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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黑大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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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还真打算拿咱来当枪使啊,奶奶的,老二那儿好歹还送了些礼物,您老光凭着一张嘴就想让咱卖命,美了你了!李晔心里头狠狠地鄙视了王氏一番,可脸上却很是恭敬地回道:“姨娘教训得是,孩儿知晓了,定按姨娘的意思办。”
“罢了,晔儿心中有数便好,姨娘亏不了你的。”王氏伸了个懒腰,一副懒散的样子,魅力四射地说了一句。
狗日的,还真是骚到骨子里了!可怜的李晔被王氏那一套套的狐媚功夫整得头晕脑胀,若不是心里头把持得定,这丑只怕要出大了,眼瞅着王氏的“魅力神功”又有大肆发挥的迹象,李晔可不想再受这份罪了,笑了一下道:“十八姨,孩儿答应过母妃,今儿一早要到正院帮忙的,若是十八姨没有其他交待,孩儿便先行告退了。”
“嗯,去吧,别忘了你应承姨娘的事哦。”王氏笑得极其妩媚地说道。
“是,孩儿告退。”李晔一分钟也不想多留,鞠了个躬立马逃也似地溜之乎也,背后传来王氏那银铃般的笑声,硬是令李晔心头烦躁不已,暗骂了一声“欠操!”一溜烟地往正院赶去……
第二十一章好戏开锣(上)
王妃刘氏为人霸道,不过行起事来还是很有条理性的,偌大的王府正院在刘氏的管理下,平日里倒也算是中规中矩,只不过因着她霸道的性格,正院里大小事情都得她点了头才能行,这就造成了下人们极度的依赖性,就连管家刘全也是个没主张的人物,一旦遇到李冲暴毙,刘氏无心管事的当口,整个正院就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混乱之中,人人忙碌却不知道自个儿究竟在忙些啥子,啥事儿全都乱哄哄地搅成一团,这不,李晔赶到正院的时候,整个正院里哭的哭,喊的喊,跑来跑去瞎忙活的也不少,瞧得李晔直摇头。 “刘叔,您老来一下。”李晔眼瞅着这般乱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得不再次披挂上阵,发挥他管理硕士的能力。
刘全是王府的老人了,也是刘氏从娘家带来的管家,对刘氏的忠心是没说的,可能力却有些子寒碜,此时正忙得团团转兀自无法将事情安排妥当,眼瞅着李晔来了,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一路小跑地倒了李晔的身边,恭敬地问道:“小王爷,您有何吩咐尽管说,小的听着便是。”
小王爷?嘿嘿,这老货转性了?刘全往日从不把李晔放在眼里,压根儿就没把李晔当主子看过,平日里不说招呼了,连笑容都不曾给过一个,这冷不丁的小王爷叫了起来,还真令李晔一时间有些子不适应的,微微一愣才接着道:“刘叔,现如今母妃一时间难以理事,这么乱糟糟的也不是个事儿,我有个想法,将现有人手排成四班——打扫院子的、管膳食的、照料母妃的这三件事就交给三个班,剩下的一个班轮着替换,刘叔看能成不
?”
“成,成,成,小的这就去安排。”刘全原本正头疼不知道该如何打点这一切,得了李晔的建议自然是屁颠屁颠地跑去忙活了,李晔耸了下肩头,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入了东厢房,跪在刘氏身边,拼着老命地挤出些眼泪,陪着哭了起来,正哭着呢,门外一阵喧哗,一身尘土的李贞冲了进来。
李贞虽贪花好色,只可惜子息却是少得可怜,诸子中最疼爱的便是李冲这个长子,此时见到李冲那静静躺在床上的尸体,泪水立时流了下来,面色黑得像锅底一般,扫了眼正哭得死去活来的刘氏母女俩,喉咙中发出一声嘶吼:“来人,传仵作!”
仵作还没来,韦氏领着一帮子人马倒是先到了,胖乎乎的脸上满是纵横的泪水,一进院子就嚎哭上了:“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啊,这还让人怎么活啊……”那声音绝对属于高分贝,还是花腔一类的,很有些唱戏的韵味,听得李晔直反胃,可还没等李晔缓过气来,外头一声脆哭再次想起,一身纯白绸缎的十八姨王氏如同走台步一般也扭着进来了,同样是哭得梨花带雨,满腹辛酸样。
得,这回热闹了,该来的都到齐了,那戏也就开演了,但见原本正哭得伤心的刘氏噌地跳了起来,愤怒地指着韦氏尖声叫道:“滚,你给我滚,你这个泼妇害死了我家冲儿,还敢来此兴风作浪,老娘今日跟你拼了!”话音一落,埋头就向韦氏撞了过去,措不及防的韦氏立时被撞倒在地,两人滚成了一团,啥子牙咬爪抓全都用上了,打得热闹不堪。
躲一旁看热闹的王氏,一边喊着:“别打啦,别打啦。”一边有意无意地挡住了试图上前将两位夫人分开的丫环们。
李贞没想到在自个儿的眼皮底下竟然会出现此等闹剧,原本就黑的脸色立时变得发青,咬着牙吼道:“架下去!”得了令的一起子丫环、老妈子们这才赶紧冲上前去,将已经打得满脸挂花的两位夫人拉开,拥出了房门。
“王爷,冲儿死得蹊跷,您可要为冲儿做主啊。”王氏哭着往李贞身上靠了过去,断断续续地将前些日子李冲与李温大打出手,两败俱伤的事儿说了一番,话里话外没少添油加醋,那意思就是李冲的死极有可能是二娘下的手。
李贞虽说一向宠爱王氏,可此时心情正乱,哪有耐心听王氏胡扯,脸立时拉得老长,断喝一声:“够了!”登时把房里的人全都吓了一大跳。
呵呵,这头骚狐狸还真是迫不及待,这才多半会,那图谋世子大位、谋杀李冲的大帽子就扣韦氏头上了,嘿,着实了得。李晔心中暗笑不已,不过脸上还是哭得煞是伤心的表情,他可不想在这个时节出头露面的,只打算躲一旁看戏罢了,可没想到这个愿望到了底儿还是落空了——李贞眼角瞥了一下李晔,突地开口道:“晔儿,你来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还不就是那么回事呗,咱要上位李冲不死能行吗?不过这话想想可以,李晔可不会傻到自个儿招出来的,此时见李贞发问,忙走上前一步道:“回父王的话,孩儿并不清楚全部事情,只能说说孩儿亲眼所见之事。”
“说!”李贞眉头一皱,有些子不耐烦地说道。
“是,父王。”李晔恭敬地站在一旁,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述说了一番,不过却隐瞒了韦氏、王氏曾分别找过自己的事,也绝口不提春药的事情,只推说自个儿赶到时,李冲已经死了,其他的他全都不知晓。
李贞品行虽有够寒碜,可人精明得很,听完了李晔的陈述,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压根儿就不信王氏所说的那些所谓韦氏暗下毒手谋害李冲之类的鬼话,可心里头却总觉得李冲的死有古怪,只是一时间也判断不出究竟是怎么回事,只好黑着脸等待仵作的到来。
“禀王爷,世子的死因已经明了。”刺史府几名仵作忙乎了老半天,总算是验明了李冲的死因,为首的一名老仵作紧赶着走到李贞的面前汇报道。
“讲!”李贞沉默了好一阵子,嘶哑地开口道。
霎那间,满屋子的哭声立刻静了下来,人人都瞪大了眼睛,死盯着那名老仵作,李晔的心同样也是猛地一阵狂跳……
第二十二章好戏开锣(下)
说不担心绝对是假话,李晔心里头很清楚李冲的死跟自个儿有着莫大的关系,虽说不怎么担心这时代的仵作能真儿个地查明李冲的真实死因,不过事到临头,李晔还是心头如撞鹿一般跳个不停,小心肝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睛干得难受,索性瞪大了眼,死盯着那名老仵作的脸,不过嘛,在这个节骨眼上,满房间的人大体上都是这种表情,便是李贞也是如此,倒也无甚出奇之处。 “禀王爷,小王爷死于,死于……”大体上是因李冲死得着实不太光彩,那名老仵作吞吞吐吐地不敢说出口,气得李贞的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断喝一声道:“快说!”
“是,是,是。”老仵作身子猛地一颤,话便脱口而出:“是死于马上风,疑似服用春药过量所致。”
“啊?”李贞的脸立时僵住了,神色变幻个不停,眼睛瞪得险些掉出眶来,好半晌之后,突地跳了起来,暴吼道:“胡说,放屁!我儿何处来的春药?”
李贞素来待下极苛,动辄处罚,但凡相州属官无人不怕,此时一见李贞暴怒,不单那帮子仵作吓得跪地磕头不止,便是王氏、李晔等人也慌忙跪了一地,至于那些丫环、老妈子之流的早就吓得浑身哆嗦地跪伏在地上了。
春药过量?呵,这个死法蛮新鲜的嘛,也亏那帮子仵作厉害,连这都验出来了,有意思!得,该轮咱上场了。李晔见仵作们没有分析出李冲的真实死因,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地,暗自庆幸了一番,稳了一下心神,跪行了几步,来到了李贞的面前,哽咽着说道:“父王息怒,父王息怒,孩儿有事要禀明父王。”
若是早些年李晔说这话,李贞除了赏一白眼之外,更可能的是给李晔来上一大脚,不过自打李晔一举成名之后,很是给李贞挣了不少的面子,为此,李贞对于李晔的宠爱可是与日俱增的,毕竟成为神童的父亲再怎么着也是一种荣光不是?尽管李贞此时怒气难平,可见到李晔出了头,还是稍缓了下口气,皱着眉头道:“有话快说。”
“禀父王,大哥遭此不幸,孩儿心里头难受,然大哥既然已经去了,就让大哥好走罢,若是,若是传扬出去,不单与大哥之名有损,便是我相王府恐也将……”李晔吞吞吐吐地说到一半,李贞便挥手打断了李晔的话,冷冷地盯着李晔,咬着牙道:“怎么?尔打算让你大哥死得不明不白?”
靠,老爷子还真是气晕了头,把咱的好意都当啥子了,奶奶的,还真是好心被狗咬!李晔心里头叨咕着,刚寻思着组织一下语言,再行劝说一、二,门口便响起了伍三省沉稳的声音:“王爷,三王子所言甚是,此事尚需慎重为好。”话音一落,从门外走进了三个人来。
李贞是个极为矛盾的人,既刚愎自用,又耳根甚软,旁人的话他一般是听不进去的,但是对于能得到他信任的人来说,他却又是言听计从,只不过能得到他信任的人并不多,整个相州也就只有三人能做到——王府长史萧明、资议参军林陆、王府夫子伍三省,除了伍老夫子一向不怎么管事之外,相州政治操持于萧明之手,军事则大半有赖于林陆,也只有这三个人才能进得了王府的后院,此刻来的正是这三位“大神”。
李贞瞥了一眼走进来的三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本王,唉,本王何尝不知晔儿所言是实,只是本王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总不能让冲儿走得如此不明不白罢。”
长相俊秀飘逸的萧明一拈长须,附和地说道:“王爷所言甚是,不过此事事关我相王府之声誉,不可不慎也,某有一策可解。”萧明话说到这里便顿住了,只是左顾右盼地不再开口。
李贞本就是个聪明人,一听便明白萧明话里的意思,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挥手道:“所有人等全部退下。”
得,不就是明查变暗访,外带为李冲的暴毙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吗?用得着如此神秘,切,鄙视一把先!李晔一看萧明那副德性就猜到了这家伙打算出些啥馊主意,心中暗笑不已,不过他自然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多嘴的,起了身混杂在众人间也打算退将出去,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李贞突地开口道:“晔儿留下。”
厄,老爷子搞啥子来着?李晔愣了一下,心中疑云顿起,不过也没敢多问,恭敬地应了声是,站在了一旁。一干人等退出之际,看向李晔的眼神可就复杂了,尤其是王氏,那双妩媚的眼中毫无顾忌地射出了嫉妒的光芒。
果不出李晔的所料,萧明之乎者也了大半天也不外乎为李冲之死找出了个理由——骑射练习时出了意外,堕马而死,再有就是建议李贞对李冲身边的长随严加拷问,追查出幕后真凶之类的话头,压根儿就无甚稀奇之处,只是萧明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李冲之死可能另有蹊跷之意却令李晔心中一凛,他倒不是担心自个儿会被扯进去,而是隐约猜到萧明怕是已经卷入了即将开始的世子之争,只是一时间尚无法断明此人究竟处于哪方阵营罢了。
伍老夫子与体格魁梧、一身戎装的林陆始终没有开口说话,满屋子就萧明一个人畅畅而谈,李贞默默地听着,脸上的神色变幻个不停,抬眼看了看李冲的尸体,幽然地叹了口气道:“也罢,就这样定了也好,本王誓要还冲儿一个公道。”顿了一下,突地看向了李晔,沉着声道:“晔儿,你一向与冲儿交好,对冲儿也算了解,你可知晓冲儿从何而来的春药?”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怎么答都有可能出问题——若说完全不知的话,以李晔天天跟李冲厮混在一块的情形,压根儿就说不过去,若说知道的话,那又为何不事先禀告?不过李晔早知道李贞会有这么一问,却也丝毫不慌,恭恭敬敬地答道:“启禀父王,孩儿月前曾听下人们议起过春药之事,只是事关大哥隐私,孩儿并不敢细问,据孩儿所知,长随刘變似乎知晓此事。”
“嗯?”李贞面色一沉,盯着李晔看了好一阵子,末了并未再多问,挥了下手道:“尔退下罢。”
“是,父王,孩儿告退。”李晔恭敬地行了个礼,缓步退出了房间,心中并未因瞒天过海之计大功告成而欣喜,反倒是感到了重重的压力——世子之争就要开始了,对于李晔来说,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
第二十三章布局伊始
李贞与那三位心腹究竟谈了些什么李晔并不知晓,他也不会去关心那些屁事,他只知道事后李冲的长随刘變连同陪侍的那个丫头全都失踪了,对外的说法是这二人私奔了,至于是私奔到天堂还是地狱压根儿就没人会去过问。 李冲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虽说他是王世子,不过一来尚未成年,算是夭折,二来嘛,李冲的死因实在有些不好看,因此这丧事也就办得很是草草,别说邀请皇室宗亲们了,便是相州的属官们也没能赶上李冲的葬礼,就这么着,一个原本能成为王的孩子悄悄地从人世间消失了,唯一留在皇室宗亲登记册上的只有一个姓名,外加一个注释——早夭,只不过对于相王府的人来说,李冲的死就像一枚大石头砸入了水塘中,彻底搅乱了原本相对平静的水面,波涛开始汹涌了起来:
相王李贞是一字王,又是相州的刺史,占地近二百余亩的相王府前院就是刺史府,整个相州二十余个县都在相王府的管辖之下,大小官吏虽说是由朝廷任命,然而实际上全都是相王说了算。按着唐制,相王府的官员设置虽没中央三省六部那么复杂,不过所属僚官中有品级的也有上百人之多,同样也有文武之分,就跟一个国中之国也无甚太大的差别。
李冲未死之前,相州的大小官吏虽说也有派系之分,不过并不太明显,毕竟李冲的位份摆在那儿,轻易是撼动不得的,各属官也不会傻到出头跟王世子过不去的份上,因此那时节整个相州官场尚算是平稳,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可如今李冲死了,王世子之位也就空了出来不是?这回好了,不单王府内院里暗流涌动,便是相州官场也开始了派系整合,再加上韦氏、王氏的上蹿下跳,怎一个乱字了得。
扯虎皮扛大旗,拉山头搞纵横,很好,很强大,只可惜李晔不能,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无他,无论是出身、势力还是老爷子的恩宠李晔在兄弟三人间都不占优势,虽说钱倒是有几个,可光靠有钱就想玩拉山头的把戏,却是远远不够的,摆在李晔面前的紧要任务就是解决出身问题,很显然,痛失爱子的刘氏就是李晔最好的目标,偏生这事儿还急不得,急了反倒会误事不是?因此,正当韦氏、王氏拽着自家的儿子张罗着拉山头的时候,李晔却很是老实地呆在一旁,每日闲时去陪王氏聊天或是买些小礼物送给李令岚便成了李晔的日常功课。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刚一进入十月,天便渐渐凉了下来,只不过王府里的热闹却一日甚似一日,各种流言蜚语在角落里传来传去,韦氏的人马与王氏的嫡系之间的矛盾日趋尖锐,相互之间可着劲地互泼脏水,便连私下斗殴也发生了好几起,虽从不见李贞提起过立王世子的事情,不过根据传播得很快的小道消息称:相王府三位先生在立王世子的问题上针锋相对,各不退让——林陆支持李温,理由是韦氏出自名门,李温又是诸子之长,上位理所当然;萧明支持李规,理由是李规聪慧绝伦,知书达理,又孝顺,是王世子之位的最佳人选;伍三省则保持中立,不发表任何意见。
初唐的立储很有意思:既不是立嫡立长,也不是立贤,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后,这立储的事儿便开始有些异味了,直到后来李治这个第九子以孝上位以来,整个大唐的立储制度始终没个准头,无论世家还是王公权贵们家中都是如此,除非是早早确定了世子,否则的话总会上演一部家族内斗史诗剧。
具体到相王府来说,李贞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决定,这一条是确定无疑的,可偏生李贞却始终定不下来,不单是因萧、林两人意见相左,更主要的是在李温与李规之间,或者说韦氏与王氏之间李贞始终觉得难以取舍,这事情也就这么着拖了下来,未能从李贞那儿得到准信的两造只好私底下开始了角力。
急?眼瞅着兄弟们玩得风生水起,各自忙活着拉山头划地盘李晔能不急吗?对于李晔来说,这争王世子之位不过是个小考罢了,若是连这么个小考都过不了关,将来如何去面对武则天那座大山?只可惜急归急,李晔的行动却无法加速,只能是一步一步地来,除了照常去安慰王氏外,李晔大多数时间都用在了功课上,无他,除了将来入朝需要学识之外,更重要的是李晔必须依靠优良的学业来打动伍三省,唯有将伍三省拉拢过来,李晔才能有依靠的资本,好在李晔本就聪慧绝伦,记忆力又好,跟随伍三省习艺不过七个多月,进展之神速令见多识广的伍三省也大呼奇才不已。
奇才不奇才的李晔并不在乎,只要能令伍老夫子开心,李晔也就满足了,至少这半年多以来,伍老夫子看向他的眼光已经是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欣赏,假以时日将伍老夫子忽悠到自个儿一边已不算太难的事儿。
伍老夫子这一头算是进展不错,可刘氏那一头却始终未曾有所斩获,一者是刘氏刚痛失爱子,整日里浑浑噩噩地,对啥事儿都不上心,二来嘛,多年的积怨要想一下子完全消除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令李晔很有些子烦恼,当然,那面龙凤镜也就始终找不到一个恰当的出手时机,无奈之下,李晔也只能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
契机,李晔所需要的便是一个契机,一个切入王世子之争的契机,幸运的是老天很肯帮忙,就在李晔着急着打算暗中发动一波攻势来制造契机的当口,天下掉下了一块大馅饼,契机自个儿跳出来了——显庆三年十月中旬,幸驾东都的唐高宗李治发出诏书,召相王李贞入朝觐见,同时指名要大名鼎鼎的神童李晔随行见驾。
第二十四章捡回了个酸丁
相王李贞与唐高宗李治岁数相差无几,打小便厮混在一块儿,那些个捏泥人、掏鸟窝的事儿可没少在一起玩儿,关系原本很是不错,不过自打李治不顾群臣的反对,硬是废了王皇后改立武媚娘为后以来,彼此间的关系可就疏远了,这都五、六年过去了,李治始终未曾召见过李贞,也不曾令其回京述职,这一回冷不丁地突然下诏让李贞觐见,倒真是大出李贞意料之外,能得到一个与皇上重修旧好的机会,李贞自然是很兴奋的,这不,才刚一接到诏书,匆匆准备了两、三日,便紧赶着上路了。 如果说李贞是兴奋的话,那李晔可就是激动了,来这朝代八个多月了,除了安阳城内之外,李晔可是哪都没去过,早就憋坏了,他可是早就听说过大唐东都洛阳的繁华景致,这回得了圣谕,自然是盘算着要去好生耍上一番的,再说了,能早些见识一下武媚娘的风采,将来也好安排对策不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那可是真理来着,更令李晔高兴的是:董家此次也接到圣谕,年已十六的董冠华也奉旨陪同其父一道入东都面圣。董家向来与相王府交好,两家来往不少,原本就熟,也用不着啥避讳的,这便一道起行,赶往东都而去。
安阳虽也属河南之地,不过离着河南中心的东都洛阳却是不近,中间还隔着条黄河,这一路行去,没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到不了地头,不过好在一路尚算平坦,加之两家人一道上路,倒也有伴儿,一路说笑着也不算太累人。这一路上,李晔大多数时间是跟董冠华凑一辆马车里侃着大山,彼此间原本就投缘,这一路行来,关系更是好上了几分,对于李晔来说,这可算是个不错的收获了——董家的爵位虽是不高,可财雄势大,又是相州的地头蛇,这对于立志要将相州变成自个儿最可靠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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