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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门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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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香木矮榻上堆满鸡血玉，均是上等的基料。蓁胥便是在摆弄这些鸡血玉。
“我试试看能不能给你做个镯子。”蓁胥拍掉蓁一的胳膊，头都没有抬，正在仔细看着手里的鸡血石。
蓁一已经忘记鸡血玉手镯的事情了，蓁胥这么一提，她又想起在集市上遇见一个令她及其讨厌的女子，那个女子……喔，对，抢了她的手镯，还霸占了她心上人的酒肆。
“喔……原来是手镯！你说那个女的，她真的能经营好慕容哥哥的酒肆吗？说什么是好友，难道哥哥和慕容哥哥的关系不好吗？以前他常常醉在郡王府！”蓁一往蓁胥桌子上一坐，胡乱拨弄着那些基料，一脸的探究，做工精致的织锦长裙被她踢得一起一合。
“慕容兄过世后，酒肆负债很多，酒肆里的东西大多都被抢走抵债了……慕容兄一生潇洒，身无长物，夏姑娘经营起来，怕是困难重重……”蓁胥依旧没有抬头，徐徐说来。
三个伙计又傲气得很，愣是不要他的救济，生扛了三个月等夏浅语来接手。这个放下不说，慕容晓的为人，该当有此义薄云天的伙计。
蓁胥的房间里常年熏香，独特的梨木香，闻久了舌尖会分泌出一种甘甜，似是下意识的。
“谁让她不自量力的，且等着看她会闹出什么笑话来。”蓁一非常不满的说到，好看的眉眼拧成一团，红唇显得更加耀眼。
“这是慕容兄的意思，咱们既然是他的好友，便尊重他的意愿，如果酒肆实在经营不善，我们便伸出援手，定不能让慕容兄的心血付诸东流……”几乎未抬头，但是蓁胥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无比坚定，让人信服，蓁一觉得心中一稳。
虽然如此，她心里还是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哥哥说了不会让酒肆落魄，但是没说过不能让夏浅语滚蛋。
反正夏浅语滚蛋了，有人能够经营得很好……比如她，响当当的郡王府二小姐。
苏小小当然不知道此时正有人盘算她，破晓酒肆的伙房内，她正忙得热火朝天，三月的暖阳通过高高的宣纸小窗正好投在案板上。桃花和杏花的甜香散发在伙房内。
裴青青屏神静气的看着苏小小把凝固成块的混合了桃花和杏花的猪油放在擀好的面胚上。
“只需要放在最边上的位置，嗯，就是这样，然后让面胚按照猪油方块的形状慢慢的重合起来……你这样不对。”夏歌笑着急，便捉住苏小小的手，按照他说的模样轻轻重合。
面胚轻轻覆盖上猪油，面团变成一个小一些的长方形的面团。
苏小小从来没有见过夏歌笑有如此温柔的时刻，在灶房中，他似乎有了一些温暖的生命力。
“这下再用你做的模具，沿着面团切割出杏花的模样。”
烤炉的炭火烧得正旺，猩红的炭火不时发出爆裂声，升腾起来的热气让空气都在翻滚。
裴青青一副看热闹不要钱的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苏小小行云流水的处理着这些事情。
其实她完全不知，至少有一半的事情都是夏歌笑这个幕后高人帮助苏小小这个掌柜完成的。
用陶瓷做的烤盘小心翼翼的盛装好了分割出来的面胚，一个个胖胖白白的形如杏花的面粉团子，刷上蛋液以后可爱极了。苏小小迫不及待的就要往烤炉中放。
“慢着，你把每个面胚上面用大拇指压出一个小坑，然后撒上几粒白芝麻，不多，几粒即可，用作花蕊。”苏小小立即心领神会，照着夏歌笑的说法做了。
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面胚放进了烤炉里，因为一次只能处理大概十个左右的酥饼，虽较费周章，但一天也能做出好些来，苏小小已经想好了，三个伙计加她，下半天做酥饼，上半天卖酥饼……人定胜天，总会把酒肆里短缺的东西都再给置办齐全的。
面胚放进去不过片刻，空气里便开始飘着一股诱人的香味，让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夏歌笑站在烤炉旁边，苏小小看着不染俗尘的夏歌笑，觉得他不该守着烤炉，应该守着炼丹炉……
想到这，苏小小不由捂嘴笑了。
“料理美食和品尝美食一样，都是需要认真品味个中滋味。
你闻这空气中的甜香，那是面粉和火相遇后的特殊滋味……接下来便会闻到油香混合着花瓣经过高温后产生的更加馥郁有层次的味道，这便是热力已经穿透……此时再等一小会儿便可以出锅了。
时间也许有意外，但是食材释放的层次是不会出现意外的，手上缠上湿毛巾，杏花酥好了。”苏小小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的话，不由发愣。夏歌笑提醒之后，她才回过神来。
端出了酥饼，青青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便往嘴里放。
“烫！”，“唉哟……”苏小小劝说的话刚刚喊出口，裴青青已经烫的龇牙咧嘴了。
就是这样，还是没有忍住酥饼香味的诱－惑，把掉在灶台上的酥饼又捡起来，吹了吹，然后一口咬上去……
“掌柜的，我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好吃的酥饼，您简直是太棒了！有什么秘诀吗？”裴青青嘴里一边不停的吃着，一边不住的夸着。
苏小小看着腮帮子鼓鼓的裴青青，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夏歌笑。
“火候……最重要的是火候。”，夏歌笑如是说。
苏小小转头对青青说：“猪油，酥饼里猪油是最重要的。”苏小小耸耸肩，选了她能够接受的答案。
“掌柜的，我觉得应该是杏花和桃花，您真的好巧思，我吃到了花的甜香，这点真的和别的饼有很大的区别。”裴青青有自己的理解。
“我赢了……”苏小小轻声对夏歌笑说到，然后耸耸肩，一副自得意满的样子。
夏歌笑负手站在一边，笑而不语。
……
“别抢，俺才吃了三块。”
“吃了三块？给你女儿留一块吧！你把给她留的都吃了。”裴青青的筷子毫不留情的朝着张二斤的手背上打去。
苏小小在前院看着自己的伙计为了一块酥饼大打出手，随即转头问夏歌笑：“我们算是成功了吗？”
“我想他们只是饿了。”夏歌笑一语惊醒梦中人，这群饿货喜欢不算，要桃花村的村民喜欢才行。
031 苏醒告辞
开元八年，三月二十，桃花村破晓酒肆。
艾莲达已经啼叫了三声，苏小小尚不习惯这样早起，但是古代没有所谓双休日。
朝廷的公务员倒是有法定节假日，但是她不是公务员，她只是一个入不敷出的破酒肆的掌柜。
所以她需要按时早起，梳妆打扮，迎接新的一天，今天还很重要，是杏花酥试卖的第一天。
昨天大家忙活了一天都累坏了，三个伙计虽然有怨言，但是呆着吃闲饭好像也说不过去，苏小小连吆喝带喊，三人还算配合，总算做出两篮子大概七八十个杏花酥。
如四寸碗口大小的杏花酥，一个个看起来皮酥味美，养眼极了。
苏小小昨夜忙完伙房的事情，又分割裹酥油饼的油纸到大半夜，累得翻身都困难，仰面倒头就睡着了。
叩叩叩，三声门响后。裴青青在门外喊着：“掌柜的，要帮忙梳头吗？我烧了热水。”
苏小小知道睡回笼觉的机会肯定是没了，她翻身从床上立起来，回到：“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我不用丫鬟帮忙梳头很久了。你放下水，赶紧去收拾吧！让张二斤做早饭的时候麻利点，咱们要赶早集。”
她当然不用丫鬟了，因为她有一个比丫鬟强一万倍的跟班，最棒的地方是，他不但话少，能力强，而且最还是个超级美男，让人赏心悦目。
“美男，出来帮我梳头了。”苏小小轻轻敲着刀。
“我不在刀里，我只有灵气不足的时候才会回刀中修炼……”夏歌笑从云端走下来。
“我也不睡在云上，我只需打坐入定，其实我并不需要睡眠。”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纠正苏小小了。
“好啦，我知道了，在我看来没有区别的事情，你还真是执着。”苏小小用冷水洗了一把脸，脸上还滴着水，邋里邋遢。
夏歌笑摇摇头，有些事情是原则问题，美食的精神要义，就是认真，每一样食材，每一样原料，新鲜与否，火候如何……没有一样不需较真，处处不能将就随便。
“住在酒肆里的太白兄你准备怎么办？已经两天了，却每日几乎只醒来一个时辰，其余时辰都在昏睡，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夏歌笑轻柔的梳着苏小小的头发，然后挽成好看的发髻。
“你真的该学学梳头了，你说这个时候要是有人闯进来，看见这一幕，会把人吓到的。”
“好啦，我会的，你说了我才想起来，我的偶像这么昏睡不是办法，你不是说他没事了吗？为何还老是昏睡。”
苏小小已经能够灵活的给自己上妆了，她一边用那些古代的脂粉轻轻扑打着脸，一边和夏歌笑商议着李白的问题。
正在为此事纠结疑惑，便听见青青的声音响起。
“掌柜的，你救回来的那个公子，在正堂等您，说要向您道谢。”曹操真是说不得，提哪壶哪壶就开了。
“这就来。”苏小小照了照镜子，已经收拾妥当，这便来到正堂。
她这才发现李白佩着把长剑，他晕倒那天搬他回来，是觉得很重，但是并没注意其他。
弱冠之龄的李白见苏小小前来，对她感激而笑，她心里却重复着一句话：这是我偶像诶，好帅的偶像。
阳光打在他的右肩上，修长身材略瘦了些，这才发现收拾了一番的他穿得并不普通，烟灰色的长袍，腰间扎着玉带，虽然发髻是用最简答的粗布包裹固定的，看上去依旧是仪表堂堂。难怪后人会说他姿容秀美，诗剑双绝，如同仙人谪居人间，是个“谪仙人”呢！
司马承祯曾经评价李白‘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苏小小结合看了，倒是未见其感，许是看夏歌笑看惯了，总感觉仙人应该周身萦绕奶一层白色的雾气。
但见笑着的他，一双眼睛如琅琅星辰，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苏小小见到偶像后的木讷倒是并未让李白反感，只是眼中笑意更浓，不再顾忌她的打量，拱手说到：
“谢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作何称呼，以后如若有用得到李某的，一定在所不辞。”
多见文人酸腐，可是李白竟让她不觉得，许是他身上的潇洒。
“我叫夏浅语，是这家酒肆的掌柜，不才对酒略知一二，公子既然说到，我还真有需要公子指点一二的地方。不知公子可否相告？”
听到这话，三个伙计外加夏歌笑神情均是一收，疑惑的看着苏小小。
夏歌笑站在苏小小身后，眼神正好跟李白对上，李白居然对着夏歌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夏歌笑发现李白居然能够看见他，而且看见了也并未声张，只是浅浅笑着，转头继续看着苏小小。
她倒不是要李白报什么恩，只是对李白喝得米酒特别感兴趣。
米酒她喝过很多，但是从来没有闻到过如此馥郁浓香的味道，当然要打听一二。
作为一个资深吃货，是不会放弃任何让自己心动的食物的。
“李某现在身无长物，确实无可报恩的东西，不知夏掌柜有何吩咐？”李白这话有些揶揄的味道在里面，你小看我李某了，我还赖账不成？
见偶像误会，也不着急，笑说道：“你太小看夏某了，夏某虽然是个见钱眼开的主儿，但是救人一事以后我相信自有福报，我只是对李公子的米酒感兴趣，你知我是开酒肆的，怕是也看出我酒肆现正处落魄当中。
李公子的米酒，光闻便已经是香飘万里，喝一口必定能够放松神经，如若酒肆学会酿制，倒是美事一桩，不知李公子意下如何？”
李白见苏小小原是说的米酒，自知有点揣度错意思了，倒也不窘。举起腰间酒壶，笑说道：“没想到夏掌柜也是一个懂酒之人，哈哈哈，在下觉得荣幸，不过在下不才，此酒为一个友人赠送，只有他才知道酿制的方法，不才也是贪杯，这才喝多了，醉倒在半山腰。”李白说完，苏小小难掩失望。
李白把她的失望尽收眼底，有些不忍心：“秘方虽然没有，但是我包袱中还有一个小酒壶，我自知我在酒面前自控能力差，一喝便会喝多，醉酒误事乃是常事，便刻意留了一小壶酒酒下来，如果掌柜的能够自己领会此酒中的奥义，那就请便吧！”说着便扔过来一个小酒壶，虽比他的酒壶小了很多，但是也差不多有半斤。
032 摆摊遇阻
苏小小接过酒壶，觉得偶像果然很讲道义。
突然想起想起夏歌笑说的，李白现在正在游历阶段，难免遇到困境，思忖一会儿，便叫住准备离开的李白。
随即从袖中拿出十两银子，递给他：“我说过，救人一命以后定有福报，这锭银子，便买公子给我的酒，这样我比较心安，请李公子万莫推辞。”
夏歌笑没有想到苏小小这么大方，心下竟生出佩服之感，毕竟现在酒肆正值银钱短缺的境况，十两银子够酒肆支撑两月有余。
更让夏歌笑吃惊的是，李白并未推辞，坦然将银子放入怀中，着急赶路，便告辞而去。
想到不知何时还能再看见偶像，苏小小心中有些不舍，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酒肆小院，这才收回神思，希望偶像以后别忘了破晓酒肆，待他下次再来，定要请他题诗留字才肯罢休。
李白啊！他可是李白，她最喜欢的诗人。
因着李白告辞，耽误了一些时间，苏小小仔细收好偶像留下的酒葫芦，便开始张罗去桃花村早集市上卖酥饼的事情。
几个伙计一边忙活，一边嘀咕。
“你说咱们掌柜是不是有病啊！咱们酒肆都穷成这样了，她居然出手这么阔绰，最后也没有买到秘方，就弄了一个破酒壶。”裴青青一边收拾着酥饼，一边不住嘀咕。
十两银子啊，心疼死她了。
张二斤难得的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将摆摊用的三轮推车从后院推出来，把红色的灯笼挂上去。
青青见没有人搭理她，不由有些意兴阑珊。
秀才忙活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是掌柜的银子，你心疼个熊劲儿啊！我到觉得掌柜这么做一定有她的深意，你没有看那个男子，身姿翩翩，容貌如仙人，绝非普通人，难道掌柜的还怕他贪那些个银子吗？相由心生，我料定他以后定是大才之辈。”秀才说完，张二斤也似是在想什么的样子，不置可否。
“切，什么仙姿，你们都是以貌取人，我到觉得他过分高傲。”
秀才听着青青的酸话，宽和的笑笑。估摸着除了慕容晓，她也看不进别的人去。她是慕容晓的脑残粉。
“别嘀咕了，二斤留下看家，记得把院子里的菜浇了，晌午饭看着做吧，少放点盐就行。”苏小小见几个伙计嘀嘀咕咕的，准又是在消遣她，便打断嘱咐到。
孙秀才推着车，苏小小和裴青青一左一右的跟在旁边，期间不断有村民跟孙秀才还有裴青青的打招呼。
两人却都有些不好意思，要么低头应一声，要么悄摸把头别向一边，假意没有看见。
不知道是觉得买酥饼丢人，还是因为那是酒肆的债主。
苏小小读书之时，为了赚钱吃自助餐，摆过一个学期的夜市地摊，第一次摆的时候也像他俩那样鬼鬼祟祟的。多摆几次他们会习惯的。
桃花村人口不算少，是个大村，毗邻一条交通要道，还算富庶。
村中虽有早市易物，但因离镇上不算远，所以酒楼和客栈都集中在镇上去了。
故几个早点摊子生意火爆，便是桃花村一天中最热闹的时辰了吧！
裴青青和孙秀才一路低着头，苏小小倒是感觉村民的眼中并无恶意，这不都笑着呢吗？时不时还交头接耳，指指点点，一看就觉得酒肆转行卖酥饼是很拉风的行为。
咳咳，苏小小干咳了两声：“秀才，你要把车推到什么地方去？咱们就在这里就行了。”
随意找了个空位支好摊，三人就这么傻站着了。村民们除了指指点点外，没有任何人对杏花酥产生兴趣。
苏小小又特意看了，秀才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在红纸上大大的写着杏花酥三个字啊！难道村民都不识字儿？
苏小小尝过的，这杏花酥在夏歌笑的指导下，外酥内柔，花瓣的甜香加上酥皮儿的化渣口感，滋味儿是很好的。怎会无人问津？
而且初期苏小小并未想要赚多少钱，而是想要打开市场，也开了个言路让大家有机会口耳相传破晓酒肆又准备东山再起了。
于是一个酥饼两个铜板，价格也是再合理不过了，连学堂里的小朋友都可以买来当零嘴吃。
苏小小自己想得是很好，但是摊子放在哪里，又是灯笼，又是推车，而且酥饼摆放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干干净净，却连个上前询问的人都没有。
青青也全然没了逛集市时候的气焰，此刻就跟被洗脚水泼了的火堆，连点火星儿都不剩。
苏小小四下张望，发现周围的早点摊或者是菜摊水果摊，生意都很好，唯独自己的摊前是无人光临。
她卖的是杏花酥，又不是敌敌畏，至于如此避讳？
夏歌笑见苏小小如此懊恼，不由提醒到：“桃花村的村民许是从来没有吃过杏花酥，今日可先让他们试吃一番，没准儿明日便有生意了。”
闻言，苏小小眼睛一亮，便动手把杏花酥分成小块，正忙活着。
听到人群中出现寒暄之声，“荆捕头，王捕快，今个儿早啊！这是孝敬，别客气，拿着拿着……”，“今天的菜，刚摘的，来来来，别客气……”，“哎呀，荆捕头，怎么能这样见外呢？这野草莓本来就是地里摘得，费不了什么功夫，我给您用纸包好啊……”随着这些听不详实的寒暄声，慢慢的朝着苏小小的摊位靠近，苏小小抬头正对上其中一个人的脸。
她忙后退一步，脸上有不太爽的表情，打量着眼前的两人，看样子是衙门的捕快，黑红相间的衣服，黑色的官帽，两人均是有一只手放在腰间佩刀的把手上，随时要拔刀的样子。
“哟，这个小娘子很面生嘛？不知道在这里摆摊，得先经过我们荆大人的同意吗？”
两个捕快，一高一矮，高的那人年纪长些，瘦长脸，眼睛挺大，眼角周围有风吹日晒留下的沟壑一样的褶皱，看不太详实岁数，反正不轻。
一张长脸，不由让苏小小想起了一位著名的节目主持人，不由低头偷笑。忍不住好奇一滴汗水从他的太阳穴流到下巴需要多长的时间……真想拿个卷尺测一测。
033 捕快巡街
说话的是年纪轻些的，五短身材说的就是他，此人五官不算难看，单独看都很好看，拼凑在一起有一种滑稽的感觉，特别是捕快的衣服有点大，穿在他身上凭添了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怎么都有些不伦不类。
“小娘子”这种话……应该是一个捕快该说的吗？怎么都有种调－戏的即视感。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心头暗叫不好，这不会是要收保护费的古代“城－管”吧！
眼瞅着酥饼一个都还没有卖出去，哪里来的钱交摊费，真是十足十的倒霉。
巡捕慢慢地逼近了苏小小的摊前，苏小小假意整理着手中东西。“姑娘看着面生，好像不是桃花村的居民。”高个子“李咏”说话了，倒是彬彬有礼，格外客气。
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不知道两人的意图，看着他们手里拿着一堆村民的孝敬，她一下子恍然大悟，赶紧拿过一张大油纸，装了七八个杏花酥在里面，然后递给高个儿，说到：
“我是破晓酒肆的新掌柜，这是我们做的杏花酥，二位尝尝！”
内心OS却是，你千万不要砸我的摊儿啊！还指着它养家活口，振兴酒肆呢……心下虽然碎碎念着，笑容倒是到位的灿烂。
“荆捕头，王捕快，什么风把你们两个刮来啦……”孙秀才见苏小小递过去的油纸两人并未有接的意思，决心不再缩着了，站出来和两个捕快打着招呼。
春风还挺大，吹得苏小小摊上用来装饰的两个红灯笼是哐哐乱响。
许是捕快问话，看热闹的村民都站远远的，自动让出一个圆弧来，没准儿害怕捕快拔刀的时候伤及无辜。
苏小小早就打量了两人的佩刀了，好家伙，拔出来得有三尺长，三寸宽。
“瞧你个酸秀才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做什么风把我们吹来了，我们不是每天都在吗？要不是有我们捕头保护你们的安全，你们酒肆早被人偷光了。”，怒目圆瞪的冲着秀才嚷嚷完了，不忘转头向自己的上司狗腿的补一句：“是不是头儿？”
苏小小听着这如小女生撒娇一般的马屁，差点没有忍住干呕，隔夜饭都得吐出来，虽然张二斤做的饭菜，本来就像是隔夜饭吧……
大长脸好像没有那么臭屁，脸上显出一些不高兴的表情，伸手示意五短粗不要多话。
“姑娘误会了，这些都是村民的好意，并非强取，你也无须多心，只是最近“无影神盗”闹得厉害，所以我们对陌生面孔自是关注了些。”
这才是“朝廷公－务－员”应该有的办公态度嘛！苏小小心下觉得舒服了很多，僵在空气中的手，收了回来。
夏歌笑冲着苏小小摇头，“你装的不够，再加上一袋。”，苏小小听到夏歌笑的话，知道他定是跟这两人打过交道的了，又用油纸再包了十个酥饼，递了过去。
“我知道二位都是秉公处理，这并非什么值钱玩意儿，只是咱们自己做的杏花酥，这两袋你们收好，这里还有现成的，赶紧尝尝。”
苏小小看着围观的群众如此多，黑白分明的眼珠滴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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