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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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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衣服，他揉着眼说：“赵媛，你不要上班了，胡百福不敢扣你工资的。”朱开军赤裸着身子坐起又说：“我看我们春节前结婚好不好？我不用你家化一分钱。”
赵媛梭着头发说：“这事我要回家和我爸妈商量商量，他们还不一定同意我们在一起呢。”
朱开军跳下床，边穿衣服边说：“我现在就去你家，我跟你爸妈说。”
朱开军迅速穿好西服，打好领带，又在头上擦了摩丝。打扮好后，朱开军拥着赵媛下了楼。朱开军一打开门，贾卫东胡正明范辉领着王三陈二周海洋刘杰围住了他俩，王三陈二周海洋刘杰乱哄哄的说：
“老大，什么时候请兄弟们喝喜酒？”
“老大真厉害，生米煮成熟饭了吧！”
“老大，你别有了女人忘了我们……”
“老大，赶快把喜事办了吧！……”
“老大……”……
朱开军举起双手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噪了。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去会会我的老丈人和丈母娘。你们去玩吧。”
“我们跟你一起去……”
“对，一起去，给老大争争脸……”
“赵宝才如果不答应他女儿和老大的婚事，我们就拆了他家的茅草房子……”
朱开军望着王三陈二周海洋刘杰摩拳擦掌的，冷下脸说：“你们干什么？我是去提亲，不是去打架。让开，以后我改邪归正了。”
王三陈二周海洋刘杰不敢喊了。
朱开军对贾卫东说：“老二，你们替我好好的张罗张罗，一定把我的婚礼办象样。你们去跟汤永昌和胡百福打个招呼，叫他们把车借给我结婚用几天。”又对胡正明和范辉说：“你俩负责给我写请柬，发请柬。”
贾卫东点头说：“大哥放心，我们会把你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
胡正明范辉也说：“一切事全包在我们身上，不用大哥操心。”
朱开军搂着身后既害臊又害怕的赵媛走出门，他骑上架在门口的贾卫东的摩托车。赵媛坐上车，头深深地埋在朱开军的背后。朱开军发动了摩托车，扬手给了兄弟们一个飞吻，驾驶着摩托车飞驰而去。
摩托车很快到了赵村，朱开军减慢车速回头说：“赵媛，到家了。”
赵媛抬起头，见只要一拐弯就到家门口，忙推着朱开军的肩喊：“快停车快停车。”
朱开军刹停摩托车，赵媛下车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回家跟我爸妈说。”
“你快点，太久了我会等不急的。”朱开军熄灭了摩托车说。
“你不要来，我会尽量快的。”赵媛低着头声音很小的说。
赵媛说完走了。朱开军望着赵媛拐弯进了家门，他架好摩托车，悠然地点燃支香烟。
赵宝才和王秀珍在剥棉花的“死果子”，赵娟坐在灶下烧火煮饭。王秀珍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她见赵媛进门，说：“下班啦！”
赵媛望着父母小声的说：“爸妈，我想跟你们说件事。”
王秀珍问：“什么事？昨晚你去哪了？”
赵媛微低下头吞吞吐吐的说：“我找了个对象，你们同不同意？”
王秀珍站起身高兴的说：“好啊！快告诉妈是谁家的？”
赵娟在灶下说：“姐，你们也太快了吧？昨天一晚上就私定终身啦？”
赵媛看到赵娟在偷笑，后悔不该将与常峰约会的事告诉她。赵媛红着脸说：“你不要胡说，不是他。”
“不是他是谁？看来追求我姐的人真不少啊。姐，人家可是大学生嗳！他才来半年，但是在我们镇的口碑极佳！”赵娟伸着头说。
赵媛瞪了赵娟一眼，说：“是朱开军。”
一听到朱开军的名子，赵宝才王秀珍赵娟惊恐失色。赵宝才吸着旱烟一字一句的说：“媛，你找对象我们不反对。人人有脸，树树有皮。你要招一个杀过人坐过牢，现在又是二流子的人做女婿，叫我这张老脸在村里往那搁？”
王秀珍惊嘬嘬的说：“周围本份的小伙子这么多，你怎么偏偏看上他？我听说朱开军的钱全来路不明，你跟了他以后会有罪受的。”
赵媛正想着如何劝说父母，没想到赵娟从灶下站起身走过来气恼的说：“你真的嫁不出去啦？昏头昏脑地和朱开军那个恶霸谈恋爱？就是一辈子做妮姑，也不能嫁给他啊！姐，你别一失足成千古恨。”
王秀珍叹息着说：“你妹妹的话对啊！你不能和他搞对象。我们不同意。”
赵媛内心痛苦万分——目前自己只有和朱开军结婚这一条路可走。赵媛流着眼泪说：“吃苦受罪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们管。”
赵娟见赵媛铁了心，愤恨的说：“姐，如果你真的与朱开军谈恋爱，你就永远不要回这个穷家。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没想到你是个贪图享受的人。你真庸俗。”
这时朱开军走进门，他从口袋里拿出五千元钱往赵宝才面前的小桌子上一放，说：“这是礼钱。还有五千下月我们结婚时带给你们。明年我再为你们盖三间瓦房。”
赵娟指着钱冷冷的说：“收起你的臭钱。我们家不需要。”
赵宝才和王秀珍惊望着桌子上他们一辈子也没见过的一大叠钱，默认了。王秀珍极不自然的笑说：“娟，别吵了，去给你哥倒杯水来。媛，你们坐会，我买点酒和肉回来。”
赵娟瞪了朱开军一眼，夺门而去……
《人生的路 》第十六章
十六
胡兵兴冲冲地跑进农技站，他一把将正在写《小麦病虫害防治》的常峰拉到门外急吼吼的问：“常站长，你和赵媛那天晚上谈得怎么样？”胡兵见常峰郁郁寡欢的，又问：“没成功？你没照我的话去做？”
常峰苦笑了一声。
伊小玉见胡兵神经兮兮的，她敏感地起身走到门口，当听到胡兵对常峰的问话时，走出门怒目圆睁的说：“胡兵，你这卑鄙小人，你非要将赵媛介绍给常峰是什么意思？”
胡兵被伊小玉吓了一跳，他咧着嘴笑说：“我没意思，只不过想帮常站长介绍对象。你对我这么凶是什么意思？”
伊小玉没理胡兵，压住声音问常峰：“常峰，难道是你想与赵媛交往？”
常峰低着头，他不敢看伊小玉，也不敢回答。伊小玉越看常峰垂头不语心中越怄气，凶巴巴的问：“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哑巴啦？”
“我……”
常峰有口难言，他的心中愧对伊小玉对他的一片痴情。
这时，赵跃飞冷着脸走到常峰跟前，一把抓住常峰的衣领，推搡着盛气凌人的骂：“你他妈的‘鸟’人，知道我和小玉在谈恋爱，还敢利用工作之便横刀夺爱？我打死你。”
常峰自知理亏，感到全身起鸡皮疙瘩。
赵跃飞说完话举拳就打，胡兵眼尖手快地抬起胳膊挡住了赵跃飞的拳头。胡兵站在常峰和赵跃飞之间，掰开赵跃飞抓在常峰衣领的手，和气的说：“赵秘书，你嘴巴最好干净些，别出言不逊。我可告诉你，你不要无事生非的，这是农技站，你想要打人我饶不了你。你赶快离开这里，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长龙和周大伟听到吵架声走出门。周大伟出门看见赵跃飞举着拳头在打常峰，他跑上前不由分说地扬手掴了赵跃飞一耳光，说：“你眼瞎啦？敢在这里撒野打常站长？有种的你来和我单挑。”
周大伟这一巴掌打得毫无防范的赵跃飞龇牙咧嘴，眼镜也掉在地上摔坏了。赵跃飞左手捡起眼镜，右手拿起半块砖头。王长龙一见赵跃飞拿起砖头，抢步上前将赵跃飞拦腰抱住。胡兵夺下了赵跃飞手中的砖头。
“你们闪开，让他来砸我，他今天要敢碰我一下，我叫他爬回家。”
周大伟说话又想动手。常峰怕事态闹大，走过去拉住了周大伟说：“不要义气用事。”
赵跃飞没想到他们如此沆瀣一气，他上蹿下跳，声厉内荏的说：“你们等着，我决不会放过你们，我跟你们势不两立。走着瞧！”
“谁怕你？你狐假虎威的不就仗着那几个痞子给你撑腰？我等着，看能把我怎么着。”周大伟冷眼望着赵跃飞说。
胡兵抛远砖头对赵跃飞说：“你这是干什么？常站长在和赵媛谈恋爱，我是媒人。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来闹事，丑不丑？真滑稽。”
胡兵说完拖走了常峰。常峰蓦然回首，只见伊小玉的目光含情又含恨……
赵跃飞听到胡兵的话，他将信将疑的望着脸色煞红的伊小玉，恬不知耻的问：“胡兵的话是真的？哪你……”赵跃飞话说一半，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冲着大门外高声骂：“王八蛋敢骗我？赵媛是朱开军的女人，别说是‘小毛蛋’常峰，就是你老子胡百福也不敢再碰她一根汗毛。”
伊小玉见常峰和胡兵走了，她恚恨的对赵跃飞说：“赵跃飞，你不要在这里自欺欺人。我什么时候和你谈过恋爱？你凭什么来打常峰啊？”
周大伟颇得意的笑着说：“赵跃飞，你这个市侩。我告诉你，小玉和常峰早就相爱了，胡兵刚才的话是哄你玩的，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看你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真好笑。”
吵架声惊动了整个大院，人们纷纷走出办公室互相询问出了什么事，谁在吵？王长龙望着纷至沓来的人们，拉长了脸对赵跃飞说：“你要再闹下去我就去找韦镇长了。”
随着两声喇叭，桑塔纳缓缓开进大门停下。韦希杰先从车里出来。赵树忠手捧锦旗，郑怀德怀抱奖状跟着下了车。当仨人抬头看到赵跃飞面对严阵以待的周大伟剑拔弩张，想动手又不敢的样子，都大吃一惊。韦希杰双手背在身后走过来粗声粗气的问：“你们不上班在搞什么名堂？”
先来的人还没看到热闹，看到韦希杰都吓得低着头走了；正往这边来的人一看见韦希杰，全掉头回各自的办公室。王长龙跑上前颠三倒四的汇报说：“我们正在工作，不知道赵秘书今天发了什么病，突然到我们这里打了常峰几拳。常峰一下都没还手。”而赵跃飞被周大伟掴了一巴掌王长龙只字没提。
韦希杰明白了，他问伊小玉：“常峰呢？他去哪了？”
伊小玉看到韦希杰，她眼中噙着委屈的泪水说：“姨父，他和胡兵去找赵媛了。”
韦希杰一手揽在伊小玉的肩头，心疼的说：“走，我跟你去看看他们。”韦希杰说完一转身对赵跃飞严肃的说：“荒唐透顶。在机关大院内你张牙舞爪的成何体统？”
赵树忠在韦希杰从陈县长手中接过农业大丰收的锦旗和奖状那一刻的神色上，就已经深感到韦希杰对常峰不仅是另眼相看，而且是“情有独钟”。在路上，韦希杰只对郑怀德说了两句话，回去立即安排晚饭，为今年农业大丰收庆功；通知各村的一、二把手六点钟之前赶到食堂集合。赵树忠偷眼看了看韦希杰那张冷酷的脸，他心中的幻想破灭了，强压着心头的怨恨走上前对侧目而视的赵跃飞劈头盖脸的骂：“妈的，这是打架的地方？大庭广众之下你不怕丢人现眼的？还不滚回去写检讨？”
赵跃飞含冤负屈地望了眼父亲，垂下头象个败下阵的小公鸡一样走了。赵跃飞的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不找个强过你伊小玉的女人，我赵跃飞誓不为人！
走出大门后，韦希杰望着一脸抑郁的伊小玉，问：“小玉，我一直把你当作我的女儿，你真的爱常峰那个穷小子？”
“嗯！我心甘情愿跟他受穷。”
伊小玉鼓足勇气说完偷眼瞟了瞟韦希杰，韦希杰神采飞扬的神情使她的心悬得很高。
韦希杰大笑起来说：“常峰是个出类拔萃的青年，能干一番大事业。女人找男人就应该找这样的。什么穷啊丑啊大啊的都不要紧，都是次要的。你看姨父我，从前是一无所有，你姨妈嫁给我时，你姥姥气得差点跳河。现在怎么样？我是要什么有什么！哈哈哈……”
伊小玉机灵的问：“姨父，你这话究竟什么意思？如果我和常峰……你不会反对吧？”
“我怎么会反对？”韦希杰边走边点燃支香烟说：“其实我也早就看中他了，只是一直在考查他。大学生啦！我们镇这么多年才出几个？既然你们两情相悦，这件事我给你们做主。我的侄女有貌、有才、各方面条件都有，配常峰不绰绰有余？”
“姨父，你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伊小玉谨小慎微的问。
韦希杰昂着头说：“我要和你开玩笑，现在就不会去找常峰了。”
——伊小玉知道常峰是深爱她的，也早就看出常峰内心不敢表白的苦衷和障碍；再者，自己也不敢擅自处理自己的终身大事，尤其在姨妈面前，心病更大。现在姨父竟出面做媒，那一切将是事半功倍。伊小玉喜忧参半的问：“姨父，如果姨妈不同意这事怎么办啊？”
韦希杰笑说：“你别看她平时老把我骂得狗血喷头的，大事还是我说了算。你姨妈爱唠叨，你就充聋子，不睬她。明天上午我就派辆车将你爸妈接过来，我跟他们谈谈，顺便把这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伊小玉放慢了脚步，羞羞答答的说：“姨父，这太仓促了吧？常峰他……”
“他什么？明天中午你将他带到我家，让你爸妈和他见见面。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不会出什么差错的。快走！”
伊小玉犯愁的说：“这……？我……？”
“什么这那的？我们家以前住的小院子现在空着呢，明年我找几个人装修一下，送给你们。那小院挺不错的。”
伊小玉此时方寸大乱，脚步又慢了下来，显得机械难前。她突然感到自己此时竟没有胆量去见常峰了……
常峰跟着胡兵走，一句话也没说。他只想见到赵媛后，向她解释一下那天晚上的事，请她原谅他。
赵媛看到胡兵和常峰进门，她哼了一声。
胡兵走上前拍着桌子怒问：“赵媛，你这人怎么鼠目寸光的？”
赵媛矫揉造作地站起身对常峰轻蔑的说：“你是大学生？大学生值多少钱？你要是真的有本事的话就不会来这个穷乡下了，不会在城里混？打肿脸充胖子，吹牛皮也不脸红。你们走吧，我明天就要和朱开军结婚了。”
赵媛说完闭起双眼，行色匆匆地走了。
常峰被赵媛奚落得无地自容，他的自尊和自信全垮了。胡兵望着常峰眼中屈辱的目光，小声说：“这个贱女人太可恶了，我们走。”
常峰低着头走了。
胡兵没想到事情弄巧成拙，他跟在常峰身边小声的说：“常站长，你没事吧？你想要干什么？”
常峰气馁的说：“考研究生，离开这里。春节后我也许会去深圳找同学。我不信我一个大学生不如一个地痞。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胡兵听到常峰的话慌了手脚，劝慰说：“你怎么跟个痞子赌气？值不得。大伟说得对，赵媛根本不配你。我再帮你介绍个更好的。”
韦希杰对面看到胡兵和常峰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已看出结果。他春风满面的说：“常站长，你抓农业有一手，抓女人怎么不行啦？看来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哈哈哈，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常峰听出，韦希杰调侃的话语里没有一丝恶意。但是常峰一脸惘然地低着头，没停下脚步。因为常峰此时的心情怪难受的。
韦希杰转身拍着常峰的肩，边走边和颜悦色的说：“年青人怎么死气沉沉的，一点朝气也没有？你看我！”韦希杰说话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赵媛那种女孩子，就是她答应嫁给你，我也决不会允许你娶她。她是什么人？胡兵啊，赵媛可是你爸的小情人，是你小妈。”
胡兵听到韦希杰的话，他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心中在想，难道说父亲和赵媛真“有一腿”？那自己岂不是……
韦希杰见常峰诧异地抬起头，认真的说：“是真的。我还能骗你吗？只有胡兵这傻小子不晓得。你别有眼不识金镶玉，小玉……”
“姨父不要说了。”伊小玉跟在韦希杰身边故意说：“赵跃飞刚才的样子你不全看到了吗？他眼里还有谁？”
韦希杰仰面大笑说：“那父子俩，小的不学无术，胸无大志；老的只会阿谀奉承。有我在，你们怕什么？我给你们当月下老。”
胡兵听到韦希杰的话竟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万万没想到韦希杰“看中”了常峰，韦希杰真是个匪夷所思的人；常峰听到韦希杰这出乎意料的话，他眉舒眼展，心头烟消云散。常峰望着低头走在韦希杰另一边的伊小玉，真想跑过去抱住她，亲亲她，对她说：真抱歉，我伤害了你！
“小常啊，”韦希杰亲切的说：“昨天在全县年终工作总结大会上，陈县长表扬了我，还发了锦旗和奖状。今年全县水稻和棉花都减产，唯独我们镇大丰收，真是破天荒！我知道这都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你，我们镇的水稻和棉花是决不可能大丰收的，说不定我的官都保不住了。因此今晚我特地在食堂设宴为你们庆功。”韦希杰说话突然想起一事，拍拍常峰的后背问：“小常，你写的材料跟县植保站每年发给我们的差不多，为什么以前我们根据他们的方法进行田间管理不但不见效，有时甚至越管越坏？”
常峰看着韦希杰笑笑，简明扼要的说：“植保站一般是对周围几个乡镇不定期的抽查后，再对全县农作物的生长、施肥、用药等进行综合评估。因为各乡镇在播种时间上存在差异，施肥，病虫害防治等措施应该因地制宜。所以他们发下来的材料就未免失之偏颇。”
韦希杰连连点头说：“哦——！这么多年都没一个人总结出原因，原来是这样的？后生可畏。常峰，你可是我们镇的宝贝，你将来一定鹏程万里！”
走进镇政府大门，韦希杰对胡兵说：“去叫长龙和大伟，估计村干部们该来了。”
胡兵听到韦希杰的吩咐转身便走，韦希杰刚才那毫不留情的话令他实在难堪极了。伊小玉赶上胡兵，紧张的问：“胡兵，你们找没找到赵媛？常峰和赵媛说了什么？”
胡兵哀声叹气的说：“真他妈的晦气，活见鬼。常峰什么话也没说，反而被赵媛那个臭女人羞辱了一顿。常峰一气之下说考研究生离开这里；要么春节后去深圳找他的同学。”
“是真的？”伊小玉咋舌问。
胡兵悔悟了，说：“小玉，你打我几下杀杀气吧！都怪我好事，笨。我差点拆散你们这对鸳鸯。”
伊小玉被胡兵的话惹笑了，无奈的说：“打你有什么用？常峰他真说要走？”
“我估计他是气头上的话。快走，去告诉王站长。别看他整天嬉嬉哈哈的，他一定有办法留住常峰。”胡兵焦急的说。
胡兵和伊小玉走进农技站。胡兵一进门就急迫的说：“王大叔，常峰说要离开我们镇，您快想个法子把他留下来！”
王长龙望着低着头走进门的伊小玉，问：“他好端端的干嘛要离开我们镇？”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干什么？胡兵的话是真的。”伊小玉烦躁的说。
“你别冲我发这么大的小姐脾气，我又没招你们惹你们。”王长龙笑着说。
——其实，王长龙从韦希杰刚才对赵跃飞的态度上早已看出了“问题”。王长龙盯着伊小玉一脸无法掩饰的慌乱和激动，点燃支香烟说：“小玉，你要是想留下常峰，你嫁给他不就成了吗？你看你，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哪有啊？谁眼泪流下来了？”
伊小玉绷着脸说完扭过身，下意识地揩了下眼睛，她怕王长龙再取笑她。
周大伟起身问：“胡兵，常峰要走是因为刚才赵跃飞来闹的原因？”
“不是。”胡兵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讲了一下，又说：“由于我们镇今年大丰收，韦大爷被陈县长表扬了，他正在食堂为我们举办庆功宴呢！他叫我来喊你们快去。”
周大伟瞪起眼睛对胡兵说：“我早说过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好了，明年常峰一走，我们怎么办？你能把农业抓上去吗？我看今晚我们不去为好。”
“不过……，韦大爷……，常……”胡兵看了看伊小玉没敢把话说出来。
“不过什么？你这个半吊子，快说，别拖泥带水的。”王长龙急切的问。
胡兵笑着说：“韦大爷说要亲自给常峰和小玉当月下老。韦大爷不愧是韦大爷！”
周大伟快步走到伊小玉跟前高兴的说：“小玉，是真的吗？真是好事多磨啊！”
伊小玉声音嗡嗡的说：“你们别听他的，他在撒谎。”
“哈哈哈，”王长龙自夸的说：“我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现在常峰就是长上翅膀他也飞不了啦！你们俩今晚给我放开量喝，不过千万不能喝醉。明早我们提前一小时上班。谁要是陪我喝酒，就说我有病。小玉，你给我准备两瓶水，一瓶热的，一瓶冷的。你顺便要辆车，明天一早我们四个人进城办点事。”
“我们进城办什么事？”周大伟问。
“是啊！王大叔，求求您别在我们面前故弄玄虚的好不好？万一常峰不改变主意非走不可怎么办？你有什么高见说出来让我们参考参考。”胡兵走上前将一包香烟塞进王长龙口袋里问：“你有把握吗？”
“绝对有把握。”王长龙刁滑的笑着说：“天机不可泄露。走走走，姜还是老的辣。”
王长龙说完丢掉烟头起身走出了门。
胡兵周大伟相互看看，周大伟说：“小玉，走啊！现在雨过天青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常站长的行为情有可原。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常站长非常爱你，他亲口对我说过他是怕配不上你才去找赵媛的。你别看他平时对你若即若离，他的心里最痛苦了，你应该体谅他。”
伊小玉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此时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她看了周大伟一眼。胡兵拉了下伊小玉的衣服，赔罪的笑说：“小玉小姐，六宝就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把他抓回来。走吧！”
伊小玉扑哧笑了，说：“你们两个……真是……，走啊，以后跟你们慢慢地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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