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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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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你一块骨头啃啃。”
胡正明说话从碗中抓起一块骨头扔向朱开军,骨头砸在了朱开军的脸上。朱开军眼睛没眨一下,眉头没皱一下。众人又是一阵大笑。贾卫东刚喝了一口酒,朱开军猛然抢步上前,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扬起右手狠狠地掴了他两个大耳光。朱开军的劲真大,两个耳光把贾卫东的牙打掉下三个,酒夹着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朱开军也不说话,拔出短刀放到贾卫东面前的桌子上。胡正明起身操起酒瓶向朱开军的头砸下去,可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被朱开军一个重拳打翻在地,满脸是血。朱开军又灵活的抬腿一脚,将范辉连人带椅子踢翻在墙角。胡正明和范辉躺在地上痛苦的叫喊“嗳哟嗳哟”。贾卫东望望刀,又看看一脸杀气的朱开军,离开坐位双腿一软跪在朱开军面前,双手抱拳说:“老大饶命!我们兄弟以后听你的,你是我们老大。”
王三陈二周海洋刘杰他们看到朱开军三下子打得贾卫东胡正明范辉落花流水,老大贾卫东都跪地求饶了,吓得浑身发抖,远远地站到一旁,慎害怕朱开军打他们。杨兴华听到声音跑上楼,当他到门口看到朱开军那副要杀人的凶相,吓得立马掉头跑了。在楼上吃饭的人们出门看到贾卫东胡正明范辉三个一向横行霸道的大痞子被朱开军打得惨不忍睹,无不暗暗拍手称快。
从此,朱开军的大名在东平镇如雷轰天,令那些成天在镇上敲竹杠的小混混们闻风丧胆。东平镇上无人不害怕朱开军,无人对他不敬而远之。朱开军到饭店吃饭,在商店买东西,是没有人跟他要钱的。有些生意人甚至主动请朱开军吃饭,送些钱和香烟给他。东平镇上发生打架斗殴的事,只要朱开军一抛头露面,那比派出所干警管用。可是不久,朱开军就感到,自己现在虽然衣食住行不愁了,但口袋里没有钱,出了东平镇还是行不通的。
贾卫东胡正明范辉和朱开军是不打不相识,被打了一顿后反而跟朱开军结为了肝胆相照,患难与共的“把兄弟”。他们拜朱开军为“老大”,贾卫东屈居老二,胡正明当老三,范辉是老四。从此,这四个臭味相投的地痞流氓整天带着王三陈二周海洋刘杰等小混混,出没在东平镇上。
贾卫东见朱开军整天为钱犯愁,在一次酒后说:“老大,其实现在的钱非常好挣。就凭老大现在的名气,我们可以向镇里的各个单位‘打把子’。象几元钱一斤的茶叶,我们就卖给他们几十元一斤;三五元钱一条的毛巾,我们就卖给他们十几元一条。”
胡正明说:“现在到处都有伪劣产品,只要能卖出去,就能挣大钱。”
范辉说:“我们哥们就做这生意,但不少单位不买我们的帐。如果有销路的话,挣钱比什么都快,一笔就能挣它成千上万,而且没有一点风险。”
朱开军对这条发财的道路动了心,他吸着香烟说:“这条‘生财之道’要想在东平镇打开,必须从韦希杰头上开刀。”
贾卫东胡正明范辉听到朱开军的话,他们由衷的佩服朱开军“有远见”,“黑”。
贾卫东点燃香烟小声的说:“韦大爷在我们东平镇呼风唤雨,他就是我们这里的皇帝,我们怎么从他头上开刀?”
“是啊!”胡正明兴奋而又紧张的说:“他有权有钱又有势力,能理我们吗?”
范辉心理有些恐惧,害怕的说:“我们镇谁不怕韦大爷?我们凭什么拿他开刀?弄不好别把我们自己送进‘号子’。”
朱开军皱起眉头说:“富贵险中求。他有权有钱是他的长处,也是他的短处;我们只有命一条是我们的短处,也是我们的长处。我们要用我们的长处去进攻他的短处。”
贾卫东胡正明范辉睁大眼睛盯着朱开军凶恶的目光。朱开军又说:“如今越是有钱的人越怕死。可我们怕什么?过几天我们去找他,先叫他给我们销些茶叶看看,摸摸他的老底。”
“他要不肯呢?”贾卫东急不可耐的问。
“哪我们怎么办?”胡正明跟着问。
朱开军说:“不肯我们再想办法,一定叫他肯,乖乖地怕我们。”
“什么办法?”范辉伸长脖子问。
朱开军说:“办法我暂时还没想出来。不过我就不信韦希杰不怕死。你们怕不怕死?”
贾卫东胡正明范辉对朱开军的胆识心服口服,钦佩得五体投地。贾卫东果断的说:“死怕什么?只要能发财。老大,我们跟你干!”
胡正明范辉也都握紧拳头,立志要干一番事业……
朱开军考虑到最坏的后果,带着贾卫东胡正明范辉去找韦希杰。走到东平镇镇政府大门口时,贾卫东胡正明范辉都停下了脚步,他们不敢迈进大门。朱开军看着他们冷笑说:“怕死鬼,发不了大财。在这里等我,全是他妈的孬种,脓包。”
朱开军径直走进韦希杰的办公室,对正在看报纸的韦希杰单刀直入的说:“喂,韦镇长,哥们现在走投无路了,想请你帮帮忙销点茶叶。小生意。”
韦希杰抬头见是朱开军,他放下报纸跷起腿说:“你坐了八年牢以为是当了八年兵?”——韦希杰早听说了朱开军出狱后的所作所为,厌恶的又说:“你最好给我安稳点,挣钱要靠自己的血汗。你跑到我这里来‘打把子’真是狗胆包天了?滚——。”
“你最好考虑一下,我下次再找你谈。”
朱开军毫无畏惧的说完大摇大摆地走了。
韦希杰没想到一个劳改犯竟敢对他大逆不道,望着朱开军的背影,气得大骂:“你他妈的真不想活了?敢跟老子这样讲话?”
朱开军走出镇政府大门,贾卫东胡正明范辉立即围住他。贾卫东小心的问:“老大,成没成?韦大爷怎么说的?”
朱开军加快了步伐说:“没成。他不吃软的,我们就跟他动硬的。老三,明天你从肉担子上拿二斤肉;老四,你去弄几包老鼠药。”
“老大,拿二斤肉做什么?”胡正明问。
范辉吓得脸色灰土,结结巴巴的问:“老……老大,你想要下毒……毒死人?”
朱开军点燃支香烟说:“毒什么人?明天夜里我们去把韦希杰家的大狼狗毒死,给点颜色给韦希杰看看。如果吓不倒他这事就算了,我们再去找其他胆小怕事的有钱有权人。”
范辉提着的心又放下了,他甘拜下风的说:“我现在就去找老鼠药。老大,你有种!”
贾卫东表面上对朱开军服服帖帖,口口声声的尊称他“老大”,但贾卫东的心里对朱开军打掉他的牙一直耿耿于怀,巴不得朱开军被公安局抓起来。可是内心又叹服他技高一筹,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
过了几天,韦希杰家饲养的大狼狗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人剥了皮抛在他家的大院中,其状惨无人道。伊来娣早晨起床走出门看到院中血淋淋地躺着个“东西”,以为是人,吓得怪叫一声当场惊厥。韦希杰听到伊来娣的叫声衣服未来得及穿跑出门,看到眼前的情形他震怒了——东平镇竟然有人向他公开挑衅,真是太岁头上动土。韦希杰立即打电话给李法政。李法政接到电话开着车慌慌忙忙地来到韦希杰家,韦希杰对他迎头痛骂:“你们这群饭桶整天忙什么的?镇上最近的治安怎么这么乱?你们为什么不逮几个起来?”
李法政望着地上说乃拦罚嘧帕乘担骸拔壹业墓纷蛱煲菜懒耍艺诘鞑椋梢坏阆咚饕裁挥小?蠢凑獍锶送χ耙档摹Nご笠腋俦б惶酢!�
“我不养了。”韦希杰手指着李法政的鼻子下命令:“你现在就给我去查,当大案去查,查出来后给我严惩。真是无法无天了,象这样下去他们不杀人放火吗?”
李法政怕韦希杰在气头上丧失理智,他将死狗拖出门放进车后,说:“韦大爷,我一定组织人全力去查。”
韦希杰扶起瘫在地上的伊来娣,又打来水冲着地说:“尽快地给我破案,不然你们有好果子吃。”
李法政答应一声,开着车走了。
李法政查了近一个月,什么也没查出来。韦希杰的气渐渐地也消了,这件事最后就不了了之。但“狗事件”在东平镇却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神乎其神,成为人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多少人暗自拍手称快。甚至有小道消息耸人听闻的捏造说,有一帮黑社会知道韦希杰是个大贪官,家里有钱,他们想敲诈韦希杰一把,于是一个有武功的人翻墙而过,先用功打死了他家的大狼狗,正巧韦希杰上厕所,他们没找到他,就把狼狗给剥了……。韦希杰虽然逃过了此劫,黑社会早晚还要找他……
韦希杰对人们背后的各种传说一无所知,他对这件事渐渐地也就淡忘了。
一天,韦希杰信步走在街上,朱开军突然站到他面前耐人寻味的说:“镇长大人,听说你家的狼狗被人给活剥了?真惨啦!幸好人没事。你以后可要当心点,你一个人有权有钱不是好事,别忘了还有很多人没饭吃……”
朱开军说完转身就跑了。
韦希杰听出了朱开军话内的弦外之音,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在想,象朱开军这种什么牵挂也没有的不逞之徒,穷急了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他要是有心算计上自己或者家人的话……。韦希杰不敢往下想了,他只感觉到全身冒冷汗,心口闷得慌,眼前浮现出那条血肉模糊的死狗……。韦希杰转身跑回办公室,立即派郑怀德和赵跃飞去找朱开军,叫朱开军把茶叶送到镇政府……
韦希杰的屈服不但令朱开军他们欣喜若狂,更助长了朱开军的淫威。从此,朱开军一发不可收拾,肆无忌惮地向镇政府、镇里的各个企业、各个村,倾销各种伪劣商品,价钱都是朱开军一口说了算。只一年时间,朱开军利用这些伪劣商品牟取暴利就发了“横财”。朱开军有钱后,他又跟韦希杰要了块地皮,从砖瓦厂拖来砖瓦。朱开军正准备去找郭为贵,没想郭为贵为图安宁,已主动地带着人来了,加班加点的只用一个月,就给朱开军建起了一幢小洋楼。
朱开军通过黑道买了一把手枪后,他除了“打把子”外,便帮人“讨债”,调解“社会矛盾”……,在东平镇飞扬跋扈,气焰嚣张。
东平镇的人知道了朱开军一夜暴富的内幕后,无不怨天骂地。有几个教师,愤怒之余写了这样一首打油诗以排遣心中对现实社会的痛心疾首和无奈:
开军不怕挣钱难,大小干部只等闲。
狗吠人怒腾细浪,政府大院走泥丸。
伪劣商品人人恨,在我手中心不烦。
更喜企业和村组,财源滚滚笑开颜。
《人生的路》第二十八章
    二十八
朱开军成为东平镇的“黑老大”发迹后,黄秋花拽着朱开国来向他负荆请罪。黄秋花一踏进朱开军的小楼,便啧啧称羡的说:“弟弟真有本事,这洋楼起码有十几万吗吧!”
朱开军坐在沙发上没动,也没正眼瞧他们,对他们待自己出狱后的态度一直怀恨在心。
朱开国在黄秋花的目光驱使下,上前蹲在朱开军身边拉着他的手哭丧着脸说:“好弟弟,原谅哥哥!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死去的父母,哥哥真没脸来见你!”
朱开国说出肺腑之言,痛心地流下了眼泪。
黄秋花蹲在朱开军另一边,装腔作势的说:“弟弟,以前都是我们的错,全怪我们有眼无珠。弟弟,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记恨你这个穷哥哥和我吧?”黄秋花说完哭了,抱着朱开军的腿边哭边说:“好弟弟,原谅我们吧,你没有亲人,我们毕竟是你的亲哥亲嫂子!”
朱开军左右看看,真想一脚把他们踹出门去,但他想到小时候哥哥对他的呵护,良心未泯。朱开军一手扶起朱开国,一手搀起黄秋花,问:“你们要多少钱?”
黄秋花揩去眼泪,唾液飞溅的说:“看你说的,我们不是来跟你讨钱的。弟弟,你知道你哥这人没本事,只能苦些‘死’钱。我跟你哥合计了一下,我们想弄个鱼塘养养。现在种田整天苦死了也苦不到钱。弟弟你看行吗?”
朱开军递给朱开国一支香烟,皱着眉问:“养鱼?那里有鱼塘?”
朱开国接过香烟,憱然说:“周圩村好象有。听说周恒胜手里有几千亩水田呢。”
“坐,”朱开军一指沙发说:“我明天去找周恒胜,叫他给个鱼塘给你们。”
黄秋花笑着坐到沙发上,双手喜爱地摸摸沙发。朱开国低下头站着没动。朱开军望望哥哥衣衫破旧的一副穷相,掏出几百元钱递给他说:“拿去买几件衣服。”说完,翻起眼睛对黄秋花说:“我哥是个老实人,你以后少欺负他,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黄秋花强颜笑说:“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啊?我敢欺负他吗?在家我都把他当老太爷服侍!不信你问他。”
“你嫂子人不错,她没有欺负过我。”朱开国低着头说。
朱开军缓和了语气,说:“你们在这里吃饭吧,等会我叫饭店送几个菜来。”
“我去淘米做饭,你们哥俩好好聊聊。”
黄秋花高兴的说完,起身下厨房去了……
第二天一清早,朱开军带着贾卫东胡正明范辉王三陈二周海洋刘杰等一大帮痞子,骑着摩托车浩浩荡荡地来到周恒胜家,他们将摩托车架在院外,推开大门鱼贯而入。周恒胜有个习惯,每天一大早就起床锻炼身体,然后做早饭。周恒胜听到摩托车声走出厨房,当看到以朱开军为首的东平镇“黑社会”站在院中时,吓得魂不附体。朱开军走上前递给周恒胜一支香烟,周恒胜没敢接,脸色刷白的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朱开军把香烟插在周恒胜的嘴唇间,笑了说:“你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打把子’的,更不是来打架的。周书记,你们村那么多水田,借十几亩给我大哥用用。你就按你们承包给外地人的条件给他,一年交你们多少钱?”
“好说好说!叫你大哥马上来,我们村正好有块闲池塘,钱暂时不谈。”
周恒胜嘴上的香烟在说话时掉下地,他说完话忙弯下腰捡起香烟又含到嘴上。——周恒胜心里更惧怕这帮无恶不作的“黑社会”,韦大爷都敬而远之的朱开军,自己一个小小的村支书怎敢招惹?别说是一个鱼塘,就是周圩村所有的鱼塘朱开军想全部要,也不能拒绝……
朱开军将打火机伸到周恒胜嘴边,给他点燃香烟。朱开军问:“这事就这样定了?”
“定了定了!”周恒胜连连点着头说。
“周书记真是爽快人,哪我们走了。”
朱开军说完一挥手,领头走了。周恒胜提着心将朱开军他们送出门,望着他们骑上摩托车离去了,他扔掉香烟,解开衣扣,长长的喘了口大气。周恒胜心中稍稍平静后,立即去找周恒军和周恒兵,将他们自留的十几亩水塘连鱼一起送给了朱开国……
黄秋花和朱开国在鱼塘边“规划”了一番后,盖了三间瓦房,五间猪舍。朱开国仗着朱开军的“黑势力”,有恃无恐地过些天到粮食加工厂拖一车米皮糠或者一车麦麸;到酒厂去拖几车酒糟。钱,当然是先欠着……
一年后,朱开国也发财了……
《人生的路》第二十九章
    二十九
朱开军费尽心机,终于如愿以偿地与他心仪的美女赵媛结婚了。婚后,朱开军安安稳稳地在和赵媛过日子。但是没过两个月,朱开军就觉得赵媛不过如此,她还不如洗头房里的女人浪漫、刺激、过瘾……
赵媛和朱开军结婚后,朱开军便叫她辞了工作。新婚燕尔,赵媛感到与朱开军在一起还是情投意合,俩人如胶似漆。蜜月后不久,朱开军就原毕露,他对赵媛的激情渐渐退却,俩人的生活开始同床异梦。赵媛深感自己的选择大错特错。但赵媛只能默默地忍受着这凄风苦雨般的生活,无奈地面对朱开军那蛮横无理,吃喝嫖赌的生活作风。她柔弱的身子实在经受不起朱开军轻轻地一拳或是一脚。即使在赵媛怀孕的日子,生了女儿朱慧后,朱开军的浪荡本性也毫无收敛,他反而愈来愈放纵了。朱开军不但在外面胡作非为,还经常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到家中寻欢作乐,闹得街坊四邻鸡犬不宁,畏而嗤之……
望着在地上摇摇摆摆走路的女儿朱慧,赵媛心中钦佩胡兵当年的那番话——常峰在这三年里,不但把东平镇的经济搞了上去,他还平步青云地当上了东平镇的副镇长。常峰那个曾经的穷光蛋、无名小卒,现在已是东平镇鼎鼎大名的人物了……。每当想到这些,赵媛总会黯然泪下,悔恨交加——自己葬送了自己的青春年华;自己葬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自己只有品尝自己酿的苦酒……
赵媛接到派出所送来的《朱开军嫖娼罚款四千元》的通知单时,她伏在床上大声痛哭。赵媛此时悲恸的心情远远胜过朱开军相加在她身上的拳脚。赵媛绝望的想到了“死”,她觉得现在的生活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朱开国急匆匆地跑进门,他脸色灰土手足无措,结结巴巴的对眼睛都哭肿了的赵媛问:“弟……弟妹,听说弟……弟出事了?”
赵媛哭得更伤心了,她把罚款单抛到朱开国的脚下。朱开国蹲下身双手战抖地拿起来看着。看完后,朱开国惊魂稍定,站起身说:“原来只是要钱!弟妹,你手头上有没有钱?要没有我回家去拿。”
这时朱慧跌了一跤,伏在地上大哭起来。赵媛哭着抱起朱慧。朱开国见母女俩哭成一团,上前拍拍赵媛的肩说:“你别哭,我这就回家拿钱把弟弟救回来。”
朱开国说完跑走了……
朱开军被公安局放了出来。
赵媛看到朱开军回到家后没有一点羞耻感,而是显得沾沾自喜的样子,她感到蒙受了奇耻大辱,歇斯底里的哭泣着喊:“朱开军你这个畜生,当初你跪在我面前诅咒发誓说什么都听我的,可你现在什么事听我的?这日子我和你实在过不下去了,我要跟你离婚。”
朱开军最忌讳赵媛说他曾经跪下的事。此时,赵媛旧事重提,朱开军被激怒了,他抬手掴了泪流满面的赵媛一巴掌,骂:“臭婊子,你为什么不去接我?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整天什么事也不干还不称心?老子不就玩几个女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离婚?我打死你。你给我听着,老子的事以后你最好不要管,不然我要你的小命,拆了你家的房子。小骚精。”
朱开军骂完扑向赵媛,动手扒她的衣服。赵媛的双拳雨点般打在朱开军的身上,哭着骂:“朱开军,你是个变态,饶了我吧!”
“我是变态?老子憋了这么多天了。你不是人?老子不在家这几天你肯定偷人了。”
朱开军说完又一巴掌打在赵媛的脸上,掀起赵媛的衣服,双手揉着赵媛那两个富有强大弹性的乳房,揉了会又用嘴去咬、吮吸……。赵媛心力交瘁,无助地流着泪水任朱开军蹂躏……
随着一阵噔噔噔的脚步声,贾卫东胡正明范辉跑上了楼,他们进门看到朱开军面对睡在床上痛哭的赵媛要动手打她的样子,贾卫东上前一把拉住朱开军说:“老大,刚回家跟嫂子发什么脾气?走吧,小弟兄们在饭店已经安排好了中饭,给我们压惊呢!”
胡正明见朱开军凶恶地望着赵媛,拉走他说:“走吧走吧,这几个钱算什么?走吧。”
四个人走出门,范辉说:“我回家后跟老婆也打了一架,她气得回娘家了。”
朱开军瞪了范辉一眼骂:“脓包。你打断她的腿,看她往那里跑。”
范辉低下了头。贾卫东看了一眼朱开军,他心中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赵媛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过了会,赵媛醒过来后艰难地爬起身,神情恍惚地抱着哇哇大哭的朱慧回娘家去了。
王秀珍看到赵媛红肿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回来,辛酸的说:“当初你不听我们的话,非要嫁给他。这种坐过牢的人能靠得住吗?你看你现在,三天两天的不是挨打就是挨骂,你哪回回家身上没有伤?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赵娟抱过朱慧,恶声恶气的对赵媛说:“活该!自作自受。朱开军这样下去早晚还要去坐牢。你拿出点骨气来,趁早离开那个恶棍。姐,你看你现在被他折磨成什么人啦?”
面对母亲的哀叹和妹妹的痛斥,赵媛无动于衷,但当赵媛看到父亲坐在一旁不停的吸着烟,一副是乎麻木了的神色时,她那懊悔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她扑在王秀珍身上放声大哭。王秀珍抱着赵媛,她也哭了……
女人之所以软弱,是因为她们有更多的时间去流泪。
赵媛在家住了几天,觉得脸上肿消了,便和母亲一起下田摘棉花。走到田边,王秀珍心疼的对赵媛说:“不要你摘,田里的棉花不多了,你就站在这里散散心,待会回家做饭。”
王秀珍说完走进棉花田。
赵媛站在田头,望着枯黄的棉花杆,她的心情十分凄怆,思绪很乱。遥想着过去,赵媛怎么也回忆不起来那个晚上为什么只因为一个吻而坚决地抗拒了常峰,却鬼使神差地被朱开军诱到家中给占有了……
听到摩托车声,赵媛以为是朱开军来了,惊慌失措地转过头。当赵媛看清骑摩托车的人是常峰时,她苦楚的心中一阵痉挛,泪水汪汪地在眼眶里打转。
常峰去奶牛厂正好路过这里,他也看到了赵媛。现在已是少妇的赵媛比少女时更显丰腴动人。常峰见赵媛独自一人站在田头,不由得刹停摩托车。常峰将摩托车架在路旁,走到赵媛身边,望着田中远处低着头在摘棉花的老妇人问:“田里摘棉花的人是你妈?”
“嗯。”赵媛就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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