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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功邪佛-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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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忽道:“以我们目前的力量,尚不足以对他们同时出击,所以既然我们下一个目标是丰寒星,那么其余之人,我们便应全搁置一边,这叫各个击破.”
欧阳之乎点了点头,翻开丰寒星那一部分,只见上面写着如下文字:
丰寒星,男.无父无母无妻,领养一义于.义子年为十六(注:以甲子年计).武功:残雨剑法,剑法分八式,其特征是虚实难分,击伤对手之后,必定留下均匀分布的几处剑伤.
异技,擅长使毒,能在任何物体上下无色无味之毒,最为霸道的是名为“忘状”之毒,药性不详.
丰寒星嗜好:饮酒、驯马,着大红大绿之衣衫.
丰寒星亲友:无友.唯有心情佳时,常去其“残雨楼”东侧一茶馆里与茶馆掌柜下棋,但棋艺不及那人,常常落败.弱点:不详.但其义子嗜色,常去青楼。
看到这儿,欧阳之乎缓缓地道:“义子?”
冬青眼睛一亮,点了点头.
第五章世家子弟
柳镇是一个喧闹的镇子,这主要得益于从东侧流过镇子的柳江.
柳江并不十分宽广:甚至,称它为河反而更恰当些.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一条热闹的富有生机的河.因为柳江镇乃两省接壤处,上游的木材必须经过柳江才能进入黄河,然后流通各地,而京杭运河中那些从南方遥远而来的大米、丝绸如果要运到邻省,就须得逆黄河而上.岔入柳江,然后才可进入邻省.
有了如此得天独厚的地利,柳镇便是想清静些,也是不可能了.
因为有南来北往、东出西进之人,柳镇便热闹得有点复杂了.在这儿,三教九流,僧道儒丐皆可常见,镇中亦有红楼画阁,绣户朱门,雕车竞驻,骏马争驰.高柜巨铺,尽陈奇货异物,茶坊酒肆,但见华服珠履.
真是花香满路,箫鼓喧空,金翠耀日,罗绮飘香。
如此繁华之镇,若是少了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便有些不正常了。
但柳镇却是正常得很,在柳镇最繁华的那条横街的东头,便有一青楼,名为“千娇百媚楼”。
“娇媚”二字,本就有点勾魂夺魄之味道,何况是“千娇百媚?”
所以走进或走出“千娇百媚楼”的人,没有一个不是一副失魂失魄的样子.
也许,未进“千娇百媚楼”以前,他们是想去那儿找些魂魄的,哪知进了“千娇百媚楼”后,把原来的那点魂魄也丢在那儿了.
不需要看到“千娇百媚”楼,你便能远远地感觉到它的存在.那淫声浪语,嬉笑嗔娇;那暗飘之脂粉香气,和那奇异的甜腥的气息,无不在提示你它的存在.
今夜,“千娇百媚楼”的老鸨已是笑得只见牙不见眼了,因为她的姑娘几乎已倾巢而出了,却仍不断有人上来招呼:“叫阿翠,大爷今天要乐个够!”或道:“两个,两个!”
老鸨的鼻尖上冒汗了,也不知是喜的,还是急的.
便在此时,有一少年公子飘飘然而来,背着双手,神情颇为潇洒,一身锦袍,灿然生光,腰上佩着长剑,再看他的脸,极为秀雅隽朗,惟一美中不足的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中隐然有一种邪淫之味,越走近这“千娇百媚楼”越是如此.
老鸨一见此人,便再也站不住了,忙远远地迎将过来,吊着嗓子高声道:“啊哟,丰公子,怎么这么久也不见您光临?小乔可好生想您了,您倒如此沉得住气,真是铁了心肠?。”
其实这丰少文丰公子前夜便是在此狂欢一宵,又岂是“许久未见?”
那丰少文丰公子微微一笑,也不言语,一扬手,便有一大锭银子进了老鸨手中了.
老鸨脸上却没有笑意,只听得她道:“我那么标致的一个女儿,便值这么两个小钱?”
丰少文哈哈一笑,道:“这是给你喝茶的,花账另算.我丰少爷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了?”
一脸媚笑立刻闪现于老鸨脸上,她笑道:“老身只是与丰公子开个玩笑,整个柳镇谁不知丰公子之豪气?若是丰公子一高兴,把老身的破楼整个买下,那也是不足为奇的.”
丰公子懒得再与她磨牙,边走边道:“老规矩,小乔房中,要些酒菜,今儿莫再炖鸡儿,上次那肉丝尽塞牙缝.”
老鸨一溜小跑地走开了.
丰公子对这“千娇百媚”楼倒是熟悉得很,也不理会身旁那些娇媚女子的挑逗,七弯八拐的就走向了那西首的房间.
站在房间外,他未直接进门,而是俯身于纸窗前,向里窥视。
只见里边有一张牙床,锦榻上罗帐半垂,一个窃窕的身躯面孔向外侧卧着,那微蹙的柳眉儿,挺秀的鼻粱,红嫩而润湿的小嘴,纵然那美眸紧闭着,也可自那长长的睫毛上看出那双眼睛在平素是如何的勾人魂魄.
一席薄绵盖住了半个身子,她的玉臂酥胸却全在外头,在那对红灯闪烁的映照下,让人不由联想翩翩.
丰公子咽了一口口水,轻轻地推了一下门,那门虚掩着,丰公子一喜,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行至榻前,丰公子缓缓地半跪于榻下,贪婪地凝视着小乔那沉睡的面庞.小乔那轻匀的呼吸中,有一股淡雅的芬芳,有一种温暖的气息,她的一头青丝,有一绺绕在眼弯,似云雾,似纱绵,更增加了她的妩媚动人。
丰公子忍不慢地向那红墩的小嘴上凑去,便在将要触及时,门外有一女道:“丰公子要的酒菜已备好了。”
小乔便在此时一惊而醒,仰头坐起,看清是奉公子,便娇声遭:“你坏!吓了我一跳!”说罢,提起两个粉拳,便要去擂丰公子.丰公子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方才因被人搅了美事而升起的愠怒立即烟消云散了.
他回过头来,道:“速速端进来!”
门外应了一声,进来一个身材颇为小巧的丫头,手中棒了一盘酒菜,将它摆于桌上之后,正要退出,丰公子却不失时机地在她那水灵灵的脸上捏了一把.
那丫头“呀”的一声惊叫,逃了出去.
那小乔紧咬嘴唇,才未笑出声来.
小乔从床榻上下来,伸出纤纤玉手,用那酒壶,倒了两杯酒,然后坐了下来,嗔道:“我还以为你又让哪个女人给慑去魂了,竟是几日不见人影。”
丰公子在她身侧坐下,握着她那双柔荑道:“不是前天来了一次么?”
小乔一侧身,绷着粉嘟嘟的脸道:“两日便不是几日么?若是嫌弃我,便从此莫要来了,我却是不稀罕你的.”说到这儿,她的眼圈竟红了,样子楚楚动人.
丰公子心肠一热,忙道:“我又怎能放得下你?只是我爹近日管得有点紧了.以后只要你喜欢,我便日日都来,若是言而无信,天……”
小乔立即捂住他的口,道:“又要发什么毒誓了.只要你心中有我,便足够了.”
丰公子趁机亲了一下那只如玉葱般的手.
小乔举起一只酒杯道:“现在我要罚你饮酒一杯.”
丰公子道:“该罚该罚.”接过那只杯,轻轻地抿了一口,正待放下,却听得小乔道:“要全都喝下才作数的.”
丰公于一笑,道:“我觉得这酒中多了一点什么东西.”
小乔一愣,突然掩口“咯咯”娇笑,笑了半天,方强忍着笑意道:“公子好眼力,只是不知公子是如何知道的?’
此言一出,丰公子脸色微变,声音也变得有了寒意,只听得他道:“我爹的毒术在江湖中几乎是无人能及,我虽不才,但这辩味之本事,倒也是有一些了解.”
小乔的脸色倏地变得嫣红,一双美眸已是水灵已极,只听得她细如蚁语地道:“酒中多些……东西不……不好吗?”言罢,她已是娇羞万分,意味深长地斜瞟了丰公子一眼,连呼吸之声也急切起来了.
丰公子一听,立刻领悟过来,不由心神一荡,哈哈笑道:“多些东西好!好!还是小乔心眼多!”
言罢,他一仰头饮下那杯酒.
然后,他望着小乔道:“今夜,你似乎比以前更美了。”
小乔娇笑道:“我数三下,数三下之后,你便不再感到我有什么美丽之处了,公子信否?”
丰公子不知她又要玩什么花样,一迭声地道:“不信,不信.”
小乔便开始数了,她道:“一!”
丰公子含笑看着她.
小乔给他微微甜笑,又接着数:“二!’
丰公子笑意更浓了,他觉得小乔着实可爱,竟数得那么一本正经.
只听得小乔樱口一启,“三”字已脱口而出.
丰公子笑意更浓.蓦地,那笑容凝住了.
再看丰公子的神情,已是一片木然与空洞!
小乔绕着他转了一圈,道:“现在是不是觉得我丑得像个妖婆?”
丰公子一宇一字地道:“丑……得……像……个……妖……婆……’
小乔笑弯了腰,笑罢,又道:“你抓自己的脸吧,只抓一下.”
“嗤”的一声,丰公子的脸上便多了一道血印.
小乔又道:“用牙齿咬自己的鼻子.”
丰公子便龇牙咧嘴地仰头去咬,那头越仰越向后,终于,“咕咚”一声,丰公子倒在地上.
这时,那送酒莱的丫头进来了,只听得她低声道:“香儿,莫再贪玩了,小心误事.”
“小乔”一伸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这才对躺在地上的丰公子道:“起来,慢慢地走下楼后,再往东走,到东边那个凉亭里等我,去吧.”
丰公子从地上爬起,机械性地转身去了。
那“丫头”低声道:“我这就收拾酒菜下去,你将那真小乔弄醒时要小心,别让她发现,办完事后,我也会去那凉亭.”
香儿一脸正经地道:“是,红儿姐.”倏而又低声笑了.
红儿赶紧收拾东西出去了.
香儿趴下身来,伸手在那床底下扒呀扒的,终于拉住了什么,一扯,却是一个人,与她现在的模样一般无二.
香儿把她抱在床上,拍去灰尘,盖好被子,然后附在她耳边道:“你是小乔,那我又是谁呢?”说罢,她又“咯咯咯”地笑了一阵,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后面的窗前,轻轻推开,探头看了一阵,才回过身来,轻轻地从那窗帘上扯下一粒珠子,右手一扬,那珠子便飞射而出。同时,她的人已从那窗中飞身弹射而出,如一只惊鸿般消失于茫茫黑夜之中.
只听得下面有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如此深夜,竟还有觅食之鸟.”
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又在胡言乱语了,你管它什么鸟不鸟的,它觅它的食,你先把我喂饱了才是正事。”一阵淫笑声响起.
那女子“咯咯”荡笑道:“你这只馋鸟……”下面的话便被“伊唔”之声淹没了.
楼上的小乔却在此时一惊而醒,暗自奇怪自己怎么就睡着了.看看外面,似乎时辰已不早了,丰公子怎么还未来?莫非他真的忘了千娇百媚的小乔不成?
一阵失落涌上她的心头.
此时,丰公子已是走在向东而去的那条路上了.
刚下“千娇百媚楼”时,一些人看到他那木然呆滞的模样,胜上还有一道血印,不由都暗暗道:“这丰公子玩得也未免太疯狂了些,竟成了如此模样.”
老鸨见他只顾笔直向前,丝毫未有付账之意,不由大为不悦,正要上前拦截,那个小巧的叫小菊的丫头却已上前,捧出一大锭银子来,道:“丰公子今日太……太劳累了,不想多说话,这是丰公子的银两.”
老鸨一见那白花花的纹银,嘴便一咧,笑了.
她满意地拍了拍小菊的手.这小菊的确不错,昨日她刚回去奔丧,今日便又连夜赶回来,倒真是勤快没说的了.
她打定主意这个月要给小菊加上二十文工钱.
丰公子出了“千娇百媚楼”,并未回他的“残雨楼”,而是慢慢地向东而去.
路人见这丰家公子一胜木然呆板,心道:“这恶少定是在那‘千娇百媚楼’中玩得不甚开心,才如此一番恶相吧?”
当下,人人都避得远远的,谁敢上前搭理他?
丰少文渐行渐远,慢慢地,他已离开了柳镇的街面,走上了镇边的小道.
再后来,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座凉亭,他便一步一步向那凉亭走去。
此时,凉亭里已有了二个人,一个是香儿,另一个与丰少文长得一模一样。
丰少文一走进凉亭,便看到了那人,他有些惊异,一字一字地道:“你……是……我,我……又是……谁呢?”
香儿笑道:“你是剑十。”
丰少文一字一字地道:“剑……十?”
香儿点点头,道:“你会不会‘残雨剑’?”
丰少文道:“会.”
香儿道:“你将你的‘残雨剑法’演练一遍给我们看看,要用心点.”
丰少文拔出他的剑来,那剑的剑尖颇不寻常,竟不是像一般的剑那样尖削,而是呈一略尖的圆弧状,便如一滴雨珠凝于剑身上.
那个与丰少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咦”了一声,暗乎有点惊奇.
丰少文却已开始演练他的八式“残雨剑法”了,但见他竟然能每一次出剑的剑尖都真幻莫辨,也许那看是假的似是真的,看是真的反倒是假的,那长剑过空时所挟之“沙沙”声,竟如纷纷洒洒飘落的雨水一般密又绵长.
待他八式剑法演练完后,香儿问道:“少主,你全看清了吗?”
被称作少主的人自是欧阳之乎,只是他现在已易容成为丰少文的模样,只听得他道:“大致看清了,但亦有未看实之处.”
香儿便转身对丰少文道:“你再将‘残雨剑’法演练一遍。”
丰少文神情木然,一声不吭,长剑又舞将起来,待他演毕,已有一身细汗了。
哪知欧阳之乎又道尚有一处不甚明了.
香儿只好又让丰少文现演练一次.
丰少文平日不学无术,只知吃喝嫖赌,不但仅得他义父丰寒星武功十之二三,而且身架子早已为酒色掏空了,如此三遍下来,他已是气喘如牛了。
但他的神色却并未有变,仍是漠然呆板之状.
欧阳之乎不由叹道:“如此精妙的剑法让这种酒囊饭袋学了,真是暴殄天物.”
香儿笑道:“若是他精明的话,我们又岂能如此轻易得手?只是以丰少文的剑术,恐怕连剑十也排不上.”说罢,令丰少文将剑给了欧阳之乎.
欧阳之乎正要开口,却听得亭外有人道:“二位倒是逍遥得很,我却做了一夜伺候人的活儿.”言罢,红儿进来了,她已恢复原来的容貌装束,手中还捧有一个酒壶.
香儿笑道:“红儿姐莫非要在这儿与少主把酒吟诗,共叙衷肠么?”
这么一句戏谑之言,竟让红儿娇羞异常,偷偷看了欧阳之乎一眼,才知他似乎并未在意,不由一阵哀伤,心道:“我倒是……倒是多心了.”
于是正色道:“香儿怎可乱开少主的玩笑?真是没尊卑了.”
欧阳之乎一愣,心道:“红儿怎的忽出此言?”口中忙道:“红儿……姑娘切莫如此说,我又算什么少主?以后直呼我名便可。”
香儿笑道:“若是红儿要唤你为哥哥呢?”
欧阳之乎一愣,俊脸一红,道:“同辈之人,长者为兄,倒也不错,只是……只是似乎称……称……称大哥更妥当些吧?”
红儿却已脸上挂不住了,向香儿扑将过去,口中道:“香儿你倒是骨头痒痒了。”边说边挠她的痒痒。
香儿最怕的便是这一招,当下不由吓得大叫饶命,却是未逃脱红儿的之手,于是便“咯咯”笑作一团,口中气喘吁吁地道:“好……姐姐,饶……啊……啊……咯咯……饶了香儿吧……咯咯……”
红儿却一直把她挠得瘫软在地,方才罢手.
欧阳之乎见她们闹够了,才正色道:“我也奇怪得很,红儿姑娘为何捧了一壶酒来?”
红儿不敢望他的双眼,侧身道:“少……主……之大哥既然扮作丰少文,那丰少文进了‘千娇百媚楼’出来后,岂有不喝酒之理?”
欧阳之乎不由叹道:“红儿姑娘果然心细得很,我倒是差点出了个大漏洞.’
红儿道:“时间已不早了,我现在将‘残雨楼’的情形说与你听.”
当下,红儿便细细地将“残雨楼”的情况说来,倒也真够详尽,包括里边的布局,有几个仆人,如何称呼等都跟欧阳之乎讲了一遍.
最后她又强调了一遍道:“丰少文称呼丰寒星是义父,切莫错了.其他事宜,便需得之大哥随机应变?”
欧阳之乎点了点头,道:“现在我们便分手吧,我去‘残雨楼’,红儿姑娘去‘清歌茶楼’,香儿姑娘回谷中去。”
于是,各人就此分手,丰少文自是随香儿去了.欧阳之乎灌了一大通酒后,将酒壶一扔.
欧阳之乎按红儿所言方位,向西而去,到了镇中,他便边走边察看.路人见他浑身酒气,所以看他寻寻觅觅的样子,也不惊讶,只见心道:“丰家的公子竟是醉得连自家门口也是识不得了.”
欧阳之乎终于找到那个门口有一丛文竹的宅子,大院的门额上果然有“残雨楼”三字.
第六章残雨剑式
欧阳之乎静立了片刻,一咬牙,轻叩了一下那朱漆大门门环.
一片沉静,欧阳之乎有些忐忑不安。
一阵踢踢沓沓声响过后,有人在里边问:“少主么?”声音颇为苍老.
欧阳之乎“嗯”了一声,又“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里边一声叹息声响起,然后门“吱呀”地一声,开了.一个老家人从里边迎将出来,口中一迭声地道:“少主,身子骨要紧那.”
欧阳之乎“嘿嘿”一笑,嘟嘟喃喃地道:“那……那小娘们,嘿嘿”又是一阵干呕.老家人忙上前为欧阳之平捶背,道:“我去让刘七为你熬上一碗姜汤吧.”
欧阳之乎道:“姜汤?你以为我醉了么?可笑,可笑.”
这时,院宅内有一个房间里响起一个浑厚之声:“少文,到这儿来。”
欧阳之乎心中一动,暗道:“关键时刻来了.”
老家人低声道:“去吧,莫又惹老爷子生气.”
欧阳之乎心道:“这个老家人对丰少文倒是颇为关切.”口中却道:“我怕他作甚?”
说罢,脚步踉跄着向那房子走去.
进得房中,便见一个中年人背手而立,似乎正在看着墙上的那幅八骏图,听见欧阳之平进屋之声,他道:“坐吧,义父有话要对你说。”
欧阳之乎看着他的背影,心道:“我如果现在突然出手,也许便能得手吧?”
心中如此想着,却未动手,而是整个人往边上一张椅子上一坐.
那中年人这才转过身来,看他眉目,倒是清朗得很,却不知为何有淡淡的忧郁.
欧阳之乎心道:“定是他无子又无妻,找了个丰少文作义子,而丰少文却又如此不成器,所以他才如此郁郁不乐吧?谁让他作恶呢?倒也是活该。”
丰寒星望了欧阳之乎片刻后,方道:“你终是不肯听义父之言,又去了那声色场所,你让义父大失所望啊!”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口气。
欧阳之乎不知该如何应付,便一胜茫然如醉地望着丰寒星,傻傻地笑着.
丰寒星脸上现出怒意,沉声道:“我怎么会调教出如此醉生梦死之徒,真是作孽!”一顿,又道:“眼看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你却仍沉醉在花天酒地之中,终有一日人头落地时,你还是恍如梦中.”
欧阳之尹醉意绵绵地道:“谁……谁敢打残雨楼的主意,真是活腻了。”
丰寒星怒道:“便凭你练的那点三脚猫武功,街上摆摊练拳之人也能将你打趴下,你可知丰灵星是如何死的?”
欧阳之乎一闻,大吃一惊,没想到丰寒星竟会直呼丰灵星的名字,好歹,丰灵星也是他的师兄.
虽然丰灵星是欧阳之乎杀死的,但要他回答这个问题,却是难住他了,他只好支吾道:“那人如何死的……谁又管得了那么多?’
丰寒星道:“丰灵星是个死了也无甚可惜之人,但他的死却提醒了我师门中的所有师兄弟:也许,一场灾难便要开始了,只是……唉,也许一切全是咎由自取吧.”
欧阳之乎大大咧咧地道:“倒有点耸人听闻了,有谁敢找‘邪佛上人’门下弟子作对?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丰寒星冷笑道:“你倒狂妄得很。丰灵星死了倒不足为奇,令人惊骇的是他所驯养的那些猛兽也全都悄无声息地死了,他的门下弟子也全被制住,若非如此,对方又岂能如此轻易得手?甚至,他们连小六林子的行踪也了解得一清二楚,若非我及时赶到,恐怕小六林子也遭了毒手.”
欧阳之乎一听“小六林子”,身子不由地一震,自忖道:“剑九、刀七果然是丰寒星杀的,却不知小六林子如今在何处,我倒得设法打探一番。”
于是,他便道:“小六林子她……倒也机灵得很.”
没想到丰寒星竟变得极为诧异,道:“你竟也见过小六林子她?”
欧阳之乎暗道:“险!说不定一不小心就露馅了.”急中生智,他道:“方圆百十里内,有什么美女……有什么好姑娘,我倒是清楚得很的.只可惜无缘相见.”说罢,他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有点惋惜.
欧阳之乎本以为丰寒星救了小六林子后,定是将她收容于“残雨楼”,哪知听他口气,却似乎并非如此.要不,就是瞒着了丰少文.
丰寒星叹了口气,道:“小六林子倒真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她爹心机太过毒辣,使她遭了灭门之祸.哎,若是少文你及她一半,义父我便满足了.”
欧阳之乎听他如此评价小六林子她爹,不由暗道:“你倒真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口中却道:“人再好,武功再高,若是总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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