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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神请自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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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良辰美景,风捕头为何一人在此独饮?莫若同饮如何?”清雅柔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风逐浪呵呵自嘲一声,自己这才喝了几瓶,就开始做梦了,竟然还梦见青衣姑娘踏月而来陪自己一起在堆满积雪的房顶上喝酒,自己真是喝糊涂了。
笑了笑,风逐浪又探手向身边摸去,然而,明明一直摆在身侧不远处的几个酒瓶却一个也没够到,一转身,便看见一个青色的身影潇洒自如地坐在自己身边,拿着装满烈酒的瓶子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挥洒自如的模样,连风逐浪都自叹不如。
“好!”风逐浪眼中一亮,语带激扬地一声大赞,顺手捞过青衣身旁剩下的一个酒瓶,拔掉酒塞便往自己口中灌去。
喝的天上的月亮慢慢变成两个、三个、四个、四个半的时候,风逐浪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向找着依赖的孩子般,满足地闭上了眼睛,竟是醉了过去。
这次的妖怪真是不凡,竟是连自己心中所思何人都能变幻出来,不过也好,不管这妖怪想怎样,自己能最后看上她一眼,已经足够了,足够了……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风逐浪脑中只剩下月夜下陪着自己畅饮的那肆意张扬的女子的侧影……
青衣轻笑一声,看了一眼已经躺在雪中睡的人事不知的风逐浪一眼,喝掉瓶中的最后一口酒,呆呆地望着天边的圆月。
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放纵过自己了,好像,自己很久没有做那个曾经在朝凤殿中如是自我的凤皇殿下了……
摇了摇微微有些发晕的脑袋,青衣习惯地举起酒瓶朝自己嘴边送去,然后,倒了半天,却只有寥寥几滴酒液滴入口中,青衣一声好笑,顺手扔掉了手中的酒瓶。
圆滚滚的酒瓶顺着瓦楞滴溜溜地从房檐滑下,在安静的院子激起一声清脆的响声。
“有人!谁?”
听着稀稀疏疏响动的声音,青衣直起身来,对着变得有些鱼肚白的月亮懒懒地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已经醉得人事不知的风逐浪一眼,一挥手,连同清风一起消失在月色里……
清亮的房顶积雪中,除了已经化得浅浅的印子,已经没有任何人的身影,月色下的酌饮,仿若是人做了个梦般,天还未亮,便消散在脑海里……
第六十六章峰回路转不见君
“诶,你说风捕头是不是被神仙接到天上当神仙去了?”
“肯定是,风捕头可是个好人,肯定是被路过的哪路神仙看上,收为仙徒了。”
“那是,风捕头可是我们大宋的福将,他要是成了仙,肯定会保佑我们大宋朝的……”
……
听着外面的传言越说越玄,桑娘无奈地笑了笑关上了食居的大门。
走到院门口,看着十分淡定地饮茶的青衣一眼,不由又暗叹自己是白操心了,看青衣现在气定神闲的样子,哪里是担心,明明是毫不在意嘛!
“买到了?”青衣眼神一晃就看到了刚刚走到门口还直摇头的桑娘,眼神一亮,嘴角一勾,灿若星辰的杏眼弯弯一眯,如清风拂柳般站起身来。
“瞧你这样子,要是让那只没脸没皮的神君看见,定是腿软得舍不得离开。”桑娘接连摇头,放下挽在臂弯的竹篮,几根青翠欲滴的竹笋伸着自己鲜嫩的小尾巴,在朝阳璀璨的光芒下,几滴晶莹的露珠顺着刚摘的竹笋叶子的摇摇晃晃地滴到冰凉的的石桌上。
青衣眼睛又是一眯,嘴角的弧度更大了,随手撕了一片鲜嫩的笋叶,瞅了两眼便送入口中,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果然还是霍爷爷家的笋最是鲜嫩。”
桑娘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衣袖轻轻掸了两下便施施然坐了下来,“人藏好了,老鼠洞也挖好了,孤身迎敌就这么高兴?”
青衣听桑娘连敲带打的问话,不慌不忙地吞下那片微微有些涩味的鲜笋叶,笑眯眯地翻了个白眼,而后舔了舔粉嫩的嘴唇应道:“怎么能说是孤身迎敌呢?你们不都是在食居和我一起吗?”
桑娘看着自始至终面色不变,一派怡然的青衣,只能暗暗祈祷这次能安然度过。
“好了,放心吧,虽然我法力没你们高强,但是,管住几个小孩不乱跑还是可以的,你就放心吧。”桑娘叹了一口气,嘴唇勾了勾无奈地应承道。
青衣若只身迎敌,最怕的便是后院失火,如果他们给人一锅端了,那青衣连打都不用打了。既然那人能推算出他们的每一步,那么,食居里的这几人是青衣的软肋估计早已是心知肚明的事。
从法力来讲,桑娘属几人中最弱的,然后,在人世存活一千多年的她却是拥有比鹦哥、阿三更多的生存手段。阿三照例是听青衣,只要青衣没有当着他的面被攻击,青衣交代给他的事情,他都是毫厘不差地完成,然而鹦哥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而且似乎天生脑袋缺根弦,大事大局什么的对他来说没有丝毫概念,所以,这时候让她乖乖留在食居就十分重要。而这,自然是要指望桑娘了。
青衣眼睛微微眯了下,似是感慨似是留恋地轻轻叹息了一声,抬起眼,看着头顶亘古不变的一片蔚蓝的天空,无声地笑了。
“我好像很久没有动手做饭了,老吃你做的,我都腻了,今天就换我来做饭吧!”
风打着弯轻轻划过青衣女子俏丽的睫毛,晶莹剔透的眼神似是沉思,似是喜悦,软软地望着。
虽说知道青衣是故意转移话题,但桑娘还是被她那句“腻了”给噎着了,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桑娘哼了一声,一甩袖转身便走了。
青衣仿若笑得更开心了,又不急又不恼得,裙摆一动便不急不缓的跟了上去。
……
明虾去壳用盐洗净切片,棉布擦干,腌制一刻钟;嫩母鸡去骨剁条,挂蛋糊炸至外酥里嫩;鱿鱼洗净切薄片、笋和红萝卜煮熟切片、青豆仁烫熟备用。生油入锅,烧至七分热,将明虾片、鸡肉、鱿鱼片倒入热油中过油随即捞起。锅中留3大匙油,火爆香葱段和姜片,倒入笋片、红萝卜片和青豆仁拌炒,而后加入明虾片、鸡片、鱿鱼片和所有辅料,快炒,一道“游龙戏凤”出锅……
蟹肉剥出备用,青菜洗净,将梗与叶分开备用。葱姜切丝,置入盛水的小碗中,手挤抓成葱姜水。取精猪肉,肥瘦分开,瘦肉先切丝,再改丁,然后剁碎。肥肉部分切丝后改刀成石榴粒。肥瘦肉混合,分次加入葱姜水,顺一个方向搅拌,依次加入盐、香料、少量糖、花雕、少许生粉与一个鸡蛋,顺一个方向搅拌,直至肉上劲黏稠,将剥好的蟹肉倒入,拌匀,捏成团子,取锅,锅中平铺新鲜的青菜叶,加水,大火烧开后改小火,一个半时辰后,一道“蟹粉狮子头”出锅……
回鱼一尾,鱼段切成块,放入煮开的热锅中,加入酒、盐烧至沸腾,捞出洗净。锅置大火上烧热,淋入熟猪油,烧至约六分热时,投入葱白、姜片炸香,放入鱼块,加入绍酒、酒酿,盖上锅盖稍焖,加入盐、春笋块和高汤,待锅、烧沸后移至小火,焖烧一刻钟,再移大火收汤,淋入熟猪油。起锅装入盘中,撒上白胡椒粉,一道“白汁回鱼”出锅……
琉璃藕、黄金鸡、假煎肉……
很快,整个食居的后院都弥漫在一股浓郁的香味中,鹦哥已经眼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跟个木桩子似的一个多时辰了,口中的唾沫都咽干了。
待到热气腾腾的菜一盘接着一盘从厨房端出时,鹦哥瞬间化身为摇着尾巴的土拨鼠,脖子伸得长长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娇俏的身躯踮着,如果此刻屁股上能有只尾巴,活脱脱的就是一只贪吃的小土拨鼠……
“哈哈,这么多好吃的菜,都是我的,哈哈哈……”看着已经拿着筷子急不可待地捧着碗“大放厥词”的鹦哥一眼,青衣顿时觉得一阵冷汗,颇有些慎重而无奈地看了桑娘,这孩子就这样,您多担待担待……
桑娘无声地笑了笑,我早就习惯了,你放心……
丰盛的饭菜还没有吃上几口,安静的院门口忽然传出一阵急促不断的通灵声,叮叮当当地如针尖般扎在人的心头……
青衣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碗筷。
结界设下之后,凡人进入食居中,青铜铃是不会响的,相反,如若有非人之物试图靠近食居,那么青铜铃变回发出尖锐的警告声。
很明显,这个时候,是不会有神仙来食居的,而结界有一部分便是墨泽设定的,因而,也不可能是他。那么,这时候来的,只能是一种人,也可以说不是人,即——妖。
青衣慢慢站起身来,先前澄澈的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与此同时,一道恭敬而醇厚的声音传入院中:“妖族丹师林镜求见,请青衣姑娘出门一见。”
(人间卷完。)
第一章青山隐隐水迢迢
让青衣没想到的是,再一次看到满目青翠的灵山之时,竟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青山隐隐,白云缭绕,山水无尽处,几只鹿蜀悠闲地甩着尾巴散步,时有路过的长耳兔,长长的兔耳耷拉在眼前,走两步就用前爪扒拉两下,懒点的则使劲甩头,一不小心甩得狠了,左耳越过短短的兔脖子直接搭在右耳上了。
看着这些如同初初下届时的情景,又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了无人烟、满目衰草的灵山,青衣的眼前瞬间一阵恍惚。
似乎有很多事情,在自己不知不觉地时候,发生了……
恍惚之下,脚下不知被什么草绊了一下,身子一歪,瞬间便把青衣的神给拉了回来。
“青衣姑娘当心。”青衣不过是身子歪了一下,倒也没有摔倒,而自始至终,那个给自己带路的白衣似雪、袖手而立的男子都只是淡淡地看着。
青衣回了回神,有些失笑。自己这是怎么呢?不过是表象,自己竟然被迷了眼。
如一阵清风拂过,青衣的心湖不过是微微起了层涟漪便又回复了宁静。
似是感觉到了青衣心境的变化,一直默不作声的男子倒是浅浅地扫了青衣一眼,青衣自是有所察觉,然而却也没放心上。
“林护法,林护法,林护法……”一只初初开了灵智的耳鼠跌跌撞撞地扑到林镜脚边,尖尖的爪子拽住林镜似雪的白衣便迷茫地叫着,看他那天青色的眼珠,却也不像知道眼前人是谁的样子,仿若一只迷路了的幼崽找到母亲的感觉。
林镜面上不见怒色,连嘴角都不曾牵动一下,然而眼神却是柔软了许多。也没多大动作,似是随意,更似小心,林镜轻轻提了一脚,那只长着银色绒毛的耳鼠便在空中悠哉哉打了个转,有惊无险地落回地上。
掸了掸衣摆,林镜原本停下的脚步又不慌不忙地迈了起来。
然而青衣却是抿唇笑了一下,看来眼前这个看似漠然的妖族也是个心地柔软的,只不过,好像很怕麻烦似的。
青衣嘴上虽说笑着,然而心中却有些隐忧。
不知是自己修为不够的缘故,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青衣却是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为,说是丹师,然而,这人身上流动的灵力却十分圆融浩大,隐隐约约已有天到自然的感觉,甚至比青衣曾经是天上看到的上仙身上见到过的灵气流转更加浩瀚,更何况,如果仅仅只是一名丹师,如何能成为以力量为尊的妖族护法,兀应可从来不是个任人糊弄的角色,但也或许,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溪云到处自相聚,山雨忽来人不知。
回头看了一眼来时走过的路,青衣神色愈发高远,远远望去,只见绿林如洗,泉水似汀。不曾渲染的山林如士子手中的泼墨画似的,虽仪态万千,却太过浓墨重彩。
青衣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脚跟了上去。
“青衣姑娘可是对现在的灵山之状有所疑问?”仿佛是感觉到青衣的心思,原本一直静默不语的林镜忽然淡淡开口道,话是问得突兀,然而,不知是否因为说话人的原因,却不让人感觉到不喜。
青衣抬起头看了一眼前面依旧如闲庭漫步般穿梭前行的男子的背影,淡淡地撇开眼后应道:“人间呆得久了,忽然见到这样不合时节的有些不习惯罢了。”
青衣忽然觉得身边的风变得尖利起来,静默了一会,一直不动声色白衣胜雪的男子忽然停下了脚步,似有所指地回过身来,仿若讥诮又仿若质问,然而声音却是平平的:“青衣姑娘在人间混迹不过百来载,在灵山可是修行千载来载,怎么人间一趟,倒是觉得这从小栖身的山林变得陌生了?”
看着明明平静似水的男子问出如此尖利的问话,青衣在有些窘迫的同时不禁想到家里的阿三,自己几人看惯了他百年不变的石头脸,也不知道他出去向人询问菜价会不会吓着别人,或者,逗笑别人?
青衣承认自己这一刻是紧张了,不然不可能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还能浮想联翩地想到一些完全和现在的情况没有半分钱关系的场景。
手心有些濡湿,然而久居凤位的青衣却最是擅长装腔作势。
轻描淡写地笑了笑,青衣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道:“林护法既然如此了解青衣,就应该知道,相较于山林,我更喜欢有血有肉的人间。”
仿佛是要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认识的没错,林镜定定地看着青衣,琥珀似的的眼珠闪过一丝疑惑和忧伤。
青衣一瞬觉得自己看花了眼,再想看时,却见林镜转过身又向前走了去,顿时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唇角。
看来还是没能完美地蒙混过关啊!
青衣有些无奈,她刚下届时不过是一抹神识,还没想好怎么弄一具刚好死去的尸体就碰见了飞升不成坠落在身前的五色兰,草木类妖灵本就修行不易,故而一旦修成其法力要远远高出同辈其他类妖修,然而正因为如此,草木类妖灵的飞升天劫也较之其他更为强大持久,很明显,她碰到的,刚好是一株飞升失败的万年五色兰。
飞升失败,不仅本体会受到很大创伤,神识也会跟着沉睡好久已恢复生气。
当时的她看着面前哪怕飞升不成遍体鳞伤的女子依旧寡淡不惊的眼神,顿时一个情不自禁地开了口:“你想成仙吗?”
那女子虽说看不见人,然而万年的修为却也知道她的存在,不惊不惧,看了她所在的位置一眼,没有答话。
或者是她闲着没事,也或者是她忽然碰到如此不给面子的人有些好奇欣喜,青衣一反常态地和她说了下去,当然,只有她在说,五色兰自始至终都闭着眼没说话。
鹦哥几个还在自己的神识包裹之下,根本不可能知道外面的情形,初初得了自由的青衣一时间十分忘形,就喋喋不休地问了下去。(如今想来真是丢脸不说,也不知道当时的五色兰是怎么一个难受)直到她自己说尽了兴,再一低头,便见眼前的女子已然晕了过去。
神识虽说有一定的力量,然而没有本体却很是不便。纠结了一会,她只好把她收进了自己的神识当中。
待其悠悠醒来之时,她正好想好了主意,五色兰飞升不成神识是需要休养的,而她需要一具力量强大、差不多快死掉可以用的躯体,这样的话,她正好可以在其神识恢复的阶段李代桃僵,占据这具躯体。
一高兴,青衣又滔滔不绝地对那女子说了起来,并郑重保证如果愿意将躯体供他使用的话,她不仅会好好爱惜这副身体,还可以保证其神识的安全和恢复的环境,待其痊愈,一定会把身体还给她。
躯体对任何生灵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哪怕自己力量强大,如果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夺了舍,而魂飞魄散。故而她本以为要磨破了嘴皮子去说服,哪知道那女子只是木然地想了下,便毫无他意的同意了,倒使得她自个儿十分心虚,仿佛自己是欺负她似的。
当时的她可没有如今这么恬淡守静,反而还是和天上一般性子,跳脱随意。
故而本来很重要的事情,她便想都没想就做了出去。
再加上当时神识里的胡为、鹦哥几个也是没什么“见识”的,见她同意,便都没有反对,这原本十分郑重的事情,便这么十分诡异地定了下来。
可惜的事女子伤势过重,她只堪堪来得及将她的本体收进神识,那女子便已经有些昏迷。
到最后,无奈的她只好问了最重要的一句:
“诶,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还记得说道名字时本来神色已经有些恍惚的女子忽然眼神一亮,而后又慢慢地黯淡下去,似呓语般回了句:“他叫我青衣。”
《山海经》有云:耳鼠,兽,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云湮卜桑持徊桑挚梢杂俣尽�
第二章物是人非事事休
“青衣姑娘,到了。”察觉到身边人有异,青衣本有些游移的思想瞬间回体,然而,回过神来所见之物,却是让她也不由地吃了一惊。
“这里是……”身前明显有翻滚的妖气滚动,完全不似之前的灵山那边灵气平稳缓流,或许在普通人眼中,这只是和以前见过的山中雾气一般模样,然而,在青衣这等本身便有一定的自身修为的人看来,这便如同开在眼前脚下的妖界之门。
然而,一夕之间从苍茫变成青葱的灵山都未曾让青衣变色,自然也不会因为眼前的忽然出现的妖界之门而动容。真正让她觉得惊讶的,是她的本体,或者说,她现在所寄居的妖灵,五色兰的本体,以前所生长的地方,竟然就是在这片雾霭和灵山之间,俨然立在妖界和人界之间,然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青衣很清楚地记得,当初将五色兰的本体移入神识之时,那个位置明明只有五色兰一株植物,她本以为是由于五色兰本身力量太过强大,加上草木之灵修行不易,一般不容人靠近的缘故,然而,现在在五色兰曾经所在位置的旁边,竟然俨然出现了一株灵气,或者说仙妖之灵浑然一体的白杉木,缓缓流动的天地灵气如同扣着自然之弦一般磅礴而宁静,虽说木体本身高大伟岸,然而,就那么忽然出现在五色兰曾经位置的旁边,却一点没有突兀之感,仿若他本身就该在此处一般。
那个姿态,那个沉默的守护的姿态……
青衣忽然想到那个倔强沉默的女子在失去意识前仍念念不忘的男人“他叫我青衣……
他叫我青衣……
他叫我青衣……
……”
默默地感受着从身边和不远处白杉木身上传来的醇厚灵动,青衣忽然叹了一口气。牵了牵衣袖,将眼光别到一旁。
“青衣……”一直淡若浮云的林镜此时却是忽然有些紧张的开了口,低沉的语调中掩藏不住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青衣依旧没有做声。
“青衣,我,我回来了……”最后几个字,仿若叹息,仿若遗憾,更多的,却是一种失之复得的满足和平和。
青衣暗自叹了口气,很多事情,在她人间浮游百年看来,已经十分清楚了。
只是,很多事情,譬如感情,譬如人,是不会永远在原地等你的。
更何况,她也不是真正的青衣,所以,此时的她无法给她任何属于青衣的回应。
眼前的女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着一身如流云洗过的青衫,表情恬淡地望着远方……
“青衣,青衣,青衣……”仿佛这两个字能给他勇气一般,青衣只听见耳边不断回响着他如梦游之人呓语般的呢喃,青衣二字如情人之间最亲密的私语一遍一遍碾磨在他的唇边,周围的空气,也似因这两个字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时光拉长,放佛又回到了曾经他们倚风相伴,笑看繁星的日子,那时,岁月静好,那时,斯人浅笑……
“青衣……”仿佛魔怔了般,林镜竟跌跌撞撞地向前踉跄了一步,伸手向青衣肩头拂来。
青衣一惊,身子比思想反应更快,在还没有意识到之前,已经往旁一躲,避开了他伸来的手。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凉丝丝的风吹过青衣微微有些发烫的脸颊,带过几缕发丝扑在面上。
“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青衣会躲开自己的手,林镜表情有些迷惑,有些受伤,更多的,还是那未经情事般的无措和茫然。
青衣低着头,避开林镜投来的受伤的眼神,淡淡地开口道:“林护法,可以走了吗?”语气平静,仿若什么也没发生。
而一旁的林镜却是全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身前不远纤细却倔强的背影。
不应该是这样……
他的青衣,不应该是这样……
“你是……是谁?”放佛为了印证他的青衣不该如此般,林镜一闪身便出现青衣身旁。
青衣一惊,下颚已经被她温柔却强硬的托起。
手下的肌肤微微发烫,如玉髓般的触犯细腻光滑,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如雨后洗过的青竹,湿漉漉而干净,而如桃花般娇红幼嫩的朱唇微微开启,似是十分害怕。
这唇瓣,是否和梦中一般甜美……
林镜修长微凉的手指慢慢探到青衣柔嫩的双唇上,如稀世珍宝般一遍一遍的或轻或重的摩挲。
青衣此时已然反应过来,有些尴尬有些恼怒地就欲推开他,然后,双手刚刚触及到他胸前的衣摆,只觉眼前一暗,唇上一热,竟是林镜附身亲了下来……
远远望去,白衣男子的长发顺着肩头软软地滑倒在青衣女子纤细柔弱的肩膀,似情人间最亲密的秘密般拥抱亲昵……
青衣全身一颤,从出生以来,数十万年都没有被人如此轻薄过,顿时勃然大怒,手下凝力,一掌打了出去。
“咳咳”青衣是真的恼怒,下手之下自然没留余力,林镜半扶着百米外的苍竹时却是情不自禁地吐出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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