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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东异志-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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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枪头瞬间变成了七八个,耗子群丝毫不顾我的威慑,仍然向前蹿来,看来不拼个你死我活它们决不能轻易收山。
我手持镔铁大枪,一个撤步挺枪,就把三棱一个尖儿的亮银枪头送进一只耗子张开的嘴中,枪头刺穿哽嗓,从脖后透出来。我臂上****一抖,大枪一挑,把大耗子像烤全羊似的穿了一个透心凉。几只大耗子见状,都被威慑住了,一时围绕着我不敢上前。为首的肥鼠显然比其他几只见过市面,也更有大局观念,吱吱怪叫了几声,又使鼠邦涣散的军心重振。另外一直趁乱绕到我脚下,瞅准我的小腿根部,一个上窜就要开咬。
我再撤回大枪已然不及,幸亏我小时没少在半壁街观看大刀王五的弟子习武,懂得急中生变:右手往外一甩,大枪倒着使,收枪头,现枪尾,大枪末端的镔铁半球正砸在硕鼠额头之上,可怜的肥鼠被我大枪击得一个“万朵桃花开”,脑壳裂成了八半儿,黄的、白的、绿的顿时流了一地。
我愈战愈勇,挥舞长枪步步紧逼。时而长枪有如毒蛇吐信,时而倒转枪头把它当作少林哨棍,不消一柱香的工夫,群鼠已经被我屠杀大半,只有最后一只成鼠与指挥的鼠王凄然为伴。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让鼠王它跑掉,我诛杀再多的耗子又有何意义?打定主意,我朝成鼠虚晃一枪,跨步闪身窜入洞内,把鼠王的去路堵住。
鼠王自知自己小命当绝,朝成鼠最后怪叫了几声,便拼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朝我扑来。成鼠领命窜到石桌底下夺路而逃,我也没工夫理会,手持大枪与鼠王展开激战。这鼠王的确是异常狡诈,经常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看似****猛扑,其实扑到一半见势不好,就收住返回。虽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我也一时难以了结了它。
这时小宝儿一瘸一拐回来,我虚晃一枪,偷偷瞥了他一眼:他竟不知从哪里找到一把双刃的手斧,兴致勃勃地擎着斧头一瘸一拐地赶来。
“刘公子,请把这畜生交予我收拾吧”,小宝儿请求。
我犹豫了一下,小宝儿显然被我诛杀众鼠的英气所感染,也想立点功绩。但这只领头的耗子实在要比其他几只狡诈几倍,况且我与小宝儿相识不久,尚不知他功底如何,一旦失利,后果将不堪设想。但如果我不答应,又显得太过自大,藐视了小宝儿的战力。思前想后最后我还是决定退出门外,放小宝儿进去一搏。一来给够了小宝儿的面子;二来看一看小宝儿的战力如何。
手斧与长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兵器,长枪适于远战,而手斧则适用于近战。小宝儿堵住门口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等着鼠王自己找上门来。鼠王显得很有耐心,在石屋之内慢慢踱步,抽了一个冷子,张嘴直奔小宝儿腿肚子咬去。小宝儿顺起手斧,对着鼠王的头颅就是一斧,鼠王见形势不妙,连忙收住,转身朝小宝儿的伤腿一个急窜,使出一招“老和尚撞金钟”。小宝儿显然没有想到鼠王竟然如此狡诈,挑他最弱的部位进攻,他下意识的抬起脚,但仍然没有躲的利索,被鼠王一头撞了一个屁墩。鼠王见小宝儿仰在地上,发了疯似的回屋往西面跑。我觉得蹊跷,这畜生不趁着这个间隙夺路而逃,怎么又退回屋内?
不消片刻,我恍然大悟,原来尸油灯就放在西侧,之前我长枪震慑群鼠,鼠王忙于指挥,并无暇去吸食尸油。此时趁小宝儿跌倒之际,它一定不会放过如此良机。想到这里,我急得恨不能从小宝儿头顶窜进屋内。小宝儿吃了个闷亏,正气得忿忿然,单手支地站了起来,我也顺势跟了进去。待到我俩转脸向右看时,我二人已被惊得没有话说:鼠王在尸油灯下吞食了一大块尸油凝成的油脂,身子在我俩的目光之下一圈圈地增大,我俩哪见过这般阵势,早被吓得目瞪口呆。
片刻不到,鼠王的身子已然涨得如同小虎。我赶紧回过神来,心想此时不诛则必将威胁我俩的性命。我和小宝儿一齐冲向胀大的鼠王,一个挺枪一个抡斧朝它攻击。鼠王喝了尸油之后,力量又猛增了一个层次,倒转身形用粗大的尾巴横扫地面。我腿脚灵便,纵身一跃就躲过攻击,小宝儿又吃了脚上的亏,一个躲闪不及,再次被放倒。我挺起长枪照着鼠王就是一顿乱刺,鼠王虽然胀了身子,但动作却丝毫没有迟钝,左躲右闪让我枪枪走空。鼠王趁着这个机会朝我就是一个猛扑,看来经过这一段的观察,这畜生已经把我当成了首要的敌人,而根本没把小宝儿放在眼里。我和鼠王枪来爪去,对彼此都显得异常谨慎,斗了半天也没分出个高下。
我脑子里飞快的旋转,考虑要采用怎样的绝招才能结果这耗子,料想鼠王此刻心里也必然在考虑同样的办法。突然,我记起,小时听书的时候,说书先生常讲,瓦岗山上的神枪太保罗成,在情急之下,经常用一招“回马枪”来解决对手。要想构造出这样的形势,首先必须要诈败,引得对手在身后狂追,然后再赶到对手走直线的时候,下身向前,上身向后,猛然回身挺枪刺穿对手。我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石屋,在心中计算着回枪的方位。毫无疑问,石屋的石门就是最佳位置,因为石门是鼠王追我所走的必经之路,也是它逃出石屋的必经之路,只要我算计好逃走的快慢,让枪头在鼠王出门的一瞬间返身向回刺去,此战我就有极大的胜算。但另一个担心和疑虑让我无法下得了决定:小宝儿还倒在屋内,倘若我诈败逃走,鼠王不去追我,而是径直奔向小宝儿,即使我赶得再快,也无法赶回屋内救他。
一场赌博摆在我的面前:如果我不诈败,单凭我的武艺,恐怕一时半会打败不了膨胀之后的鼠王,搞不好我和小宝儿最后都将被鼠王,或者成鼠引回的援兵所击败,成了它们的口粮。如果事实真是如此,我们还不如直接死在老鹰嘴里,和林中马一同成为鹰屎 —— 死在鹰爪之下固然不太光彩,但起码也比被耗子吞食消化,成为耗子屎强出不少。
从另一个方面分析考虑,小宝儿现在已是半个废人,对鼠王构不成任何威胁,鼠王不会放着我不管,放着出洞的机会不要,去啃小宝儿,所以鼠王中计的机会还是很大的。事不宜迟,我打定主意又持枪对鼠王进行一轮攻击,鼠王辗转腾挪并没受任何伤害,继而对我还击,我在闪躲之时,右脚勾了左脚脚跟一下,一个没站住,“噗通”一声就栽倒在地。我抱住长枪,顺势来了一招“就地十八滚”,滚向石门方向。这时我的汗已大滴大滴地从额头上滴下,在我滚过的地面上留下一条清晰的汗渍,我顾不得擦汗,用眼角的余光打量鼠王的行动。鼠王再聪明,毕竟也是没经过征战,没听过评书的牲畜。有了便宜可占,它当然要直奔我扑来。我心中暗喜,起身穿过石门。出了石门,我就侧着头往前慢跑,那畜生自然是卯尽了全力跟随我而来,就在它刚刚出门,向我虎扑的一瞬间,我大腿使劲儿一蹬地,向前纵身一跃,上身一个回翻就把大枪顺了过来,照着鼠王的胸口就是一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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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九五
           我下身向前猛跃,逃过鼠王的虎扑,上身在空中回转了半周,挺铁枪奔鼠王胸口就是一刺。鼠王本以为胜券在握,在后面紧追不舍,根本没想到我还留着这一手儿,一个没留神,被我一枪刺中身体。只可惜我身在半空,不能很好地把握方向,外加大枪分量不轻,使得出枪的方向比我预想的要低不少。鼠王的要害并没有被我刺到,但也被硕大的枪头扎出一个大窟窿,青黄的脏器和乌黑的稠血一股脑地顺枪头的血槽喷涌而出。鼠王疼痛难忍,怪叫连连。慌乱之中,它向后一用劲儿,挣脱了大枪的束缚,一没身又跑回石屋之中。看来是想再去吸吮尸油来强壮身体,我怎能放它回去,一个健步腾空而起,大枪直刺下面鼠王的脊背,鼠王自知不好,双腿加劲儿往前一蹿,大枪从它身上走空,但幸运的是它屁股与尾巴的连接处却被我落下时一枪扎到。我在下落的瞬间猛然加力,恨不得把枪尖都扎进地里,那鼠王自然是被我钉在门内不能动弹。
情急之下,我也没考虑太多,把尸油灯的名字直接喊了出去。小宝儿闻听便是一惊,死活也不去屋里收拾了。话一出口,我立即觉得后悔,但也覆水难收,我见劝说无效,自己也腾不出手收拾掉洒落在地的尸油,也只好让小宝儿上前结果鼠王。小宝儿擎着手斧,怒目直视鼠王,步步紧逼。鼠王自知凶多吉少,便不顾一切疼痛****挣脱,我在石缝旁边继续双手压住大枪不让它运动。眼看小宝儿就一瘸一拐地来到鼠王近前,鼠王狗急跳墙一个急蹿,活生生把自己的屁股挣破,一条大尾巴留在我的枪下还在左右摇晃……
咽气儿之后,鼠王的尸体就像被焚化的腐肉一般迅速蒸腾,不消片刻就在我们面前消失殆尽。我俩又一次被惊的说不出话来。等回过神来,小宝儿腿上被咬的部位已经变的黑紫,但小宝儿并未觉得疼痛。我心中一惊,暗想不好,这鼠毒恐怕非同一般,小宝儿的命恐怕要保不住了。
在我放山之前,我曾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走访经验丰富的老药农,对毒蛇毒虫有了一定的了解。一般的蛇毒,在咬完人之后,伤口处不爱结痂,伤处奇痒甚至疼痛异常,其实这样的毒素其实并不可怕,只要伸嘴把表面的毒液吸出,再静心调养,基本就无大碍。而上品的蛇毒却与之相反,在被咬之后,伤口只是发霉变色,附近并无疼痛难忍之感,这是因为蛇毒在人被咬的一瞬间,就随着鲜血流向全身。虽然平摊起来身体里每处的毒素均不太浓,但日后再想把蛇毒从身体里剔除掉可谓势比登天,这种毒发作的时间可能被拖的很长,但一旦发作便再也没有医治的疗法 —— 因为此刻蛇毒已经遍留全身,除非全身换血,否则难以逃脱厄运。
以上的两种蛇毒,也只是常见的种类,并不是最厉害的,最可怕那种蛇毒叫做“种蛇”,顾名思义,就是蛇在向你体内喷射毒液的同时,把尚未发育的蛇卵也携入你的体内,至此之后,你可能习性大改,对牲畜的血液,内脏,下水等物极其喜爱,这是因为幼蛇在你体内吸你的血,迫使你去寻找更能产血的食物,之后幼蛇在你的血液滋养下慢慢长大。当一条或几条幼蛇身体膨胀到你不能承受之时,就是你的死期。你会被幼蛇胀破身体,继而作为幼蛇自打降生以来的第一顿饱餐。
我没敢把这些话告诉小宝儿,只是草草地安慰了他几句。小宝儿见伤口不痛,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余气未消,拾起身边的斧头猛砸耗子呆过的石地。
“嘭,嘭,嘭……”,我本来要去第二间屋里寻一把铁锨收拾洒落的尸油,这瓮声瓮气的响声却把我吸引住。
“地下绝对有空心的地方”,我断言。
我把清理尸油的事情暂放在一边,静下心来把之前进洞时破解的字谜、大厅内油灯的数目、以及门上所刻的汉字,还有书库里面的藏书,这些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统统的联系在一起,终于得到了确切的结论:这山洞必是努尔哈赤在大举兴兵之前的藏身密所,而且这山洞中,也必会有一个藏的非常隐蔽,但确实能通向外界的出口。如果我没猜错,出口就在大厅****的石桌底下。
我之所以敢如此确定自己的结论,纵然不是凭空臆造,而是综合了很多证据:首先,进来时我们碰到的“嵌字诗”字谜,就明确体现了山洞修建人的愿望,竖着读是“清主安康”,斜着读是“清灭明王”,从这两句话中,基本就可以确定山洞修建的年代,应该是明朝末期,清兵进关之前。
其次,正厅油灯的数目也很有讲究,算上石桌的,一共是九堆四十五盏。四十五可以拆为九迭五,即“九五”的谐音。“九五之尊”正是帝王给予自己的封号。
再次是门上刻的汉字,之前我一直无法参透其中的意味,只按直译理解。这其实大错特错。自打我把油灯的数目拆成“九五”之后,门上的汉字就不再神秘。我恍惚想起,历史上对于“九五”的解释仿佛有四种观点,其中之一是把“九”比作“九州”;把“五”比作“三皇五帝”,那么九五之尊就自然代表尊贵的皇权。
另外一种理解则是古人把双数当成“阴数”,而把单数当做“阳数”。九是阳数当中的最大者,而五处于阳数的最中间。兼济了最大最中之意,又代表了至尊至正的位置,用来形容皇帝“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地位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第三种理解取自《周易》。《周易》是《易经》的一部分,提到《易经》,连我这个最不爱读死书的浪荡公子也不得不承认 —— 它可谓是悠悠华夏几千年历史中最不可思议的奇物。《易经》列儒家诸经之首,可分为“经”和“传”两部分。《周易》属于经部,是本筮占书,是对易卦象征意义的解说和人事吉简吉凶的判定;而传部是对“易”的理解和对《周易》文辞发挥。
易卦算法中最基本的要素是“阴”和“阳”,而阴阳包括“性质”和“状态”两层意义。如果不理会阴阳的状态,只论及其性质,则可以用阳爻(-)和阴爻(--)表示阴阳。将上述阴阳爻按照由下往上的规律重叠三次,就形成了八卦,即“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基本卦,称为八经卦。再将八经卦两两重叠,就可以得到六个位次的易卦,共有六十四卦,这六十四卦称为六十四别卦,每一卦都有特定的名称。如果再考虑阴阳的状态,则阴阳概念又进一步划分为“老阴,老阳,少阴,少阳”四种情形。
普通人很难理会易卦中的真正含义。在民间,它更多的作用,是沦为摇签算卦的相士以及风水先生手中的教材,再加上许多骗子打着《易经》的旗号招摇撞骗,使得劳苦大众对它愈加误解。我之前也对四书五经存在着诸多偏见,发誓死都不看。直到我随祖父举家逃往关外,坐守药房时,百无聊赖中,没有打发时间的事情,只能取出祖父书房中的典籍,慢品细嚼,久而久之,方窥其中深藏的玄妙。
《周易》虽是占卜之书,但内部蕴含的哲理却至深至弘:上至天文、天象、节气,下至土地、山川、河流,以及人事的轮转吉凶无所不包。在儒学大士的眼中,《易经》可谓神仙所赐凡间的珍物,不可多得的异品。精通易学就能够掌握天下规律,领会上苍的神谕。所以被尊为皇家的典籍,四书五经之首。
“九五”这个词,出自《周易?第一卦?乾为天》。“九五”理解为此卦的九五爻,爻文如下:“飞龙在天,利见大人”。解卦意为龙跃天上之姿态。如喻人事,则意为此人权力到达了极盛,当上了皇帝。如果他是个贤明的人,则天下万民都会因此而获得其福泽。故言“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所以后人经常用“九五”来比喻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
在我的理解中,《周易》的“九五爻”,即第三种解释,应该是最正宗的。但洞中八个门上的字却异乎寻常地取了第四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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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暗门
           刚才我说了易卦,它是用阳爻(-)和阴爻(--)来推演吉凶兴衰的一套筮占系统,世人熟悉的八卦,就是把阴阳爻按照由下往上的规律重叠三次得到的卦象图。八卦可分为“先天八卦、中天八卦和后天八卦”三种。
伏羲的先天八卦,在理论上一时无人可驳,但在夏朝时却遭遇了巨大的质疑。夏朝初级,冰雪融化,海水上升,淹没了大片土地,到处都是水灾。到了周朝时,自然环境已发生了重大变化,天地运气与先天八卦方位不一致,故文王改先天八卦为后天八卦。
五灵——天、地、人、神、鬼。
五行——木、火、土、金、水。
五方——东、南、中、西、北。
五色——青、赤、黄、白、黑。
五时——春、夏、四季、秋、冬。
五谷——稻、黍、稷、麦、菽。
五味——酸、苦、甘、辛、咸。
五气——风、热、湿、燥、寒。
五音——角、徵、宫、商、羽。
在古人眼中,这九类五列,乃为世界构成之本源,所谓“九五”,囊括大千世界,尽展滚滚红尘,凡未能“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者,皆要受九五约束。所以用“九五之尊”来比喻皇权,是再恰当不过的。我和小宝儿方才在大厅内开的五间门,就分别是五方之首的“东”门、五色之首的“青”门、五时之首的“春”门、五谷之首的“稻”门和五味之首的“酸”门。爱新觉罗?努尔哈赤当时必定是参阅了《龙兴风水图志》的说法,把自己比作真龙天子,选了一座常年云雾缭绕的风水宝山修建寝宫,在此居住,一则可以躲避明朝官兵的追杀,在深山老林中韬光养晦,厚积薄发;二则可以吸收天地之气,静观其变,待到出山之日,再经由山洞内的暗道返回地面,真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我不禁对自己的理论暗暗叫好,也顾不上收拾地面的尸油,便招呼小宝儿就来到大厅****的石桌旁。大厅共有“东、西、南、北、东北、西北、东南、西南”八个方位,也就是八个明门,我俩一齐查记了八个门上的字,唯独缺少“五方”之首的“天”字。如果说这个大厅还能有其他通道,那就只能是存在于石桌底下,门脸朝天的“天”字暗门了。我把之前的推理和小宝儿简单述说一遍,小宝儿听后也是兴奋异常,忍着脚伤与我一起又推又撬,弄了有三柱香工夫,才把石桌推离了原位。
石桌底下果然是一道暗门。暗门的顶上,赫然刻着一个斗大的“天”字,我和小宝儿乐的一蹦老高,迫不及待地拿起大枪和手斧又砍又撬,折腾了半天,暗门纹丝不动。我收起大枪,又陷入沉思,觉得此中必有蹊跷:如果另外八扇门,作为太祖日常起居和粮食并且的储藏室,则不需要过分隐藏与封锁,但暗门不同,这关乎着太祖的生命安全,一定会存在开锁的机关。这机关究竟藏于哪里呢?
我遍数了其他八个石屋,最后把疑点放在刻有“春”字的暗门中。春为五时之首,五时音同“武时”,太祖出山的时候,也必定是要入关征讨明王的“动武之时”。没错,机关就应该在这间石屋之内。进入屋内,我便与小宝儿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屋内很干净,除了佛龛和墙壁上生长的苔藓之外,其余什么都没有,我在佛龛前给佛爷行了礼,祈求佛爷原谅我俩为了生存而犯下的不敬之罪。然后,我手握佛龛,左右试探是否活动,我先是往右使劲,觉得没有反映,又向左扭动,佛龛开始活动,而且里面仿佛还有类似绷簧一样的力道,我暗想,就是你了,便攒足了力气,使劲儿往左一扭,正厅内轰隆一声,暗门打开。
我和小宝儿欢呼雀跃地返回正厅,擎上大枪与手斧就要钻入暗门。突然,我想起,在第四间屋内,落地的尸油还未被清理干净。如果尸油再被耗子蟑螂偷吃,可就铸成烦了。小宝儿则显得满不在乎,反正咱们是出去了,以后也再不来这鬼地方,这里面别说闹耗子,就是闹鬼也与老子无关。自家各扫门前雪,哪管他人瓦上霜,这才是明哲保身之道啊。
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实在是受不住暗门的诱惑,心想算了,万一暗门上有限制时间的机关呢,那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功亏一篑了么?一狠心,随着小宝儿一齐进入了暗门。
暗门之内,又是一个通道,与之前的通道所不同的是,这个通道显得异常宽阔,其宽度可同事让四五个人一齐通过,看来整个山洞囤积四五千人的精兵是丝毫不费力气的。我在心里暗暗盘算,出了通道之后,一定要记住通道的方位,待日后休养整备,我还要来个二进宫,把洞内的值钱的物件收缴一空。
走着走着,前面越来越亮,仿佛有几道阳光,透过细缝穿进洞来,我俩愈加兴奋,也加快了脚步。不消片刻,我和小宝儿便上到了洞口的尽头,这是一片被藤条覆盖了的暗口。如果不仔细看,外面的人是很难发现其中的蹊跷的,我和小宝儿都累筋疲力尽,可想起藤条的外面就是自由的世界,就都来了精神。幸亏小宝儿拿了一把手斧,否则凭着我的大枪还真不好砍藤条。
小宝儿在前面开砍,砍了几下,藤条也没破碎,于是翻转斧刃观看,原来斧头在砍碎鼠王头颅的一瞬间,被鼠王喷溅而出的脑浆所蚀,斧刃已经不再锋利了。小宝儿大骂了一句,只能先借着石墙,把手斧磨光。
时间一点一点儿的过去,小宝儿且砍且磨,藤条只砍断了几根,人根本钻不出去,而且光亮越来越暗了。我劝小宝儿暂且休息,换我来继续砍藤。砍了一小会儿,从通道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响,刚开始我以为是错觉,可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好像是在通道里行走的声音,但又显得轻微而杂乱。我和小宝儿交换了一个眼色,由小宝儿拿着镔铁大枪,在前面观瞧,我在后面拿着手斧继续打磨。
不一会儿,我俩终于看清了声音的所在。原来是先前逃走的成鼠,带领请回的援兵来找我们复仇。在成鼠的后面,有六只刚吃过尸油的青年小鼠,正对着我们怒目而视,我俩一瞧,脑门儿上都渗出了冷汗,手上的板斧也横在面前做出要死搏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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