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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黑大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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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尧的脸色立时黯淡了一下，叹了口气道：“某是寒门，科举之道非某所乐意为之。”
呵呵，也是，这时节寒门子弟就算中了科举也未必能当得上官，往往在吏部选官上就被刷了下来，就连一个闲职都捞不着，枉费了胸中才学。李晔心中明白寒门学子的不易，此时见王天尧不愉，也不再多问，淡笑了一下道：“先生既无要事在身，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妨跟我一道回相州看看如何？”
“这个……”王天尧没想到李晔如此直接了当地提出了延揽之意，一时间不好作答，愣愣地看着李晔，始终没有点头应承……
第二十八章趁虚而入（第二更到；
人才无疑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这一条李晔心里头有数，对于有真材实学的人物，李晔是绝对不打算放过的，可着劲地游说了好久，总算是让王天尧同意先跟着李晔回相州观光。这一路行来十数日李晔始终与王天尧同车共宿，通宵夜话也有过那么几回，越是深谈，越觉得这位自称游学者的王天尧不简单，学识渊博不说，见识也广得很，更为可贵的是推理能力极佳，完全就是个当幕僚的好材料，至于王天尧能不能成为一个高明的谋士，李晔尚无法作出准确的判断。饶是如此，李晔对王天尧已经是相当满意了，只可惜这十数日里，无论李晔是明着邀请也罢，暗着试探也好，王天尧始终没有正面做出回答，这令李晔心痒难搔之余，也无可奈何。 急是急不来的，对于王天尧这等有才学之人而言，要想让他归心绝不会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李晔却并不担心，无他，正因为王天尧是士人，在没有报答完李晔的救命之恩前，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如此一来，李晔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去收服其心，事情先搁置一边也算不得什么，毕竟现如今摆在李晔面前最紧迫的就是如何切入王世子之争。
契机有了——东都之行李晔的名声大噪，已经隐隐压住了另一神童王勃，更重要的是收获了李治一家的好感，将来若是李贞真儿个地立李晔为世子的话，至少李治那一头不会出面为难不是？再者，通过东都一行，李晔在李贞心目中的地位再次上升了一个台阶，虽说不见得盖住了两位兄弟，但至少不会比那两兄弟来得轻，这又是一大收获，然而，这林林总总的收获中，最令李晔看重的却是他终于找到了龙凤镜出手的最佳时机，这不，刚回到相王府，还没怎么歇息，李晔匆匆跟林氏打了个招呼，便溜达着往刘氏那儿赶去。
“孩儿叩见母妃。”李晔刚进入刘氏的房门，立马紧走数步，抢上前去，恭敬地磕头问安。
自打李冲死后，李晔就常来陪刘氏叙话，算是减轻了刘氏不少的丧子之痛，平日里倒也没什么，可这一回李晔一走就是一个来月，一时间没了李晔陪伴的刘氏还真是心中空落落地难受不已，此时见李晔刚到家便前来问安，心中颇有些感动，叹了口气道：“晔儿，起来罢，难得你如此有心了，唉，你大哥……”一说到李冲，刘氏的眼泪立时淌了出来，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母妃，大哥一向孝顺，若是他在天上瞅见母妃如此难过，大哥他又怎能安心，母妃您要多保重身子啊。”李晔一副伤感的样子说道。
“唉，冲儿能有你这么个弟弟，也算是他的福气了。”刘氏感慨地说了一声，突地转换了下话题道：“晔儿，你这回面圣可是大出了风头了，你们父子二人还没回来，这满相州可都传遍了，几个大一点的世家都赶着上门提亲来了，要不娘给你作主，挑上门好亲事先定了？”
提亲？厄，老子这会儿才十岁，整那事儿搞啥子哦。李晔可没打算这么快就将自个儿跟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绑一块儿，眼瞅着刘氏调侃起自个儿来了，忙笑着说道：“启禀母妃，孩儿还小，这事儿不急，将来让母妃为孩儿做主便是，哦，对了。”李晔装出一副突然间想起什么事的样子，将一进门便搁置在身边的一个小包裹解开，取出一个不算太大的盒子，很是恭敬地双手奉上，笑着说道：“母妃，孩儿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孩儿给您带来的礼物了。”
“哦？”刘氏好奇地接过盒子，打开一看，立时愣住了，满脸子的难以置信状，愣了好一阵子才有些子迫不及待地将那面龙凤镜抱了起来，一双手不住地颤抖着，激动得简直难以自持，良久之后，这才语带颤音地说道：“晔儿，你如何得了此物？这，这，这让娘说啥才好呢。”
如何？嘿，自然是费尽心机讨好您喽，还能有啥别的不成。李晔心里头叨咕，可脸上却装出一副憨厚的样子道：“孩儿此次上东都，赶巧瞅见一家古玩店里有此等事物，想着母妃定会喜欢，也就买了下来，只要母妃喜欢就好。”
“喜欢，娘可是喜欢得紧，”刘氏的眼神立时有些子迷离起来，幽然地说道：“当初娘出嫁那会儿爷爷就是送了娘这样一面镜子为嫁妆的，每当娘照镜子的时候就能想起爷爷，只可惜后来，啊，后来……”刘氏突然想起后来那面镜子正是李晔的亲娘打破的，而刘氏也没少为此事责罚林氏母子，顿时觉得尴尬万分，话也说不下去了。
呵，成了，到了这会儿刘氏的心结算是完全打开了，咱下一步计划也就差不多可以提到日程上来了，嘿嘿，爽！李晔心中暗自得意，可脸上却满是憨厚的笑容，点着头道：“母妃喜欢就好，孩儿也可放心了，如此最好，如此最好，母妃，孩儿还有些行装要打点，就先告退了。”
李晔很清楚这等时分不宜再多呆，必须给刘氏一个思索的余地，而这就是分寸的把握，没个历练是办不到的。果然，李晔刚说要走，刘氏的眼中立刻显露出一阵欣慰与感激的目光，也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李晔可以退下了。
且不提刘氏得了龙凤镜之后会如何激动感慨，就说李晔满心欢喜地往自个儿的小院子里走时，那脚步都轻快得简直像是要飞起来一般，若不是顾着身份，只怕小曲都哼上了，不过他才刚到院子里，却突然瞅见了一个人，霎那间整个人立时陷入了呆滞状态，到了这会儿，李晔别说啥得意忘形地哼小曲了，小心肝都险些从口中蹦跶出来，一双眼又干又涩，可偏生还躲不过去，那等郁闷就别提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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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定策（第三更到；求票
李晔自认是个厚黑之人，这世上能令他感到心虚的人绝对多不到哪去，一支手绝对能算得清楚，不过嘛，此刻面前恰好就站着这么一位——董芊芊，当然，这也怨不得李晔：先不说一个心理超成熟而且正常的男人面对着小萝莉的仰慕本身就有些子说不清的烦恼，再加上李晔刚把人家送的定情信物转手送人了，这会儿正主儿杀上门来，那心里头不发虚才有鬼了。 心虚归心虚，可人都到了面前，这礼数却是失不得的，别说董家对于李晔来说极为重要，就说老娘林氏这会儿可正在边上看着呢，李晔哪有掉头溜走的可能性，只好壮了壮胆，堆起满脸春风般的笑容，走上前去，笑呵呵地开口道：“芊芊妹子，你来啦，外头冷，快屋里坐去。”
呵，李晔也就是这么一说，小丫头的脸唰地便红了起来，从耳根直红到了脖子根儿，低着头不吭气儿，愣是弄得李晔也有些子手足无措，刚想着找些话来说，小丫头“嘤咛”一声冲出了院子，跑远了，闹得李晔翻白眼之余，也暗自庆幸不已，不曾想，还没等李晔松一口气呢，笑呵呵站一旁的林氏突地说了一句：“晔儿，可不兴欺负人家。”
厄，这都哪跟哪的事哦，谁欺负谁还指不定呢，李晔郁闷得半死，可又没法子跟林氏说实话，只好恭恭敬敬地回道：“娘，孩儿知晓了。”
“嗯，知道就好，芊芊姑娘可是个好女孩，若是能娶了她，那可是你一辈子的福分……”林氏满脸子憧憬状地叨叙个没完，听得李晔心里头苦笑不已，可还走不得，好容易等林氏说得累了，李晔紧赶着找了个要整理功课的借口溜回了自个儿的房中，才刚进屋子，就瞧见王天尧正端坐在桌子前，满脸子暧昧的笑容瞅着自个儿，脸上立时有些讪讪然，忙打了个哈哈道：“王先生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我陪先生去城内逛逛？”
王天尧但笑不语，只是眼里头那等促狭的神色却令李晔很有些子不自在，可偏生还解释不了，愣是郁闷得够呛，耐性险些都快磨没了，王天尧这才比了个手势，笑着道：“小王爷请坐。”
“先生，我那个，啊，不是……”李晔觉得有必要跟王天尧解释一下自个儿与董芊芊的关系，可一张嘴却又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呵呵，某能理解。”眼瞅着李晔那等尴尬的样子，王天尧呵呵一笑，略带戏谑地说了一句。
啥子东东哦，奶奶的，这事儿还真他妈的解释不清了。原本很喜欢大唐开放风气的李晔这会儿尝到了个中的滋味，还真是有苦说不出，没奈何，也只好耸了下肩头，干脆来个默认好了。
王天尧笑呵呵地打量了李晔好一阵子，这才收起了笑脸，面色严肃地说道：“小王爷可是打算夺王世子之位？”
嗯哼，老王同志不简单嘛，嘿，这都看出来了，呵，有点水平。这些日子以来李晔虽跟王天尧谈得融洽，可却从来没有表露过这方面的心思，不过对于王天尧能猜出这一点，李晔一点都不感到奇怪，要是王天尧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那他压根儿就不值得李晔花费如此心机去拉拢了。
“不错，先生有何教我？”李晔没有半点犹豫，很是坦然地说道。
李晔的坦然显然有些子出乎王天尧的意料之外，愣了一下，寻思了片刻，沉吟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唔，这话可就有些不好回答了，奶奶的，老王同志的眼实在是太尖了些吧？李晔没想到王天尧会问出这么一句，心中立时一凛，又无法判断出王天尧是否就是自己所需要的那类谋士，也无法判断出王天尧是否能值得信赖，一时间有些子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双眼霎那间锐利如刀般地看向了王天尧，眼光中不乏杀气，若是发现一个不对，哪怕是拼着受罚，李晔也会毫不犹豫地下令下人们立刻动手除掉王天尧。
李晔此刻的眼神和气势完全就像是个杀伐果决的上位者，半点孩子气都没有，饶是王天尧阅人甚多，到了此时，心中也不禁暗自称奇，不过脸上却淡定得很，平静地看着李晔，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李晔犹豫了片刻，还是觉得暂时无法完全信任王天尧，毕竟李晔的图谋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一旦有所闪失，那就是万劫不复之境地，眼中精光一敛，淡笑了一下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好了，便是眼前这关就不好过，若是不成的话，也没有以后了罢。”
“嗯。”王天尧颇有些欣慰地点了下头道：“小王爷眼光远大而又能脚踏实地，某也就能放心了。”
得，您放心，咱可不放心，今儿个您老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没法子，杀人灭口的勾当咱说不得也只能做上一回了。李晔心里头杀机虽动，可脸上却满是诚恳地道：“先生过誉了，而今之际该当如何？请先生指教。”
王天尧看了李晔一眼，淡淡地说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某并不完全清楚相王府中所有情况，这计又如何能出？”
呵呵，有点谋士的架势了，只不过老王同志的转变未免太突然了些吧？咱头前死命拉，这厮都不肯应承，今儿个怎地一下子就转性了？有古怪，嗯，先看看他怎么说的再定罢！李晔心思动得飞快，微笑着将王府里大致的情形描述了一番，王天尧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句，问些关键性的问题。
待得李晔将大体的情形介绍完之后，王天尧皱着眉头，闭上了眼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后，王天尧猛地睁开了眼，眼中精光闪烁地说道：“此事宜速不宜迟，迟则生变，鹬蚌相争，卞庄刺虎，借力打力，此事必成！”
呵，好样的！李晔原本的大体计划就是如此，只是还没来得及细化罢了，此时眼瞅着王天尧不过片刻工夫便将要点说了出来，心中大为满意，鼓了下掌道：“好，就依先生所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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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星星之火（上）
王世子之位很是诱人，但凡有希望坐上去的，谁又不想去尝试一下呢，至少李晔是想得很，只可惜越王世子的位置却不是那么好坐的，要想办到这一点，李晔就必须击败自己的那两个兄弟，那可不是件轻松的活计——就势力而论，李晔几乎就是白手起家，手下只有小猫三、两只，别说啥明争了，只要一显露出有夺位自为的念头，只怕那两方势力立马就会给李晔来上一下子的，哪怕就是那么轻轻的一踩，对于李晔来说就是无法承受之重，明争是绝对行不通的，唯有以巧破千钧方是正途，这原本就是常识，也无甚说头，不过计从何出，第一目标是谁却有得计较了： 自打李冲死后，韦氏、王氏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闹腾来着，相州官场早已被这两帮人马搅合得狼烟四起了，地盘早已瓜分干净，若不是李贞在始终不肯表态之余，强自按住双方之间的明争，相州只怕早乱成了一锅粥，饶是如此，双方之间的暗斗却愈演愈烈，从大体上来说，韦氏一方目前处于相对的优势地位，毕竟无论出身、地位还是实力来说，韦氏都远远地强于王氏，这是不争的事实。
李晔要想参与夺位的游戏，按常理来说，联吴抗曹该是最正常不过的罢，只可惜此计大谬，姑且不论能不能胜的问题，就算是能胜，所要花费的时日和精力就不是想要速胜的李晔所能承受得起的——时间不等人，就算此刻李晔立马登上了王世子之位，留给他巩固地盘的时间最多也就剩下六年不到，若是不能在进京受封之前将相州变成自己的大本营，李晔压根儿就没有参与朝争的底气，如此一来，留给李晔选择的道路其实少得可怜，挑起纷争，而后趁王氏与韦氏两败俱伤之余，彻底击垮王氏，收编余众，再强势出击就成了李晔唯一可行的策略。
目标已定，策略已明，然而行不行得通、效果如何却还在两可之间，时机的把握就成了其中的关窍，这一条李晔心中跟明镜似的，因此他并没有急着出招，平日里该干嘛还干嘛，一副无事人的样子，压根儿就不去理会王府中那些争风吃醋的破事儿，也不跟李温、李规套近乎，每日里除了习文练武之外，就是照常到刘氏那儿问安，其他事情一概不管，当然，私底下该做的准备却一点都没松，机会终于在等待中出现了——显庆四年二月，邺城县令韦辉贪污税款、逼死人命的准确证据落到了李晔的手中。
邺城是古城了，也就是战国时西门豹治邺的那座邺城，在相州二十余县中算是最大的一个县之一，当然也是除安阳之外最富庶的一个县，县令韦辉正是韦氏一族的旁枝子弟，靠着韦氏才当上了邺城令，能力极差不说，人还贪鄙得很，平日里仗着韦氏的威势，啥子欺压百姓、排挤同僚的事儿可是没少干，只因有着韦氏的照应，别人拿他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要收集他的罪证压根儿就不难，李晔不过就是交待了一下墨雨，让人秘密去了一趟邺城，所有的东西就全都到了手，认证、物证样样不差。
亲自出马弹劾韦辉？嘿，那等傻事李晔是不会去做的，这等出风头的事儿还是让王氏去张罗好了——这会儿王氏在暗斗中屡屡吃亏，原本笼络在手中的官吏们已经被韦氏或拉或压，收拾得狼狈不堪了，正琢磨着要发起反攻呢，这等事儿由王氏出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该如何让王氏上钩，以便挑起战火，那就得看李晔如何运筹了，这不，赶着王氏那方一名食官长（正九品，亲王府属官，负责王府的食物采购。）被韦氏寻了个借口给免职的当口，李晔施施然地逛荡到了王氏的小院，美其名曰来拜访李规。
“三哥，您来了，快屋里坐去。”一听到下人通传的李规立马就迎了出来，面色沉稳地拱手为礼道。
呵，这小屁孩气度倒是不凡嘛，奶奶的，长大了一准不是奸雄就是枭雄。李晔一向对李规深有忌惮，始终觉得这个小子不简单，此时见到李规那沉稳的风度，心里头自然是叨咕个不停，可脸上却满是笑容地道：“四弟，哥哥冒昧上门，没打搅你吧？”
“三哥说哪的话，您能来，小弟欢喜不尽，三哥里面请。”李规淡淡地一笑，伸手摆了个请的姿势。李晔也没多客套，哈哈一笑，拍了拍李规的肩头，哥俩个并着肩走进了厅堂，分宾主坐定，下人们还没泡上茶呢，就听一声娇笑响了起来，一身妖艳打扮的王氏婀娜地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数名丫环、老妈子之类的人物。
“哟，三儿来啦，这都好久不见上门了，怎么今儿个有空来姨娘这儿？小心你母妃吃醋哦。”王氏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摇椅上坐定，一边舒服地摇着，一边还没忘讽刺李晔一句。
小样，左右不过是更年期综合症罢了，咱不跟你计较。李晔心里头暗骂了一句，脸上却满是恭敬之色地道：“孩儿见过姨娘，今儿个孩儿上门可是送礼来了。”
“送礼？”王氏狐疑地看了眼李晔，满心眼里都是不解，哪有人送礼时将“送礼”这字眼挂在嘴上的，再说了，有求于人才须送礼，王氏压根儿就看不出李晔有何可求自己之处，不由地愣住了，可李晔倒好，说是送礼，两手空空不说，连送的是啥礼也不说，只是笑眯眯地坐在那儿。
王氏不笨，眼珠子转了几圈，挥了下手道：“尔等退下。”待得一帮子丫环、老妈子退出之后，王氏妩媚地一笑道：“小三儿，可不兴哄姨娘开心哦，你这礼究竟在哪儿，能否让姨娘瞅瞅？”
“成。”李晔很是干脆地应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稿，也没直接递给王氏，轻轻地搁在自个儿面前的几子上，淡然地一笑道：“礼已送，好不好就请姨娘自己判断罢，孩儿还有事，就先告辞了。”话音一落也不理会李规母子诧异的目光，起了身便大摇大摆地离去。
被李晔这没头没脑的举动闹糊涂的李规母子俩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谁也瞧不出李晔这究竟唱的是哪出戏，愣了好一阵，王氏才令李规将文稿念给她听，可才听了没几句，脸色立时变了，挥手止住李规的宣读，起了身在房中转起圈来，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规儿，快去请萧先生来，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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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星星之火（二）
星星之火确实可以燎原，不过也得火头能燃得起来才行不是吗？礼物是送了，作用自然也一定是会有的，不过能不能达到李晔所要的目的却还难说的很，到目前为止，李晔对此事是否一定会按自个儿的步调走还是心存疑虑的，无他，尽管王氏与韦氏已经是闹得水火不相容了，私底下的暗斗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但是由于李贞的强力压制，那些争斗始终是保持在王府内部的属官中，外头的官场并未搅入其中，至少现如今相州官场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若是王氏一旦打出韦辉这张牌，那就等于掀开了相州官场大变动的序幕，接下来的热闹不肖说是好看得紧了，然而王氏到底有没有那等胆略李晔却不敢打百分百的保票。 “王先生，东西已经送出，依您看来，王氏有没有那个胆子？”李晔送完了礼，立马回转自个儿的小院，一边陪着王天尧下围棋，一边宛若随意的样子问道。
王天尧并没有立刻开口回答，随手在棋盘上落了一子，抬头看了李晔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她有得选择吗？”
选择固然是有，不过却不多——现如今王氏处于全面的下风，一旦王府里那些跟从她的属官们被清除干净，外头那些地方官就更别想指望上了，只要王氏还想着将李规推上王世子之位，她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韦氏步步紧逼，只是对于王氏会不会做出鱼死网破的举动，李晔却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虽说相州实际上相当于李贞的独立王国，无论军、政都掌控在李贞手中，然而，在大义名份上，相州可是朝廷所有，若是相州官场大乱，李贞虽说不一定会挨板子，不过受斥责怕是难免的，作为始作俑者，王氏哪能讨得了好去，就这点来说，王氏敢不敢冒着失宠的危险去行事，那就难说得很了。
“有，她还有一个选择。”李晔应了一手棋，不动声色地说道：“刘氏。”
“不错，这也是个选择，但小王爷会令她如愿吗？”王天尧连想都没想便接口答道。
呵呵，说得好，咱早就埋下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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