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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锦-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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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嫂笑着道:“别瞧着外面暖洋洋的,其实也才辰时三刻,还早着呢,大姑娘再睡一会儿也没事。”
陈悠笑了笑,“一日之际在于晨,哪里能睡这般迟,今儿可是难得的好天,要出去走走才行呢!”
“那可不,少说也有小半月没这好天了,大姑娘洗好后就去前堂,我做了朝食,吃了烫烫身子,更舒服哩!”
陈悠谢过十一嫂,拉着阿梅阿杏去了前院大堂。
今日万里无云,金辉铺满大地,被覆盖了的那一层白雪衣,在阳光下闪烁着。
那被雪花遮起的一树花枝也能露出半个头来,悄悄地沐浴在暖阳下,孕育着蓬勃的生命。
这景色瞧了确实喜人,可比整日看腻了的飞雪好上百倍。
到前堂时,阿鱼已经候在那儿了。
陈悠一撇没有赵烨磊的身影,问道,“阿磊哥哥什么时候走的?”
阿鱼回道:“大少爷天未亮就出门了,临走前与我说了,让我照顾好小姐,想必是去王家了。”
陈悠什么话也没说,带着阿梅阿杏在堂屋吃了十一嫂做的朝食,乘了马车回柳树胡同。
难得的好天,街上行人也多了许多,今日又恰好逢集,这街上是热闹一片,尤其东市那边,人潮涌动,隔着老远,陈悠都能听到小贩叫卖的吆喝声。
阿鱼见陈悠掀开车帘时的心情不错,脸色也跟着灿烂起来,笑着问,“三小姐四小姐可吃过茯苓糖?”
阿梅阿杏眨着大眼睛看了陈悠和阿鱼一眼,然后摇摇头。
陈悠也觉得有些新奇,“茯苓糖?”
前世的茯苓糖可是一种抗生素。
见整日泡在草药中的陈悠也未听过,阿鱼有些得意,“还是上回来林远县偶然遇到的,阿力那个大小伙喜欢吃糖,所以买过一次,就在这附近不远,是一个老妪提着篮子叫卖的,听说每次逢集都会做了来,三小姐四小姐若是想尝尝,我去买一包来。”
陈悠低头瞧了眼阿杏眸中期待的目光笑了笑,“那阿鱼哥就去买一包吧!”
卖茯苓糖的那妇人就在东市口,阿鱼一会子就回来了,将一个手掌大的油脂包递给陈悠。
陈悠打开,分别给阿梅阿杏喂了一颗,然后也捻起一颗放进自己嘴中,熟悉的味道从舌尖传来,勾起她埋在记忆深处的味觉回忆。
这茯苓糖的味道一时让她响起龟苓膏来,若不是做法一点儿也不相同,陈悠都要以为龟苓膏再现了。
“如何?可合胃口?”阿鱼笑着问。
阿杏腼腆的点头。
陈悠仔细观察了这种做成小方块的茯苓糖,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揉了揉阿梅阿杏的脑袋。
“你们若是喜欢,回去大姐给你们做更好吃的。”陈悠对前世的龟苓膏怀念不已,当即决定等回了柳树胡同,有时间便试着做出来尝尝。
马车驶入柳树胡同后,老远陈悠就能听见院内萧氏的大嗓门。
待陈悠拉着阿梅阿杏进了院子,就瞧见萧氏挑着个担子,带着儿媳和陈荷说要去逛东市。
曾氏怕她闹出什么事,便说与她们一起去。
只是萧氏带着大女儿陈荷和儿媳陈周氏一起去东市,却把小女儿和小孙子留在了陈悠家中,要求陶氏帮她照顾。
陈悠瞧着萧氏心情颇好的出了院门,眉头就拧了起来。
陈悠转头恰好瞧见过来送点心陈白氏,她刚想打招呼,却见陈白氏眼眶有些红肿。
不远处陈怀敏窜到陈悠身边,将她往旁边拉了拉,而后低声与陈悠说,“大姐,昨夜大嫂家那边的院子吵起来了。”
“啊?”陈悠惊讶地瞪大眼睛。
“大姐你不知道,昨夜吵的声音可大了,我半夜都被吵醒了。”
陈悠脑子一转,以前陈白氏与婆婆的关系一直很好,若真的要吵起来,原因只可能是陈娥。
难道是曾氏埋怨陈白氏对陈娥太过苛刻?
陈奇可是个护媳妇儿的,这要是真吵起来了,定然要与曾氏对着干。
☆、第205章 顺手牵羊
第205章顺手牵羊
陈悠想了想,拉着陈怀敏走到了陈白氏的身边。
陈白氏连忙用帕子抹了抹眼眶中蓄着的泪水,“阿悠回来了。”
“大嫂,小思思起来了吗?”陈悠并未直接问陈白氏。
陈白氏扯了扯嘴角,“她精力可足的很呢!一大早就在床上咿咿呀呀,要起身呢,现在正在屋里玩呢,阿珠在陪着她。”
“那我们去看看。”
几人一起去了陈白氏家的院子,今日暖和,陈珠便将小思思抱到了院里晒太阳,小思思刚刚会走路,只是走的不大稳,又穿的多,要人在一旁看着才行,此时陈珠正拿了一个拨浪鼓逗小思思玩儿呢!
陈悠边走边与陈白氏说话,“阿奇哥呢,去百味馆了?”
“没呢,还在屋里头。”
朝着堂屋瞥了一眼,果然见到陈奇枯坐在堂屋中。
陈白氏家的小院内有一套石桌石凳,此时晴色方好,正合适晒太阳聊天,陈悠微微弯身,摸了摸的小思思软软的头发,小家伙回过头,不甚清晰的喊了一声“姑姑”。
“阿悠,你们先在这坐,我去端些点心来。”
“不用了,大嫂,跟我还客气啥。”
“今晨新做的,就尝几个,也瞧瞧大嫂的手艺精尽了没有。”
陈悠这才道了谢。
让阿梅阿杏与陈怀敏一起去带小思思。陈悠坐在一边瞧着这一帮小的。
不一会儿,陈白氏就拎着食盒来了。
将食盒里的点心分给那几个小的,陈白氏给陈悠倒了一杯新煮的药茶。在陈悠对面坐了下来。
“小思思长的真快,都已经一岁多了。不知大堂姐肚子里的孩子什么时候出世。”陈悠不经意问道。
陈白氏整个身子忽然一僵,嘴角扯了一丝冷笑,“阿悠,我倒是恨不得她这孩子立即出世呢!”
陈悠将目光落在陈白氏身上,沉默着并未说话。
陈白氏叹息了一口,“阿悠。你也看出来了吧,你大伯娘为了这件事可是怨了不少次。”
“大嫂。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嫌弃,就与我说说,我说不定能与你拿拿主意。”
或许是陈悠当初给她做过刮宫的手术。陈白氏对陈悠有一种别样的亲近。
于是,陈白氏便将她与婆婆的矛盾细细说与了陈悠听。
也不过陈娥夫家落魄,曾氏对陈娥有愧,便想着贴补这个大女儿些许,只不过陈娥却贪得无厌,不但在曾氏那儿拿了钱,还利用曾氏的愧疚,多次要挟陈白氏夫妻。
一旦陈白氏夫妻不满足她的要求,她便在曾氏那里哭诉、挑拨。
昨夜。陈奇夫妇又被曾氏数落了,陈奇一时气不过,就顶了嘴。曾氏舍不得骂亲子,所以才将气撒到陈白氏头上。这样一来,陈奇就更犟了,结果就是越闹越僵!
陈悠听后,不解的道,“大嫂。我觉得大伯娘不是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呐?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白氏无奈地摇摇头,“哪里是什么误会。还不都是小姑子做的鬼。”
“哦?”
一问之下,陈悠才知道,原来每次陈娥在曾氏那只拿个几十文钱,回头到了陈白氏这里,眨眼就翻了几十倍。曾氏还只当陈娥在哥嫂那也是拿几十文呢!
几十个大钱也不算多,何况又是救济亲妹子,曾氏方然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所以陈娥在她这说陈白氏连几十文钱都不愿意拿出来,曾氏当然生气,大房二房分开后,除了当初供给老二陈易成亲,陈奇夫妇出了钱,后头陈奇夫妇两挣的钱,曾氏也未开口要过一分,要说这几年陈奇夫妇手中没几个银钱,曾氏哪里会信。
何况陈悠家林远县的百味馆也交给了陈奇和陈白氏经营。
有了银钱却不愿意为了亲妹子拿出几十文来,能不叫曾氏误会吗!
陈悠终于知晓了这其中原委。
“既然这样,嫂子为何不与大伯娘说清楚?凡事都要沟通,闷在葫芦里,谁都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会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陈悠劝道。
陈白氏捧着茶盏,哈了口白气,“这个我当然知晓,只是不管我如何解释,你大伯娘都不相信,还当我故意诬赖小姑子……”陈白氏嘴角嘲讽地扯了扯。
人呐,一旦心里肯定了谁,不管做事还是说话都是向着这个人的,在自己眼中,便只能看到这个人的好。哪里还容得别的一点诋毁?
陈悠未想到竟会是这样。
可这件事不解决根本就是个毒瘤,今日陈娥既然开口要五十两,他日她说不定就要百味馆的经营权了。
这种人最是不能纵容。
陈悠脑中灵光一闪,她贴近了陈白氏,笑嘻嘻的说道,“大嫂,我有一个法子,不知你肯不肯用?”
陈白氏脸上一喜,“不拘是什么法子,只要是能让娘能信我说的便成。”
陈悠笑了笑,低声将法子在陈白氏耳边说了。
陈白氏脸色终于露出了些许喜色。
“大嫂看可成?”
“阿悠这法子可行,这次可要多谢阿悠为嫂子解围了。”
“那我便不在大嫂这里多待了,娘那里定然还有许多事要帮忙。”
“哎……快回去吧,一会儿我带着小思思过去。”
陈悠带着弟妹回到自家的院子,陶氏与大娘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摘菜。
陈悠过去想要帮忙,大娘将菜抢了过去,“大小姐。你快些回房间瞧瞧罢,今晨,我进去收拾的时候。见少了好些东西呢!”
大娘气哼哼地道。
陈悠未想到被她收拾了那般干净的房间还会少东西,这二伯娘眼皮子到底有多浅。她看向陶氏。
陶氏瞥了陈悠一眼,道,“去看看吧!瞧少了什么,回头告诉我,我再从新去置办。”
陈悠没想到陶氏也肯定了,她转身回房间。陶氏却又叫住了她。
“娘,还有何事?”
“昨夜是不是王先生去了?”
陈悠点头。“昨夜我与阿悠哥哥都去了,王先生走后,我们才回的百味馆。”
“一会子,你爹有话与你说。回去收拾了房间,便去你爹那。”陶氏道。
陈悠回了句“知了”就快步去了房间。
屋内的倒还是整整齐齐,不过却莫名其妙的觉着有些空了许多。
坐到妆台前,抽开梳妆盒子,里头只剩下两朵颜色泛旧的绢花,原本随意放在一起的两只银蝴蝶簪子和在华州带来的几样新鲜花样的绢花都没了。
就连放在桌上的一盒用了一半的胭脂也不翼而飞了。
离开妆台,未上锁的那只衣柜中少了五六套衣裳,其中两套是阿梅阿杏的,她那套在成衣店中定做的浅绿色绣着墨兰的长袄的也不在了。那身衣裳还未上过身。
这仔细一瞧,房里丢的东西大大小小不下几十件,最可笑的是。书桌前原本放置的那只镀银的烛台都没了……
真不知二伯娘一家在他们家是留宿还是扫荡的。
陈悠就近寻了一只毛笔,将少的东西都记了下来。
顺便将萧氏落在她房间内的东西都收捡好了装进了一个包袱中。
陈悠一手提着包袱一手寻了把锁,出了房间,将那包袱往廊下一扔,顺手就将房门给锁上了。
真当她是这般予取予夺的?陈悠神色一冷,转身就去寻秦长瑞。
秦长瑞正在赵烨磊的房中。陈悠推门进去。
“爹。”
“嗯,阿悠过来坐。我有些话问你。”
陈悠闻言走到秦长瑞身边,见他面前茶盏里茶水已经冰冷,便取了空的茶盏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爹要说什么?”
“你翁翁的病如何?”
秦长瑞也早瞧出了老陈头身子不好,只不知到底是哪儿有问题。
陈悠瞧了一眼秦长瑞,并未回答秦长瑞的问题,而是问道:“爹,你真的想让翁翁好起来?”
秦长瑞怎么也没想到陈悠会这么问,他面色微惊,却瞬间就平静下来,“阿悠,他毕竟是你的祖父……大魏朝以孝为先。”
陈悠眉头高高隆起,她盯着秦长瑞看了一会儿,有些失望的说道:“爹,我知道了,我会去给翁翁治病的。”
亲耳听到陈悠答应下来,秦长瑞才松了口气。
可陈悠虽然嘴上应了下来了,但是她心中却另有打算。
秦长瑞与陶氏虽然杀伐果决,可他们再厉害也只是古人,被这个世界的诸多条条框框所约束,有些事情在他们看来是超越底线的,就比如真的与老陈头夫妇断绝关系,永不来往。
而陈悠并不在乎这些,这是思想上的根本不同,既然秦长瑞与陶氏做不了,那么,便让她来做吧!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再也不想退缩,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阿梅阿杏和怀敏,她也应该“狠辣”起来。
这些想法,秦长瑞并不知道,在他的思维中,陈悠还只是个单纯的沉迷于医药的少女而已。
需要他的庇护和保护。
是他臂弯里永远长不大的依赖他的宝贝闺女。
“阿悠,这件事爹就交给你了。”
“不过,爹,我还是面对病患时的那句话,我只能尽力,从来不做十分的保证。”
“那是自然。”
陈悠深吸了一口气,后面要走的路,早已脱离她任何一次的预期。
☆、第206章 反击(1)
第206章反击(1)
这次不管如何,她都不能再退缩了。
“爹,王先生去世的消息,您早间已听说了吧,我昨夜与阿磊哥哥一起去了王家,却发现王先生并非是旧疾复发而死,而是另有原因。”陈悠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秦长瑞。
王先生既然未当着家人的面儿指正凶手,或许是因为凶手太过强大,若是王家人知道后去寻仇也只是以卵击石。王先生是赵烨磊的恩师,那么,极有可能,王先生的受害就会牵连到赵烨磊。
他们一家要做一个万全的防备才行。
所以不管如何,这件事都要先知会秦长瑞一声。
秦长瑞的眉头紧拧了起来,他没想到王先生去世竟还有这种隐情,此时,他们还真是内忧外患……
“阿悠,你若是碰到你阿磊哥哥,叫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会儿我去一趟城东王家。”
陈悠应了后,出了房间。
恰好瞧见大娘端着托盘从老陈头夫妇房间出来,脸皱成了一团。
陈悠走上前询问道,“大娘,怎的了?”
大娘在托盘往陈悠面前伸了伸,“喏!大小姐,这都是第二盘了,老夫人和老太爷说是味道不好,让我端出来从新做,还说要夫人亲手做才行!”
大娘不平道。
陈悠低头一瞧,熬的软糯散发着香气的皮蛋瘦肉粥。两种口味的精细咸甜烧饼,两碗虾皮馄饨,并着一盘精致小菜。
他们家平日里的朝食吃的都没这么精细。老陈头夫妇竟然还嫌弃,明摆着是故意找麻烦。
陈悠目光一冷,“大娘,你去帮着娘准备午饭吧,这些给我,我来送过去。”
大娘怎么会瞧不出是两个长辈故意为难陶氏,只盼着大小姐真能有法子。不然,这老夫人老太爷在这住多久。夫人就要受多久的罪。
“那大小姐可要小心。”
陈悠从大娘手中接过托盘,“大娘就放心吧!”
瞧着大娘快步朝着厨房去了,陈悠这才端着托盘转身。
而房间中的老陈头和陈王氏正围着暖炉抽着旱烟、说着话。
“老头子,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我瞧着那送来的朝食挺好的,咱在家里可是吃不到这些好东西,你偏要人家送回去从新做!我都心疼那粮食!”
老陈头瞪了眼老妻,“你懂什么!你瞧三房这样!若是咱们现在不使些手段,叫他们服帖些,小心老三媳妇爬到你头上,等将老三媳妇收拾乖顺了,你想吃什么没有!就算是你要……要那什么人参,他们也要给你弄来!”
陈王氏还是有些舍不得。在家里节省惯了,就算是腌了一条咸鱼,恨不能多分几次吃呢。叫她瞧着味道鲜香的朝食一口未动就被端走,这简直就是糟蹋粮食。
“要是她不再送来了,我们怎办?”
“她敢!”老陈头瞪了瞪眼睛,将旱烟杆子放在桌上敲了敲烟灰。
“那她有本事就饿死我们两个老的!告诉你!明儿找身破些的衣裳换上了,然后去这里的隔壁邻里家中串串门。”
陈王氏不明道,“我去串什么门子。这里的人我又不认识,我才没那个厚脸呢!”
“你这脑子是稻草做的?你不去串门子。人家怎么知道老三媳妇待我们不好?你还想不想拿住老三媳妇了?想不想咱们老陈家好了?”
老陈头这般直白的说出来了后,陈王氏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她一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农家妇,突然叫她做这些,总觉得束手束脚的。
“可……”
“可什么,就照着我说的做!哪日|你真成为老夫人就知道我这话的好了!”
“笃笃笃”,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将老两口吓了一跳。方才来送朝食的帮厨不是已经走了吗?怎的又回来了?
叩门声儿又响了几下,陈王氏却迟疑着要不要马上去开门。
这时,门外传来陈悠清亮的声音,“翁翁嬷嬷在不在,我推门进来了。”
门并未从里面反锁,陈悠一推便开了。
迈进房间,转身将房门关上,陈悠甜甜笑了一声,“翁翁和嬷嬷昨晚睡的可好?”
陈王氏怎么也没想到陈悠会这个时候来,她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好好好!”
陈悠话锋一转,“我想嬷嬷翁翁睡的也好,不然也不会大清早的就有精神在屋内唠嗑。”
老陈头和陈王氏脸色都一变,他们神色不定偷瞥陈悠,不知道她将他们刚才说的话听去了多少。
两个老人在农家生活了一辈子,说话声也没有控制的意识,加上年纪大了,听力减退,说话声有些大,若是站在门边,两人说话声可是听个一清二楚。
将托盘放在桌上,陈悠将托盘里的吃食一一端出来,老陈头一瞥陈悠拿来的朝食还与刚才的一样,脸就阴沉了下来。
陈悠余光将老陈头夫妇的表情尽收眼底。
笑着道:“翁翁和嬷嬷趁热吃,嬷嬷翁翁一来,咱家的伙食都变好了,阿梅阿杏都沾你们的光。”
陈悠这句话将老陈头到嘴边的呵斥生生给截住,只是脸色憋的越发的黑红。
“翁翁的身子不好,清早不适合吃油腻的,这些朝食暖身养胃,吃了对身子最有好处。”
陈悠一句话轻飘飘地堵住老陈头夫妇的挑刺。
先示弱,再给糖,将老陈头夫妇堵死,看他们还能鸡蛋里挑骨头。
“阿悠,只是……”
“翁翁、嬷嬷你们快些吃吧,凉了就不好了,回头吃过后,我来给翁翁看诊。”
陈王氏到嘴的话被陈悠顶了回去,老两口一想到陈悠是要给老陈头治病了,终于都沉默下来,吃起了朝食。他们来老三家,给老陈头治病排在首位,林远县还有哪个人医术有陈悠好,若今儿为了这小事得罪了陈悠,可是得不偿失!老陈头虽然不讲理,又固执,但是人一旦年纪大了,还是很惜命的,谁都怕死,他也一样,当然能多活些日子就多活些日子。
朝食的味道确实很好,比他们在李陈庄吃的要好上几倍,可是老陈头夫妇却觉得味同嚼蜡。两个都过了半百的人却拿不住一个小丫头,这滋味确实不大好受。
明知道眼前姑娘是一个披着纯洁小白兔皮的大尾巴狼,可他们就是寻不出什么错儿来,非但如此,他们还有事要讨好这只大尾巴狼。
老陈头心中真是堵得慌。他这心气儿不顺,就吧嗒吧嗒猛吸着旱烟。
陈悠瞧着两人松了口,便笑着告辞,“翁翁嬷嬷慢些用,一会子让大娘来收拾碗筷。
老陈头夫妇谁都没说话,陈悠也不在意,转身就出了房间,一到房门口,陈悠面色就沉了下来。
深吸了口室外冰冷的空气,陈悠去寻阿鱼。
阿鱼正在马厩给卸下的马喂饲料,转身瞧见陈悠,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迎过来,“大小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阿鱼哥,我有些事情要交与你做。”
“大小姐和我还客气,有什么就直说。”
“阿鱼哥你去马市租两辆马车来,务必和他们是商量好能将人送到李陈庄,银钱多出些没关系。”陈悠边说边将几块碎银子递给阿鱼。
阿鱼脑子活,转个弯儿就想到陈悠要做什么,笑嘻嘻的答应了,牵了马,就去办事。
布置完这些陈悠这才去厨房寻陶氏。
厨房里蒸汽蒸腾,只隐约能瞧见陶氏与大娘身影,陈悠站在门口瞧着这光景,觉得这家中也该添置些人了。起码陶氏身边要添两个帮手,一有什么事,都是陶氏自己去做,也太为难她了些。
大娘方才回来时,将半路遇到陈悠将老陈头夫妻的朝食给陈悠的事情,与陶氏说了。
陶氏转身瞧见陈悠手上的东西没了,松了口气,“朝食送去你翁翁嬷嬷那儿了?”
陈悠点头,“一会儿大娘帮忙去取碗筷。”
陈悠顺手取了放在一边的鲜肉开始腌制,裹生粉。
“小小年纪生什么气,小心身子气坏了,娘都不气呢!”陶氏笑着开解道。
陈悠只一个劲儿的裹生粉,并未抬头。
“等你将你翁翁的病治的差不多了,咱们就送他回去,总不会还跟着咱们回华州的,放心罢!早间,瞧了房间屋子都少了什么,与娘说说。”
陈悠就着旁边的温水洗了手,将袖口中的宣纸递给陶氏,“少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饶是陶氏也看了眉头一紧。
“娘,一会儿二伯娘他们回来,这件事便交给我处理,你在一旁莫要说话就好。”
陶氏还要再说什么,陈悠又道,“爹不在家中,您在翁翁嬷嬷面前不好说话,您就相信我一次。”
陶氏长叹口气,“阿悠,娘是心疼你,有时家庭琐事比生意战场的事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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