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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云逐日-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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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小云儿,别装死了,再装就不像了。”
哼,不理他,骆云儿躺在床上动也不动。
“还装?算了,你也听得到。跟你说,雷哥我头一次发现你很有个性呢,连摔跤的姿势都这么与众不同,变化多端,哈哈……那个蛙泳式真不是普通的盖呢,哈哈……还有那个……”
“你有完没完?!”骆云儿忍无可忍,神啊,来道闪电劈死这个罪人吧!
“有完有完,不过我还是想说一说,你在事毕后马上晕死过去的这招,嘿,高,实在是高啊!哈……”肖雷笑得前仰后合,大有不让骆云儿难堪而死誓不罢休之势。
“哼!”骆云儿赌气翻身到另一边,闭眼、捂耳,嘴中念念有词:“狗在吠,听不见;狗在吠,听不见……”
肖雷自是不理会她的掩耳盗铃,神秘兮兮地贴过来贼笑道:“不过呢,‘聪明’的小云儿忽略了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那就是谁会英雄救美将装死的你抱到医务室?是谁呢?”
“听不见、听不见……”骆云儿轻念着,耳朵却拉得老长老长。当时她羞得只差没自尽,连睁眼瞧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只记得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胸膛……
“这个英雄就是——A中有史以来最帅最酷最有魅力的‘冰山王子’董——羿——日!”最后三字铿锵有力。
“听不……啊!”骆云儿陡地直直起身,“你说什么?”
“董羿日啊。”肖雷笑得很开心很开心,“怎么,是不是很感动、很开心、很幸福呢?”
靶腋D愀鐾?”骆云儿吼起来,然后把头埋向床单,“完了、完了,我这是走的哪辈子霉运啊?观世音娘娘如来佛爷爷玉帝叔叔耶稣老爷……求求你们显显灵吧……”
肖寒买了零食进医务室,看见的便是一只喋喋不的“鸵鸟”,“雷,云儿怎么了?”
大笑不止的肖雷憋着气摆手道:“哈,没事,刺激过度,胡言乱语罢了。”
“寒哥!”骆云儿抬头乍见亲人,两眼泪汪汪,“救救我啊,我快被董羿日给害死了……”
校医务室内哭叫连连,校医躲在墙角掏耳朵,顺带得出一个经验性十足的结论:女人哪,受不了刺激的动物!
学生会办公室,冰雪密布,冷冽刺骨。
冷,太冷了!学生会办公室内有两人深觉衣服穿得太少,抵不过寒流猛然侵袭,只得用血肉之躯硬撑,只求不要死得太难看——被人瞪死实在有损一世英名!
两人心中叫苦不迭:这就是云儿所说有点“Lool”的同桌吗?明明就是一座万年雪封千年不化的大冰山嘛!
已升入大学的肖家兄弟不怎么喜欢三五不时地来母校走一趟,也不喜欢像现在这样待在豪华的“大冰柜”里。谁叫他们考的是本市的大学,成为城市少数走读生的一员,不,两员。虽然能继续享受家庭温暖,但是也得继续背负着骆云儿这么一个大包袱。这几天发生了众多事,作为当仁不让的好哥们,自然被某个雾茫茫的家伙给招来。
“喂,老兄,你叫我们来不是专门为了测试你的制冷度吧!”肖雷试图打碎室内的坚冰,首次发觉要嬉皮笑脸是件挺不容易的事。
董羿日冷冷瞪视,冷冷开口:“我想知道骆云儿最近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为了那丫头啊,早说嘛!”肖雷夸张地吐口气以示轻松,接着又痞痞道,“喂,如果我不告诉你,你会不会把我怎样?”
当然会!两道激光射来,寒彻心骨,吓得他缩退到哥哥身后,“老哥,你说。”
肖寒摇摇头,这小子,生死关头还不改痞子脾气!为解救弟弟,他道:“你大概是觉得骆云儿有些不对劲,但你是否发现她身上的伤?”
“伤?”董羿日皱眉,“不是运动会弄的吗?”
“你开玩笑吧你。”肖雷又钻出来,“摔两个跤破点皮而已,哪能那么严重,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你都没瞧见吗?告诉你吧,运动会第二天小云儿就被四个人围攻,伤势惨重!”
“是谁?”一股超常气流凝聚,两兄弟暗暗心惊,那是种怎样强烈的愤怒啊?!
“我们没查出来。”肖寒坚持着温和语调,“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儿现在在学校寸步难行,一些学生对她可以说是恨之入骨,特别是女生,总是成群结伙骚扰她,拦路、辱骂、欺侮……手段不胜枚举,现在上学放学都是我们陪她。”
董羿日双拳握紧,使劲,“为什么?”
“什么?你还问为什么?送给小云儿这些‘家常便饭’的不就是你吗?要不是你在运动会上表演那段‘救美记’,人家怎么会嫉妒成恨来找小云儿的麻烦?”真不知道他是真蠢还是假呆,还以为他有多聪明呢。去!肖雷心中啐道。
“是我?”寒霜未消,他又笼上茫然之色,“我真的给她带来大灾难了吗?”
“喂,你干吗发呆啊?”胆子逐渐壮大的肖雷竟想上前摇醒大冰山,幸遭肖寒拦截,他对弟弟轻摇头示意安静,然后向董羿日试探道,“这并非是你有意的过错,其实不必计较太多。冒昧地问一下,你对云儿真的是同学之谊吗?”
董羿日没有回答,他冰冷的俊脸上若有所思,似有疑惑又带着不解。
肖寒也没有追问,三人静静地对峙。
最终肖雷熬不过沉寂,“喂,你别想来想去啦,不管如何,作为同桌,你总得帮帮小云儿,无妄之灾可不好受呢。”
董羿日双眸对准他,成功迫使他缩回胆子,肖雷僵笑道:“你别瞪我啊,我们都是为了小云儿好,对吧,老哥?”
“不管你会不会帮云儿,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她,除了同学之谊,你的任何感情她都承受不起也不该去承受。学校没有公布你的身份,但相信你绝非池中之物,云儿她很平凡,需要平凡的快乐。如果你能给她,那很好。如果不能,请退出她平凡的世界。”说完,肖寒向肖雷示意,两人打算离开。
当触及门把手时,两人身后传来冰冷且理智的声音:“也许你说得对。”
肖家兄弟没有回头径自开门而出,走在走廊上时,肖雷问肖寒:“你干吗说得那么绝?他看起来蛮关心小云儿的。”
“正如我方才所说,云儿承受不起,两人相差太远了,这几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董羿日若不能保护云儿,一切便只是空谈,现实不是童话。”肖寒沉稳地解释。
“唉,的确如此!”肖雷惋惜地感叹,“为什么灰姑娘只能在童话中获得幸福?”
肖寒沉默,他也希望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丫头能得到幸福,但董羿日他给不起。
幸福,总是由痛苦与磨难孕育而出,谁会看到明天的幸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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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所有都结束了吗?骆云儿神色黯然地走在大街上。
运动会热热闹闹地开幕,注定着冷冷清清地结束,人生如戏,总不能按照主角的愿望演下去,也总不能没有结果地平顺永恒。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骆云儿和董羿日这对长久同桌也免不得对应此话。
她重新坐到了前面,重新有了新同桌,日子如流水般忽然打了个弯又忽然重回轨迹,她心中轻松的同时牵起莫名惆怅。所以轻松只因那漫天流言和无数谴责攻击渐渐减缓终至销声匿迹,她不用再提心吊胆地在水深火热中过活。至于惆怅,是因为同桌不再是董羿日了吧。
没有同桌身份的掩护,不能借笔记本、不能吃巧克力、不能胡天乱地地聊天……
似乎,都结束了,她认命地想。
不过,老妈说得好:做人应乐天知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去了一个董羿日她会有更好的同桌也说不定啊……
骆云儿自我安慰着,浑然不觉一辆黑色的宝马正缓缓随她而行,忽地止住行驶,停在她的身旁。
意识到这辆昂贵的小轿车似是冲她而来,她诧异地站住身,呆呆打量,内心疑云重重。
这几日她老觉着有人盯着,四处查找却无异样,还以为自己因经受连日来折磨神经过于敏感,但身前这辆车的主人她自不可能结识,突然而至,难道她的直觉没出问题?
黑玻璃缓缓降下,真相正当大白之时,一个如风的身影卷来,来不及回神一只手已被钳住,紧接着又被拖离现场,其急速如风,使她无缘看清宝马主人的尊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被允许停下,气喘吁吁的骆云儿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别致的咖啡屋内,她嗔怪道。“董羿日,你发什么神经啊?拉得我好痛!”
“你为什么会在街上?”董羿日不答反问。语气不保冷淡,反倒急切几分。
骆云儿不满道:“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用不着你管啊,你又不是我的谁。”不过是个旧同桌,“喂,我还没问你怎么出现在这儿呢!又干吗拉我满街跑?好玩吗?”
意料中,没有回应,骆云儿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她也无须答案,事情简单就是福嘛——老妈的又一名言。这时,服务员为两人端来咖啡。
骆云儿有点迫不及待地尝一口,“哇,好苦!”她受不了地直吐舌,“我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
“你没有加奶和糖。”董羿日帮她。
壮起胆子来个第二次尝试,她做鬼脸,“还是不好喝。为什么有钱人都爱咖啡?”在她的印象中,能坐在咖啡屋喝咖啡的,必是有闲钱的“闲人”一族。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无意识的问话竟在董羿日心上扎了一针,他全身紧绷,“其实,很多人都喜欢喝。”不一定是有钱人。
“才怪呢。”骆云儿不以为然道,“一元钱一包的即溶咖啡是咖啡,几百块一杯的咖啡也是咖啡,等级不同嘛,像咱们现在喝的……天,这咖啡一定很贵。”她惊呼,主张节俭主义的她忙端起咖啡杯准备来个一饮而尽,一只手制止住她。
董羿日满面寒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
“说什么呢?”骆云儿不赞同他,“你是有钱人嘛,怎么会明白。”
玩笑式的话语,未想吹皱一池春水,冷静卓然的理智瞬间垮掉。
“我明白,我应该明白的。”董羿日僵硬地缩回手,喃喃自语,一改往日的冰山形象。是啊,他怎么现在才清醒,怎么用那么长的时间来刻意忽视一个问题——阶层——一道下临万丈深渊的鸿沟。现在的他,无法为其修筑一座稳固的桥梁。
迟钝的骆云儿也察觉异常,“你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
“你不必懂。”他的双眸凝视着近在咫尺却又似远在天涯的容颜,那深深一视,似乎要镂刻在眼中、脑中、心中、每一根骨头中……“明天我就要去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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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后。
清晨,明媚亮丽的好时光。
枝头的鸟儿叫得正欢,床上的人儿却睡得正酣。一日之计在于晨,是谓好眠也。
“砰!”轰然一声巨响,房门被强硬开启,吱呀晃悠,门板上的深深鞋印,显示出破门入室者的蛮横气势,河东狮吼随即扬起:“懒丫头,太阳都晒屁股了,快给我起来!”
熊咆龙吟吓跑厨房一只蟑螂,却对床上酣眠者无半分功效。
“死丫头,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真的要我亲自动手?”入室者恨得咬牙,魔掌伸向床头,拉开被褥,只见——赤赤两只白玉脚,原来首足早换了床位。
“气死我了!”怒火攻心外加血压陡升,一记佛山无影脚眼见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人儿向旁边一翻,哈,落空。
“哇哇啊!”火气由心升上脑,啪啪爆炸开来,入宝者手中不知何时已出现一只“无敌铁扫帚”,一阵排山倒海式的横扫,“砰!”人儿扑进大地怀抱,呜,中招!
一张脸缓缓地抬起,人儿惨兮兮地望着来者,“妈,你能不能温柔点?很痛呢!”顺便悄悄掏出耳朵里的棉塞——长期抗战所得经验而制。
“温柔?我要对你温柔,我那根裤腰带早另作它用了。”骆母火气腾腾,未见减缓迹象,那把“无敌铁扫帚”——一把家用常见扫把越发杀气凛然,骇人心魂。
识时务者为俊杰,骆云儿赔笑道:“嘿,不知有什么妙用。”
“我用来上吊自杀。”骆母边说边出手。
“哇,老爸,救命啊!”骆云儿往客厅逃命,也不寻觅老爸的踪迹,直直向门口跑,不料早有“门神”把守。
“老、老爸。”她只觉得世界一片黑漆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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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骆云儿颤抖地坐在餐桌一端,另一端是虎虎生威一家之长骆父,身后立着横眉竖目的强力后盾骆母,怎么看怎么像官审贼的阵势。
“你还知道我是你爸。”骆父冷哼一声。
“当然当然,怎么敢忘记。”骆云儿谄媚似的说,“您生我养我抚育我,这伟大功勋可与天齐可比地厚,世世代代受人敬仰,我小小女子受您如此大恩大德,感恩戴德都还来不及,哪敢忘了您是谁呢?”
“哼,知道就好。”
马屁人人爱听,好话人人爱听,这不,骆父已然忘了审问目的,但老妈却是清醒的,“既然知道咱们养你不容易,那还死赖在家里白吃白喝没个出息,难道要我们养你一辈子们?!”
“才没有,我不是挣了钱给家里吗?”骆云儿不服上诉。
骆父速醒,驳斥上诉:“你说你那是干的什么,东帮西搞,正经稳当的工作不寻一个,叫我怎么跟亲戚朋友介绍?”总而言之,面子问题严重。
“就说是自由职业者嘛,现在特流行特新潮。”骆云儿可不认为有什么不好介绍的。
“胡说八道。”骆父一拍桌子,怒眼圆睁,“那跟失业有什么分别。你现在吃住在家以为舒服,以后怎么办,怎么养老?我们不靠你,你自己也得靠自己。”
“就是。你说你吧,长得又丑,脑子又笨,找个金龟婿是不可能的,不靠自己靠谁?亏你运气好,能上个名牌大学。不趁机找个工作,你能干什么?”骆母怒其不争,完全不记得这个又丑又笨的丫头是从她肚子里蹦出来的。
“再说,名牌大学又有屁用,像你表姐,读的大学比你差,可人家聪明能干又勤奋,早在外资企业做了白领月薪几千。你再看看你,不事生产不务正业,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碗不洗地不拖,别人是养儿防老,我是养女催老!”
“对,琼芳多有本事啊,你得向你表姐学学。”
七嘴八舌,八嘴七舌,骆云儿被念得晕头转向,耳边尽是群蝇嗡嗡,烦不胜烦。唉,为什么、为什么,她每天都要受这样的折磨?为什么她就不能享受一个美好的早晨?
她无语问苍天,只能敷衍塞责:“爸、妈,孩儿知错,明天就去找工作。”
“不用找了。”骆父道,“你明天就可以去上班,还得谢谢你表姐,她帮你在她那个外资公司找了份差事。”
“啥?”这下骆云儿只有目瞪口呆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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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云儿的表姐姓曾名琼芳,人漂亮又机灵,长辈们宠爱有加,是亲戚小孩中被预言最有出息的女娃。小时两人在一起,骆云儿则扮演衬红花的绿叶角色,并时时生活在红花的恐怖阴影下。非自卑感作祟,而是这位曾表姐心机恶劣,人前乖乖可爱,人后阴险可恶,自认是天之娇女的她对骆云儿是百般欺压,而骆云儿则是有苦难言,因为说出来谁也不会信。
中考后,众料不及的,看似笨笨呆呆资质平庸的骆云儿考上了金光闪闪的A中,并成功进入名牌学府深造。从此,天地变色,曾表姐风光尽失,普通中学普通大学,最有出息女娃的预言谁也不再提起。
骆云儿几乎可以肯定,依多年对表姐本质的大致了解,她绝不会凭白做好事,定是为彰显她今日“伟大”的成就,以证明她比表妹更高一筹。
果不其然,骆云儿在美国十六商业集团之一的雷格诺集团总公司获得职位——小妹,月薪800,不够她帮朋友写一篇文章的稿费。
“表妹,不要嫌弃职位不高,总比你没工作要强吧。再说别人挤破脑袋也进不了雷格诺的门,幸亏你表姐我在公司还有点影响力,才给你顶下来,今后咱们就在一起工作了,好好努力!”曾琼芳笑吟吟地走开,想必心情非志得意满所能形容。
“谢谢表姐。”骆云儿恭送表姐大驾,待“贵人”走后,才观察自己的“办公室”,狭窄的茶水间一角摆套小桌小椅——她的办公桌。
“就这样吧。”她无亲自语,“总比在家被爸妈念要强。”
想想,小妹工作真的不错,做起来既轻松自在又不用规规矩矩地整天端坐,任务简单便捷,不用费脑费神,还可闲下来观察周围人物以增添生活情趣,论到Money问题,小事小事。
“小妹,来杯咖啡,快点。”一位职员叫唤。
差点忘了提这一点,既要听人使唤又要锻炼速度,这对脑筋迟缓的她倒是件难事。
“就来!”表姐说得不错,好好努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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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领工作确实不易,别看外表风光无限其实苦痛自知,不提朝九晚五,光是繁重的工作任务苛刻的老板大人就令人疲惫,而且在抗击同事间竞争压力的同时还要讨尽老板欢心,生怕一个不留心就被通知炒鱿鱼走人。
这不,来自美国的神秘人物即将造访,闹翻了整个部门,收拾地收拾、整理地整理,手忙脚乱慌天忙地,个个急得只懊恼没多生出几双手。
“唉,可怜啊。”看着一堆忙得不可开交的职员们,骆云儿同情心泛滥。
“小妹,不要发呆,快干活。”洋经理操着生硬的中国话,语气一急就哽不住气似的。
“地已擦干净,茶水间清理整洁,垃圾废物全都收拾好,所以,我没活干了。”好心的骆云儿用英语报告,又问道,“经理,什么重要人物要来,搞得人心惶惶的?”
洋经理显然对骆云儿流利的英语吃了一惊,但毕竟见过场面,改用英语道:“是的,一位重要的人物就要到来,你赶快去准备中国茶招待。”
“中国茶?”骆云儿愣了愣,原来这位神秘的美国来宾爱好中国文化,可惜——“经理,茶水间只有咖啡和橙汁,没有茶叶。”
“那就去买,去、去、去……”洋经理如热锅上的蚂蚁,大喊,“go、go、go……”
“是,我这就去。”大概是感染了经理的焦急,骆云儿动作立马迅速起来,火车头似的往外冲。
“注意!不要撞上人!”洋经理虽然着急仍不失理智地提醒着。
急如星火的骆云儿哪能听进,刚跑进电梯,便热烈地与人亲密接触。
“砰!”撞人者被作用力弹到地上。
“哇,好痛!”这下屁股一定挂彩了。
“你没事吧?”头顶上传来询问,只是略欠温柔。
“当然有事,好狗不挡道,你知不知道?!”骆云儿愤恨地爬起身,对方身形高大使她只能瞧见暗格子的高级领带。
“是你!”明显惊喜的语气。对方情不自禁地抓住她的手。
“什么你啊你我啊我的,少吃我豆腐!”她挣脱修长大手的温度,电梯停住,飞身即出,头也不回地留下话音,“我还有事,懒得跟你罗嗦。”
“是她。”像被那矫健的身影附上心魔似的,冷郁的男子轻语。回忆如尘封的酒被揭开封盖,甘醇酒香浓郁扑鼻……
“总裁。”冷酷的老板从不见此等形态,总裁特助秦琛试探着唤他。
“那女孩是在这里工作吗?”回过神,男子冷静问道。
精明的秦琛恭敬回答:“穿着很随意,但应该是公司的员工,她胸前戴着六楼的名牌。”
“这就好。”男子满意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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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理,我买到茶叶了。”自认完成任务的骆云儿兴高采烈地表功。
没人理她,一改先前热闹非凡的场面,个个噤声,大家正襟危坐,整个部门寂静得怪异至极。
“咦,怎么了?”喜庆的脸换上“惊异”二字。
“呵,表妹啊。”表姐走过来,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幸灾乐祸,“经理说你回来马上就向他报到。”
“啊,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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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经理!”事到如今,骆云儿也只剩下此词句可喊。
“我真是佩服你,买包茶叶出去三个钟头,你都干了些什么?”经理气得白脸变红脸,红脸变黑脸,没办法,忙了半天,人却未曾移驾前来,不能不叫人沮丧。这时,沮丧之情由浓冽变成愤怒,转而向可怜的骆云儿开火发泄。
“经理,茶叶店离这儿很远,我转了三趟公车,走了一条步行街,还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询问挑选,这才选到这包上好的龙井茶。”唉,真是倒霉极了,人没来又不关她的事,干吗迁怒于她这个小小的平凡女子?真是好心没好报!
“真的是好茶。”洋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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