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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门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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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分享丈夫,这是她对于爱情的忠贞,爱情本来就是一对一的事情,若是男人可以为了所谓开枝散叶,便一对多,那么女人为什么就不行,既然女人不行,那么就应该是一对一,那才足够公平。
苏小小自认她没有本事去逆转此时的社会风气,但是她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活,断不能让人左右了自己的爱情,然后和众多女人一起分享一个男人。
“该面对,总是要面对的,否则下次他们便不是客客气气来请你了,而是命家丁来抓你了,既然已经把你赶出家门,便不会再留你在夏家,千万别多想,先去看看你娘亲,确定她无虞再说别的吧!”夏歌笑见她脸色不好,忙宽慰道。
苏小小看了夏歌笑一眼,见他脸色平常,似有成竹在胸,心里也稳了两分。
“我看锦公子,压根不认识我的样子,这又从何说起呢?”静默了一会儿,苏小小想到了这出,张嘴问道。
虽然只是和锦谡禾短暂的相处,但是她猜测他是一个心思简单,率性而为的人,不至于看见“逃妻”而无动于衷,没有往她的面碗里下鹤顶红都是轻的,被一个女子拒婚,说破大天也是丢人丢到家的事情吧!
“老爷哪里能把你悔婚的事情直接告知锦家,只说你暴病而亡,所以锦家二公子还未曾见过你,在这里碰到他我煞是吃惊。”薛大娘这话说得极其缓慢,几乎是一字一顿说完的,简单一句话暗藏了太多的无可奈何,暴病……而亡?
这说法恁耳熟呢?是,潇湘酒肆的老掌柜便是偶感风寒,结果暴病而亡,只是他是真的死了,而自己凑巧还活着。
打了个寒颤,她感觉浑身从里到外冷透了。
马车行了个把时辰,不过刚刚才离开福喜镇而已,唐明皇时期虽然国富民强,但是毕竟受到科技的限制,从桃花村到苏州需要五六日的光景,这还是路途中毫无意外的情况。
“喔……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要和他刻意保持点距离,若是他知道我还活着,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怕是撕了我的可能性都有。”苏小小这话说得俏皮,潘太公人忍不住搓了搓鼻子,终是没有笑出来。
三人都觉得有些疲累,还不知何时才有食肆能够歇脚,不如都闭目静坐,这样省力。
小息了一会儿,苏小小听见薛大娘的话,睁开了眼睛。
“四小姐,这附近怕是就这么个食肆,咱们下来吃点点心,喝口凉茶再走吧!”说着已经下了马车的薛大娘伸手来扶苏小小。
这薛大娘似是当了一辈子仆人,护主的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纵然是坐在马车里,手也似乎随时是虚扶着她,只怕有点颠簸让她磕了碰了。
哪里就这么金贵了,她又不是属蜜桃的。但是又不好违背这好意,于是伸出手去,让她握住,由着她将自己扶下了马车。
“佳福,我们就在这里歇脚吧!问问老板有什么好吃的,若是难以下咽,也好早作打算,省得又给我吃那些喂驴的饲料。”四个家丁簇拥着锦谡禾,他拍了拍手,一副公子哥的纨绔模样。
苏小小庆幸夏芊钰逃婚了,要不然这面前仪态翩翩却怎么看上去都似顽劣孩童的男人就是她的夫君了,想了想,大太阳下面,她都不禁再打了个冷颤,身子莫名抖了一下。
食肆修建在一个没有几户人家的村落里,进入木门,便是一个有两间耳房的四合小院,一进一出的那种,一个围着灰色粗布围裙的老翁想就是这食肆的掌柜,乐呵呵的迎了上来,“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吃点东西就走,你这有些什么,报上来,也好让我选选。”锦谡禾明明就是跟在后面的,却一点先来后到都不讲,抢在苏小小前面便说道。
老翁许是把他们两人误读成一路的了,听锦谡禾说完便说:“客官稍等,我去伙房看看,看看二丫头今天做了点啥,是啥就吃啥,好不好?”
锦谡禾努努嘴,意思让他快去。
这老翁得了意思便离开了,看都没有看苏小小一眼。
☆、130 两只芦花鸡
“一阵秋雨一阵凉啊!”老翁将手背在身后,佝偻着背朝着灶房走去。
天黑压压的,乌云很快便笼罩了上来,刚刚还透亮的天,很快便如同夜晚降临,这才刚刚赶了三个时辰的路,看来得被困在此处两三个时辰,或者到明日都不一定。
只盼着是干打雷不下雨,否则真就麻烦了,前面是一些山路,人烟稀少不说,还容易碰上山体滑坡。
很快老翁便回来了。
“客官,今儿二丫头就做了个炖鱼,这鱼是她从咱们村里溪水里捞的,绝对新鲜。”老翁有些不好意思,花白的胡子被他吹得一颤一颤的。
“店家,你就给我们吃这个就有点过分了吧!你这鱼是溪水里的鱼,肉瘦刺多,吐刺都来不及,稍不注意卡住了,今天就别赶路了。”锦谡禾一边说着话,一边并未闲着,眼睛四下乱看,很快便盯上了两只正在悠闲散步找食儿的芦花鸡。
“店家,这两只便很好,胖瘦适宜,吃起来定然美味无边的,我也不劳烦您,一只清炖,一只红烧,就连酱料你都别担心,我随身携带着。”锦谡禾光是听什么炖鱼就索然无味,压根没去灶房,就将炖鱼否决了。
老翁俏皮一笑,“那需要公子逮得住它们才行,不瞒您说,老朽也早就想吃它们了,这日日下的蛋也找不到,吃粮食的时候便回来了,一抓四下乱飞,跟成了精一样,怎么也逮不着。若是公子逮到了。别的老朽也不求,就求能红烧,清炖各赏一碗,让老朽下酒吃。”
老翁是料定他肯定抓不到,不知有多少打尖住店的客人打它们的注意。最后都弄的头晕眼花,狼狈不堪而不得不放弃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
锦谡禾却不信这个邪,真就挽起了袖子,躬下身子开始捉那两只芦花鸡。
这两只芦花鸡是放养的,野性很足,锦谡禾的手刚刚伸过去。两只鸡便以冲刺的速度朝院门跑去令他扑了个空,忙喊道:“佳福,来帮忙,赶紧将院门儿关上,别让它们跑了。”
于是四个家丁和锦谡禾忙作一团。两只芦花鸡扑啦啦飞上天,又掉下来,上串下跳,院中被拴上的大黄狗,也凑个热闹,汪汪叫着,真叫个鸡飞狗跳啊!
院中乱成一团,老翁撸了撸胡子。眼睛弯成一条细缝,似是对这样“天鸡弄人”的场景,见怪不怪了。
别人这般狼狈。早就放弃了,偏偏这个锦谡禾是个对食材极其执着的人,若是他想要进肚子的东西,那便是一定要得手的。
忽然一只芦花鸡飞到锦谡禾的脑袋上站着,情境十分好笑,芦花鸡花白的的羽毛。他也穿着一件白色的锦衣,倒是相得益彰。院中的人个个都憋着笑,看他是何反应。谁知因为芦花鸡的爪子被他的头发缠住,扑腾了两下,毫无章法,根本逃不掉,便被锦谡禾抓住双腿,然后从头上扯了下来。
老翁的笑意僵在脸上,这可是他上好的下蛋芦花鸡啊!心疼得他嘴角一颤一颤的,但是刚刚说下的话,总不能不算,虽然是个小食肆,怎么也是当家的,一口唾沫一个钉。
“公子好身手,这只芦花鸡就交给您收拾了,另一只……”老翁很想让他手下留情,但是嘴里又说不出来。
看了一会儿热闹,觉得眼睛有些酸。
苏小小让潘太公,薛大娘在院中找了个位置坐下,自己循着烟囱在后院儿找到了灶房,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正在往柴灶里面添火,见苏小小进来,扬起小脸,腼腆的笑了笑。
她也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便揭开柳条编成的锅盖,一揭开,腥臭气息扑面而来,令她作呕。
眼睛往锅里一瞅,好家伙,鱼是连鱼鳞带鱼鳃便扔进锅里,更别提鱼肠鱼肚了,水已经开了,七八条手掌宽的鱼儿死得是形状各异,凄惨无比。
轻轻吐了口气,苏小小不禁扶额,这会做菜的和不会做菜的堪称天壤之别。
若是这鱼到了夏歌笑手中,定然是完全不同的光景,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食材。
晌午饭断然不能吃这样的,但是这里说是个食肆,其实也就是个茶棚,供应点点心,煮点茶,随随便便歇歇脚,对付一顿便罢了,谁还讲究吃什么。
可是今日偏就巧了,苏小小是个对吃极其讲究的,不在乎食材是否金贵,但是味道一定要好。
她放下锅盖蹲在二丫头身边,“二丫头,这鱼肉这么做不能吃的,你若要吃炖鱼,我教你,保管以后打尖住店的客人拍手叫好,多卖些银子好不好?”
二丫头一张脸上都是黑灰,一双眼睛滴溜溜转,透着机灵,让人想起黑暗中的星,闪耀无比。
“嗯……俺不会做菜,俺爷爷也不会,俺家没人会做菜。”二丫头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苏小小光用眼睛看的就知道这茶棚里没人会做菜,整个灶房里能吃的东西不少,但是东倒西歪的,南瓜滚了一地,豆角到处都是。
她吸了吸鼻子,居然在腥臭中闻到了一丝香甜,她当然不会放过,循着香味便看到了一个烧着柴火的小炉子,炉子上架着一口铁锅,铁锅上的蒸笼里,正源源不绝的冒着热气儿,香味便是从这蒸笼里来的。
苏小小扭头看着二丫,她听了嘱咐正在把大柴锅里炖的腥臭的鱼往外清理,于是便叫了她一声,“二丫,这里面的味道怪好闻的,好像是高粱米加了红豆沙做的,是什么啊?”
二丫一听她这样说,脑袋抬起来,一脸崇拜的看着她,“你能闻出用了什么食材,真的好厉害。这是俺蒸的高粱米糕。”
苏小小大感兴趣,“我可以尝尝吗?”
“当然可以。应该熟了,俺挑一块给你尝尝吧!”二丫大方表示。
随着蒸笼被掀开,她轻轻将眼前的雾气扇开,红白相间的高粱米糕便呈现在她面前,香甜的粮食气味,直冲进鼻子里,让人心中暖和。
二丫找了块大的夹给她,她本想推辞,只要是甜的东西,她都是浅尝辄止,却不好辜负二丫的一番好意,只好捧着碗,等不再烫口的时候吃掉。
正捧着碗发呆便听灶房的木门吱呀一声响,“欸,你也在,我们又合作,一起做芦花鸡吃吧!”
苏小小转过头,便看见一身锦衣玉服的锦谡禾笑意盎然的说道。
左右手各一只扑腾着的肥鸡,头发蓬乱,模样儿分外滑稽。
苏小小搓了搓鼻子,掩饰笑意,但是他手里的芦花鸡却让她垂涎三尺,不受控制的点点头。
二丫早一个箭步冲上去,“你是怎么逮到它们的,它们可刁滑了,好几拨客人都折了脸,被弄得狼狈不堪。”
锦谡禾有心吹牛,但是目睹了整个过程的苏小小就这样笑意盎然的看着他,让他脸上有几分尴尬,“额,就是这么逮到的呗。二丫,你帮我烧开水,杀鸡,我*肉给你吃,好不好?”
锦谡禾和颜悦色的说道,这么大个男人,不敢杀鸡。
“好是好,但是这鸡是俺爷爷的宝贝疙瘩,他用来戏弄客人心里老得意了,这……”二丫是天然零雕饰的直性子,居然把爷爷的心思都告诉了两人。
锦谡禾倒是不以为意,“这有五两银子,够你买十几窝小鸡崽了,到时候再培养几只捉弄人就行了,你去给你爷爷,他铁定高兴,再来帮我杀鸡好不好?”
这话便如一个顽童一般,让人心下好笑,又觉得温暖。
二丫几时见过这许多银子,眼睛瞪得如铜铃一样,生怕五两银子会不翼而飞,缓缓的探出手,怯怯地将银子拿到手里,不敢相信的样子,欢欣鼓舞的给爷爷送去了。
旋即又似一只小鸟一样飞回来,“俺来帮你收拾杀鸡,俺干这个可利索了,可是我杀鸡就没有人烧开水烫鸡毛了。”
锦谡禾看着正在小口小口吃着高粱米糕的苏小小,然后转头说道:“我这里佐料齐全,可以做一道“仙人脔”,你若是想要吃,就来烧火吧!”
一听菜名,她心肝一提,“仙人脔”这道菜,是“烧尾宴”中的一道名菜,皇帝与官员同乐之时,也对此菜赞赏不已。
苏小小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知道一时半会儿也赶不了路,便将手中的高粱米糕放在大陶瓷碗里,然后拍了拍手,开始往灶里添起柴来。
“这道菜,最为重要的食材是羊奶,若是没有,这道菜就做不成了,不知锦公子可否变出来?”苏小小看与美食相关的史书之时,是见过这道菜的做法的,用羊奶隔空蒸熟之后,还要在高汤中煨煮得筷子能够一插到底,然后满满一碗羊奶淋在鸡肉上,收汁之后,便是一道奶香浓郁,肥而不腻的名菜。
其他食材都好说,唯独羊奶所费不少,不知到何处去寻?
“这个不妨,我已经叫佳福去村子里面寻,一路前来,路上随见羊粪,想必购些羊奶回来不是难事。”
苏小小扫了锦谡禾一眼,这小子原来已经盘算好了的。
☆、131夏家大户
“其中一只我已经想好怎么做,另外一只便交给姑娘,你想怎么吃?”锦谡禾饶有兴趣的抬眼看着她,似乎故意为难。
这人太小瞧她了,“你带了什么作料,报上来吧!这样我才知道能够做什么,你要知道,这灶房里可是什么都没有。”苏小小抬眼看着锦谡禾。
这人天生有个本领,他话语里的轻。佻语气,能够激发起他人的斗志。
“火烧得很好嘛!锅里的水已经冒烟,很快便能烧沸了。”他伸长脖子朝着锅里看了一眼,然后就掰着指头开始数道:“八角,香叶,花椒,白胡椒,茱萸,茴香,孜然,大酱我都有,不知是否够用了?”说完嘴角还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知为什么,这人总让她想到康熙皇帝的“草包老十”,令人忍俊不禁,性格也是同样的憨直可爱。
他是赶路还是搬家,果真还什么都有,连大酱都有,真是有救了,若不是她晒干的辣椒完全留给蓁胥医治舌头去了,那么这个时候放点干辣椒下去,一道红烧鸡块的滋味肯定美得很。
“行,你做羊乳炖鸡,我就来一道红烧鸡块吧!反正葱姜蒜都是现成的,只是你为何知道羊乳炖鸡的做法,这可是烧尾宴中的名菜,一般都是皇上提拔了某个官员,然后官员宴请皇上和百官摆宴席的时候才会出这样麻烦的菜。”苏小小实在好奇,忍不住问道。
锦谡禾惊诧的看了她一眼,心下想,懂得还挺多。
“我品过烧尾宴。几十道菜就对这道菜印象深刻,实在是好奇为何这么膻气的食材,在品尝之时却毫无膻气之感,反而口感润滑,鸡肉弹牙。肥而不腻。”
果然他脸上洋洋得意,令苏小小有些后悔问他问题。
但是只要和美食相关的事情,她从来不会放过,烧尾宴她听过,“唐自中宗朝,大臣初拜官。例献食于天子。取名烧尾。”(《辩物小志》)后来又演化为一种协调官场人际关系的重要方式,以取其鱼跃龙门,官运亨通之意。
但是却从未见过,她想要品遍美食,烧尾宴是她必须混进去的宴席之一。
这次她错过的厨艺比试。便有人风传说是为烧尾宴办出新意而选拔厨艺精湛的大厨来掌勺。
不管传言是真是假,冲着烧尾宴上那些精致菜肴,这热闹本来苏小小都是一定要凑的,如今被突然冒出来的夏家耽误了,本来就纠结着一肚子的可惜。
一听锦谡禾居然吃过烧尾宴,情绪一下子高涨,忙问道:“除了羊乳炖鸡,还有什么菜色你觉得吃过后。难以忘怀的?”
“你倒真是有趣,别人都问我是否得见天颜,或者问皇上天威几许。你倒是只惦记着吃的。”锦谡禾用铁钩子拢了拢火,刚刚还蓬乱的头发,已经被他重新收拾得纹丝不乱。
苏小小耸了耸肩,心下想道,见皇上那是为了美食的终极目标,毕竟御膳房的美味若不尝尝。又怎么对比和民间的美食有何不同,可是目前为止。她只对烧尾宴的菜色感兴趣。
孙中山先生早年曾说过:“烹调之术本于文明而生,非深厚乎文明之种族。则辨味不精,辨味不精则烹调之术不妙。中国烹调之妙,亦足表明进化之深也。”
苏小小不知道脑海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句话,但是,唐朝经济文化均是封建社会的最高峰,折射到烹调上面,那么烹调之术一定妙哉。
锦谡禾品的烧尾宴是他叔父升官之后,亲自准备丰盛的酒馔和乐舞款待来宾的,虽然皇帝并未御驾亲临,他叔父怎么说也显赫一方,烧尾宴并未含糊,上等菜肴,一应俱全。
因为他对入口食物一向挑剔,所以记住的并不多,只得两个菜。
“这个嘛!怎么说呢!南北菜系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煎炸烹蒸,总有弊端。宴会上共有五十八道菜,但是我就记住了一道神仙脔,还有一道叫什么来着?”
苏小小见他沉吟,话到嘴边却说不出,便替他说道:“可是“红羊枝杖”?”
闻到这处,夏歌笑和锦谡禾均是一愣,面带惊奇之色看向苏小小。
“对对对,就是这道菜。羊肉滋味甚是回味无穷,可是食材实在难得,若是有机会我定然还要再尝,只希望我家中还有人升官发财,我可以借此机会再次见到这菜。”锦谡禾一脸的向往,不禁将苏小小逗笑了。
男儿不为考取功名,也不贪图温柔乡,只图满足口腹之欲,虽是同类,苏小小也确实夸不出来,只得附和道:“这红羊确实难得,特别是在南方,更是难见。”
如此说完,苏小小抬头看了锦谡禾一眼,发现他正怔怔看着自己发呆,就像是在看一个妖怪。
一顿饭吃得嘴角流油,酣畅淋漓,这锦谡禾下厨是把好手,基本功虽然生疏,但是天赋极高,若是有专门的师傅指导,定然有所建树。
但是看到他提起学厨之时眼睛里面暗淡的神色,苏小小便知道,“君子远庖厨”,怕是他纵然是想学,家里人也肯定不会同意吧!
不过这实在不关她的事,幸好天只是黑了两个多时辰,雨最后还是没有落下来,一行人再次上路。
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四天的时间,便顺风顺水进入了苏州境内。
美景如斯,她却突然想起太白兄来了,虽然知道他此时正在游学,并且应该是在温良郡内,不可能在苏州碰到他,却在猜度,他若是看到眼前这浓妆淡抹的景致,不知会发出什么样的感慨。
古城依河而建,水陆并行,处处能够见到小桥流水的景致,马车行至这样的道路,并不能够酣畅的奔跑。
自古以来苏州都是繁华的代言词,在苏小小眼中这样的繁华不光是风景人文,也代表着美食,苏州的本帮菜,也算是在美食地图上赫赫有名的。
到了苏州,锦谡禾的马车紧随着苏小小的轿子又走了一阵儿,便不在同路。
进了苏州之后,马车行驶速度明显慢了,虽然进了苏州的城门,但是离着夏家所在的琴川(常熟)还有很远的距离,不过因为一路上眼睛有了美景依傍,便觉得日子没有那么难熬了。
这样马车又走走停停两天一晚,这才进入了琴川。
进入琴川之后,路明显更加窄了一些,小桥流水的感觉更加明显,建筑也分外的精致,一路上虽然颠簸不已,但是苏小小就没有把马车的帘子放下来过,眼睛看街景,直看得眼酸胀不已才闭目养神片刻。
不知为何,她虽是第一次来琴川却觉得一切那么的熟悉,熟悉得拱桥的弧度,每个铺子卖得是啥,还有那一声声吆喝都像是见过听过好多次。
自北向南平行排列的河道,如同琴弦,就这么在她心上拨动着,像是述说着什么。
她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潘太公和薛大娘均是小心打量着,不敢说话。
马车七绕八绕之后,在一件宽敞的院门儿前停下了,虽然宽敞,却并不是正门,大户人家的规矩,除非是贵客临门或是婚丧嫁娶等大事之时,否则正门一般是不开的,都从东西两个角门出入,这些苏小小倒还是懂的。
可是纵然是角门,未免也静谧得有些可怕了,也是,她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女儿,难道还要敲锣打鼓,喜迎她“荣归故里”吗?还不这样悄么声的,恨不得能够封锁消息才好。
苏小小从未当过“一家之耻”,这种感觉倒是挺新鲜的。
几人从马车上下来之后,驾车的车夫熟门熟路的将马车驾走了。
薛大娘握着她的手,从角门进入,进了垂花门,又默默走了一阵儿,就连个丫鬟小厮都未曾看见,只觉得整个宅院静得不得了。
穿堂而过,经过游廊,已经走得苏小小鼻尖冒汗,但是还未见到她重病的娘亲。
走了片刻,她这才踏实的相信起这夏家是大门大户了,虽然并非郡王府的雕梁画栋,但是也有着江南水乡的山水写意,游廊甚是特别,小巧得仅供一人穿行的宽窄,廊上的雕花却是精致无比,就连壁上的画作,都透着一股雅致。
也是,在这样的人家长大,她也真能算得上忤逆了,不被逐出家门那才奇怪呢!
要说有什么可惜的,苏小小心中还真的升腾起来一件事,那便是为什么没有敲了一笔再被逐出家门,这样的话,她买下一个酒楼的钱就有了。
实在没有想到夏家富得流油,还以为就是个开琴坊的,能有多少油水呢?不成想是大错特错了。
薛大娘见她发愣,还以为她是触景伤情,摸着她的手背拍了拍算是宽慰。
苏小小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穿过一个圆形的拱门,进入了一个四方的小院,拱门正对着是一个屏风,屏风前有一个檀木架子,上面放着一个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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