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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异志-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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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叔……燕叔……”,我壮着胆轻声呼唤道。
燕叔没有说话。
“燕叔……”,我索性把声音稍稍扩大。
这回燕叔动了,但却是伸出手来和我摆了摆。我心中犯浑儿,这是咋了?怎么整的神神叨叨的?
我满脸疑惑地把脸转向梦蓉,哪知道梦蓉也像燕叔一般岿然不动,而且还用胳膊肘轻鎚了我一下,用手和我做了一个消声状。我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要开口发问,梦蓉赶紧对我摇了摇头,用眼睛斜了斜旁边儿的树冠。
我慢慢的把头转过半圈儿,循着梦蓉所指的方向观看,只见身后的大槐树上正孤零零站着一只模样奇怪的小鸟,通体浑黑,此刻正紧紧盯着底下的动作。
“喳喳喳……”,那小鸟耐不住寂寞,竟开始叫了起来。
这……这不是燕叔之前说的那种喳喳鸟么?我们也不是穿山派弟子,干嘛要被它吓得不敢动弹呢?我长出了一口气,就要捡石头去赶那小鸟。
“别动,知焉”,燕叔两腿叉着,尽量压低了声音和我说道。
“燕叔,这不就是您之前所说的防穿山派的小鸟么?咱是发丘派的,干嘛怕它呀”,我也回了一句。
“小点儿声,这种鸟儿是群居的。一旦被惊动了就要把全林子的同伴全都召唤过来,到时候……”,还没等我们说完,只见那小鸟把脖子一支楞,毛一抖,两腿一伸就要飞走,燕叔手疾眼快,停住话,掏出别在腰带上的柳叶飞镖瞄也没瞄就扔了出去,我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那鸟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声也没吭一声,像个铅坠儿似的直挺挺从树上栽了下来。
三人见状全都长出一口气,继续把注意力投回到走阵的步法上来。我碰了碰身边的梦蓉问道:“妹子,刚才是怎地了?咋突然咔嚓一声,我还以为燕叔走错了呢”
“我也不知道啊,但那声响确实就是从老叔脚底下出来的,我也以为出事儿了呢”,梦蓉答道。
“行了,你俩就别在那咒我了,好好地在那瞅着吧”,燕叔接了一句,“对了,我刚才走了几步来着?”
“左脚两步,右脚三步”,我抢着答道。
“不对呀,我怎么记着左右脚都走了三步呢?”,燕叔答道。
我一看燕叔的脚底,他的姿势确实已经变了,为了射杀那只小鸟,他不可能再保持那种螃蟹学步的姿势,但是另一个疑团也在我心中同时产生了:人在情急之下是依靠自己的本能办事的,既然是本能,当然就不能经过脑子思考,既然这样,燕叔又怎么能肯定他总共走了六步呢?
看着我满脸的疑云,燕叔也有点儿慌了,一时间站在原处不知是进是退。林中的气氛显得非常紧张又稍带着点儿诡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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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破阵(三)
正当燕叔被卡在中途弄不清楚自己走了几步的时候,梦蓉突然恍然大悟似地接了一句:“老叔,您先别动,我一会儿就能弄清楚您究竟走了几步?”
“哦?怎么弄”,我和燕叔闻听此言全都把目光转向她。
“就靠它”,梦蓉言毕,双臂自腰向上微拂,摆了一个提气的姿势。我只觉得肚子里头翻腾得难受,嘴巴一张,从嗓子眼儿里钻出了一个蚯蚓样的东西来,我低头一看,原来是梦蓉上次为我驱除三婴阵而留在腹中的金蚕。
“你的意思是问它?”,我嘴里一边往外吐着酸水,一边喘着气问道。
“没错”,梦蓉答道。“如果刚才那一乱中我们之中尚有一个清醒的,那就是它了”。
“夫君,你想要知道什么?”,还没等梦蓉发问,那金蚕竟真的开口说起话来,眼看着人话从蛇的嘴里吐出,我那心中别提有多咯愣了,况且它开口就称‘夫君’,也不知到底称的是谁。
见我愣住不言,梦蓉忙笑着解释道:“知焉哥,你可千万别误会,金蚕这是在叫我”
我点了点头,心想:“不是叫我就行,家里那只母老虎还没摆平呢,再弄出一条蛇虫开口管我叫夫君,这事情可就彻底乱套了”
“金蚕,我想知道”,梦蓉终于开口发问,“自从那边的老者登上通道之后,他一共走了几步?还有在这几步里左脚和右脚各迈了几次?”
“嗯……”,金蚕像人似的迟疑了一下,“夫君,他一共迈了七步,其中有三次左脚和四次右脚”。
“你敢肯定么?”,梦蓉接着问道。
“夫君,这么些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到这儿,那金蚕的语气中还带着一丝的柔媚,羞得将脖子拧到另一边儿去。
“好金蚕,为夫我谢谢你”,梦蓉朝金蚕说道。“现在我要干别的事了,你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吧”
我一听梦蓉这话急了,心想: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祖宗刚从我肚里出来不到一刻,气儿都还没喘匀乎呢,就想要回去?再说了,我体内的毒虽然是你排出来的,但这儿也不是你的永久居所啊,怎能任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呢?想到这儿,我就想阻拦。没想到金蚕竟抢在我前面应了一句:“夫君,任哪儿都行,我就是不想回那个地方去了”
“怎么,金蚕,听你话里的意思,仿佛这刘公子的腹中还不是个好地方了?”
“夫君,那里冷,非常冷,冷得我难受,总之我是不想再回去了”
“冷?知焉哥,你身上冷么?”,梦蓉追问道。
“不冷啊”,我把手放在嘴旁呼了两口气,“你这宝贝肯定是在我腹中呆腻了,所以随便胡编了个理由,想回你那香窝里享受温存”,见那金蚕不愿回到我腹中,我甚是高兴,赶快就顺坡下驴,把那话题引至别处。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了,那你就回我这儿来吧”,梦蓉双手一摆,金蚕腾空而起,贴到她身后慢慢消隐了。
“行了,老叔,您就依着金蚕所讲的继续前行吧,它跟了我许多年,肯定是不会骗人的”
“诶!”,燕叔应了一声,继续挪动脚步前行。接下的三步走得异常顺利,一直到第十步走完也没发出任何的响动。面对即将得来的胜利,燕叔咽了口吐沫,攒足了所有力气迈出了最后两步。此刻我和梦蓉的注意再次被吸引到他的脚上:抬起,落下,再抬起,燕叔走这两步就像一年般地漫长,当他的右脚落在地面上时,地里再次‘咔嚓’巨响了一声。之后,他面前的草皮轰然向下塌陷,向外敞开一个三尺长宽的缺口。
腐烂的气息瞬间从里面蔓延出来,就连我和梦蓉所站的通道另侧都能闻得到。燕叔趴在入口闻了一会儿,又打着了一根火折子搁在洞口,只见火焰立刻蹿起老高,转眼间火折子被烧了个精光。燕叔点。了点头,激动得朝我俩喊道:“果真是让我猜对了,这就是虚阵的入口,你俩赶快过来吧”
我和梦蓉将信将疑地来到通道边儿上,我伸出脚轻轻踩了好几下,果然,不仅连咔嚓声都没有了,更没有什么暗箭和翻板,见已然没有了危险,我牵起梦蓉的小手儿就顺着通道来到燕叔近前。
“咱不着急下去,先放一放里面的地气”,燕叔掏出皮囊喝了口水,索性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皮上。“在方圆几十里的范围内找一个三尺长宽的洞口,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夸张点说,这难度不比大海捞针简单,可最后还是让我们给摸着了。天意,天意啊!”,燕叔越说越激动,双手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啊,老叔,真是太不容易了。可咱们熬到现在,身上啥都没有,就这么下去能出来么?”,梦蓉发问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咱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也容不得再退回去了。你们放心,你老叔我再怎么说也是和陵墓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不说绝境逢生,起码也能护着你俩平安从里头出来。再者说了,咱们身上也不是一无所有。你看,我有枪镖,你有金蚕,这两样都是人挡杀人,鬼挡杀鬼的宝贝,那还有啥好怕的?咱们进去也就是一半天天的光景,只要破了他的法阵,盗了他的金银咱就回去,绝不在这儿多留”,燕叔说得斩钉截铁,一脸容不得别人半点的反驳的样子。
“行了,老叔,您也不能坑我,我就听您的了”,梦蓉见无法劝通燕叔,就在当面表了态。
“燕叔,我也听您的”,见梦蓉表态,我也不能显得太熊。况且往前一步就可能有黄金万两等着,八十一拜都拜过了,咋能就因为差这一哆嗦而打退堂鼓呢?
“好,有种儿,带把儿○1,叔在这儿就不多说了,等出去的时候咱再一起庆功也不迟”,燕叔说完,又打了一根火折子放在洞口试验,这次折子上的火焰已经不再跃动了,看来陈腐在墓中的地气已经跑得差不多快没了。
“那洛阳铲还搁在方唯清家,真是太可惜了”,燕叔用火折子照了照洞口底下,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
闻听此言,我觉得好奇,便把头探到洞口外观看一番,只见里面黑漆漆,又透着一层稍暗绿色,一股蒿子似的腥气断断续续从里面冒出来。伸手一抓,满手又扎又黏的感觉。
“那是青苔”,燕叔静静地说道,“墓地为了藏风聚水,通常都选择水脉之上进行建筑,地下水在流通时所散出的潮气渗入除了主墓室的每个角落,所以入口的两侧长满了胶黏○2的青苔。老青苔死了,新的就附在老一代身上,所以你若有铲子将它们掀下,定然会看见像树状似的年轮——老的长在里边,颜色偏黑;新的长在外面,颜色发绿”
燕叔这一番话激起我的兴趣来,我遍寻全身也没找到形似铲子的工具来,背囊里除了抬参所剩的两枚大钱儿之外就没剩什么了。燕叔看我着急,就从后腰里拽出一枚柳叶飞镖,用刃角的尖刺割了一大块儿擎在手中。我凑过来一看果然不假,只见那青苔果然是分得层次分明,颜色外绿内黑,那形状厚实得就跟一大块儿从母猪身上新割下来的大肥肉似的,所不同的是肉往下滴的是鲜红的血,而从这块儿青苔顶端往下淌的,是欲断还连的新绿黏液。
梦蓉瞅见这连汤带水的青苔一皱眉:“妈呀,这青苔咋生得这么恶心?老叔,您真没弄错?咱一会儿真的就从这个入口进去?”,梦蓉的眼睛都厌恶地挤成了一条缝儿,各应○3地连露在外面的胳膊都起了鸡皮疙瘩。
“梦蓉,你就忍忍吧,等会儿跟着我们卷卷裤腿趟过去。墓里不是什么人间仙境,那是积攒了几百年陈腐之气的潮湿之地,这块苔藓地只是一个开头,墓里边还说不定藏着什么更恶臭的东西呢,你忍忍,等咱出来老叔给你买十套更好的衣服,好不?”。
“嗯”,梦蓉默默地点了点头,弯腰把裤腿向上挽了挽。我偷眼往她腿上瞄了几眼,只见她那雪白的小腿儿就像是刚揭了盖儿蟹青一样,粉嫩中又不乏白皙,从里往外透着那么一股洁净的气息,我旋即低头瞅了瞅自己满腿的黑毛,吐了口吐沫,又咽了口吐沫。
注:○1带把儿:北方方言,意为有男子汉气概,不怕事儿。
○2胶黏:北方方言,意为像胶一样的黏稠,常用作形容腐烂做一滩的东西
○3各应:东北土话:意为恶心,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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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入洞…第一百零四章
第九十八章 入洞
三人挽好了裤腿,又将脚上的鞋全都提在手中,就沿那个三尺有余的缺口下去了。燕叔是队中的先锋,理所应当走在最前,梦蓉体力耐力都不太足,被夹在其中,而我则压在最后,做好了有险情时后队变前队的准备。
那入口里面就像一眼地窖,脚底下青苔比两旁的更厚,而且表面也更黏稠。踩在上面,那感觉就像是被扔进大酱缸里似的,让人有种一脚下去探不清深浅的错觉。随着不断的前行,头顶越来越低,渐渐地,必须要弯腰才能通过了。
仨人向前走了半个多时辰,燕叔手里的火折子都燃完了十六七个,可前路依然像没有个头似的。梦蓉越走越慌,低声问前面燕叔:“老叔,怎么老也走不到头儿啊,要不我把金蚕放出来探探吧?”
燕叔停了一下,说道“别介,这里已经很接近墓穴了。我能感到,吸力在不断变大,再往前走,恐怕那金蚕就要被吸进墓内了。你要切记,金蚕是你唯一的杀手锏,不到生命危难之时千万不要将它唤出”
“那咱仨人也不能一直在这儿转悠啊,有一个时辰了吧,怎么前面还没个出口呢”
“梦蓉,知焉,你俩别着急,老叔的鼻子好使,我能闻得到,前面的潮气越来越淡,反而是干爽的味道越来越浓了,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一刻之内我们定会从这地方出去的”
“但愿如此”,梦蓉捏着鼻子答了一句。
三人继续弓身前行,走了有二三十丈远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声音逐渐由弱变强传进耳内,那声音仿佛稍带尖利,但又像是洪钟大吕一般汹涌澎湃。燕叔在前面停住,支楞耳朵听了一会儿,回头跟我们说:“听见没有?前面像是有水在响,在通道中只要能听见这种声音,就意味着离出口不远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粒定心丸,让我和梦蓉的心全都稍微放下。燕叔把水葫芦往后递了递,我和梦蓉也弯着弓着腰吮着水解渴。等水喝够了,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地叫,原来刚才紧张的时候并没顾得上饿,现在精神一松,啥感觉都上来了。
燕叔的兜里还存着一沓的火折子,我要了两支,揭开上面的硬纸盖儿,顺风一撩,那火苗‘呼’的一声就蹿了出来。我从怀里掏出吃剩的半拉大饼子用那火在上面烧了烧,玉米面儿的香气瞬间就在那通道里传开了。
“咕噜噜……”,闻到这股香气,燕叔和梦蓉的肚里也全都响了起来。燕叔咽了口吐沫,说道:“好小子啊,你这公子哥就是比我们这些穷苦人会享受,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还要烤着饼子吃”
我忙反驳道:“燕叔,咋吃不是吃呢?为啥放着好吃的不吃,非要去啃那凉饼子?况且这火折子只照亮也是空耗,还不如兼着把饼子烤熟了呢,您不是老跟我说什么‘能量守恒定律’么?你看我,这能量利用得多彻底呀”
说完,我也不顾燕叔和梦蓉腹中那隆隆山响的叫声,张开嘴就把那半拉饼子给吃了。
“真香啊”,吃完了我还吧嗒吧嗒嘴儿,把梦蓉气得直用后背拱我。
“行行行,姑奶奶,现在我就给你烤”,我燃着了另一支火折子,从囊子里掏出半块儿大饼就开始烤了起来。烤着烤着,我突然感到身后微微发痒,那幅度很轻,却也能够感知的到。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由心而升,我回头一看:妈呀,一只似蛙非蛙,似鱼非鱼的东西正蹲在我身后舔我短卦的后襟儿。
娘的娘我的姥姥,这是个啥畜生?乍一看像只蛤蟆,可罩在外面的皮却不是绿色,而是通体惨白。它的皮肤很薄,甚至可以说是薄如蜡纸,借着火折子的照射,隐隐约约都能看见里面红红绿绿的脏器。慌乱之中,我又把眼光投到怪物的那张脸上:那还算是一张脸么?硕大的头上仅有两只肉瘤样的眼珠立在头顶,没有鼻子,更没有鼻孔,一根前细后粗舌头自一尺半寸长的大嘴里探出,就像一只刷子似的卷着,在火折子的光照下,它那两只瞳仁显得更小,好似一双暴露在阳光之下的猫瞳,从里向外透着怪异的气息。
倘若我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被一个这样诡异的怪物舔着屁股仍能保持谈笑风生并不为之所动的话,我就是一条真正的汉子。我是一个真正的汉子么?我不是,所以我要逃跑。慌乱之中,我脚下不知从哪生出一股蛮力儿,蹬住脚下的青苔边把前面的梦蓉撞了一个趔趄,梦蓉根本没有准备,大头朝前就栽倒在粘稠的青苔上,眼前正好是一趟下坡,梦蓉的身子又轻,放扁摊在上边不仅没有下陷,反而像一只小船似的从青苔的顶上撞向燕叔。
燕叔是老江湖了,自我撞梦蓉的一刻起,他就意识到后边肯定是出了事。无奈洞中空间过于狭窄,使得他纵然有一身武艺也无法施展,不仅如此,面对梦蓉横着飞出的身体,他弓着身子也无处闪躲,只能下意识支起双臂往后一搪,耳轮中就听见“嘭”的一声,只见他整个身体被梦蓉撞了个结结实实。
梦蓉的身体纤瘦,顶多也就九十来斤,这要搁在地上,即使三个梦蓉同时飞过来,燕叔也能气不长出面不更色地接住,怎奈脚下的苔藓太湿滑,一个没站住也加入了滑行大军,顺着下坡掉了下去。我在后面一见不妙,心想:你俩都滑跑了,把我撂在原处还不得被那怪物给吃掉了?于是赶紧借着最后一点力气向前一纵,拽住了梦蓉后腰延出的一条饰带,老少三人也不知道前面到底有没有出路,就向前滑了出去。
转过一个大弯之后,前面是一条异常笔直的通道。三人越滑越快,渐渐地就把那****发白的大蛤蟆落在了后头,随着滑行速度的加快,眼前开始见光,耳边的隆隆声也越来越壮阔,燕叔憋足了一口气儿回头朝我们大喊道:“你俩可要抓住了,前面应该就是出口,分开了可就找不着了”。
我和梦蓉都是头一次经历如此惊险的过程,被惊得不能动弹。听了燕叔的警告,我马上应了一句:“我知道,燕叔,我是能管住自己,只要梦蓉妹子别撒手就行了”
“我倒不能松手”,梦蓉朝我喊道,“不过你也别拽着我的裤子呀”
“我低头往下一看,可不是么?刚才我抓的还是梦蓉身后的一条饰带,经过一阵慌乱之后,我那手不知怎地就摸到她腰间的裤鼻子上了”
“妹子,你别误会,我可不是存心的,我松手就得让身后那怪物给舔了,为了让你哥继续活着,你就让我再拽一会儿吧”,说完,我的手抓得更紧,把梦蓉的后腰拽得紧紧绷绷。
“知焉哥,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是个坏蛋”,梦蓉边往前滑边用脚往后蹬我。
正在这时,我只觉得眼前一亮,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来了,我一时没有防备,被耀的满眼往外窜金星。与此同时,我们三人的身体也悬了空,恍惚中,只听见燕叔的声音从前边传了过来:“你俩赶快憋口气”,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身子就‘扑通’一声栽进了水中。
我是个旱鸭子,从小见了水就晕,这次没有准备的跌落更是把我呛的我不行,口、耳、鼻,总之但凡身上有眼儿的地方全被水灌了个满,仗着求生的本能,我手刨脚蹬地扑腾了一会儿,总算是把头探出了水面外换了口气,恍惚中,我就觉着眼前仿佛是一副山野的景色,天格外的蓝,水和野草格外的绿,仿佛是关东阴历五六月份的景色。吸了两口气后,我的身子开始发沉,沉得不由自主地往下坠,等第二次再想往上扑的时候,已经全然没了力气,我只觉着鼻孔发腥,肚子被灌得像个皮球似的,****又酸又麻,力气越来越小,意识也逐渐开始模糊起来,不到一会儿连扑腾的力气都没了。
再醒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候,我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肚子上仿佛也有人不住往下挤压似的。我心里能感觉出来,他那胳膊往下一压,我肚里就是一阵恶心,忍了几次实在是忍受不住,嗓子一松,竟从里面喷出了一股又苦又腥的池水。我的意识开始清醒了,瞳子外的景物也逐渐清晰起来,眼前站着两个人:燕叔和梦蓉。
我擦了擦嘴边儿的酸水,问了一句自己都没料到的话:“燕叔,咱这是阳间还是阴间哪?”
燕叔闻听此话气的够呛,过来就扇了我一个耳刮子,问道:“疼吗?”
“疼”,我咧了咧嘴。
“亏梦蓉刚才还舍了女人的矜持舍命来救你,怎么你小子刚醒来就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啊?”,我被燕叔这一番话弄的糊涂起来。“舍了女人的矜持?燕叔这话究竟指的是啥呢”,我不禁自己在心里犯嘀咕。
第九十九章 得爱
“老叔,咱刚才不是说好了么?不提这个事儿,您怎么管不住自己的嘴呢?”,梦蓉急得满脸通红,见我注视着她,更是直接把脸扭了过去。
“唉,我也是一时给气的。不过现在想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通过这么长时间,我就觉得你俩在一起挺般配的,你俩却总是捅不开这层窗户纸儿,这回好了,老叔我干脆替你俩牵牵线儿”
“你说什么呀”,梦蓉索性急得拔腿就跑,躲在前面的一片树林子里头。
“燕叔,您这是怎么了?天一脚,地一脚,南一句,北一句的,都把我给弄糊涂了”,我勉强撑起身子,肚中的苦水再次开始翻腾,‘哇’的一口,我又狂吐了一地。
“知焉啊”,燕叔边帮我敲后背边说,“难道你到了现在还看不出来么?”
“看出来什么?”,我满脸疑惑。
“我就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演戏了,难道梦蓉这些天对你的好感,你就一点儿都没觉察出来?”
我摇了摇头,嘴上虽然没有承认,心里却像踹了一只狍子似的地乱撞。
“你数数梦蓉一共救过你几次?三次,整整三次了,人家每次救你就要费掉半年阳寿,你却连个谢字都未曾说过,即便是这样,人家也是无怨无悔,企盼你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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