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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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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着你。”常峰说。
“我不要,我才不想当官太太呢。”伊小玉歪过头一笑说:“听你的口气我倒象是你的情人了。”
“你既是我的妻子又是我的情人。”常峰说话走到伊小玉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肩上,弯下腰,问:“怎么样?看得下去吗?”
伊小玉合起书,仪态万方地伸了个懒腰说:“还可以。锲而不舍,金石可镂嘛!怎么,你怀疑我心血来潮,不能持之以恒?”
“哪里,跛鳖千里嘛!”常峰笑说:“但是你既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做家务,时间上会不够用的。我们找个保姆吧?”
伊小玉站起身推开常峰,笑说:“找什么保姆?我就是保姆。”
常峰搂住伊小玉的腰,在她耳边说:“好,休息吧!”
伊小玉笑问:“唷——,你今天怎么这么大的雅兴?到家就要睡觉?”目光停留在常峰的脸上,“看来你今天遇到什么意想不到的高兴事啦?”
常峰心中的激情被何靖点燃后到现在还没有熄灭,他的双手在伊小玉的腋下捞了两把,笑说:“你到现在没睡觉而在看书就是我意想不到的高兴事。
伊小玉立即大笑说:“你再捞痒痒我就不理你了。”
常峰停住手,搂着伊小玉走进卧室后,他走到床边低下头吻着睡得正香的伊凡。伊小玉从常峰身后轻打了一下,说:“没事找事,你不想睡觉啦!别把他弄醒了。”
常峰笑了……
人生的路 第六十六章节
    六十六
闻博一进家门,贡月娥唠叨说:“今天闻奇打来电话说准备结婚;闻杰写信回来要生活费;闻婉她们单位效益不好,几个月没发工资了。”
闻博坐到沙发上点燃支香烟吸了一口,气愤的说:“去年春节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了闻奇,我供他上完大学后他就自食其力?闻杰从小被你惯坏了,花钱大手大脚的,他只是个大学生,过什么样的生活一个月要近一千元钱?他以为我是银行家?我上了十几年学,总共也没他一个月用的钱多。闻婉她们单位效益不好我们可以适当地考虑支持一点。”
“儿多老命苦。”贡月娥哀叹说:“要是早实行计划生育多好?我们这两把老骨头就快被他们姐弟仨炸干了。”
贡月娥见闻博吸着香烟不言语,她给他倒了杯水,问:“最近你怎么没有稿费?”
闻博长吐一口香烟说:“最近我忙得头昏脑胀,哪有时间写什么稿子?”
“芝麻大的官还没当上就头昏脑胀,人也瘦了一圈子。”
贡月娥抱怨完起身进房去了。
听到一阵散乱的脚步声,闻博抬起头,只见本县经营沙石水泥等建筑材料的袁家驹袁家虎袁家华兄弟三人笑容可掬地走进门。袁家驹一踏进门槛就哈哈大笑的说:“闻主任,您好啊!真悠闲,一个人在品茶!”
闻博愁眉不展地笑笑,说:“我们素常水米无交,三位来有何贵干?”
袁家虎掏出中华香烟递一支给闻博后,袁氏三兄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闻博点燃香烟,望着三兄弟脸上奸诈的神情已猜出他们此行的目的——他们肯定是兜售建筑材料的。
袁家驹吸着烟单刀直入的说:“闻主任,我听说您的大公子想要结婚;二公子在学校过着贫下中农的生活;您的女儿濒临下岗。如果您看得起我们兄弟的话,我们想帮您暂时度过难关。”
闻博听到袁家驹的话心中暗吃一惊,心想,做生意人真精明,连人家的老底都摸透了。
袁家虎一脸的笑说:“闻主任,您一定误会我们了,以为我们是来贿赂您的。”
袁家华说:“闻主任,我们哥仨想跟您交个朋友。”
闻博皱着眉头说:“对不起,你们这些朋友我高攀不上。”
袁家华笑着说:“闻主任,实际上你们现在所用的建筑材料就是我们公司的。”
“既然是你们公司的材料,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闻博惊讶的问。
袁家虎说:“我们兄弟仨今天来找您是想您能为我们在各个关节上说几句好话,让我们和城建上长期合作下去。我们听说外地有两个建材公司想打入我县的建筑材料市场,我们来找您是防患于未然。”
闻博吸了口烟,说:“这事我恐怕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百年大计质量第一。”
袁家驹哈哈一笑说:“闻主任,您是怕我们出售假冒伪劣产品给您?放心吧,我们的产品百之百的都是正宗货。因为我们的进货渠道不同,量大,所以质量上我们用人头担保。”
袁家虎说:“现在谁不知道您是常县长手下的红人?这件小事对您来说是举手之劳,您只需动动嘴皮子,无需承担任何风险。”
“好吧,如果你们价格上和质量上都过得硬的话,我们是不会把钱给外地人挣的。”闻博将烟头放进烟缸说。
闻博之所以痛快地答应他们,他是想把他们尽快地打发走,他不仅感到这哥仨身上的铜臭气太大,而且说话也很不投缘。
袁家驹起身走两步到闻博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放在他面前,笑说:“闻主任,这两万元钱先借给您急用。”说话又从口袋里拿出笔和纸,“打个借条,您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给我们。”
这笔钱对于闻博目前物力不支的家境来说真是雪中送炭,他望着钱有些心动,但理智告诉他这钱是不能轻易拿的,毋要一念之差而毁了自己的高风亮节。贡月娥在门后听得一清二楚,她看到闻博面对桌子上的钱不为所动,走出门不自然地笑着说:“你们在干什么?我家老闻从来没收过别人的钱,你们别害他。”
袁家虎拉走袁家驹,说:“大哥,你真是的!我们和闻主任是朋友,打不打借条有什么?你还怕闻主任赖你这点钱?”
“就是。”袁家华说:“我们走吧。”
哥仨一唱一合,说完朝外走。闻博起身喊:“你们给我回来,不要污辱我的人格,把这些肮脏的东西拿走。”
贡月娥紧紧地抓着闻博的手,慎怕他把钱退给他们。闻博望着袁氏三兄弟的身影从门前消失,甩开贡月娥的手怒吼:“不是他们在害我,而是你在害我。”
闻博拿起钱想追赶他们,贡月娥一把将他推坐到沙发上,说:“人家不是说借给我们的吗?你这么认真干嘛?”
“借?”闻博站起身愤愤的问:“你看他们哥仨个个跟笑面虎似的,这钱是好借的吗?我们拿什么还给他们?就凭你我的工资要多少年?”
“过一年是一年,还多少是多少。”贡月娥绷着脸说:“你现在手中有权不用,等那天没权了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闻博怒不可遏的说:“常县长为人光风霁月,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如果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怎么有脸见他?放手,让我把钱还给他们。”
“我不放。”贡月娥紧抱着闻博的胳膊说:“我们县的干部谁没问题?可是真正被查出来的才几个人?你胆小没有高官做。”
闻博重新点燃一支香烟,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幸亏你也是个老党员,在机关工作有三十年了,这道理都不懂?”
“我懂!我不但比你懂,还比你看得透切。”贡月娥说话倒了杯水递给闻博,开解说:“别上火,喝口水消消气。以前你当陈县长的办公室主任时,吃了多少苦?办了多少好事?多少人送礼都被你给交到了纪委?最后你怎么样?陈县长反而嫌你碍手碍脚,一脚将你踹到了档案室。……吃一堑,长一智,可你还抱着死饼啃。常峰对你是有知遇之恩,但你想过没有?他这么年青,干两年干出成绩后一拍屁股走人,你怎么办?他能带上你一个老头子?你是名没有,利没有,最后落得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贡月娥的话深刻而尖锐,令闻博哑口无言。贡月娥见自己的话在闻博心中起了效果,趁热打铁的说:“这件事他们兄弟三个人不说是没人会知道的。他们不是傻子,怎么会自己说自己贿赂干部?退一万步讲,就是这件事被别人知道了,我们也不用怕,这钱是他们借给我们的,一有钱我们马上还给他们。”
“纵然是他们借给我们的,但我心中好怕啊!”闻博吐着烟说:“我们这样无异于是饮鸩止渴。”
贡月娥说:“不用怕。我们先用这笔钱给闻奇结婚,一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想法子筹钱还给他们。”
闻博觉得此时无话可说了……
人生的路 第六十七章
    六十七
韦强和刁婷婷之间的关系因为刁品良的被捕而骤然紧张,婚期也不得不推迟了。韦强想趁机与刁婷一刀两断,但想到她腹中自己的骨肉又狠不下那份心。韦强度日如年地过了几天,在一个夜晚进了城,他想偷偷地探听一下刁品良的近况和刁婷婷的态度,他真心地希望刁婷婷冷静下来后能坚强地面对残酷的现实。
韦强走后刁婷婷又粘上了黄昆。黄昆自知惹不起,也躲不起刁婷婷,只好瞒着女朋友做贼似地和她约会。黄昆提心吊胆地在刁婷婷的新居内,坐在椅子上面对浓妆艳抹的刁婷婷他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她面前,可又横不下一条心。黄昆点燃支香烟说:“婷婷,我走好吗?”
“你上哪去?”刁婷婷坐在黄昆腿上撒娇的说:“就在这里休息吧!每次都跟失火样的令人败兴。”
黄昆推开刁婷婷,站起身拼命地吸了两口香烟,说:“婷婷,如果韦强回来怎么办?他要是看到我跟你藕断丝连的,他不杀了我?”
“他是鬼啊?这时候回来干什么?”刁婷婷搂着黄昆的脖子说:“我就差给他下了死命令,他要是不让常峰放了我爸爸,我是决不可能跟他重归于好的。”
听到常峰的名字,黄昆的身心凛若冰霜,他懦懦不安的说:“婷婷,我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被常县长知道了,就是他不说话,他手下的人也会叫我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
刁婷婷望着脸色腊黄的黄昆,大笑起来说:“看你吓得这死相?你别危言耸听地把人大牙笑掉了,你以为常峰是黑社会老大?他能杀人灭口?诛你满门?”
黄昆吸完香烟绞尽脑汁终于想出一个苦肉计来摆脱刁婷婷,他将男子汉的尊严放在一边,双腿一软跪在刁婷婷面前,声泪俱下的说:“婷婷,求你不要自以为是,念在你我一场交情的份上,你饶了我吧!我们不能玩火。如果常县长本来打算对你爸爸从轻发落,而因为我们的事他……你想他会怎么样……”
黄昆的话启发了刁婷婷,使她感到韦强还是有利用的价值。刁婷婷说:“好吧,今晚你不要走,再陪我最后一晚上。明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俩各不相干。”
黄昆无计可施,只好含怨应付着刁婷婷……
韦强一进小区就预感到好象有什么事要发生,他脱下皮鞋轻手轻脚地走到家门口,耳朵帖在门上听,虽然没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但是他掏钥匙开门却胜过做贼,悄然无声地蹑着脚走了进去,在卧室门前屏声倾听。
黄昆望着怀中恬静缠绵的刁婷婷,声音发战的问:“婷婷,你……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当然是你的。”刁婷婷笑说:“你做的好事你心里不知道?”
“婷婷,”黄昆慑得直起身说:“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孩子怎么会是我的?”
“真的是你的。”刁婷婷将黄昆拉睡下说:“韦强和叶珊结婚两年了叶珊也没怀孕,天晓得韦强的‘东西’有没有用。”
韦强站在门口听到黄昆和刁婷婷的对话,他就觉得头脑一下子被热血充得炸裂了一样,冲进门把手上的皮鞋砸向睡在床上的黄昆和刁婷婷,怒目切齿的骂:“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刁婷婷,你和你爸一起去死吧……”
韦强骂完疯狂地跑了。黄昆和刁婷婷被突如其来的韦强吓蒙了,两人缓过神来迅速穿好衣服。黄昆全身哆哆嗦嗦地提起鞋,说:“快去看看他,别出事。”
韦强丧失了控制跑到大街上被一辆卡车撞倒在血泊中——卡车司机万没想到半路跑出个冒失鬼,他一看到一个象喝醉了酒样的人忽然窜到马路上时本能地急刹车,可是一个惯性车子还是撞在了他身上。看到发生交通意外,马路上的行人都围了过来,人群中有人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送医院。”
司机被这突发事件吓傻了,听了喊声他跑下车拔开人抱起韦强,对人群大叫:“求求你们帮帮忙求求你们帮帮忙!”
有几个好心人上前七手八脚地把韦强抱上车,跟着卡车来到医院的急诊室。人们将韦强抬进门,司机对值班医生语无伦次的说:“医生……请您快点救人……出车祸了……快快救人……他撞得不轻……”
医生上前弯下腰,抬手扒开韦强的眼睛看了看他的瞳孔,直起身说:“先去交钱,然后透视,做B超。他很有可能要做手术。”
司机急忙掏出身上仅有的三百多元钱放在医生的办公桌上。医生看了一眼钱说:“你以为是来看感冒?这点钱还不够检查费。快去找钱,至少要一万。”
司机摸着口袋说:“医生,请您先给他治病,钱我马上就找来。”
“不行。”医生冷冷的说:“我们把他治好了你到时不肯交钱怎么办?你不要为难我,我们医院有规定,病人必须先交钱,后治病。”
司机苦苦地哀求说:“医生,您行行好吧!我暂时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您要是信不过我,我把车押在你们这里。”
“谁要你的破车?快去找钱,如果耽误了治疗我可不负责任的。”医生说。
司机望着奄奄一息的韦强无人问津,急得流着眼泪说:“医生,人命关天,您救人要紧,先救救他吧!我求求您了!”
医生不耐烦的说:“哪你去找我们领导,他说治病就治疗,否则我也没办法。”
司机的眼泪感动了周围的人,人们被医生冷漠的态度激怒了,乱哄哄的喊:
“你们这是什么医院?还是不是共产党开的?……什么救死扶伤?……”
“见死不救,你的职业道德呢?……”
“如果这个人死了,我们就去告你们医院……”……
医生看到情绪忿忿的人们慌了,站起身说:“谁说我见死不救?你们吵什么?这是医院,不是公共场所,不要大声喧哗。”
这时医院院长唐斌正好查岗走到这里,听到吵闹声他进门问:“怎么回事?”
医生说:“唐院长,是车祸。他们没有带钱。”
唐斌瞪了医生一眼,说:“先给他治疗,立即通知手术室。”又对值班护士喊:“你们过来几个。”
医生和护士听到院长发话不敢怠慢,用担架将韦强抬走了。司机感恩涕零地拉着唐斌的手说:“唐院长,您真是我的救命大恩人!我这就回家拿钱来,您无论如何要救活他。”
“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唐斌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一直躲在人群中不敢露脸的黄昆和刁婷婷见韦强被抬走,松了口气,俩人逡巡在医院大门外。刁婷婷裹紧羊戎大衣拉着黄昆走到没人的地方问:“我们怎么办?”
黄昆此时惊骇得头好象都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随口说:“我怎么知道?你赶快通知常县长。”
刁婷婷也感到问题大了,她紧紧地抱着黄昆问:“要通知常县长吗?韦强会不会变成植物人?”
黄昆突然猛地将刁婷婷推开,刁婷婷一个趔趄摔坐地上。黄昆把心中多年来对刁婷婷扔怨恨骂了出来:“你这个扫帚星、骚货、婊子,那个男人遇到你都会倒八辈子的霉……你还快去告诉叶珊?韦强要是死了的话,你也要去坐牢。你这个大骚货,我真想一刀宰了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
黄昆声嘶力竭地骂着跑走了,他家也没回不知去向……
刁婷婷看到路上过往的行人伫足奇怪地在看她,她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刁婷婷心想,韦强生死未卜……他如果活下来的话,肯定不会放过她……;他如果真的死了,那公安肯定会追查死因……。刁婷婷越想越害怕,无助地坐在一个昏暗的角落哭了……。不知过了多久,刁婷婷起身幽灵似的来到医院,当她从一名护士口中得知韦强手术后送进了外科四O五病房,已没有生命危险,她长舒了一口气,没敢进门看看他,回家去了。刁婷婷躺在床上彻夜未眠,她前思后想,想到了最坏的结局。晨曦时,刁婷婷就给叶珊打了个匿名电话,只说,韦强生病了在医院外科四O五病房。
叶珊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她蒙眬地睁开眼,懒洋洋地从被窝内伸出手抓起电话。叶珊放下电话心中暗骂,是谁一大早上做恶作剧?韦强得了什么急病住在外科?开刀啦?就算是真的怎么会告诉她?真荒唐。但是叶珊睡不着了,她起床洗漱完毕后冲了杯牛奶。想起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叶珊喝完牛奶后来到医院。叶珊在若大的医院内转来转去,转了一大圈后她感到自己太可笑了,为了一个怪谲的电话和一个现在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在跑什么?
“嗳,叶珊,是你啊!在找人?”
叶珊转过身,只见方丽珍站在面前,她欲言又止。方丽珍看了眼叶珊微腆的小腹,问:“怎么啦?什么事不好意思说?”
叶珊吞吞吐吐的说:“我想查一下今天外科手术病人的名字。”
“小事一桩。”方丽珍拉走叶珊问:“他患了什么病?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叶珊一手抓着头说:“方医生,你能不能替我查一下四O 五病房的病人是谁?”
“行。走。”
方丽珍说话拉着叶丽来到门诊护士办公室,她抓起电话按了几个号码问:“喂,王启明在吗?我是丽珍。哦,是秦主任!我想打听一下四O 五病房住的是什么病人。啊,是车祸?他叫什么名字?噢噢,谢谢啊!”
方丽珍放下电话对叶珊说:“四O五病房是车祸,病人身上任何证件都没有,姓名还不知道,警方正在调查。”
叶珊听到方丽珍的话她头脑“嗡”地一声大了——韦强平时就是粗枝大叶,身上有时连钱都忘记带的人。叶珊拉起方丽珍的手急迫的说:“方医生,请你快带我去看看。”
方丽珍望着惊慌失措的叶珊,问:“他是谁啊?”
“我不知道,快带我去看看。”
叶珊说完拉着方丽珍走出门,一路小跑的问:“外科在啦?四O五病房在啦?”
“就在前边那幢楼。”
俩人气喘吁吁地爬上楼到了四O五病房门前,方丽珍捂着胸口喘着大气说:“就这。”
叶珊气还未喘均就推门进去了,看到一张病床上躺着位全身被绷带缠着,腿被吊得很高的人,她的心猛地一沉,屏住呼吸走到病床前,探着身体伸长脖子骤集目光看那个人。尽管病人的脸上被绷带缠得只露出一双闭着的眼睛,叶珊还是一眼认出了他——韦强。叶珊倏然感到天旋地转,身体失去了平衡,方丽珍在她身后一把扶住了她。方丽珍轻声问:“叶珊,他是谁?”
“他是韦强,真的是韦强。”叶珊失声痛哭说:“他怎么会出车祸?”
“韦强是谁?是韦刚的什么人?是伊小玉什么人?”方丽珍小心的问。
“他是韦刚的亲哥哥,我姐的弟弟。”叶珊拭去眼泪焦急的说:“方医生,求你快看看他怎么样?他怎么不说话?”
“你别着急,我们去问问医生。”方丽珍搀着叶珊说。
“我在这陪他。”叶珊推开方丽珍说:“方医生,请你快去……快找人来看看……”
“好吧。”
方丽珍说完走出门。
——此时方丽珍的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不知韦强的伤势如何;喜的是天赐良机让她好与伊小玉进一步搞好关系。方丽珍大步流星地走进医生值班室,对正在组织医生进行病案讨论秦主任和王启明大声问:“你们怎么搞的?性命攸关,四O五病房的病人为什么没有人看护?”
王启明看到方丽珍进门就低下了头。秦主任笑笑对方丽珍说:“肇事司机的钱还没到位,我们昨夜加班救了他一命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又奇怪的问,“嗳,方护士长,你认识他吗?”
方丽珍急得一跺脚,说:“你们真混,他是常峰常县长的小舅子。”
听到方丽珍的话,所有的医生都一脸惊慌地站起了身。秦主任皱起眉头难以置信的说:“是真的吗?你别拿我们当猴耍啊!”
“哪还有假?”方丽珍对王启明喊:“你还愣在哪里干什么?快跟我来。他是我们上次在常县长家认识的韦刚的哥哥。”
方丽珍说完转身就走,王启明三步并着两步地跟了出去。秦主任看出方丽珍不是在开玩笑,马上打电话向院长唐斌汇报说:“唐院长,昨晚车祸的病人是常县长的小舅子。”
唐斌正在处理医院药品采购员的一些事务,听到秦主任的电话他大吃一惊,问:“你听谁说的?”
“是我们医院的‘路透社’方丽珍说的。”秦主任说。
唐斌打了个嗨声说:“她的话都是‘参考消息’,你也信以为真?她现在到处吹诩她和常县长的爱人是姊妹,每逢星期天都到常县长家去吃饭,你信吗?”
“唐院长,这事我们还是慎重点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看方丽珍的神色不象是假的。”
“哦,我就来。”
唐斌放下电话心中暗吃一惊,同时又暗自庆幸,幸而昨晚上及时抢救没酿成恶果,否则别说自己的院长位置保不住,说不定就能下大牢。唐斌火速来到外科,对在等候他的秦主任问:“现在病人基本稳定了吗?”
“王主任正在进一步地给他检查。”秦主任说:“唐院长,这事……”
唐斌没说话,他走进四O五病房。王启明给韦强检查完毕后,唐斌问:“目前情况怎么样?”
“比较稳定,就是体质太虚弱了。”王启明说:“唐院长,腓骨和锁骨复位看来要等一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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