给我买点好吃的,我吃了就好啦。”她求我让她出院,可我是绝对不能答应的。
下午的时间我都陪在叶子病床边,只是没有和她说话,我给了她一本小说看,而我在一旁写稿。要治病就必须有钱,而我现在缺的就是钱。如果有把枪的话,说不定我会逼的去枪银行。用我的命换不会叶子的命也值了,可上帝为何要让她病倒而不是我呢?真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醒来我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叶子也根本不存在,她也只是我的一个梦,在天亮是她会和我的梦一起离开。只剩我一人醒来后坐在床上回忆着那梦。
不幸的是这一切都不是梦, 我还要努力的写稿为叶子的写出手术费。在那几个星期我几乎是平均每天五篇稿子,一共有两三万字。这样大的工作量生平还是第一次,每晚都要熬到深夜才能睡。第二天脖子和眼睛一起疼,手也酸的动不了。但我还要忍着继续写,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我是一个有钱人该多好啊,我曾在写稿时这样想。
交的押金已经快用完了,这是收到了医院的催费通知书。这时离入院已经有一个月了。由于没有钱医院没有及时地给叶子做手术,他们这样做也是可以理解。人家也要吃饭,决不会干亏本的买卖。我只有想办法快一点的弄到钱,尽快给叶子做手术。
一个月后稿费陆续的寄过来,我拿着钱觉得叶子的病有救了。可还是不能松懈,叶子一天不出院我就不能让自己放松下来。我告诉自己要赶快挣钱,要挣很多的钱才可以。依旧是每夜熬到深夜,第二天还要陪叶子聊天。有时候会说着说着睡着了,叶子却没有叫我,而是让我就这么睡了。
一件糟糕的事发生了,叶子开始掉头发,医生说这是化疗的正常现象。眼看着她原本是一头乌黑的秀发越来越少,我心里是说不出的难受。我把她的镜子藏了起来,她向我要我也不给她。每天都由我来给她洗脸梳头,而每一次梳头都会有新的头发落下,我努力梳的更轻一些。她很想有一面镜子,很想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始终没有满足她的这个要求。我抽空出去给叶子买一顶帽子,我想她也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种样子。
两个月匆匆的过去了,已经到了寒冬快要过年的时候,手术费我也终于是凑起了。医生说叶子的身体状况可以进行手术,而我的心也放下了。心想:叶子会没事的。
开颅手术需要叶子剃掉头发,叶子开始不肯,她说:“没有头发还是女生吗?我不要剃啦,宁可死掉也不要剃光头。”她很固执,医生说没有用,我说也不听。真是着急,可又不可以强迫她那样做。
我每天的劝解她,可她依旧固执的不肯答应。有一天我把一个假发给她说:“以后可以先带这个嘛,头发还会长出来的。”
她把假发扔到一边说:“这怎么能跟真的比呢?我不要带它。”她还说她不想再待在医院了,快过年了,谁愿意待在医院里过年啊?我告诉她不做手术就别想着出院,她生气的一下午没有和我说话。
一天她突然对我是她要把头发剃了,我不解又惊喜的看着她。最后我知道了,她不知从谁那里找来一面镜子。她看到自己头上稀疏的头发非常难过,终于决定把它们全都剃掉。
手术终于可以开始了,我的心更加紧张。但愿不要再有什么闪失了。知道由那位老医生操刀我的心放下许多。坐在手术室外我觉得时间仿佛凝滞了一样,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好像嗓子里卡着一块东西怎么也吐不出来。
当医生走出手术室时,我急忙跟上去问叶子的情况。医生摇摇头说:“不行,瘤长的太深和脑组织联系的很紧,不可能做到全部切除,我们只能帮她切一小部分。可这样也无济于事,她的时间可能是不多了。手术完她会很虚弱,你好好照顾着吧。”说完医生走了,留我一人站在那里发愣。
手术的失败也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不能想像没有叶子以后的生活会是怎么?一个人孤单的生活吗?
坐在叶子的病床边给她削苹果,而叶子还在睡。我希望她暂时不要醒来,我还没有想好如何告诉她那个坏消息。
一个星期后叶子出院了,她不愿再待在医院里,她说宁可死在家里。当她得知手术失败的消息后表现的非常平静,若无其事的吃着我给她削的苹果。我对她说不如去试试中医或是针灸之类的,也许会有用。可她却还是不肯再看了,说要死也要死在家里。
一次出去买菜时看到路边有一个算卦的,不觉的就走过去了。说实话平时我是鄙视这些人的,也从来不相信这些。可今天我到真希望这世界有所谓的神灵。
算卦的是个老头子,穿着一身脏衣服,好像半年没有洗过。他坐在那里看我过来笑了,说:“你家里最近肯定是有事?我说的对吧?”他非常自信的说。
我心想没事谁会来算这个,凡是找你的自然都是有事,但我却没有说出来。“你说的对,我家里是有点事。”
“我算还不是什么好事,一定是灾祸吧?”他依然很自信的说着。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我看他接下来还能算出什么。
“你家里有什么事说吧?”他不再猜了,我想他是猜不出来了。
“病了,很重。”我简短的说。
“哦,我算的对了。看你的面像你最近会有一场大病。”他不紧不慢的说着。
“不是我,是我家里人。”我纠正说。
“哦,你家里人也病了?看来你是被多魔缠身啊。”他叹口气气,仿佛我是无药可救了。
“我就想知道我家里人还有没有救,怎么救?”我着急的说。
“哦。”他开始翻看一本书,我看了一眼,是《易经》。“你先掷一卦吧。”他给我几个铜板,全是古代的方空钱。我拿在手里看了看,钱上竟是黑泥,不知多少人摸过了,我赶紧把它扔了。
“你的这个卦不妙啊。”他看着铜板在地上散落的样子说。我也低头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算出什么了啊?”我问。
“你这一卦是归妹啊,归妹,征凶,无攸利。”他严肃的说。
“说明白点吧。”
“就是说凶多吉少啊?”他很慎重的样子,仿佛在进行判决一样。
“没有办法了吗?”我问。
“年轻人,你还是多拜拜佛吧,也许只有菩萨才能保佑你家人了。”他说着合上了《周易》,我总觉得他虽然老但应该是一个新手,算卦居然还要看书,真是给算卦界丢人啊。
星期天我真地去拜佛了,不知为什么想去,没有告诉叶子一个人去了。我不信佛,可我却是怀着虔诚的心去的。我真希望会有所谓是观音菩萨,也来帮帮我。
来庙里拜佛的全是一些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而我站在他们行列很不协调。已经没有年轻人信这个啦。我学着他们的样子在香炉里供了一只香,看着自己焚燃的香开始在香炉里升腾起青烟,我虔诚地跪在佛像前许愿。我感到菩萨好像看到了我。
回去时已经快中午了,回去的路很远,最糟糕的是下雪了。这天下雪不奇怪,可我却不喜欢这样的大雪。
回到家叶子在看电视,她责问我去那里啦。我只说去朋友家了,她不高兴地坐在那里吃水果,把皮扔的那都是。我说她不要这样乱扔东西,她却说我罗嗦。怪我为什么没有在家里陪她,一个人出去玩。自从她的头发剃光以后她就不肯出去,也不肯带我买的假发。她的脾气突然变的很坏,我想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所以一直都忍让着她。即便她对我发再大的火我也忍着,并极力地想办法让她开心。
第二天雪停了,天晴了。她突然说要出去打雪仗,我怕她冻感冒不要她去,可她不听我的偏要出去。于是我帮她第一次带上了我送她的假发,样子还不错。
雪后的空气变的更加寒冷了,可她却开心的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我不知她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开心,我担心是回光返照,心里更是害怕了。
她不断的拿雪团投我,我急忙的闪躲着。然后从地上抓起雪球再想她掷去。总的来说我的命中率比较高,最后她不玩了,说打不过我。于是又要堆雪人,我马上找来工具。两人合力把地上的雪都堆到一起,她说要努力做一个世界上最大的雪人。可我们滚了半天雪球也没有把雪球滚多大。我对她说:“屎壳郎滚粪球是不是也是像你这样滚的?”她说:“去死。”然后我们又一起不停的干着,堆世界最大的雪人的计划是实现不了了,可我们也堆了一个不小雪人。我们找来工具给雪人装饰上眼睛、鼻子、嘴巴,这下他便真的成了一个比真人大一倍的雪人了,有人的一切特征,两只眼睛也仿佛会说话一样。过往的居民都要回头看看我们的杰作。
晚上她说要去买菜给我做饭,我本不想再让她出去,可她不听我的非要去,我只好和她一起去。她做的饭依然是那么棒,真怕有一天会吃不到她做的饭。
夜里我想会很冷,要她在屋里看电视好啦。可她说要出去走走,我还是听她的了。还好没有风,夜里也没有我想像那么冷。我们先是在路边转了一圈,然后一起来到楼下的花园里,在我们的雪人旁边坐下。她安静的靠在我身上不说话,我心里反而更加难受。月光静静的洒在我们身上,我看见她也流下了泪。而雪人依旧微笑的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我看着月光,帮她擦去眼泪,默默的许愿。
第二十五章 轨迹
    我会发着呆然后忘记你
接着紧紧闭上眼
想着那一天会有人代替
让我不再想念你
我会发着呆然后微微笑
接着紧紧闭上眼
回想那一年你温柔的脸
在我忘记之前
心里的眼泪
模糊了视线
你会看不见
——— 方文山
离过年只有一个多星期了,前几天爸妈打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去,我说快了。可又想着我走了叶子怎么办啊?
从梦里醒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而不是回到家里。心中有些失落。看着叶子还在酣睡,心里又有些安慰。把叶子带回家会怎么样?我这样想着。
拉开窗帘,看到昨天和叶子堆的雪人还在那里站着,心里偷偷的发笑。早晨买早点回来叶子已经起床了,她起床这么早我还有些不习惯。劝她再睡会,可她说不困了,再睡头晕。于是一起吃早饭。她吃得不多,吃饭的时候她说她的药已经吃完了。我说不是拿了很多吗?她不高兴的看着说:“就是吃完了,你今天再去医院拿点吧。”看她生气的样子我只好服从。
嘱咐她不要再出去乱跑后我就出门了,刚走出去打了个喷嚏,担心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忽然又嘲笑起自己怎么能信这个。于是朝医院的方向去,心想拿到药赶快回来。
这一路不顺,路上车带扎了。我跑到路边修车子的换了一个带,原来的内外带都被扎了一个大洞,实在不能再用了。到了医院医生看到我很惊奇,问我来干吗?我说是来那药的,医生居然说:“她还没有死吗?”当时我真想扇他两个耳光,什么混蛋医生。但想还要让她开药于是只好忍了。
等我拿好药后医生又对我说:“她的病吃药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估计她离去的日子不远了,你还是尽快准备后世吧。”
听了这话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愤怒的说:“你死她都不会死的。”然后摔门而去。
也许是让医生这么一说我的心情一下子变非常糟糕。吃药已经没有用了,快不行了,这些一直在我脑子里闪过。我加快速度骑的更快,只想早一点到家。
总有些事是出乎我们预料的,但我赶到家时发现叶子却不在家里。我想她又一个人去那里玩了,病了还要乱跑真不让人省心啊。我必须把她找回来。可当我进到卧室放药时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或者说是一封信,是叶子的笔记。
陈默:
原谅我吧,我知道自己不该不辞而别,可我怕对你说了你不会让我走的。有许多事想告诉你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的病是治不好了,这我自己知道。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回来吗?其实我在回来之前就知道自己将要不久于人世了。和父亲回家后我听他的在机关上了班。有一次我在工作时突然晕倒,被同事送到医院,医生我得了脑癌。当时我都不相信,于是我跑了好几家医院,可检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医生说我的病治不了,让我把心情放好,有什么没有做的事尽快做吧。我连着几天几夜睡不着,心里很害怕,想到自己将要离开我真的很怕。而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的爸妈,不想他们在我的事操心了。我还想到了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也许正是这个病让我可以放下一切地来找你。我想让生命的最后时光是在快乐中度过,我不想看你为我悲伤。于是我一直都瞒着你,你也许要恨我吧。
和一起过的这半年时光我很开心,虽然你有时会惹我生气,但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度过更长的时间。可我的时间却是不多了,上帝对我有些不公平,让幸福是如此的短暂。说实话我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撑到今天,我原以为见你不久后我就会离开人世,可我居然撑到了现在。前几个月我感到身体不是很好了,你也许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偷偷地吃药。我想让你陪我去我最想去的地方,所以我才要和你一起去旅游,去看海。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也将是最后一次看的大海。我本想在旅游后就离开,可事情却没有按我预计的进行,那次在山上晕倒让你知道了一切。
很早就想要离开了,想把生命中最美丽的时光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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