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人生的路-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于高明望着赵树忠佝偻的身体,他的心中五味俱全了。——自己在官场混了几十年,稔知官场中的黑暗。赵树忠算什么官?陈县长算什么官?
神魂不定的张桂花看到赵树忠和赵跃进飞父子俩大难临头地恐惧样子回到家,她吓得哭了起来。赵树忠坐在沙发上骂:“你哭哭啼啼的干什么?我还没死。”
赵跃飞递给赵树忠一支香烟,用打火机给他点燃说:“爸,你别跟妈发火。”又对张桂花说:“妈,你不要哭,哭也没用了。”
张桂花止住了哭声,却止不住眼泪。
赵跃飞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吸着香烟,他的头脑里一片茫然……
这时高洁走进门。赵树忠和张桂花一看到高洁,他们的心中同时在想,完了,高洁肯定是来和赵跃飞断绝关系的。高洁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只是少女应有的那份羞涩。高洁小声喊:“伯父伯母!”
赵树忠和张桂花强颜一笑,相互搀扶着上楼了。
赵跃飞看到高洁,他的头低得很低,几乎靠地了。高洁走到赵跃飞跟前,手按摩在他的头上。赵跃飞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高洁,心如刀割的说:“高洁,我们分手吧。你把肚子内的孩子打掉。”
高洁的目光凝视着赵跃飞的眼睛,果断的说:“不。我们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了,这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赵跃飞气急败坏的说:“我去坐牢了,你一个姑娘带着孩子怎么过?象什么?别人的唾沫就能把你淹死。”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我才不管呢。”高洁蹲下身,深情的说:“跃飞,不论你如何,我都要生下我们的孩子。外面的风言风雨我听到不少,但我相信你是没有罪的,即使有罪也不大。跃飞,我们相处已不是一朝一夕,你不了解我?既是你真的去坐牢,我也会带好孩子,等你回来。”
赵跃飞感动得流下了眼泪。高洁双手摸在他的脸上,慰勉说:“跃飞,男儿流血不流泪,别象个懦夫。我反复想过,我们马上举行个简单的婚礼,我搬到这里来住。”
赵跃飞紧紧地握着高洁的手说:“哪委屈你了!高洁,我……怎么报答你啊!……”
“别说多少。”高洁打断了赵跃飞的话说:“以后你一定要光明磊落地做人。等到这件事过去,你找个生意做做。”
赵跃飞无话可说,他将高洁拉坐到沙发上,头埋在她的怀中痛哭起来……
躲在楼梯后偷听的赵树忠和张桂花都被高洁的话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张桂花扶赵树忠走进卧室,揩着泪水说:“不知是我们哪辈子积的德,找了个这么贤惠的媳妇。”
赵树忠躺在床上嘘唏着说:“这次跃飞不会有多大问题,顶多被开除公职;我的罪也不至于被枪毙。你们在家好好过吧!你照顾好高洁,带好孙子,等我回来。”
“我晓得,你放心。”张桂花说话突然想到了汤永昌,她拉起赵树忠说:“我听说汤永昌在主动坦白他的经济问题,你不能也去主动坦白?这样起码可以减轻你的罪行啊!”
赵树忠点燃一支香烟,说:“你不知道,我和他的性质截然不同,有本质的区别,不好混为一谈。我原来一直认为汤永昌是个老实人,没想到他比我们都技高一筹。这次只有他能全身而退。”
张桂花不解的问:“你跟他有什么不同?不全是钱的问题?他能主动去交待,你为什么不能?”
赵树忠仰天浩叹,说:“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他只是个小小的农电站站长,撑死了也就几十万。你晓得就我们镇政府那一块的经济问题有多大吗?哪年我们吃啦、喝啦、玩啦、平时拿啦、送人情啦、年底几个人偷偷分啦的,加起来不都有几百万?每一笔我都扛不住,我怎么坦白得清?如今韦希杰死了,章太营自杀了,范广安退休了,李法政调到了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罪责难逃。只有等到他们审问我时,我才能将功赎罪,把我知道的一件件交待出来。……想想这些年,我的一门心思全用在了钱和权上。名缰利锁一点不假!这次我就是逃过此劫,也会象死鬼韦希杰那样不得好死的。他现在死了倒好,一了百了,干干净净。”
“你怎么老提死人?晦不晦气?”张桂花揩去赵树忠脸上的泪水,问:“你们都有那么大问题,为什么常峰没问题?”
“这可能就是死鬼韦希杰比我高明的地方。他好象早预料会有这一天,所以水产公司的经济一直没让常峰靠手,而他干什么坏事都把我们几个拖着。”赵树忠说。
“既然你知道常峰没靠手经济,一点证据没有,你们为什么还要告人家?”张桂花问。
“这是政治斗争。有些人越不靠手经济,越会有大问题。我原以为常峰肯定是通过其它渠道捞钱的。那么大的水产公司一年收入几千万,随便从那里搞一笔,都是九牛一毛,没想到的是常峰居然没有捞,真令人费解。这也许天意,该我们气数已尽。”赵树忠长吐一口烟雾,看破了红尘说:“要不是儿子还没结婚,我早就象章太营一样自杀了。从苦到甜容易,从甜到苦难啊!今后被关在大牢里的滋味是我受得了的吗?”
张桂花吓得紧紧抱住赵树忠,脸色煞白的说:“你可不能想不开,坐牢的人多呢!你要是……我们一家人不就……”
“放心,”赵树忠拍着张桂花的手说:“我不会干傻事的,我还要回来带孙子呢!范广安真是个高深莫测的人,听说他指点金贵荣事先就把他们砖瓦厂的帐目做了手脚,金贵荣的罪行看来不会大的。范广安这个老东西……”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张桂花问。
“怎么办?”赵树忠扔掉烟头,躺下身说:“该死屌朝上,不死翻过来。你等会去做饭,别让孩子挨饿。保险箱里有两张以你名字存的存折,一张十五万,一张二十万,你把它藏好,等这事过后偷偷地拿出来慢慢用。这两笔钱是我这几年从招待费和买工程上的材料攒下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们也决对查不出来。让我歇会……让我歇会……不要说话了……”
张桂花黯然流着眼泪点点头……
人生的路 第四十八章
    四十八
专案组在东平镇审查了三个月后,曹克勤孙剑英严正回到县委向姜焕书汇报工作。仨人一跨进姜焕书的办公室,姜焕书立即放下手头工作,起身迎上前一一握手,说:“三位辛苦啦!问题都查清楚了吗?来,坐下说。”
曹克勤孙剑英严正被姜焕书让坐到沙发上。
曹克勤说:“我们经过认真地审查,常峰个人没有经济问题,为人廉洁清白。东平镇的那辆奔驰车是水产公司的钱,但买车是东平镇党委会一致通过的。常峰所谓的‘贪赃’是他担任水产公司经理应得的奖金,而且常峰只拿了责任状的零头,剩下的都被常峰周济给了有困难的职工。那个自杀的女人叫赵媛,赵媛的丈夫朱开军是个流氓、恶霸,带黑社会性质的团伙首领。朱开军犯强奸,抢劫,敲诈等罪行,已被依法枪决了。赵媛的死是因为朱开军被捕后,李法政他们没收了朱开军的房子和其它财产,赵媛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所以赵媛的自杀与常峰毫无关系,常峰所谓的玩弄妇女纯属无稽之谈。在我们办案期间,东平镇几乎每天都有村民和教师来为常峰鸣冤,我们做了很多工作才安定下人心。其中也有不少村民状告村支书和村长的,我们也抽人去调查了,但他们四年前已被常峰免了职。常峰在东平镇极得民心,是个不可多得的,德才兼备的年青干部,不是徒有虚名。常峰没有经济问题,但是东平镇其他的领导却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他们的罪恶擢发难数。如果我们再不及时挖出那些‘蛀虫’,为民除害,东平镇的经济将被他们蛀垮。”
严正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说:“东平镇财政所所长章太营在我们调查他时,他畏罪自杀了。章太营的自杀我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我们工作上疏忽造成的。农电站站长汤永昌投案自首,主动交待了他的经济问题。我们找赵树忠谈过两次话,他的认罪态度较好。但有些经济问题他好象顾忌什么,不敢说。这是我们整理好的部分材料,您先看看。”
姜焕书接过材料看了起来。
孙剑英欲言又止,愣了好一会才说:“姜书记,这次我们在审查中查出东平镇的经济问题还涉及到一个人,他的经济问题更严重。”
“谁?”姜焕书放下材料抬起头问。
孙剑英看了看曹克勤和严正,三缄其口,说:“是陈县长。陈县长大儿子结婚时,韦希杰和赵树忠从东平镇财政所一笔取了十五万,他们为陈县长的儿子买了房子和全套的家具。韦希杰还以将奔驰车转卖给胡百福的棉纺厂为名,从棉纺厂拿走了二十万,那二十万的下落只有章太营知道。但据我们推测,那二十万可能用在了市委秦书记和陈县长俩人身上了,韦希杰想通过他们当上副县长。韦希杰死后,赵树忠为了当上东平镇的‘一把手’,他一次从财政所取走了十万元贿赂陈县长。陈县长的材料我们没有整理。”
姜焕书一拍桌子怒问:“为什么不整理?这次如此大动干戈的就是为了我们县反腐败运动从东平镇找个突破口。你们难道不明白我的用意?不管他是谁,触犯了法律都不行。法不正己,焉能正人?这样下去我们的反腐败不就成了一种唱给人民听的‘高调子’了吗?我们国家的经济建设怎么能搞上去?我们党在人民心目中还有什么威信可言?你们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是共产党的干部吗?”
曹克勤孙剑英严正相互望望——因为案子涉及到他们的上级领导陈县长,他们是不敢贸然行事的。
姜焕书激昂的说:“陈县长在濉安县有十年,这十年他都干了什么?贪污、腐败、行贿、受贿、卖官、买官、纸醉金迷……他罪恶滔天,就是杀了他,剐了他,也不能弥补他在任期间给濉安县人民带来的沉重灾难。陈县长与东平镇的经济问题一定要认真地查清,把材料整理上来。现在省纪委正在调查他,市委秦书记因腐败问题已经被捕……。你们休息几天后回东平镇,尽快结束东平镇的工作。已经查出问题的腐败分子交与检察院按法律处理。我知道这项工作难度大,得罪人多。但是我们共产党的干部不能因为工作上有困难,怕得罪人,而置党纪于不顾。如果这样我们同样是人民的罪人。为官避事平生耻。”
曹克勤孙剑英严正从姜焕书身上看到了一股浩然正气,那股浩然正气震撼着他们的心灵深处。——是啊,任何一个社会,一个时期,如果没有一股正气,哪歪风邪气必然猖獗。那个小小的东平镇镇政府,每年的招待费都有四百多万;几个厂长每年吃喝玩乐也有一百多万。专案组还在东平镇,赵树忠竟敢不顾任何影响,大操大办老婆生日,收受十万多元的礼金,实在令人发指。难怪人民对当官的怨声载道,大声疾呼反腐败,对腐败分子深恶痛绝。
曹克勤起身愧恨的说:“姜书记,我们现在就回去工作。我们这个地区的经济之所以落后,是人为的因素造成的。这不但是因为有象秦书记和陈县长这样的贪官,一部分也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尽心尽责。我们的工作再不能做表面文章了。”
孙剑英和严正也站起了身。姜焕书面对他们严明的说:“好!我们党的干部真的不能再腐败下去了。你们肩上责任重大!”
这时,办公室卢主任进门说:“姜书记,丁书记的秘书小罗打来电话说丁书记就要到了,他点名要去东平镇看看。”
“我知道了。”姜焕书说:“你去准备一辆面包车,等会我们去东平镇。”
卢主任问:“姜书记,要不要通知于高明,让他准备一下?”
“不要。”姜书记摆着手说:“我们陪丁书记去看看,不要惊动任何人。”
姜焕书有力地握了握曹克勤的手,望了望孙剑英和严正,真切说:“你们的责任重于泰山!不要辜负了党和人民。”
姜焕书说完松开手走了。
曹克勤孙剑英严正离开了县委,家也没回又去了东平镇……
丁书记的车在县委大院内停下,姜焕书走过去。丁书记下了车迎上前握着姜焕书的手,笑说:“老书记,您好啊!”
“你好!”姜焕记望着身著普通中山装的丁书记,开玩笑的说:“你今天怎么穿这身衣服?真象个下岗工人。”
丁书记也笑了,说:“不是您叫让我这样的吗?看这次微服私访能有什么收获。”
“你就坐这一号车去?”姜焕书问。
“老书记,您这里真是个贫困县,连面包车也没有吗?”丁书记反问。
姜焕书仰面大笑,他一招手,从办公楼后开过来一辆面包车。卢主任下车打开车门,丁书记姜焕书和罗秘书坐进车内,卢主任坐上车关好门,面包车驶向东平镇。
到了东平镇后,丁书记在姜焕书和卢主任的陪同下,兴趣盎然地从鸡厂看到奶牛厂。到螃蟹养殖一厂时,他们看到有十几辆外地车停在办公区,几十个人来回忙忙碌碌的,便悄然下车走了过去。
刘春辉正站在池塘边指手画脚地指挥十几个个工人用拉网拉螃蟹;八个工人从网箱中捞螃蟹;八个工人轮流抬着螃蟹来过秤;周大伟坐在电子秤后称秤,他四周围挤着来贩运螃蟹的人。丁书记看到一个贩子手拿一张发票样的纸走过来,他上前问:“喂同志,请问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是提螃蟹的条子。”贩子说。
“谁批的条子?”卢主任严肃的问。
“谁批的?”贩子愣了一下,望着丁书记说:“看样子你是第一次来这里贩螃蟹?”
“是第一次来。”丁书记将错就错的说:“我听说这里的螃蟹价格低。”
贩子见买螃蟹的人很多,停下脚步说:“你先到河边看螃蟹,满意了就去财政所交钱,然后再来提螃蟹。”
“这么烦琐?”丁书记问:“这么大的养殖厂没有会计吗?”
“这不烦琐,到财政所交钱更安全。”贩子说:“这就是东平镇水产公司之所以能成功的独到之处。”
“这话怎么讲?”丁书记递给贩子一支香烟不解的问:“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贩子点燃香烟说:“周围不少乡镇看到东平镇养殖螃蟹发财了,他们纷纷效仿,可他们管理体制跟不上,螃蟹还没长大就被偷卖的偷卖,偷吃的偷吃了。”
“哪东平镇为什么搞好了?”丁书记问。
“他们谁有人家常镇长哪水平?人家常镇长大公无私,在东平这么大的水产公司里,常镇长不设一个会计,干部和工人一样,就负责养鸡、养奶牛、养螃蟹,到卖的时候,客户先来看货,再到镇财政所交钱来提货。”贩子吐着香烟说。
“他们在吃大锅饭?”罗秘书问。
“不是大锅饭。他们是责任到人,各管各的,几个人包一个塘。嗳,具体的我也说不清,反正常镇长的管理成功了,你们要问就去问常镇长。”贩子说。
“他这是什么管理体制?几个人包一个塘不人敷于事?”卢主任皱着眉问。
贩子望着西装笔挺的卢主任,冷眼说:“看你不象是来买螃蟹的,倒象是个干部下来调查常镇长问题的。我告诉你,这样管理没有腐败,工人们也都全心全意地工作,比是自家还有责任心。常镇长现在被一帮小人冤枉了。”说话伸手用手背弹了弹卢主任腆着的肚子说:“你这里还不知道喝了多少人民的血汗。我没功夫跟你闲扯,我不做事挣不到钱,不象你到哪里放个屁都有人给钱给你。”
贩子说完走了。
卢主任吃了小贩子一鼻子灰,满面通红地看了丁书记和姜焕书一眼。
姜焕书对丁书记说:“开始我也纳闷,后来通过调查才知道,东平镇水产公司将财务权交了给镇财政所,他们在财政所里设有独立的帐本。鸡厂、奶牛厂、养殖厂的几个厂长和副厂长除本职工作外,就到财政所对帐。这样一来确实减少了人为的损失和浪费;更不存在什么贪污腐败了。”
“他们用钱怎么办?来人招待怎么办?”罗秘书问。
“用钱要找韦希杰审批,然后到财政所拿。他们没有招待费,上级来人检查时都是镇里安排,年底根据实际情况从水产公司利润中扣除。”姜焕书说。
丁书记点着头说:“我们的干部越来越腐败,就是因为他们手中的权力太大,我们的监督机制跟不上。”
“快,网子破了。”有人大喊。
丁书记姜焕书卢主任罗秘书顺着声音走到河边,站在人群中。
由于螃蟹太多,网子被拉破了一个二尺多长的口子,网中的螃蟹从洞口直往河里漏。刘春辉大喊:“松手,你们快松手。”
工人们松开了手,但无济于事,洞口的螃蟹象流水一样从网里离去。刘春辉脱下皮夹克,奋不顾身地跳入凛冽的水中,双手从水中提起网子,网子反而被撕得更大一个洞。刘春辉大喊:“拿新网来。”
岸上的工人见刘春辉身单力薄,扑通扑通地又跳下三个人,他们奋力将网子提起,用岸上人扔在水中的新网从水里将破网好容易地重包了一层后,刘春辉冻得上下牙齿直打颤,喊:“你们悠着点劲——拉!用劲——拉!”
在岸上的工人重新将网拉起。
刘春辉和三个工人被人拽上岸后,他们飞快地跑向繁殖螃蟹幼苗的温室,刘春辉边跑边回头喊:“快给我们拿两斤酒来,要冻死了!”
“小王小范,”周大伟说:“你们快递两斤酒去,再拿干衣服给他们换上。”
小王和小范爬上岸跑走了。
此情此景,令丁书记姜焕书卢主任罗秘书感动不已,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四个普通工人为了集体的利益,竟然不顾个人安危跳入刺骨的河中……
人们又恢复了秩序。周大伟从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姜焕书,他的心中一惊,又看到姜焕书身边站着一位似曾相识,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心中在想,在哪里见过这个人?猛然想起,在电视里见过,他是上任不久的市委书记。周大伟心里犯嘀咕,他们怎么一身普通打扮来这里?于高明不知道?
“周经理,你能不能快点?”有人大喊。
周大伟摸不清他们的来意,假装不认识,继续坐在电子秤前一手接条子,一手称螃蟹。
刘春辉上身穿着件羽绒服,下身穿条黄军裤,手提酒瓶边走边喝。罗秘书迎上去问:“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我就是。”刘春辉喝了一口酒问:“你有什么事?”
周大伟虽然在工作,但他心神不宁,不住地偷眼看丁书记和姜焕书。当周大伟看到刘春辉被丁书记姜焕书和两个不认识的人围在中间时,他忙大声喊:“刘厂长,快过来帮忙,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
刘春辉听到周大伟的叫声,望了他们一眼,说:“你们有什么事?有事就说,没事不要妨碍我工作。”
丁书记笑着问:“请问常峰在哪里?我们来找他的。”
“你们找他干什么?”刘春辉翻起眼睛说:“有事跟我说一样。”
罗秘书见刘春辉一脸的傲慢,火气冲冲地上前一步,指着刘春辉的鼻子说:“你态度好一点,你在跟谁说话?”
“妈的,老子除了常峰,跟谁说话都这样子。你怎么着?”刘春辉较起了劲说。
丁书记摆手制止了罗秘书,问:“你们这里集体养殖螃蟹,没有人偷去买?”
丁书记问完话笑了,笑自己竟然问出这个近乎愚蠢的问题,幸而眼前这个人好象不认识他。
刘春辉仰起头喝了一口酒,鄙视的说:“你以为我们工人的觉悟就这么低?其实我们比那些狗日的当官的觉悟高多了。常镇长从来都不吃一只螃蟹,我们谁还做哪下贱的事?丰收了我们拿奖金不光荣?”
周大伟见刘春辉手提酒瓶站在丁书记姜焕书他们四个人中间吹胡子瞪眼的,慎怕刘春辉胡言乱语,又大声喊:“刘厂长,你快过来帮忙,快过来。”
“我看你戴着眼镜倒象是个当官的。”刘春辉瞟着衣冠楚楚的罗秘书,轻蔑的说:“不过你就是个当官的,也不是个好官,一定是个欺下瞒上的官。你没有我们贫下中农养着你,你他妈的神气什么?”又转脸对丁书记说:“常镇长被赵树忠胡百福一帮汉奸谄害了,你们要找他就去他家。常镇长跟我们一起工作,从来就和我们打成一片,兄弟相称,同甘共苦,连镇长也没当回事。”
刘春辉说完走了。
周大伟见刘春辉走过来,把手上的活交给两个工人,一把将他拉进办公室关上门,急火攻心的问:“你刚才在和他们说什么啦?”
“没说什么,他们来找常镇长的。你这么害怕干什么?他们是什么人?”刘春辉问。
“你别装疯卖傻的,”周大伟说:“你真的不认识他们?你每天晚上不看电视?”
“我从来不看电视。有那时间看电视上胡吹,还不如我喝半斤酒跟老婆睡大觉。”刘春辉说。
“气宇不凡的高个子是市委丁书记;一头白发的县委姜书记。那个西装笔挺的和那个戴眼镜的象是秘书。”周大伟小声说。
刘春辉心里一惊,嘴上却说:“市委书记怕什么?他吃人?正好我现在去找他们,问问他们为什么来查常镇长。”
周大伟拉住刘春辉说:“幸好你在他们面前没胡说什么。走吧,不要惹事生非了。”
“怪不得那个戴眼镜的说我态度不好,我一气把他狠狠地训了一顿。大伟,这件事要不要去告诉常镇长?”刘春辉说。
“你真要死了……”周大伟无奈地摇着头说:“不告诉他,我们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以后看到不认识的人,你少说话。走,去工作。”
刘春辉和周大伟出门继续工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