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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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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希杰放下茶杯问：“什么是特种水产养殖？养什么东西？”
“象甲鱼和螃蟹。”常峰说。
章太营喝着茶说：“我们镇连会养鱼的人都没有，谁有本事养甲鱼和螃蟹？”
常峰说：“我在南通实习时看到过那里的甲鱼和螃蟹养殖，并不比养鱼复杂。”
李法政拍着茶几兴奋的说：“对呀！韦大爷，我们在江南考察时不也看过人家甲鱼和螃蟹的养殖？不就是用石棉瓦把池塘围起来不让甲鱼和螃蟹爬掉就行了？有的甚至是用鱼网在湖中围一块养的呢！那些人家谁没有几十万？我们怎么没想到？捧着金饭碗在讨饭。”
“常站长确实有远见，我赞成。”郑怀德掏出香烟，每人敬上一支说：“甲鱼和螃蟹的利润确实可观，大有可为。我们镇早就应该将那些水田收回，白白地把财给外地人发了。”
范广安看到韦希杰在望他，不置可否的说：“韦大爷，还是您斟酌着办吧！。”
韦希杰喝了几口水润了润嗓子，问常峰：“常峰，你会不会养甲鱼螃蟹？”
常峰摇摇头说：“我不会。但我通过同学关系可以搞到资料，也能请到内行人来指导。”
章太营吸着烟，推究的说：“量体裁衣，我们镇的水田有将近两万多亩。常峰，你估算一下能要投资多少钱才够？”
“我说不清。”常峰说：“这必须请教专家。有的水田还不一定适合养甲鱼和螃蟹。”
韦希杰放下茶杯，点燃香烟凝神沉思。香烟吸了一半，韦希杰遽下定论说：“常峰，这件事我现在就决定了。”又对李法政说：“法政，后天一上班你就带联防队去把各村承包给外地人的水田给我全部收上来，把那些外地人统统赶走。”又对常峰诚恳的说：“常峰，我采纳了你的见意，你可不能三心二意，虎头蛇尾地拿我们开玩笑啊！”
常峰没想到自己酒后随口说的话竟然立竿见影，他望着一向独断专行的韦希杰信赖的目光，嗫嚅着说：“其实这事不是想象的这么容易，不仅需要大量的资金，还需要很多的人力，物力。”
韦希杰摆摆手若有所思的说：“这些问题我来处理，你不用操心。只要你能把我们镇的经济搞上去，天塌下来我顶。如若不然的话，我以后的日子很难混下去了。形势逼人啊！”
李法政对常峰笑着说：“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常峰，既然韦大爷给你做后盾，你还担心什么？放心大胆地去干吧！不要辜负我们对你的一片希望。”
“好吧。”常峰说：“我明天和南通的同学联系一下，上班就着手筹备这事。”
“常峰，用钱你只管到我那里去拿，你的思路是对的。”章太营吸着香烟说。
常峰看到汤永昌耷拉着头在打瞌睡，又见韦希杰他们露出酒后泛困的样子，心里未免怀疑他们刚才说的话是随心所欲说出来的酒话。
伊小坐在一旁情意绵绵地欣赏着老成持重的常峰，她的心中妙不可言……
《人生的路》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正月初八上班后，韦希杰主持召开了东平镇党委扩大会议。会上，韦希杰望着众人庄严的说：“虽然我们镇去年农业取得了好收成，但是经济形势依然严峻，没有根本好转。我思考了一个春节，这个春节我都没过好……。”韦希杰皱着眉点燃支香烟吸起来，沉思了片刻说：“我们镇今年如何加快奔小康的步伐呢？我反复思考了这个问题，我们不能再闭门造车。我决定成立一个东平水产公司，收回我们镇所有的水田，归镇里统一管理，养殖甲鱼和螃蟹。你们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有意见和建议就提出来，我们顺便在这里讨论讨论。大家也应该为东平镇的发展出谋划策，不要老睡在大树下等枣子吃。”
韦希杰的话一说完，众人立即盲从地鼓掌。意见和建议？谁有？谁敢有？
待掌声平息下来，韦希杰继续说：“既然大家全没有意见和建议，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在这里我要提醒诸位一句，新年要有新面貌，新起色，要统一思想，不要松松垮垮地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散会吧。”
赵树忠跟着韦希杰走出门，献媚说：“您真是高瞻远瞩！这才是我们镇经济腾飞的一条康庄大道。我们早应该扬长避短，把水田收回来，您的这一决策一定行之有效。”
韦希杰听出赵树忠话里的凄恻之味，笑笑说：“老赵，今年镇里的基建工作比较忙，你具体地去抓一抓。那条路一定要保证质量。你没事经常去工地监督监督，防止他妈的郭为贵偷工减料。”
——赵树忠的心里因为赵跃飞与常峰之间的矛盾，一直担心韦希杰给他小鞋穿。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和老奸巨猾，在东平镇一手遮天的“韦大爷”分庭抗礼；更不甘心象范广安那样只挂个副镇长的名，什么权也不要，什么事也不干的当个“好好先生”。此时，赵树忠听到韦希杰叫他去负责镇里的基建工作，感到意外惊喜，满口应允说：“我一定把这项工作抓好，抓实。”
韦希杰嗯了声，朝办公室走去。韦希杰走进办公室刚坐下，李法政和章太营走进门，俩人坐到沙发上。李法政说：“昨天下午我就带人把外地人全赶走了。但朱开军的大哥朱开国的水田不肯交，说鱼苗放下去了。”
一听到朱开军三个字，韦希的杰心头顿生一股恶感，他扔过两支香烟，咬咬牙说：“他那点水田暂时算了。他妈的朱开军这个流氓，除非他不栽在我手里。这笔帐以后一起算。”
李法政点燃香烟说：“村干部们虽然配合我们收回了水田，但他们的情绪很不好。尤其是周恒胜他们五个水田多的村。”
韦希杰吐着烟说：“他们真太不知足了。老章，贷款的事你办得怎么样了？”
“钱行长没有明确表态。看来是要我们上门跑一趟，再意思意思。”章太营说。
韦希杰面部肌肉抽动了两下，说：“明天我们进趟城，先给陈县长拜年，再去找他。”
这时郑怀德满面堆笑地走进门，说：“韦大爷！李镇长章所长，我想请你们到我家去玩玩，中午喝两杯！”郑怀德看着韦希杰沉思不语，小心的说：“大爷！您……”
“好吧。”韦希杰一拍桌子站起身说：“走——，我们边吃边谈。”
……
周圩村的水田全部被收后，周恒胜寝室不安。想想自己的“财路”白白地断送了，他心如刀刮。周恒胜游说了郭河村书记郭强发、贾村书记贾从光、王村书记王长河、大范村书记范殿堂，硬着头皮来到韦希杰的办公室。韦希杰正捧着一张报纸在看，眼睛的余光瞟见他们五个人进门就象没看到一样。五个人面面相觑，心神不宁的谁都不敢先开口说话。
“你们有事吗？”韦希杰翻过报纸问。
五个人相互谦让了一番后，周恒胜走上前两步低声下气的说：“韦大爷，我……我们想跟您汇报一下，就……就是关于我们村水田的事。那些水田原来一直都闲着的……，有不少全是死水沟，鱼都没法养……”
“韦大爷，我们镇没人懂养鱼，……您不如退给他们去承包了……，每年不花本钱就能挣十几万……”郭强发说。
“韦大爷，要么退一半？”贾从光说。
“韦大爷，村里不少群众对这次突然收回水田的事也不满……”王长河说。
“韦大爷，那些外地人发狠要到法院告我们呢！……”范殿堂说。
韦希杰知道那些水田没有一个村跟外地人签订过《承包合同》，全是口头协议。韦希杰放下报纸，一拍桌子说：“你们在我这里乱嚷嚷什么？那些水田每年的十几万元钱呢？你们现在给我拿出来；哪些群众不满意？叫他们来这里找我；谁要告？我明天到法院门口等他。”
五个人万没料到韦希杰一开口就把他们赶到“绝路”上，全傻了眼。
韦希杰又一拍桌子，咄咄逼人的说：“一看到你们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我就知道你们心怀鬼胎。你们每年那十几万元钱不全被你们吃光了，玩光了吗？你们谁上交过多少？你们现在搞得没有政府了？敢到我这里来讨价还价？你们的党性原则呢？组织观念呢？”
五个人听到韦希杰这些跟他们上纲上线的问话，全觉得头晕目眩，心脏好象都停止了跳动。
韦希杰点燃支香烟，睥睨的说：“你们五个村的水田最多，是我们镇发展水产养殖的重点。我有言在先，等螃蟹和甲鱼放下去后，如果是你们人为的因素而被人偷掉一只，或者爬掉一只，你们都得给我‘爬’回家种田。到时别怪我事先没打你们招呼，说我翻脸无情。”韦希杰喝了口茶又问：“你们谁是主谋？”
五个人互相望望，不敢说话，也不敢相互推委。韦希杰放下茶杯说：“知足者长乐。我希望你们不要背地里捣鬼……”
韦希杰话说一半拿起报纸。
五个人听出韦希杰的言外之意，看出韦希杰不是在恫吓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五个人心惊肉跳地离开镇政府大院，各自骑上自行车。郭强发对周恒胜埋怨说：“全是你，非叫我们跟你来看看，碰碰运气，我说不能来吧？”
贾从光王长河范殿堂也都将心中的怨气杀到周恒胜身上，说：
“水田收就收了，只当原来闲着的。你真是把我们往水里拖。”
“就是。这回韦大爷对我们印象肯定不好了，以后我们还要多留点神。”
“讨小便宜吃大亏，我们真不该跟你来，你害人不浅。”
“好好好，全怪我，全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们拽来，好了吧？”周恒胜心中有苦说不出，只有无奈的说：“走，一起到我家去喝酒，我给你们赔理。”
一路上，他们还在相互抱怨……
《人生的路》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韦希杰一槌定音，“东平水产公司”成立了。陈县长亲自带领县委县政府政府四套班子莅临揭幕，给东平镇增添了无上的光彩。
常峰在不违农时的同时，从各村招收了八十多名初、高中毕业生，又高薪聘请了两位退休了的专家来到东平镇。常峰组织劳力，在两位专家的指导下，将适合养殖甲鱼和螃蟹的水田彻底地改造一翻后，放养了甲鱼和螃蟹。根据两位专家的建议，常峰又在两块几十亩的荒滩上建起了一个奶牛厂，一个种鸡厂。
“东平水产公司”外有韦希杰排难解纷，内有俩位专家悉心指挥。常峰只苦心经营了两年，东平水产公司的赢利额便使东平镇萧条的经济走出了低谷，方兴未艾。拖欠的教师工资补发了；老干部的医药费全报销了；给医院盖了一幢宿舍楼；给学校盖了两幢教学楼……东平镇在这两年内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东平镇的崛起成为了这个贫困县的一个奇迹。韦希杰这位曾经年年挨上级批评，“乌纱帽”都朝不保夕的贫困镇党委书记兼镇长终于一鸣惊人。在省、市、县的各大会议上，韦希杰是独领风骚；报纸上韦希杰那成功者的风采令周边乡镇的领导人无不倾倒。农民企业家、县劳模、市劳模、省劳模等等荣誉光环接踵而至。到东平镇学习、参观、取经的人们络驿不绝……。韦希杰更显心宽体胖，他酒后吸着烟，总会庆幸自己得到并重用了常峰这个人材，对常峰更是言听计从。东平镇的很多事务韦希杰已无暇兼顾，几乎全交给了常峰。常峰很快被提升为副镇长。常峰的事业在东平镇如日中天。韦希杰陪同秦书记和陈县长从香港、深圳、珠海回来后，眼界大开，感慨万端，立即把桑塔纳赏赐给了常峰，用了一百五十万元购买了一辆奔驰轿车，那派头令很多县级领导望尘莫及……
常峰胡兵周大伟各骑一辆摩托车去奶牛厂，他们经过小刘村时，就看到村支书刘青泰和村长刘春辉打得不可开交，衣服全撕破了。周围十几个村民象看大把戏样的拍着手在笑，没一个人上前拉架，只有副村长刘家洲奋力在想拉开他们。但刘家洲身单力薄，他不是挨刘青泰一拳，就是被刘春辉踢一脚。当刘家洲看到常峰骑着摩托车过来，象看到救星一样，他松开手说：“你们别打了，常镇长来了。”
刘青泰吓得松开了手，刘春辉却乘机一拳打在刘青泰的鼻子上，刘青泰被打得血流如注。村民们看到常峰来了，他们自动让出一条路，他们都想看看这位“小镇长”如何处理这件事。常峰熄灭摩托车，架好后走上前问：“你们为什么在这里打架？”
刘春辉指着刘青泰骂：“狗日的眼中无人，昨天开会结束后，他带着会计和几个小组长上饭店吃饭，把我和家洲抛在了一边。”
看热闹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唏嘘声。常峰心里好笑，就为了一顿饭打得鼻青脸肿的，值得吗？同时，对于他们开个会都上饭店感受到不悦。
“你家又没有电话，我们到哪去找你？谁叫你会没结束就走了？我叫家洲了，他不肯去。”刘青泰捂着鼻子说。
“我走了，是死掉啦？你不会到我家去通知我？”刘春辉握着拳头当仁不让的问。
常峰见刘青泰鼻子出血不止，掏出手帕上前压在他的鼻子上，压了一会，血止住了。常峰的举动令所有的人意想不到，人们不由得都打心眼里佩服他。刘青泰更是倍受感动。
常峰看看周围的村民，说：“你们俩跟我去镇里，不要在这里打了。”
刘青泰和刘春辉听说叫他们俩去镇里，他们哪敢？要是给韦希杰看到，他们何止挨骂挨打？说不定“乌纱帽”就能丢失。
常峰见刘青泰和刘春辉站着不动身，对周围的村民说：“你们让开，让他们继续打。”又对刘青泰和刘春辉说：“你们打啊，我给你们当裁判，看谁的本领大。”
刘青泰和刘春辉相互望望，谁也不敢先动手。常峰见俩人怒目相对，问刘青泰：“刘书记，你身为村支书，在群众面前打架对不对？”
“不对。”刘青泰为自己辩护说：“是刘春辉先动手打我的，我是正当防卫。”
“我打你怎么着？狗日的你有本事去告我，你就是把小腿跑成大腿，看能把我告倒。”刘春辉大叫：“你作为村支书，老大吃大喝，我不打你打谁？”
“你身为村长，他大吃大喝你为什么不向上反映？”常峰转过脸对刘春辉问。
刘春辉心中不服，瞟了常峰一眼。
胡兵和周大伟真想上去揍刘春辉几拳。
“刘青泰刘春辉，我宣布你们俩停职检查。”常峰说完转脸对刘家洲说：“小刘村的工作从现在起由你负责。”
村民们高兴地拍起手，他们对常峰小小年纪竟具有老练处理问题手段更另眼相看。胡兵和周大伟也没想到常峰竟然叫刘春辉也停职检查，心里对常峰的工作泼力由衷地钦佩。
刘家洲说：“常镇长，我……”
常峰没说话，转过脸问刘青泰和刘春辉：“我对你们的处理你们服不服？”
“我服。”刘青泰低下头说。
刘春辉上前一步说：“我不服。”
“说出你不服的理由。”常峰说。
刘春辉想了一会，想不出理由，只好说：“我就是不服。你不通过调查，凭什么各打五十大板？”
“我不是各打五十大板。”常峰望着刘春辉的眼睛说：“你们今天的事暂且到此，下午派出所会来人调查，具体怎么处理你们，你们等党委会研究后的结果吧。”
村民得到了他们满意的结局，对常峰赞不绝口地走了。刘春辉万万没想到常峰这个小青年处理问题这么果断、大公无私，他对常峰是心服口服。刘春辉见常峰转身骑上摩托车要走，他方感问题严重了——如果常峰真的处理他，派出所来人调查，就是妹妹刘春兰也保不住他。刘春辉跑上前拉住常峰的摩托车，嬉皮笑脸的说：“常镇长，我和刘书记打得玩的，你别当真！”又转脸对刘青泰说：“刘书记，我们哥俩是不是打得玩的？！”
刘青泰头脑反应也快，连忙跑到常峰的摩托车前，笑着说：“我和刘村长在开玩笑，常镇长，你你你饶了我们吧！”说完又转脸对胡兵和周大伟说：“胡兵大伟，你们准备去哪？走，到村部去息息，逮几个小公鸡杀杀，顺便看看我们村的水稻。”
“你还要大吃大喝？”周大伟问。
胡兵瞪着眼说：“你们丢不丢人？”
“丢人丢人！”刘春辉连连点着头说：“常镇长，我知道我错了，下次一定改，我要不改，你再撤我的村长。”
“你松开手。”常峰说。
“我不松。”刘春辉望着常峰，说：“你不要叫派出所来调查好不好？你不叫人来调查我们，我就松手。”
常峰看到刘春辉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好几块，又见刘青泰脸上、衣服上血迹斑斑的，忍不住笑了，说：“你们俩快回家换衣服，你们象什么人了？”
“我们种田人不在乎这个。”刘春辉掏出香烟递一支给常峰，又扔了一支给胡兵，用打火机给常峰点燃香烟，依旧嬉皮笑脸的说：“常镇长，你放老哥一马吧！老哥下次再也不敢了。你不答应我就不放你走！”
刘青泰也跟着说：“常镇长，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常峰知道刘春辉是个说得出来干得出的人，他又想到，如果刘春兰在韦希杰面前撒个娇，自己刚才的处理意见就连放屁都不如。常峰想了想说：“你们如果能挽回在群众中的不良影响，我就不处理你们了。”
刘春辉高兴得松开手说：“我们一定收回影响，你放心。”
“一定一定！”刘青泰反应更快，跟着说：“我们玩几天，等群众对我们的怨气平息后，我们再上班。”
常峰轻笑了一声，开起摩托车走了……
摩托车开到养殖二厂的水塘边时，常峰看到厂长朱加河带领七八个工人分在两条船上，用铁锨将船舱中的饲料往河里撒；而在另一个池塘边上，一条船满载饲料停泊在河边，五个工人正在远处的树阴下玩扑克牌。常峰将摩托车在河边刹停，熄灭了。胡兵和周大伟也都熄灭了摩托车。胡兵下车后怒气冲冲地朝工人们那边走去，常峰叫住胡兵：“你别去，我们把这船饲料撒下河，反正我们没大事。”
“你会撑船吗？”周大伟吃惊的问。
“会。我二姐家养鱼，我在家时经常帮他们撑船。”常峰笑着说：“就是掉下河也不要紧，我会游泳。走，上船。”
胡兵和周大伟看到常峰跨过石棉瓦，解下缆绳跳上船，他们只好跟过去跳上船。常峰拔起竹篙问：“你们会不会游泳？”
“会。”周大伟说。
“农村长大的人谁不会游泳？”胡兵说。
常峰用力将船撑走了。胡兵感到船晃晃悠悠象随时都有可能翻掉，吓得蹲下了身子。周大伟一边用铁锨在水中划着，一边笑着说：“船在水中就这样。胡兵，你站起来，不会掉下河的，你不是会游泳吗？”
胡兵壮着胆子站起身，感觉船不会翻掉，便也用铁锨在水中划了起来。船行到河中央，常峰停下船，拿起一把铁锨将船舱里的饲料往河撒。胡兵和周大伟也跟着干了起来。仨人很长时间没做过事了，乍干起活来都感觉还挺有趣的，出汗后全脱下衣服，乐此不疲……
朱加河撒完了一船饲料上岸，他对打扑克牌的工人大喊：“你们还没结束？趁现在凉爽赶紧把那船饲料喂了。要是一会儿常镇长路过这里看到了怎么办？快别打了。”
工人们放下了牌。一个眼尖的工人看到常峰胡兵周大伟已将船撑到河中，正在往河里撒饲料，他惊得指手大叫：“你们看！”
工人们看到常峰胡兵周大伟三个人挥汗如雨的正在船上往河里喂饲料，他们全惊呆了，吓傻了。
“叫你们不玩，你们非要玩，”朱加河望着工人们焦急又紧张的说：“怎么办？我们现在的工作越来越松懈，上班还打牌，这回常镇长正好找这个借口要处理我们了。”
工人们相互望望，全低下了头。
常峰胡兵周大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将船舱中的饲料撒干净，他们累得坐在船上。胡兵扔给常峰一支香烟，常峰点燃香烟，低头望着水中若隐若现的螃蟹，心中说不出有多高兴。
胡兵吸着香烟笑说：“常镇长，看不出你撑船也在行！”
“雕虫小技。”常峰笑着说：“会撑船是什么本事？”
周大伟调侃地笑说：“常镇长，不如我们三个人也弄了池塘承包了。你撑船，我和胡兵给你打下手，保证发财。”
“哪你们俩不大材小用了吗？你们俩能跟着我去吃那苦？”常峰笑问。
“我们不大材小用，你才是大材小用呢！”胡兵笑着说：“你和小玉就要结婚了，你却跑去承包鱼塘，小玉不把我和大伟杀掉，也要活剥了我们。”
“常镇长，”周大伟仰望着蓝天，由衷地钦佩说：“当年你曾说过把我们镇的经济搞上去再结婚，我还以为你是戏言，没想到你真的实现了自己的诺言！”
“我当时的话只是想促进促进自己。”常峰感慨的说：“我的家庭情况跟你们无与伦比，我不想草率地结婚后让小玉跟着我受罪。”
周大伟望着常峰说：“小玉真的有眼光，她要是听到你这句话，一定会感动得大哭。”
“嗨，”胡兵诙谐的说：“结婚不结婚只是剩下个‘形式’了，常镇长是不是？”
“去你的！”常峰抛掉烟头，笑着说：“你要胡说我把你扔下河。”
“也是。”周大伟笑说：“不要说我那时代了，当今时代还有谁……”
“再胡说把你也打下河。”常峰起身拔起竹篙说。
三个人愉快地笑了。
常峰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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