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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功邪佛-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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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千异千幻宫尚有二十几丈,他便吼道:“柳太卫、丁云,速备金创药!”声音如巨雷滚过,千异千幻宫所有弟子全被惊动了。

待柳太卫、丁云迎将出来时,欧阳之乎已如一阵风般闪入正殿!

当柳太卫与丁云为柳儿包扎伤口时,欧阳之乎一脸煞气地站在一旁,二人都是心惊胆战,不敢正视欧阳之乎,只是一个劲地摧自己:快!快快:l他们的额头上有大滴大滴的汗在冒着。


二人一包扎好,欧阳之乎便一把将他们拉出老远,然后将双掌抵于柳儿的后背,将体内真气源源不断地传入柳儿的体内。

若是未包扎好伤口,他这么将真力贯入,必会使柳儿伤口处的血流得更快。所以,他才强忍无限焦躁,等到伤口包扎好了才动手。

柳儿的气息已极为微息,心跳几乎也感觉不到了。欧阳之乎的真气注入她的丹田后,又由丹田运行至四肢百骸。初始,真气在柳儿体内处处受阻,极为滞讷。真气运行畅快了,柳儿的呼吸声也由弱而强,


惊喜地叫道:“醒了,宫主夫人醒了。”;方才他们一直暗暗捏了一把汗,不知若是柳儿醒不过来,欧阳之乎会拿他们如何出气。

欧阳之手闻言,一颗悬在空中的心这才”咕咚”一声落了下来,急忙跑到柳儿的面前,惊喜道:“柳儿,你……你醒7吗?”柳儿对他一笑,那笑容自是为宽慰欧阳之乎。欧阳之乎只觉一股热流从心中涌了上来,鼻子一酸,双眼竞模糊了。;。他轻轻地捧起柳儿,就像捧着自己的心那般小心翼翼地向丰易星的下榻之处走去。柳儿微弱的声音道:“飞魂楼的无魂无魄杀手全死了。我……我带去的四十人也全部战死……”欧阳之乎将她放在床上,温柔地道:“现在,俦什么也不要说,只安心养伤,好不好?”柳儿静静地看着他,点了点头。;{柳儿身上血渍斑斑,欧阳之乎便让人去弄套好的女子衣衫来,然后,他要亲自替柳儿更换。


柳儿说什么也不答应,她急切地道:“欧阳大哥乃五尺男儿,岂可为柳儿一介女子换衣衫?”欧阳之乎用他的手轻轻替柳儿拂去她那披散在捌前的头发,柔声道:“谁说男儿不能为女人换哀衫?


我欧阳之乎便不信这个邪理。你不是说是我的妻子吗?夫妻本是连理枝、同命鸟,我替你换衣衫,与替自己换衣衫,又有什么不同?你就是我了,对不对?”柳儿还要推辞。


欧阳之乎故意板着脸道:“莫非,你不愿嫁给我了?‘柳儿的眼圈一下子红了,她哽咽着道:“我为欧阳大哥做的一切,全是心甘情愿的,我又如何配得上大哥?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一个刁蛮任性的女人而已。”欧阳之乎道:”不,你骗我,你只是因为残了一臂,不愿拖累我,才如此说的,对不对?”柳儿道:“不!不是……比我好的女孩多得是,我怎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让你失去很多更美好的东西?”欧阳之乎轻轻地拥着她,道:“在我眼中,再也没有人比你更完美了,若是你还因为自己缺了一臂,而心存顾虑,那么我便也废去一臂。”言罢,他便去抽“巨阙狂刀”,刀光一闪而出,柳儿吓得急忙向他扑将过去。


她知道只要自己扑过去,欧阳之乎一定会住手的,因为他无论如何也不愿误伤了她。

果然,欧阳之乎急忙收刀,将失去重心的柳儿一把抱住。

柳儿道:“我答应你7。”欧阳之乎道:“真的?”柳儿郑重地点了点头,两行清泪奔涌而出,她幽幽地道:“你真傻……”欧阳之乎笑了,他调皮地道:“但傻得可爱,对不对?”柳儿苍白的脸上飞起两团红晕,这让她有了一种极为圣洁的美。她道:“别臭美了,除了我这样的独臂丑女,谁会喜欢上你?”欧阳之乎道:“够了,够了,你一个丑女喜欢我便足矣了!太多了我怎消受得起?”说着,他便开始为柳儿脱下身上的血衣,这次,柳儿很配合。


她道:“丰魂星的武功果然已臻化境。开始我设计将‘飞魂楼’的无魂无魄杀手全部除去时,我们还剩十八人。后来,我一心要试试丰魂星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便从暗处现身,丰魂星的武功比我想象的还要高,二招之后,我便被他废了一臂,若不是其他人拼死护着……”说到这儿,她突然停住了,惊道:“欧阳大哥,你怎么了?”欧阳之乎抬起头来,挤出一丝笑容来,道:“没什么,只是这衣结一时解不开。”待他低下头时,他的手又开始颤抖!


柳儿若是能看到他低垂着的脸,便可以看到他的俊脸已被愤怒折磨得扭曲变形了。显得有些可怖。

开始,衣衫脱得还顺利,但到要把伤口处的衣衫扯下时,却很困难了,因为丰魂星用的兵器是戟,所以伤口不像刀剑那么整齐,创伤面积大得多。血已淤结,与衣衫沾在一起,欧阳之于每扯一下,都会给柳儿带来钻心的痛,但她总是咬紧牙关忍着,一声不吭,脸色却已变得铁青了,豆大的汗珠痛得滚滚而出!


欧阳之乎从柳儿的轻颤中感受到了柳儿极度的痛苦,他几乎是哀求地道:“柳儿,你便呻吟一声也好受些。”柳儿艰难地摇了摇头,从牙缝挤出声来:“不痛!”欧阳之乎咬着牙,终于将那件血衣脱下,待到脱贴身衣衫时,柳儿有些忸捏了,欧阳之乎道:“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柳儿“扑哧”一笑,从前那个爱说爱笑的柳儿似乎又回来了。


比常人少些做作,便是欧阳之乎与柳儿的可爱之处,这与他们自幼所生活的环境不无关系。

欧阳之乎细心地替柳儿擦着身上的血污,然后,再替她换上干净的衣衫。

一切都那么的自然,自然得超凡脱俗。

当一切都做好时,欧阳之乎轻声道:“你好好歇着,我出去一下,很快便回来。”言罢,他替柳儿盖好被子,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就在他要跨出房间时,身后传来了柳儿的声音:“欧阳大哥!”欧阳之乎转过身来。

柳儿道:“你要去找丰魂星,对不对?”欧阳之乎道:“不是。”但他的眼神却已告诉柳儿,他说谎了。

柳儿道:“如果你现在去找丰魂星,那么我这一只手臂的代价,便白白付出了,因为你现在的武功,尚不能与他相抗衡。”欧阳之乎知道她说的大概是真的,但他怎能做到忘记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


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也难以做到。

但柳儿却让他做到了,她以女性的柔情将他如火山般的怒焰平息下来,归于冷静理智。

当欧阳之乎冷静下来之后,他忽然记起在洞穴中得到的那本书,于是便掏了出来。

柳儿一见,惊喜异常,道:“‘千劫战笈’乃邪佛上人所著?莫非,这便是传说中他留下的武功心法?若是如此,那你何愁大仇不报?”欧阳之乎道:“一看便知了。”翻开来看了几页后,欧阳之乎叹了一口气,柳儿心不由一沉,只听得欧阳之乎道:“想不到‘邪佛上人’也早巳察觉到几个徒弟中有人对他怀有叵测之心,只是无从确定是何人而已,于是,他便将他八个弟子的武功破绽之处全都写于此书上。一则,万一他被徒弟暗算后,其他弟子可以依此书破解那人的武功,为师复仇;二则,若是几个徒儿将来为害武林时,有了此书,也不至于无人能制服他们。看来,真是知徒莫如师呀。”柳儿这才放下心来,便道:“那’邪佛上人‘又如何能保证此书不会落入奸人手中?若是真的落入奸人手中,那么这书不是成了一本凶书了?”欧阳之乎道:“邪佛上人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将这本书交给了唐木,而唐木永远无法习武了,因为他的琵琶骨已被仇家震碎,而邪佛上人也是在那时将他从仇家手中救出来的。唐木本是必死之人,常人即使能够救他一时,却救不了他一世,因为他的仇家势力太大7。”柳儿道:“唐木的仇家是谁?”欧阳之乎道:“丐帮!唯有邪佛上人才能长久地保护唐木,也就是说唐木本是一只脚已跨入地狱之门,却被邪佛上人一把扯了回来,所以唐木对邪佛上人极为忠心。”柳儿道:“唐木武功被废了,那他持有邪佛上人之书,岂不是会成为众矢之的?”欧阳之乎道:“不错,所以邪佛上人才教会唐木许多奇门遁甲、机关暗枢之类的东西,我便曾几乎命丧于唐木所安置的机关之下。”柳儿道:“然后,便由唐木决定将此书传给何人?”欧阳之乎道:“不,应说是由唐木与‘无影鹘鹘’共同决定。唐木若是背叛邪佛上人,势必逃不过‘无影鹘鹘’这一关。因为‘无影鹘鹘’乃千年难遇之异乌,极具灵性,许多时候,它的判断比人还准确。”柳儿道:“看来,它的眼力果然不错,选中了你。”欧阳之乎道:“也许,这便是天意吧。上天决定要由我来结束丰魂星那颗罪恶的生命。”顿了顿,他又道:“但邪佛上人也知道这种方法并非万无一失,所以,在他此书的第一部分的最后一页写了二个大大的字:呜呼!也许,他在叹息自己英雄一世,临老了,还得费尽心机防备自己的徒儿们吧。”柳儿道:“如此说来,此书内容还分成几个部分?”欧阳之乎道:“不错。第一部分将留此书之目的叙述个大概后,接下来便是他的八个徒弟的武学破绽,最后是他生平血战千次的武学心得。我略略看了第二部分的内容,与我所知的完全相符。”柳儿道:“算起来,邪佛上人也是你祖父辈,你可莫让他这一番心血付诸东流。”欧阳之乎长身而起,缓缓地道:“柳儿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顽固迂腐。从今日起,你便开始安心养病,待你伤愈之日,便是丰魂星的死期到了!”柳儿道:“不许骗我!”欧阳之乎笑道:“我宁可骗自己,也不会骗你的。”


柳太卫与丁云的药之药效倒颇为不错,到第七天,柳儿的伤便基本愈合7。柳儿便下了床,亲自动手为欧阳之乎做了几个菜。她如今右臂已残,只剩左手了,所以拿刀端碗都极不方便,但她不让任何人插手,一丝不苟地烧了四个菜,还熬了一碗汤。


菜烧好时,她已累出一身汗了。

这七天来,欧阳之乎一直在参悟着“邪佛上人”的武功心法。他吃住都在柳儿隔壁的房间,只有在傍晚时,他才过来。过来了,他也很少说话,常常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柳儿。


柳儿从他的眼中读出了许多的情与意,她原先隐藏在心中的担忧已一扫而光。

人的眼睛最能反映出入之所思,柳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当柳儿将菜、酒摆好时,欧阳之乎便进来了,很巧。

两人都笑了。

柳儿笑,是因为她看到欧阳之手虽然消瘦了些,但却与以前的他有了许多的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柳儿却又说不出来,但她的感觉告诉她,欧阳之平已在这七日里,得到了许多的东西。


欧阳之乎笑,是因为柳儿的伤愈了,又为他做了一桌菜。

两人就这么笑着,竟都没有说话。

天已黑了下来,有人送进来一对红烛。

欧阳之手端起酒杯,道:“为你的伤愈……”柳儿也端起酒杯,道:“为你的功成……”二人相视一笑,齐声道:“干!”一饮而尽。柳儿本是有些苍白的脸开始升起一团嫣红,在摇曳的烛光下,别有一番风韵。


欧阳之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你真美。”美得让人叹气,岂非已是美丽之极?

柳儿笑了。笑起来时,她的眉,她的眸子,都那么的动人,她偏着头,道:”真的吗?”欧阳之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道:“这辈子我只对一个女孩子说过这种话,也将是永远只对一个人说这句话。”柳儿的笑意更浓了。


欧阳之乎轻轻地拢着她的那只手,道:“今夜,我便要去‘飞魂楼’。”柳儿身子颤了一下,但只是道:“有把握吗?”欧阳之乎道:“有你的祝福,我有八成把握。”柳儿道:’如果再加上另一个人的祝福呢?”欧阳之乎惊讶地道:”另一个人?”柳儿突然显得格外娇羞,她轻轻地道:“你将要为人之父了。”


欧阳之乎先是一愣,接着便明白过来,他紧紧地拥着柳儿,急道:“真的么?”

柳儿含羞点了点头。

欧阳之乎欣喜不已,他道:“那我便有十成把握了。”



第十章爱恨难分

一阵晚风吹来,烛光跳跃了几下,灭了。

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带给这间小屋以温馨与浪漫。

四唇相叠,良久!良久!

终于,欧阳之乎很是不舍地离了柳儿的唇,轻声道:“我这便去‘飞魂楼’了。”柳儿竞未挽留,只是温柔地道:“早去早回。记着,有两个人在等着你。”欧阳之乎道:“回来之后,我们便去找水爷爷、火爷爷。那时,我们便只有欢乐,没有仇恨了。”柳儿道:“我信!”欧阳之乎出去了,走出很远,他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一双温暖的目光在久久凝视。


因为有这双目光,他的脚步便更坚强有力。

柳儿在黑暗之中静静地坐着,不知为何,她竟已泪流满面!

也许,她在为欧阳之乎担忧。

那为何方才她不将欧阳之乎拦下来?

莫非,她知道她一劝,欧阳之平一定会听她的,再多将‘邪佛上人’的武功心法参悟几天,但他心中一定不快乐,因为他的心中有太多的恨。

她太矛盾了。

当一个女人因为一个男人陷入无边的矛盾中时,便是她深爱对方之时?。

爱得太深了,岂非更容易受伤?

但她宁可自己担惊受怕,甚至宁可准备去承受可能是矗耗的结局,她也不愿让欧阳之乎为难。

这是一种多么微妙的情感!

柳儿便那么坐着。

夜越来越深……

欧阳之子呢?

欧阴之乎已站在“飞魂楼”外。

“飞魂楼”自然很静。因为,偌大的“飞魂楼”,如今只剩下一个人了。

但,只剩一个人的“飞魂楼”中的危险,甚至比人声鼎沸时的“飞魂楼”中的危险更大!

因为,那一个人是丰魂星!

“飞魂楼”灯光通明,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都开着。

欧阳之乎慢慢地向“飞魂楼”走去。

此时,对于他来说,”快”与”慢”并没有太大的不同。

“飞魂楼”中没有一丝杀气!

这恰恰是最可怕之处,因为若是一个人能将自己的杀气隐藏得一丝不露,那么他的武功定是已登峰造极,而他的杀气一旦乍现,定是凌厉之极!

欧阳之乎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回荡着,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他不能让自己有任何差错。

终于,他在“飞魂楼”最里边的一间大堂中站住了,因为他已看到一个人在大堂中坐着。

大堂里有数十张椅子,只是现在都空着,那人正坐在最上首的一张太师椅上。

那张椅子很大很大,而那人却是脸面枯瘦,所以坐在那儿,很不协调。

欧阳之乎进入大堂时,那人便死死地盯着欧阳之乎,如一只冷冷的鹰。

欧阳之乎冷声道:“丰魂星?”那人却未回答他的话,只道:“我等你整整等了七天!想不到你的耐性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便像在与人聊家常。


欧阳之乎道:“我本是急欲来要你的命,想不到你比我更急!”丰魂星笑了,他的笑容很怪,像是硬土生挤出来的:“好狂妄的年轻人!若是我师父在,他一定是很欣赏你的狂妄,可惜,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无知的狂妄。”欧阳之乎冷声道:“你有何胜面提你师父?”丰魂星一摊手,道:“那又何妨?这儿只有你我二人,待会儿,便只有我一个人了,我说什么,又有谁知道?其实,我在江南的名声很不错,人家都称我为‘战侠’!”欧阳之乎道:“但那一切,都将在我的刀下结束了。”丰魂星忽道:“七天前来‘飞魂楼’的那个女子是你的妻子么?”欧阳之乎道:“这很重要吗?”丰魂星道:“真羡慕你。其实,她本可以不受伤的,只是,她想要用自己的身体来换得识出我武功的缺陷。可惜,她以一臂之代价,仍未发现我的缺陷。


老实说,我这一辈子杀人、伤人极少会后悔,而你的妻子是一个例外。”“不错,你应该后悔,因为你将为此付出百倍的代价!”丰魂星仰天长笑!

长笑声响起时,整个大堂,甚至整个“飞魂楼”都弥漫着一片慑人杀机!

二声轻响。

“巨阙狂刀”与“多情戟”同时扬起!

丰魂星看着欧阳之乎的刀,道:“你知不知自己手中那刀的一个传说,此刀若是饮够二百个人的血,那么它便是一柄神刀了。”欧阳之乎冷声道:“那么你便来凑个数!”丰魂星的脸上渐渐地浮起一种阴霾之气。


欧阳之乎仍安详地站着,“巨阙狂刀”斜斜而立,他的双眸清澈澄明,眉宇舒展。

丰魂星长啸如泣,多情戟划出一道银虹,仿如流光的曳尾旋飞,直射欧阳之乎!

欧阳之乎双足一点,身子如一缕轻烟般向后倒掠!

丰魂星的多情戟如影随形,一波波翩飞流旋狂卷而上。

欧阳之乎一退再退!

他一招也未递出!但他的“巨阙狂刀”却总不可思议地封住了奉魂星的“多情戟”,看似那么随随便便地一纵一横,但将丰魂星凌厉无匹的招式却逼得无功而返!

三招、四招……十招!

丰魂星已攻了十招,欧阳之乎竞仍未反击!

他的身躯在丰魂星的“多情戟”下做着快逾闪电,诡异莫测般的飞掠腾越,偌大一个大堂,已被丰魂星的绵绵戟影所笼罩了。

欧阳之乎的身形几乎已消失在“多情戟”搅起的漫天寒芒之中。

但每一次,他都能从怒涛般的寒刃之影中不可思议地再现!

蓦地,一声清啸声响起!

欧阳之乎的“巨阙狂刀”精芒倏现!

刃锋破空之声如裂帛似的刺耳,刀芒闪动如窒人的匹练!

欧阳之乎又一翻腕挫肘,“巨阙狂刀”便宛若洒出千百条掣腕交错的蛇电,交织成纵横飞舞的光圈!

一阵金铁交击之时不绝于耳!

响声之后,二人都向后暴掠而出!

欧阳之手卓然而立,寒刃闪动如泓水!

丰魂星的胸前却已有一道血糟!但他却仍是将身躯挺得笔直如标枪一般!

欧阳之乎一笑,道:“果然是知徒莫若师。想不到二十年后,你武功中的缺陷仍然未变!我以你师父指点之招式杀你,也算是为他老人家清理门户了。”丰魂星嘶哑着声音道:“不可能!小子,你竟得了我师父的武功心法?”欧阳之乎冷哼道:“事实上你根本不配称他为师父!”丰魂星忽然拔空而起,看似盘旋于空中,但他的身下,却已出现漫天的光雨!“多情戟”如狂涛般成层成束地涌向欧阳之乎,戟刃割裂着空气,发出刺耳的“嗤”之声,冷焰进溅,威力万钧!


欧阳之乎在极小的范围内做着运转,遮天蔽日的戟影竟伤不得他分毫!

募地!

欧阳之乎突然弯身曲膝,面对层层叠叠的寒刃,他竟不向任何看似有空隙的地方闪躲,却是快不可喻地向锋芒最炽烈之处穿掠过去!

丰魂星神色大变!身形暴退!

但已不容他变招,欧阳之乎的“巨阙狂刀”已如电而出,斜挥向丰魂星的右肋!

寒电进射中,奉魂星一声闷哼,踉跄而退!

他的右肋已被欧阳之乎的刀砍中,至少有二根肋骨已断裂!

钻心彻骨的疼痛让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张枯瘦的脸已然变形!

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欧阳之子会以如此冒险之方法破他此招了。

而这种冒险手法,又是惟一能破解此招的方法。

若不是有“邪佛上人”武学心法的指点,欧阳之乎也不敢作如此冒险一击。

难怪丰魂星的脸上除了痛苦外,还有惊骇。

欧阳之乎舌绽春雷,怒吼一声:“纳命来!”他的“巨阙狂刀”已洒出一片刀山似的青芒寒锋,如东升旭日,又如伴随夕阳的落霞,一片刃芒中,欧阳之乎似乎已失去了踪影,他的人已化入这一片光海中了。


无数的血肉抛撒而起!

待欧阳之乎身形落定时,天空中开始雨一般落下细碎的肉末和鲜血!

丰魂星的胸前、双肋、股腿全是一片血肉模糊!

他的身躯,在欧阳之乎一招之下,至少轻了四五斤!

不可思议的是,丰魂星竟然没有死!

他全身已无一寸好肉!唯有他的脸未受伤,但最可怕的地方却恰恰是他的脸,那张脸已完全变形扭曲,五官已挪了位,看上去极为恐怖!

丰魂星竟然还能站着!而且站得笔直!

欧阳之乎不由暗暗为他的骁悍叹服,也许,这正是丰魂星能成为”邪佛上人”的众多弟子中武功最高的原因吧。

奉魂星恶鬼一般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欧阳之乎,欧阳之乎竞觉有一丝寒意从心头升起!

那双眼已不似人眼了,它闪着无边的仇恨与怨毒!

突然,丰魂星笑了!

丰魂星真的笑了。

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丰魂星在此时发笑更让人惊骇的了!

他的笑容当然不美,但却有一种极为诡异的诱人力量!

也许,这是一种魔鬼的力量!

欧阳之乎一愣,他的嘴角一动,竟也笑了!

丰魂星的笑容更甚!

当然,这是一种可怕的笑容,它只是以五官的变化来塑造出的一个无血无肉的笑!

而事实上,他肉体上的痛苦根本不给他笑的权利!

他如此一笑,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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