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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功邪佛-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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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蒙面女子全身一阵颤抖,她声音还是变得极为怪异,似乎如见鬼魅,指着欧阳之平惊骇已极地道:“你……你……”

突然,她的身子一颤,向后倒去,竟已昏迷过去.

此时,香儿、柳儿已为打斗之声引来,见她们的师父突然晕了过去,不由大惊,掠身上前,将她扶起。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蒙面女子才悠悠醒来.

她强自定神坐在那椅子上,望着欧阳之乎急切地道:“不知少侠之母尚在人世否?”

她的语气已变得颇为客气诚恳。

所谓抬手不打笑面人,欧阳之乎本就是宽宏大度之人,所以见蒙面女子神态突变之后,也是颇觉惊异,于是便如实相告:“家母已为奸人所害,不在人世!”

此言一出,那蒙面女子竟有眼泪涌出!

她走下椅子来,站在欧阳之乎身前,仔细地端祥着欧阳之乎,不时地点点头,又不时地摇了摇头,弄得欧阳之乎颇为不自在。

一个方才还一心一意要杀他的人,现在却一边流泪—边端祥他,他能觉得自在吗?

蒙面女子终于站定,道:“不知少侠尊姓大名?”

欧阳之乎已隐隐觉察出什么,不由也颇为紧张,他强压狂乱不安的心绪道:“在下欧阳之乎……”

没等他把话说完,那蒙面女子一把握住他的手,长跪于地,口中悲声道:“少主!老身便是冬青啊!”

欧阳之乎一听此名,全身一震!

因为他将丰红月遗留下来的血笺看了何止千遍?血笺中提到的一切事,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一听“冬青”二字,他便明白一切了。

欧阳之手忙将蒙面女子扶起,道:“真是冬姑姑吗?”语气亦是惊喜交加.

那蒙面女子却不答话,而是走回那张椅子处,握住椅子之扶手,用力一拧,一阵机簧之声响起,那椅下面的青石之地竟转动起来,现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方坑,坑内放有一个楠木盒.但蒙面女子并未直接去取,又把椅子后背拧动了什么地方,只听得又有一阵轻微的机簧声响起。


蒙面女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双鹿皮手套来,这才用手将那只小楠木盒捧起.

显然,楠木盒上浸有巨毒.

蒙面女子郑重地把那只楠木盒放在椅子上,掏出一根奇形怪状的铁丝,在楠木盒的一个小孔里鼓捣一阵子,盒盖“啪”的一声弹开了.

欧阳之乎一看,盒子里放着半本书,书面已呈淡黄色,为线装.再看书名,上面赫然写着苍劲四字“易佛心经”!”

蒙面女双手捧起那本书,恭恭敬敬地将他举至欧阳之平面前,恭声道:“请少主过目!”

欧阳之乎一窘,道:“姑姑莫再如此称呼小侄了。”

冬青恭声道:“长幼尊卑,岂可无序?”

欧阳之乎苦笑一下,接过那“易佛心经”“.

却听得冬青突然放声大笑:“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复仇有望了,复仇有望!”

声音充满了喜悦,但又不仅是喜悦,还有酸楚,还有自哀自怜,香儿、柳儿不由面面相觑.

欧阳之乎正欲开口,却听冬青道:“还不快叩见你们少主?”

四周立即跪下一大片!

欧阳之乎大惊失色,忙一迭声道:“怎可如此?不必多礼!请起请起!”

香儿、柳儿听出他是由衷之言,便立起身来,但那些已被控制了心智之人未闻冬青之言,怎敢起来?欧阳之乎忙对冬青道:“冬姑姑快些让他们起身吧.当年家母便是为恶势所迫,今日我们又岂可以此手段压人?”


冬青一愣,复又笑道:“好,好,少主胸怀宽广,此乃大幸。”

然后,她便对香儿、柳儿吩咐道:“快去备上酒筵,我要为少主压惊,同时也向少主赔罪,冒犯了少主之处,还望少主海涵!”

欧阳之乎道:“冬姑姑怎的如此见外?冬姑姑为家母出生入死,小侄已是感激万分,又岂敢再言‘冒犯’二字?”

冬青听他说起丰红月,不由悲上心头,忍不住又痛哭出声,呜咽不已.

如此喜喜悲悲,哭哭笑笑,好半天,冬青才抑住激动狂乱的心情,慈和地望着欧阳之乎,良久,方道:“少主出落得俊朗非凡,而且武功又如此高深,小姐在九泉之下,也该略略心安了.”说到此外,她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少主,老身至今仍记得当年那帮狗贼围攻你母亲时的情景,当时她已有九月身孕,被同门六位师兄围攻,怎么仍能脱得虎口?”


欧阳之子神色一悲,将‘水火双邪’如何出手相救,丰红月如何自剖其腹,然后“水火双邪”又如何把他抚育成人之事,略略地说了一逼.

欧阳之乎虽已记不清儿时之事,但自九岁那年“水火双邪”将真相告诉他后,他母亲惨死之画面,便已在他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烙印,虽未身临其境,但仍是可以感觉到那个血腥、惨厉、悲壮的情景.


今日听冬青说起,众人也可隐约感受到那惨绝人寰的场面,不由都耸然动容。香儿、柳儿更是花容失色!心中不由对丰红月舍生救子之勇气钦佩不已.

而红儿却只知紧紧偎依欧阳之乎,双目含情,情意款款地注视着欧阳之乎。

欧阳之乎不由大为不安,忙道:“冬姑姑……”

冬青这才回过神来,忙取出一枚银针,闪电般刺间红儿的“天突”、“华盖”、“紫宫”之穴,每扎入一针之后微微一捻迅疾抽出,转瞬间已将三穴扎道。

只见红儿身子一颤,然后“呀”地一声惊叫,本是依偎在欧阳之乎身上的娇躯向后倒掠而出,口中又惊又羞又怒地道:“你……你竟敢如此无礼?”

欧阳之乎只有苦笑了。

却听得冬青道:“休得对少主如此无礼,快见过主。”

红儿愣住了:“怎么转眼之间,刀四成了她的少主?”但她与香儿、柳儿三人自小便听她师父说过当年之事,心中倒隐约有几分明白。

只是,按师父推测估计,丰红月当时定是已无生还可能,怎么突然之间会冒出一个少主?

冬青道:“怪为师太心急了.”于是她略略解释了一番.

红儿不由粉脸一红,羞涩地道:“请少主原谅红儿冒犯之处.”

欧阳之乎笑道:“刀四岂敢?”

众人不由都笑了.

这时,几位少女已在圆屋内备好酒菜.

冬青道:“没想到老身竟能与少主意外相逢,也实是万幸了。这十几年,我日日夜夜所虑,均是如何为小姐报仇雪恨,竟从未想起小姐还留下少主!从此,老身愿鞍前马后,为少主复仇之事效微薄之力.今夜,便将是那帮狗贼恶梦开始之际!”


言罢,她便将欧阳之乎引入酒席之中.

无论欧阳之平如何推辞,最终,他还是在上座坐下了.冬青则坐了次席,而香儿、柳儿、红儿则分别于两侧陪着.

欧阳之乎郑重地倒上一杯酒,双手捧起,仰首道:“爹、娘,孩儿今日已与冬姑姑相逢,从此,孩儿便将以仇为剑,以恨为刀,斩杀那帮禽兽,为爹娘复仇,如果爹娘九泉之下有知,便助孩儿一臂之力!”


他一脸的肃穆庄重,听者无不动容。

言罢,欧阳之乎将那杯酒一抡,缓缓倾洒于地上。

然后,他对冬青道:“冬姑姑,所谓‘知已知彼,百战不贻’,小侄想听一听那帮狗贼之情况.”

冬青的神色变得极为怨愤,她饮下一杯酒后,方缓缓地叙述起当年之事。

圆屋里静了下来,只有冬青的平缓而有些苍凉的声音在回荡.

数十年前,江湖中有一武林奇人,人称“邪佛”,邪佛年轻时便极为争强好斗。在与他人的决斗中,有七次人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过了几个月,甚至半年之后,他又重新出现在江湖中.


被人扎了九刀后,他活了过来。

被人将他的大部分经脉震断后,他又活了过来.

甚至,有一次,“天杀门”的人已将他的颈部切开一半,露出白森森的喉节,然后把他扔入悬崖下,三个月以后,他仍是奇迹般地又重现江湖!只是,他的脖子上已有一道绕过大半个脖子的黑疤,就像套着一根黑色的项链!


他的耳朵少了一只;两只手加在一起也只有六只手指;他的胸前有十三处刀疤;他的嘴也有一点撇;因为曾经有一把剑差点将他的整个半张脸削下.

甚至,他的两只腿也是一长一短,因为左腿中少了一小截骨头!那骨头是被一锤砸碎之后,他自己用小刀一块一块把那些碎骨剔出来的。

“邪佛”没有师父,他的武功不是练出来的,而是杀出来的,他的汗,他的血,他的筋骨,他的刀疤,共同塑造了他的武功.

当他体无完肤时,他的武功也已是独步江湖了.

在这个时候,他便再也找不到对手了.

其实,能与他对阵的人并不是绝对没有,但武功像他这样高,却还如此争强好斗的人却是没有了.

能与他一争高下的人不会向他出手,那些人已如闲云野鹤,做那远离江湖纷争的世外高人了.

武功不如他的人常常向他挑战,但他又不屑出手.这样的人与他对阵,只有死。而对“邪佛”来说,他最乐意做的事是当对手的刀或剑扎入他的肌肤的那一瞬间,这样他又悟出一点什么武学.而这些人显然不能让他如愿。


于是他成了一个寂寞的人,他听惯了刀剑交鸣之声,寒刃饮血声,看惯尸首异地,闻惯了鲜血的那种微甜的腥,让他一个人高高在上,他便有不胜寒之感。

但“邪佛”并非暴戾嗜杀之人,他喜欢势均力争的公平竞争,而不是以强凌弱,最后,他决定收几个徒弟。

他收徒弟的方式很怪,竟全是自己出去到处寻找,看到合适的流浪儿、孤儿,他便将之带走,这样的孩子,他一共找了八个,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邪佛”将他们八人分别取为丰飞星、丰灵星、丰寒星、丰魂星、丰易星、丰千星、丰甲星,那女孩子名为丰红月.

“邪佛”投徒的目的并非是宏扬武学,也不是建功立业,更不是为雄霸江湖,他只是需要看到势均力敌的争战.

所以,他传授给各位徒弟的武功全都不同。

传授十几种不同的武功,对他来说并非难事,因为他的武功本就集众家武学而成.

甚至,他还将各种武功的漏洞作了改进,再授之于各位徒儿.

丰飞星:“弦月狂刀”及暗器;

丰灵星:“落梅刺”及驯兽之术:

丰寒星:“残雨剑法”及毒术:

丰魂星:“多情戟”迷魂大法;

丰易星:“心碎钩”及易容术;

丰千星:“十字鞭”及奇门遁甲;

丰甲星:“问天玉戈”及排兵布阵;

“邪佛”传给丰红月的则是“蛇剑”及“幽云步”。

“邪佛”将不同的武功传给各位徒弟后,便让他们相互切磋,他所采用的切磋之术与一般为师者不同。常人让门下弟子切磋,只是点到为止,而他却允许,甚至鼓励伤及对方,每每到了一方有性命之危之时,他才出手阻拦.


如此一来,几个徒弟学得极为认真,因为稍有偷懒,便有可能在下一次切磋中被人伤了.

在如此打斗之时,几位徒弟的武功不断地增进。当他们长大成人时,全身已是伤痕累累。

而他们的武功,也随着伤痕的增多而日进。

“邪佛”本是希望门下弟子中,有人能像他那样在与师兄弟的拼斗中不断搏取众人之长,最后终成武学大家。

但八个徒弟全让他失望了.

虽然经过数十年的苦练之后,他门下八个弟子都已可挤身武林顶尖高手之列,但都只能在自己所学范围内精益求精,离“邪佛”所要求的太远了.

更可怕的是,邪佛发现那七个师兄弟在不断的争战中已被练得心胸狭窄,好胜心强,并有颇为强烈的征服欲.

或者说,他们都有极强的野心.

几位弟子都清楚,若是能悉数得到“邪佛”全部真传武功,再加上自己自幼形成的那霸气十足的好勇斗狠之心,必可雄霸武林。

雄霸武林,不论对谁来说,都是一种极强的诱惑,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摆脱这种诱惑.

于是,诸弟子便千方百计想讨好“邪佛”,以图将各种武学学全,但此时,“邪佛”已对各弟子的品行有了清楚的认识,同时,也认为他们悟性不够,所以他们均无所获.


而丰红月则是惟一一个不具有野心的弟子,她的性格颇得“邪佛”赏识,所以平时对她最为宠爱.

后来,“邪佛”有一次在酒后无意说起,他已将他的所有武功心法全都记载在一本书上.众弟子一听,全都为之一惊,但表面上,谁也不动声色.

之后,那七位师兄弟不约而同地开始对师妹丰红月大献殷勤,每个人都是信誓旦旦.



第三章邪佛心法

而事实上,他们此举的目的便是为了得到师父“邪佛”的武功心法,他们认定师父记下他的武功心法,定是为了传于后世,光大门户,只是暂时未选定传于何人而已。


由于丰红月最受师父宠爱,所以他们便推测如果得到丰红月,便可因夫妻两人均是“邪佛”之徒而被“邪佛”选中,成为真正的衣钵传人.

但丰红月何等聪明?她早已看清诸位师兄的真正企图,所以对七个师兄的虚怀假意全都置之不理。

便在这时,丰红月无意中认识了一位名为欧阳也的书生,那书生虽手无缚鸡之力,可为人却极为敦厚质朴,只是略略有些迂酸之气.

丰红月自小便在刀光剑影中长大,早已厌倦了那种无休无止的纷争,而书生欧阳也与江湖之事无任何瓜葛,这一点让丰红月极为中意。

后来,二人竟真的成了夫妻.这其间丰红月的师兄们曾百般阻挠作梗,但奉红月是个外柔内刚的女人,她心意已决,又岂会再改变?“邪佛”虽然觉得自己武功独步天下,调教出的徒弟却嫁给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文弱书生,有点别扭,但他生性豪放不羁,也没有为难丰红月.


丰红月与欧阳也一文一武,倒也相得益彰.欧阳也平日嗜书如命,经常四处搜罗形形色色的古籍,遇上中意的,便不惜重金买下.

一日,欧阳也在一个卖狗皮膏药的老汉那儿看到一本书,书名为“易佛心经”“,他心道:“大概是些佛门心得吧。”哪知粗粗翻阅之后,竟是不知所云!

欧阳也颇为吃惊,他自忖虽称不上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寻常书籍略略一看,倒也都能够领略个大概,又何曾会看了之后不知所云?

欧阳也好奇心大起,便向卖狗皮膏药的老汉问此书来历,那老汉东拉西扯的也来说出个所以然来,欧阳也便花了二十文钱将书买下来了.

欧阳也将此“易佛心经”“置于书房,细细研读,却仍是云里雾里.

只见书一开篇便写道:“学有四定,曰:空无边处定;识无边处定;无所有处定;非想非非想处定…

再看,便又更为生涩难懂了:“……我于此定,依欲界身,具足色法,何故不见?作此念之,即当一心谛观此身,一切毛道与九孔,身内空习中……内外相通,亦如色蕉,重重无实……”


嗜书主人与嗜武之人在一个“痴”字上是一般无二的,欧阳也苦思闷想三日三夜后,仍是一无所获,不知不觉中人已憔悴不少,不思饭茶,不知日夜……

丰红月对丈夫嗜书之习性从不过问,但见他如此痴迷,不由担忧他是否会因此书而成痴,于是好意提醒他去向懂佛主人求教一番,也许有些用处.

欧阳也闻言后,如梦初醒,便立即向千樵山上的天净寺跑去.

天净寺的住持益缘大师看了之后,也是连道:“奇哉奇哉’原来益缘大师看了此书后,发觉此书并非佛家经书.

吃惊之余,他们便将此书带至“善缘堂”,让来寺中作客的几位善主过目.

传阅中,有一老者突然惊呼一声:“易佛心经”!”

这岂不是废话?只要认得字的人,都能一目而了然,他却在这儿大呼小叫,一惊一乍的.但接下来此人的话便让众人大惊失色了,因为这老者竟认出此书乃是一部失传二百年的武林秘笈,里面记载之武学,全是惊世骇俗之高深武功。


寺中的人皆非武林中人,啧啧称奇之后,倒也就平息下来了,欧阳也却动了心思。

因为他突然想起他的妻子丰红月乃习武之人,对于武林中人来说,能得到一本武林秘笈,总是欣喜异常之事.

欧阳也决意将此书赠与妻子,不为别的,仅为搏得妻子一笑.

欧阳也终究乃一介书生,岂知江湖之险恶?他如此大肆喧哗地将“易佛心经”“亮出之后,又将它堂而皇之地带回家中,岂非种下一个大祸根?

欧阳也将‘易佛心经’交给妻子丰红月之后,丰红月一翻阅,不由大惊失色,忙问此书已有几人看过,欧阳也支支唔唔说不清楚,只道颇为不少,有那么数十人.

丰红月闻言神色大变,感到事情极为严重.她静默良久,方幽幽地道:“天降奇缘,福祸难辨;是福最好过,是祸躲不过,一切听天由命吧.”

从此,丰红月在“斯夫斋”中日夜戒备,她本已在同门师兄弟中学得各种异术,现在便将它们悉数用上,在“斯夫斋”四周布上重重机关.

但半年过去,仍是平安无事,欧阳也本是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取笑妻子太过小心翼翼.

丰红月虽然仍是心存疑虑,但此时她已有数月之身孕,初为人母的喜悦渐渐压过了她的不安,日子久了,她也将此事淡忘了许多.

便在丰红月怀胎九月之时,“邪佛上人”突然无疾而终.

丰红月本是孤儿,幸得“邪佛上人”收养,加之“邪佛上人”极为庞爱她,所以一向将“邪佛上人”视为亲父,惊闻此讯,悲恸欲绝,连夜从“斯夫斋”赶去奔丧.


到了“无邪无佛山庄”时,其他师兄亦已赶到,众人皆是满脸哀伤欲绝之神色,无邪无佛山庄一时“乌云密布.”

众人将“邪佛上人”厚葬之后,才发觉那邪佛上人所驯养的一只灵禽“无影鹘鹘”已不不知所踪,平日喂养“无影鹘鹘”的仆人唐木也不见了。

此灵禽平日与“邪佛上人”是形影不离,今日“邪佛上人”一死,它便离去,众人皆想:“原来鸟兽之中,亦有趋炎附势之习性.”

当夜,丰红月等人均留在“无邪无佛山庄”里,轮流为其师守灵.

众师兄皆知师妹体弱,又有身孕在身,便道:“师妹不妨明日清晨再来灵堂,替下师兄.”

丰红月推辞不过,心道:“师兄们也是一番好意.”便答应了.

但回至房中,却又如何睡得着?一番辗转反侧之后,她决定还是去灵堂陪着师父灵位为好,便在她走近灵堂之时,她听到一阵异常的“丝丝”之声.

奉红月心中一惊,忙隐身于树影之中,透过窗纸,向灵堂望去,她所看到的情景让她又惊又怒,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不知不觉已将嘴唇咬得鲜血淋漓!

只见正在守灵的大师兄丰飞星正在灵堂内东翻西找,灵堂已是一片狼藉!

丰红月心念一转,便知丰飞星是在寻找师父曾言的那本武学心得.没想到师父尸骨未寒,他们便已沉不住气了。

丰红月一时心凉如水,便在这瞬间,她忽然明白为何这半年来竟无人向她出手夺取“易佛心经”“了,这并非世间宵小少了,而是因为他们慑于“邪佛上人”之盖世武功,不敢对丰红月如何.


而如今师父已死,丰红月的处境便是笈笈可危了.如此一想,她立觉腋下有凉风嗖嗖,不知不觉已是冷汗淋漓了.她想起家中不谙武学的欧阳也!

但她又必须为师父守满“头七”,在这七天中,丧师之痛与为夫担忧一同压在她的心间,数日之间,她已憔悴了许多!

终于,她守满了七天,便立即往家中走回.

当她远远地望见欧阳也手握一卷书站在“斯夫斋”前翘首望她时,她已热泪盈眶.

当夜,丰红月与欧阳也便议定要迁出“斯夫斋”,隐居起来,他们又决定要将两个婢女也各赠二百两银子后,再遣散她们.但夏荷、冬青却苦苦哀求要留下侍候,丰红月终是不肯.


用过晚饭后,众人便开始打点行李,准备天一亮便启程.

那夜,本是十五之日,但却见西方天边黑云重重叠叠地堆积,头顶上却是一片暗蓝色的天空,西北风一阵缓一阵急,月亮已至中空,却是一团晕黄.

欧阳也博览群书,看了看天,便道:“恐怕今夜有暴风雨了.”

丰红月听了,不由心中一动.

虽是小家,却也难舍,众人收拾了好一阵子,才收拾好,却已有大大小小好几个包裹了.

又扔下几样可要可不要之物后,行李仍是不少,尤其是欧阳也的书,又多又沉.

丰红月便让夏荷去附近一个村子买头驴子来,以作运输之用.

夏荷出门之时,看看天空,但见西边黑云已遮满了半个天空,犹如一张大青纸上泼满了浓墨一般,乌云中电光闪烁,更增加了一些压抑惶恐之感.轻雷隐隐,窒滞郁闷,似乎那雷声被厚厚的黑云缠住了难以脱出.


倏地,她似乎听见一声轻微的声响,却又不似风声,猛然转身,在那晕淡的月光下,有一个人影在一树丛边一闪而没.

夏荷心中一凉,微一转念,便大声地道:“啊啊,竟连银两也忘了带上.”

言罢,她便转回“斯夫斋”.

方才她的话丰红月与欧阳也均已听见,两人都暗想:“不是刚给了她么?”立即,他们便已明白过来,相对一视,神色皆变!

果然,夏荷进屋时,已是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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