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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心奇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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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飞站在人群的最外围探头探脑,看热闹看得很快乐。
青萝迅速打量这等阵仗。马儿驮负的行李装上印着“宾州大学考古学系”的字样,马背上的几把铁揪与铲子沾满黄沙,想来是来自美国的考古队成员正要收工回营。
四个人再度推顶马屁股,另一人走向马首拉扯它的嘴勒,马儿不走就是不走,硬和他们耗上了。四个人叽哩咕噜喝骂成一团。
“它脚底受伤了。”青萝忽然开口。
四个人愕然回头,终于注意到身后多了一只羊和一个身穿本地服饰的女人。
“嘶──”马儿又长叫了一声,彷佛在附和她的观察结论。
“你是……?”娇小的女子轻声问。
通常外国女子并不需要遵守本地女人的服装规范,她穿著考古队的轻便装扮,脸容却围罩着纱巾。那副头纱让青萝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我是个兽医。”她的注意力转回马儿身上,尽量以不甚流利的英语解说。“你们看,它的右后脚一碰到地面就立刻缩抬起来,这是脚底有了伤口并且受到感染的征兆。”
“可是他几个小时前走路还很正常。”一位年轻的美国人显得很纳闷。
在街头巧遇落难的异乡人,青萝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马脚的裂伤很容易让细菌入侵,而后在蹄跟部位形成脓包。平时它的病情尚称轻微,症状不会显现出来。现在它驮了重物,伤口被全部重量一压,才会痛得无法走路。”
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四个人忙不迭跟着点头。
“那现在怎么办?它不肯走动,我们也没有办法带他去兽医院就诊。”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美国人很忧郁。
“只要把它脚底的角质层割开,让脓水流出来,即能暂时减轻它的痛苦。”她环顾四周一圈,相中一把靠在墙上的弯揪。“我需要力气大的人帮忙把它脚底的蹄铁褪下来。”
几个大男生自告奋勇,青萝迅速教导他们应该以何种姿势固定马脚,大家一一就定位。黄马甚有灵性,知道主人们正在解除它的痛苦,也乖乖的没有挣扎。
三个男生遵循她的指示,将伤脚固定在其中一人的膝盖上,另一个人迅速挑掉蹄铁的针头,用钳子把铁钉拔下来,将蹄铁撬开。
“好了,接下来的工作交给我。”她上前接手,背对着马臀,将它的右后脚夹在两腿之间,用小锤子沿着蹄脚轻轻叩打,寻找比较松软的地方。“你们帮忙安抚它,以免它在治疗的过程中乱动,反而被我割伤了。”
“是!”大家现在对她佩服得五体投地,轰然大响的应和反而吓了马儿一跳。
“乖乖,不要乱动!”青萝直觉的用中文喝斥它。
娇小的女人倏然望向她。“你是台湾人?”这个问题是以中文提出来的。
青萝猛地抬起头,乍听到故乡母语,感动得几乎泛出玉泪。“你也是?”
“抱歉打扰你们,不过,兽医小姐,您的动作可不可以快一点?”美国佬担心她们俩净顾着聊天,马儿等不及一脚踹出来,大家就跟着倒霉了。
“对不起。”青萝连忙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叫董青萝,方才看你围着头纱,还以为你是本地人。”
“我确实是本地人。”娇小女子的眉眼微弯,在面纱下浅笑。“我姓欧阳,大家都这么称呼我。你好!”
“你不是宾州大学考古系的学生吗?”青萝的手下摸到一处质地较软的部分,就位于脚蹄内缘。
她向其它成员讨了一把锋锐小刀,开始削掉表面的角质。
“不是的,我丈夫是本地人,婚后我也跟着定居在阿拉伯。”欧阳友善的解释道。
“我未婚之前是考古系研究生。前阵子听说宾大前来挖掘一处遗迹,就央请以前的教授替我写了推荐函,加入这次的考古行动。”
青萝的第一个反应是:“你敢嫁给阿拉伯男人?听说他们可以娶四个老婆!”
欧阳笑意吟吟的眨眨眼睫。“放心,我老公娶了我之后,就知道他和其它三任老婆没有缘分。”
“我仍然觉得你很勇敢!”青萝不敢苟同的摇摇头。“中东半岛是我见过最不把女性当人的地区,有些部族甚至可以合法强暴女人,而且被强暴的女人还非得嫁给犯行者不可。我当时听了差点气死,把告诉我这件事的家伙臭骂一顿,还被他回我一句多管闲事。”
“听起来很像麦地尼克拉那的传统,你朋友来自麦氏部族吗?”欧阳好奇的看她一眼。
“萍水相逢而已。我才没有这个荣幸结交他当朋友。”她立刻否认。
欧阳看得出她不欲多说,也识趣的没有多问下去。
“很少见到单身的台湾女子出现在阿拉伯。你来拜访亲友抑或自助旅行?”她提出友善的疑问。
“我来找人的,虽然进行得不怎么顺利。”青萝重重叹了口气。通常她不会向陌生人吐露太多私事,然而茫无头绪的挫折感,再加上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她的话忍不住多了起来。
嗤的一声,脓疮终于被割开,一股黄白色的脓水喷溅出来。等伤处的脓疮流尽之后,她示意旁边几位观众递上干净的清水,将伤口彻底洗净。
“大功告成。”她再度和三个男生换手。“轮到你们上场!再帮它把蹄铁钉回去即可。”
趁几个大男人手忙脚乱地整顿黄马,两个女人在旁边好整以暇的聊天。
“你想找什么人?我先生在阿拉伯颇认识几个人物,或许他帮得上忙。”欧阳看出她的郁色,温柔的拍拍她肩膀。
青萝感激的喟叹一声。“谢谢,不过我怀疑有任何人帮得了我。”
“说出来听听吧!”
她颓丧的垂下脑袋。“我想找一个叫布雷德的人,可是要找到他必须透过另一个叫韩伟格的人;据说韩伟格又比布雷德更难找,所以现在我也不晓得自己该找谁了。”
“韩伟格在阿拉伯相当有名,寻常人恐怕很难接触到他。”欧阳垂下眼睫毛。“你找他们做什么?”
“唉!此中详情实不足为外人道也。”她无奈又感谢的对同胞微笑。“不过还是谢谢你听我发牢骚。不过有个人可以诉苦,我感觉好多了。”
“千万别这么说。你的声音甜甜软软的,令我联想到一位熟朋友,我也觉得很亲切呢!”
“蹄铁钉好了。”其中一个大男生叫道。
“。K!”青萝的注意力立刻回到动物身上。“它现在可以正常行走,不过仍然无法背负重物。你们记得立刻带他去兽医院补一针破伤风,否则伤口很容易感染。”
“是!”又是轰然应得震天价响。
“谢谢你。”趁着几个大男生开始分背着行李,欧阳又拍拍她肩膀。“如果你打算在利雅德停留一阵子,我们可以约一天出来喝喝茶、聊聊天。我好久没有说中文了,好怀念。”
“可以啊!不过我尚未决定投宿的地点,无法留下联系电话,或者你先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她提议。
欧阳圆亮的眼珠转了一转。
“这几天我都待在考古队的营区,不如你上那儿找我吧!”她从口袋里掏出笔,迅速画下简单的地图及地址。“我老公偶尔会开车送我上下工,运气好的话,你们或许能见上一面。”
见她的老公算是运气好吗?青萝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谢谢你的帮忙,回头见。”四个人挥别了她,重新踏上归途。
青萝停在原地,眷恋的看着台湾同胞消失在转角。
“咩──”飞飞舔了舔她的柔荑。
“飞飞……我好想家怎么办?”她忧郁的低下头和飞飞四目相交。
“别担心,你不久就会被塞上飞机,一路飞回家。”低沉冷酷的嗓音从巷子口霍起。
青萝霍地面对声音的来处。
几道人影分别堵住两端出人口,将她困陷在无法脱逃的窘境。
第七章
“放我下来!”青萝激烈的挣扎。
过去半个多小时,她头下脚上的倒吊在某人肩膀上,种种反抗却犹如以纤弱的羽毛去撼动不周山。她只能从路面的材质判断自己到了何处。目前为止,她所经过的地点从人行道变为汽车地毯,再换成整齐的柏油路,最后进人某间宅邸,变成现下的高级大理石地材。
“齐磊。麦地什么什么的,放我下来听到没有?我快吐了!”既然肢体动作无法奏效,她换个招数试试。
这次的威胁奏效了。随着天旋地转的拋物线动作,娇躯划成圆弧形飞出去,降落在一处柔软的贵妃躺椅上。
青萝迅速翻直娇躯,恼愤的瞪向末开化的山顶洞人。起码他还存着些微的仁慈,没把她的眼睛也蒙起来,让她有机会看清楚自己被送往哪个刑场。
“下次你想逃开我的时候,行踪最好更缜密一点,别在我的总公司楼下逛大街。”
齐磊两腿岔开,两手扠在腰上,表情的火爆程度丝毫不亚于她。和热辣辣的神情相反,他的口气冰寒到了极致。
“我又不是你的囚犯,你凭什么当街绑架我?”她用力吐出嘴里的发丝。
大理石厅柱,大理石地板,大理石壁炉,大理石墙面。各种深浅不一的大理石组合成这座豪丽的宫殿。光是身处的这间大厅,占地便达五十坪,厅廊中央甚至有一座喷泉正潺潺沁着凉意。若再加上几条走廊所通往的侧翼,总面绩令人难以估算。
厅室设计采巴洛克风格,镶金边的壁饰繁复得恰到好处。法式沙发和茶几距离喷水池约莫两公尺远,既能欣赏池景又免于被水花溅湿。而她坐靠的法式贵妃椅则置放在右后方墙角。在广大的空间中,自成一处小巧的休憩区。
若非甫从三十六度的室外高温走进来,她会错以为自己飞抵凉爽的欧洲宫廷。倘若走廊上突然出现几名穿著大蓬裙的中古仕女,她也不会意外。
“凭你偷走我的钱、拐走我的羊,我就能以回族律法将你剁成四十八截。”他冷笑道。“你不晓得偷窃在回教戒律中是一大重罪,必须处以断手的刑罚吧?”
“我才拿了你两千里亚而已,一收到旅行支票就会连本带利还给你。”青萝当然知道他恐吓的成分居多。
“等我剁了你的手,咱们再来谈利息的问题。”他掏出悬挂在腰带上的防身短刀,用力拉高她的手。
“噢!你扯痛我了!”她痛叫出来。
齐磊沉着脸,不情不愿的松开。
“这还差不多!”青萝揉着手腕嘀咕。“你把我带来这什么地方?”
齐磊被打败了。他正在恐吓她,而她却只对这间房子感兴趣。在她眼中,他就这么没有威严吗?
“这里是麦达他母亲的家。”他重重爬梳黑发,眼神满溢着阴郁和挫折。“你骂也骂不听,说也说不动,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他的神情彷佛抓回一只偷飞掉的小乌儿,明知该重重罚它一顿,却又狠不下心来。
她的芳心怦然跳动,不由自主的垂下螓首。
“我当时讲得一清二楚,绝对不可能枯等在一旁,让旁人去探查我妹妹的下落,谁教你不听……”愧疚感从四面八方向她涌过来。
“所以你选择在莫勒帮众正满城搜寻我们的时候溜走?”
她自知理亏,只能低头把玩纤细的手指头。
室内陷入突兀的静默,沉重的氛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良久,一只大手忽而拨弄她的额发,让满头青丝轻恋的蜷住修长的手指。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冒险抬头一瞥,黑眸中的如释重负几乎将她淹没。但他的眼神远不只如此,还包含了愠恼,忧虑,爱怜,无可奈何……错综复杂的情感交织一张情绪地图,而地图的目的地则标示出她的身影。
是她的错,害他担忧。但他这样看着她,会让她……乱掉。
他彷佛也察觉自己泄漏太多,立刻抬起头,再度低头盯望她时,所有情感已经敛去,只留下气恼。
但那短短的一瞬间,已让她窥见太多真实的他。她深深吐纳一次,脑中仍然有点昏沉,暂时无法消化这么强烈的情绪冲击。
“我答应你不会再偷跑。”她凭着直觉依进他怀里,吸取这份渗入心肺的暖意。
“我应该相倍你吗?”他轻声问。
“我这次是认真的。”青萝举起柔荑郑重发誓。
“难道你以前的承诺都是假的?”他狐疑的问。
青萝吐了吐舌头,随他自己怎么想。
齐磊抑回一声长叹。总算,他的小鸟儿安全飞回来,没有伤恙、没有疼创,悬宕多日的忧虑终于消逝了。
他俯首,在她头顶印下一吻,目前只敢放任自己做到这个程度为止。
“美女!”一声杀风景的噪音中断了两人的体己时光。
长廊尾端并未出现她想象的中古世纪贵族,而是麦达裹在传统长衣下的身影。
“麦达,你也来了。”她惊喜的瞪大眼睛。虽然这家伙挺吵的,但开朗的个性很难让人不喜欢他。
“美女,呜……美女,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念你。”麦达一如以往,打老远就张大两只手擒抱过来。
齐磊的动作比他更迅捷,在他扑上前的同时闪入航道之间。砰!麦达一脑袋撞上弟弟的胸膛,四平八稳被堵个正着。他还来不及表达抗议,后衣领已经被弟弟拎起来。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对青萝搂搂抱抱。你当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没规矩?”齐磊阴黑的表情暗示他很乐意痛揍兄弟一顿。
“我现在被你抓蛇抓七寸,哪有机会对她搂搂抱抱?”麦达为自己辩解。若非两人的身量差不多,他现在已经变成被鹰爪拎在半空中的小鸡。
“幸亏我抢先拦截下来,否则我的人又要着了你的道。”齐磊反射性的回答。
他的人?!在场三位同时一愣。
他……他是这么看待她的吗?青萝微张着嫣唇,狂猛的红潮浮现她的容颜。
“嘻嘻嘻。”麦达以一阵坏壤的笑做为开场白。“我说老弟……”
啪!冷不防一只五爪手直直贴向他的正面,中止他所有言论。
“我是指‘我的客人’。”齐磊僵硬的纠正自己的话误。
“那为什么你能对她搂楼抱抱,我就不行?”麦达的眼睛也很犀利。当真以为他没看到两人在躺椅上亲亲抱抱的体己样?
齐磊一时语塞。
“你和我比?”他老羞成怒,充满威胁性的逼进一大步。
“喂喂喂,你做什么?”麦达连忙挣脱他的拎抓,躲到一株巨大的盆栽后方。“这里是我老妈的地盘,也就等于我的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别乱来哦!”
“欠揍!”齐磊恨恨的瞪他一眼。
“我老妈要见你,快去应命。”麦达神气兮兮的传达懿旨。
“是吗?”齐磊深深的攒起眉。这痞子不会借故把他支开好对青萝动手动脚吧?
“信不信由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老妈的厌恶排行榜上,第二名是等人,第一名是等不到人。如果让她火大了,后果自负。”麦达闲闲的打量天花板的纹饰,一边吹口哨。
齐磊的视线游移在兄弟与娇客之间,脸色阴睛不定。
“青萝,我送你回房,等你梳洗完毕正好准备用晚膳。”让她暴露在麦达的“幅射能”之下太危险了,他不信任采花成性的兄弟。
“我带她去,我知道客房的路。”麦达从盆栽后面踏出来自告奋勇。
一记绝对零度的眼光又把他冰回去躲着。“要你多事!”
“没关系,你先去忙你的,让麦连带我去就成了。”青萝主动说道,不想误了他的正事。而且独自在异乡街道上流浪了一天,她渴望有个健谈的同伴。
“我说了我会带你去!”他的眼神足以让火焰结冰。
“……随便你。”青萝心里直犯嘀咕。麦达只是天性热情了些,其实半点危险性也没有,真不懂他干嘛防范得如此紧。
“美女,我晚点去找你。”麦达冒险从盆栽后面向她道别。
两人经过一重又一重的长廊,最后站定在一间厢房的门前,他转身为女士打开房门。
“我刚刚是一时失言。”他忽然开口,眼神并未看向她。
她带着疑问的神色挑了挑眉。
“就是刚刚那个‘谁的人’的问题。”他彷佛想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我一时嘴快,就这样。”
一开始青萝并不敢确定,然而当她仔细观察他半晌,赫然发现:他在脸红!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他的肤色健美而古铜,即使发红也看不真切,泄漏秘密的是他的耳朵。它们正一点点的,一滴滴的,慢慢渲染成深沉的猪红色。
天!她无法相信齐磊会脸红!她紧紧捂住嘴巴以免笑出声。千万不能笑。否则他一定会老羞成怒。
“噢!”她从手指缝迸出声音。
“噢什么?”
“噢!我又没有说不是。”她一说完立刻把两片唇紧紧咬住。
“……算了!”他似乎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带着愠怒的眼神离去。
她一头钻进卧室里,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从来不知道可爱也能用来形容冷淡飘忽的齐磊,可是他尴尬又着恼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
“你和那位台湾来的小姐结定了?”
休憩厅的窗外紧邻着人工园圃,满地落花帘不卷,分外有几分萧索的秋息。
养母坐在落地窗前的长椅上,眼眸微闭,彷佛倾听着落英缤纷的声息。
他选定养母对面的长椅坐定,放松的伸展一双长腿。
“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平淡无波的语调没有泄漏出任何讯息。
“那你打算何时与她结定?”母亲端凝着地上的某一点,遵循女人不能直视男人的传统。
麦氏族长只娶了三任妻子,麦达之母是他父亲的第一任。幼时他被带回父亲身旁,便是由麦达之母一手扶养长大,她犹如他的亲生母亲。也因此,在众多手足之中,他与麦达的感情才会如此深切。
养母与传统阿拉伯女人一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生命由男人来做主,也从不违拗男人的意见──表面上。
经验教会齐磊,他们的娘若是这种温驯又省油的灯,决计坐不上妻妾中的第一把交椅。
“我已经说过,我们不是那样的关系。”他静静的回答。
“追求女孩子,谨慎一点也是好事,我能了解。”母亲大人温驯的点了点头。“虽然、必须说,若是换成麦达出手,早在认识第三天便勾诱上手。”
“我不像他全年度处于发情状态。”他低吼。
“幸好麦达结交的都是别族的女孩儿,否则后头早跟着一大群为他守身的女娃娃。”
母亲恍若未闻他的评论。
“麦达造了满身花孽,当心他事到临头反而不‘管用’。”他没好气的警告。
“你说得是。”母亲依照往例。从来不反驳男人的意见,然而不反驳与赞同绝对是两码子事。“麦达三天两头造花孽,你三天两头造油料。可也奇怪,你们俩造来造去就是造不出一个孙子。”
“我和麦达若是造得出一个孙子,人类生物学就要改写了。”他认命的沉入沙发里,与普天下所有儿子一样,等着被心急的老妈刮胡子。
“你明白我的意思。”母亲大人努力克制笑意,以免又让他的焦点模糊战略得逞。
“有时想想,若能把你们兄弟的性情中和一下,那该有多好。”
“我可不想与他的任何性情中和。”齐磊并不费神去掩饰话中的淡淡嘲讽。
母亲大人再度对他的评语充耳不闻。“麦达若能加入几分你的冷静沉稳,你若能学到麦达的一点风流调笑,我的世界就太完美了。”
“完美的事物容易招天嫉。”到底累积了多年经验,应付母亲的逼婚他已经得心应手。“母亲大人,您再不约束令郎,他迟早会染上爱滋病。”
“你说得是。但染上爱滋病好过一辈子不知肉味,不是吗?”忽然间,她看他的眼神变得怪怪的。“齐磊,孩子,你不会还维持着童子之身吧?”不等他回答,她又自言自语:“不可能。上回你离开之后,乐雅那小妮子对你朝思暮想,即使旁的不算,在这里你也该沾过荤腥才是。”
“母亲,您说到哪里去了。”齐磊好笑又愠恼的瞪母亲一眼。他无意和亲长讨论自己的性生活。
“孩子,我说话唐突也是不得已的。”母亲大人的视线投回地面上,但是在一转一回之间,很清楚的杀给他一记白眼。“身为麦氏一族的主母,我的责任重大。好不容易盼得你带一个女人回来,当然希望你们能有更快的进展。我相信你很快就会让那位小姐臣服,对不对?”
他啼笑皆非。“这种事情讲求两情相悦,也得对方有意才行,难道您要我使强蛮来吗?”
母亲大人脑中咚的一响。儿子或许没有注意到,他的言下之意只是显示他不确定那女孩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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