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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恋红颜(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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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紧迫,又偏逄连夜雨,此刻,忽必烈实在没什么好脸色了。

    他火大的翻身下马走向那个白色物体,这才发现那是一个浑身泥泞而且昏迷的女人。

    忽必烈探了探她的鼻息,再伸指为她把脉,发现无论是鼻息还是脉动都十分微弱,而且她浑身冰冷且湿透了。他猜不出她到底昏迷多久了,如果他不管她,不用一天,这个姑娘就没救了。

    到杭州城这件事,势必得延宕下来了。

    忽必烈扯下狐裘大氅包裹住她冰冷的身躯,将她抱上马背。看见前头不远处似有间破庙,道:“去找些柴火,我送她到前头不远处的破庙避雨。”

    普达克一颔首,没有多说什么即衔命而去。

    忽必烈看著怀中满身泥泞且浑身冰冷的女人一眼,然后被她手中紧抱的东西吸引住他的目光。

    那是一把剑,除了布满泥水之外,尚沾有发黑的血渍。

    她是谁?她会使剑吗?

    忽必烈随即因自己的想法而失笑了。

    她是那么柔弱,可别告诉他她是个受伤的女侠或女飞贼。

    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救人要紧。

    忽必烈收回心神,策马奔向不远处的破庙。

    ※※※

    忽必烈抱著昏迷的人儿走进破庙时,他身上也差不多淋湿了。而这间破庙也真是名副其实,甚至连基本的遮风蔽雨都办不到;但也只能将就了。

    他摊开狐皮大氅铺在地上充当垫褥,再将怀中的人儿放置其上,开始动手替她把所有湿透的衣裳褪下。

    此时此刻,忽必烈可没有心情去管她是不是尚未婚嫁的黄花大闺女,他只知道再不脱下衣服弄干她的身子,不用多久她就保不住小命了。

    他微微蹙起英挺的眉峰,刚刚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身上仅仅穿著一件单衣。

    她竟是什么样的女人?她应该是汉人或是南人吧?汉人或南人的风气有开放到准许女人仅著单衣就出门吗?就他所知,即使是操贱业的女人也不敢放肆至此。

    还是──她被侵犯了?

    脏污的衣裳下,是一具娇小而玲珑柔美的娇躯。

    尽管他不是第一次看见女人裸裎的肌肤,但从未有女人的肌肤像她这般光滑柔嫩,而且雪白得不可思议。

    单衣下,是一件绣著玫瑰花的浅紫色肚兜,也是同样的湿濡;忽必烈正要伸手解她腰间的束带,门口细微的声音使他反射地将皮裘左右拉拢,覆盖住她晶莹诱人的娇躯。

    “皇……少爷,您要的柴火──”普达克在看见忽必烈的动作后,有些微惊。

    “您要亲自替她换衣裳?”他可是当今圣上呢!

    “废话少说。”都什么时候了,哪顾得了汉人所谓的狗屁礼教。他背著身子扔了一条布巾给普达克。“把布巾打湿,打些水过来。”

    “是。”

    待普达克退下后,忽必烈先著手生火,再转身脱下她的兜衣,用皮裘紧紧地裹住她,抱著她到火堆旁烤火。

    不一会儿,达普克找来一个水盆注满了水,并打湿了布巾,一同送到忽必烈跟前,这次,他很识趣的到外头的屋檐躲雨了。

    忽必烈拿起布巾,沿著她弧度优美的脸颊轻轻擦拭,擦下了一层脏污,恢复她原有的模样。

    忽必烈怎么也没想到在那狼狈的模样下,她的原貌是那样的清丽动人!虽然她有些苍白,有些憔悴,却不掩其绝俗容颜。

    他突然有股冲动,很想看看她睁开眼睛后的模样。从她的眼神中,至少可以看出她约略的性格,是柔、是媚,还是如他想像中的甜美?

    忽必烈取下腰间的酒囊,仰首喝了一口,握住她小巧的下巴,俯下头来哺啜她饮酒;终了,还意犹未尽地以拇指摩挲她渐渐红润的细致唇瓣。

    他吻过不少女人,但他吻到的不是她们的唇,而是唇上的胭脂,过分甜腻的香气往往惹得他嫌恶反胃;从没有一个女人的唇像怀中的人儿这般甜美,毋需胭脂的妆点,便诱人采撷,而且相当对他的味。

    奇渥温皇室能接受他纳一个汉女为嫔妃吗?

    突如其来的想法令忽必烈微微失笑了。

    怀中这个人儿究竟有什么魔力,闭著眼睛、不动不说话也能挑逗他。

    如果这事儿说给雷季渊听,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唔,也许季渊会说──你的定力没有我想像中来得坚强;不然就是你不该挑在大婚后立刻离开三个皇后,罔顾了正常的生理需求。

    ※※※

    季允泛羽睫轻颤,而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地方?

    她乏力地欲撑起身子,却被突然出声的人吓了一跳。

    “你终于醒了。”昏迷一个昼夜,忽必烈差点以为她就这么躺著,永远不会醒了。

    他是谁?

    她撑起身子,惊骇的发现滑落的狐皮大氅下,她竟然不著寸缕!

    “啊──”她七手八脚地拉拢大氅,颤抖地低叫:“我……我的衣服呢?”

    忽必烈觉得有趣,打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问过他“我的衣服在哪里”之类的话。

    他伸手指指火堆旁道:“那里。不过,又破又脏,恐怕不能穿了。”

    她咬著下唇,一双漂亮的眼眸含著受屈辱又愤怒的道:“是你脱掉我的……”

    “当然哪,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那个“别人”早就被他赶到外面去了。

    允泛绝望地扑过去,又捶又打,啜泣地喊著:“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她的家人、她的一切已经毁在札兰达那个可恶的男人手里,现在连她的清白都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夺走!为什么?!

    忽必烈抓住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有丝恼怒。

    “你撒泼够了没有?除了脱掉你的衣服,我什么也没做!如果我不脱掉你的衣服,你以为你现在还能活著对我使泼吗?”

    “我有求你救我吗?我早就不想活了,为什么不让我死?”她所在乎的都失去了,对这个世间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原来他想的都错了,外表出奇美丽的她根本不是柔弱惹人怜爱的水仙,而是一株带刺的玫瑰!

    “你想死?”

    忽必烈有点火大,为了救这个一心寻死的女人,他把重要的事情都撇到一边,结果她居然讲这种话!

    “对!我想死!”允泛胡乱地挣扎著,啜泣道:“放开我!我不会感激你的,永远不会!”

    忽必烈忍著不发飙,但还是克制不了亟欲宣泄的咆哮道:“放开你,然后在我好不容易救回你一条命之后,你再跑去寻死,是不是?”

    “不干你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家破人亡的打击对她有多大,她不需要他自以为是的管东管西!

    “什么叫不干我的事?”忽必烈怒火高扬。人都救了,还叫不关他的事?“你的命是我捡回来的,在我没有允许你寻死之前,你最好安安分分、认命的活著!”

    允泛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能认命的任他钳制。泪水不断地滑下脸颊,她颤抖地喃喃道:“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些?你根本什么也不明白……”

    忽必烈轻哼道:“我是不明白你寻死寻活的理由,可我也不想明白。”

    有什么理由非寻死不可?不管是被恋人抛弃了,还是欠了一屁股债,谁都没有资格不负责任的寻死。

    允泛含泪静静地看著他,然后问道:“你是蒙古族人?”

    “我是。”立体如刀洌频奈骞伲比辉趺纯匆蚕禄崾呛喝恕�

    “你们高贵的蒙古族人只管掠夺你们所要的,几时想到要在意我们这些卑微的汉人心里的感受?”

    忽必烈一怔。

    允泛直视著他,愤怒且毫无所惧地道:“你们已经占有了我们大宋的国土,统驭了所有的大宋遗民,得到的还不够多吗?你们歧视我们这群卑贱的汉人,我们咬紧牙关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逼得我们走投无路、家破人亡才肯罢休?明明一样是大元的子民,为什么要有贵贱之分?难道连我们最后一点苟延残喘的生存权利都要剥夺,这才顺了你们的心、称了你们的意,是不是?”

    忽必烈的心仿佛被她的一番话狠狠的抽了一鞭,隐隐作痛。

    这就是他施行“种族分界”的结果?在汉人的眼中,“种族分界”却成了“种族歧视”?

    “你有委屈,什不去向县官、御史台申冤?难道寻短就能解决问题吗?”

    允泛冷笑道:“怎么申冤?难道你不知道我们卑贱的汉人,甚至连县衙都进不去吗?你知道吗?使我家破人亡的,就是江南行台之子啊!”

    忽必烈重重地闭了下眼,语调喑癖道:“你要我怎么做?”如果这是他造成的,就让他做些弥补吧!

    “你什么都不必做,别妨碍我死就够了。”允泛迅速抽走他腰间雕工精细的宝石弯刀,往自己纤细雪白的秀颈上抹去。

    忽必烈的速度比她更快!他伸手点了她的睡穴,让她倒在他及时敞开的怀中。

    在允泛意识逐渐朦胧之际,隐隐听见了他冷冽而低沉的命令:“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你走,你的命是捡我回来的,你属于我!”

    他绝不容许她寻死。说他蛮横不讲理也罢,说他专断独行也罢,在他还没弄懂整件事情的始末,以及始作俑者是谁之前,他不允许她有寻短的念头。

    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忽必烈漂亮的厉眸危险地眯起──他要将这个蒙古族的败类凌迟处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破庙门口响起一阵轻微的声音,忽必烈迅速地掉过头去。来者知道自己已暴露行踪,便干脆地慢慢移出。

    “从没见过你那样对待女人。”掠影带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一副悠闲懒散的不正经样。

    忽必烈安置好昏睡的允泛后,淡淡地问道:“来多久了?”

    “久到我把整件事情的经过都看得一清二楚。”够久了吧?

    忽必烈投去一记杀人般的眼光,不悦地道:“为什么不出声?”

    掠影皮皮地一笑道:“在那种节骨眼出声,多杀风景呀!对了,怎么没看到普达克?”

    “你今天倒是很有心情调侃我啊!”忽必烈唇角微扬,微眯起眼斜睇著掠影,敢蓄意冒犯龙颜,胆子不小嘛!“你没遇见普达克?我让他去找你了。”

    “你迟迟没有进城与我会合,我猜你大概被事绊住了,所以循著回程的路找来,我和他大概是错开了。不过,我没想到竟是为了个女人使你把事情撇到一边。”

    “查得怎么样了?”

    “有点眉目。”掠影瞟了一眼熟睡的允泛,挑眉道:“要在这里谈吗?”

    忽必烈真有点啼笑皆非。掠影简直是蓄意挑战他的底限,除了丹芙之外,他是第二个敢这么对他挑衅的人。

    “到外面谈。”

    虽然她应该持续约一刻钟的昏睡,但没必要冒那种险。

    走出破庙,两人沿著前院漫步。

    “说吧。他还在不在人间?”

    掠影很干脆地回答:“在。”

    还活著?太好了!忽必烈眼睛一亮,迫切地追问:“他现在在哪里?”

    “还不知道。”

    “不知道?”他提高了声音,有些火了。“你不是说他还活著?”

    “我是这样说的,根据种种迹象显示他的确尚在人间,不过,目前还没有他的下落就是。”还活著不代表就知道人在哪里啊!

    “那么你又如何得知他还活著?”

    他一向懒得解释一堆──不过,看来这次是免不了了。

    “十九年前,太后娘娘仍是甄妃时,庞妃娘娘为了争夺后座,不惜夺走了刚出生的毅王爷,并将矛头对准你,视你为眼中钉,想尽办法想除掉你,后来庞妃娘娘的阴谋虽没有得逞,你逃过一劫,但是被抱走的毅王爷却从此杳无音信。因为事隔十九年,要查出毅王爷的下落,只有庞妃与抱走毅王爷的宫女冯氏两条线索。半年前,庞妃去世,所以这条线索算是断了,如今只能从冯氏那条线索去追查。”

    掠影跃上扶遥ё潭了档溃骸拔宜玫降南弑ㄊ签ぉし胧弦怀鲎辖牵懵聿煌L愕耐戏阶摺V螅薷桓鲂展鹊牟忌蹋诤贾荻ň樱且蛭绦枰虼饲ㄒ乒矶嗟牡胤剑钡秸煞蚬溃阃跻攴接智ň樱蟊阆侣洳幻鳌!�

    “还是没有著落吗?”他想见这个连名字都来不及取的弟弟。当然,他更希望在母后有生之年能让她再见到悬念了十九年头的儿子。

    “再给我一点时间。”

    谈起公事,掠影便无比认真,一反方才懒散的模样。

    忽必烈笑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等你的消息便是。”

    话说到一半,忽必烈突然停住了。他听见从庙里传来的微弱声响。是那个倔强的姑娘吗?

    他奔回庙中,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忽必烈咬牙切齿地低吼:“该死!她不会又跑去寻死了吧?”

    掠影看了洞开的窗子一眼,轻描淡写地提供了个人的看法道:“想寻死的话,四下无人不正是一个好机会吗?何必爬窗子逃走?”

    “那么她到底想去哪里?”无家可归,她要上哪儿去?

    “一个可以离开我们的地方。”

    预料地,看见忽必烈的脸黑了一半,掠影耸耸肩道:“很清楚,在她眼中,蒙古人是她敌视的对象,自然一有了机会就逃;我劝你别追过去,因为没有必要。”

    他当然不追过去,他还没闲到那种程度!

    忽必烈狠狠地瞪了掠影一眼,怒意不曾稍缓道:“我什么都还没弄清楚她就敢走,胆子不小!她最好祈祷这辈子别让我碰到,否则我绝不会轻饶她!”

    掠影淡淡一笑。

    为什么他有预感这只是一个开端?

    也许──精辨的还没开始昵!

    ※※※

    允泛没命地跑了一刻钟,见身后没有人追出来,她才敢放慢脚步慢慢走,七上八下的心逐渐松懈下来。

    她努力平复失序的呼吸,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她那件早已沾满尘土,残破不堪的衣裳的衣襟,这一天她几乎没有进食,虚脱得几乎瘫软在地。

    她终于逃开他的手掌心了!

    她不知道他是谁,从他霸道、冷锐与令人为之屏息的气势看来,他恐怕是蒙古族颇有权势的亲贵吧?

    她的直觉告诉她,尽管他时而吊儿郎当,时而蛮横地不讲道理,但他比札兰达危险百倍!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家人、清白……那肮脏的蒙古人掠夺了她最珍视的宝贝,即使是如此孑然一身,她也不要在那个蒙古男人面前失去尊严!

    札兰达的那把火没有烧死她,自刎也被那个蒙古男人制止,现在,她没有勇气再寻死……看看从逃出火场就一直不离身的剑,允泛苦涩地笑了。她还没有报仇呢!怎能轻言寻死?不是说过要向札兰达讨回公道的吗?冲动的寻死有何意义?

    她漫无目的走著,抬头一看,发现眼前有一座造型奇特的建筑物,宁静安详地不沾染任何尘嚣。

    “是十字教啊……”

    那是西域以外的某些国家盛行的宗教,崇拜一个叫做基督的真神,并且以十字架作为精神象征。

    她推开教堂大门,缓缓地走进这个陌生但神秘的殿堂。

    教堂里有一群穿著灰、黑或蓝色系的修女,全是与汉人的肤色、发色与眼瞳颜色迥异的外国人。

    修女吃惊而亲切的微笑,以不甚灵光的汉文道:“请用圣水。”

    圣水?允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像我这么做……”修女点了水,在胸口昼个十字,然后双手交握在胸前。

    允泛依样昼葫芦地做了一次,将眼光调回身旁银白发色、碧蓝眼瞳的修女身上。

    “如果你有什么委屈,告诉上帝吧!祂能引领你步向光明,使你不再忧郁、愁闷。”

    允泛跪在地上,虔诚地闭上眼睛,将所有的心事全盘托出,低诉这两天来的悲伤。

    祷告之后修女拉著她的手在椅子上坐下,微笑道:“我是爱德琳修女,你叫什么名字?”

    “季允泛。”

    “怎么会想到来教堂呢?”莫非中国人民已经渐渐感受到主的号召了?

    据她所知,中国人笃信佛教或道教。也许是因为种族、肤色等先天上的差异,所以她们在传教时碰到许多困难,甚至有人说他们是“鬼物”。并且指责她们的教是“魔教”。

    “我不知道……”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著,然后就走进来了。

    “喔!”看来她空欢喜一场。不过,她仍然很高兴这个中国姑娘会主动走进教堂来。当然,如果将来有人像她一般,那就更好了。

    不经意地看见她破旧的衣裳,爱德琳修女关心地问:“季姑娘,你……是否遭遇了困难?如果你觉得我是个可以信赖的人,愿不愿意告诉我呢?”

    允泛看著这个陌生,但却是第一个在她失去所有之后,主动关心她感受的外国人,眼眶不禁一阵发热。于是,她道出了藏在她心中最深的伤痛。好几次热泪盈眶,都被她硬生生地忍住了。她只想倾诉,并不想博取别人的同情。

    说完之后,有好一阵子没有人开口说话。当允泛抬起头跱,赫然发现爱德琳修女哭得淅沥哗啦,满脸泪痕。

    “爱德琳修女……”允泛惊喊。

    近六十岁的爱德琳修女拿出手帕频频拭泪,一面喃喃不清地说道:“太过分了!哦,上帝,札兰达那种败类,简直是恶魔的使者!请原谅我,上帝,我好想诅咒他下地狱……”

    “修女……”允泛的感伤顿时冲淡不少。她含泪而笑,握住修女干枯的双手。

    “谢谢你!”

    “傻孩子!你谢什么?”爱德琳修女搂住允泛,义愤填膺道:“他不会有好下埸的!上帝会站在你这边,给你撑腰的!”

    允泛淡淡一笑,鼻子一阵酸楚。

    “允泛,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她看向手中的剑,道:“我要替我死去的家人申冤。”

    “要找谁替你申冤,你心里有个底吗?”

    她要告的可是江南行台的独子啊!一般县官怎敢接下这桩案子?

    蒙古人的社会地位是崇高的,有才能的汉人也只能当副手,有谁敢为我申冤?”允泛低头苦恼。

    爱德琳修女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没错,这可怎么办才好?”

    突然一个灵光乍现,她有办法了!

    “我决定要自己来。”

    “对!自己来……”爱德琳修女慷慨激昂地附和完,这才听懂了她的想法。

    “允泛,你要自己来?可是……”

    “我知道我没有权力,凭我一个地位卑微的汉女根本没有资格查办这件事,但是,我可以进京赶考,谋求一官半职!”

    爱德琳修女惊愕地道:“你只是一个姑娘家,据我所知,只有男人有资格进京赶考,不是吗?”

    “我会打扮成男人的样子。”

    反正考试时也不需要“验明正身”,南方多的是貌似女人的美男人,有谁会起疑?

    爱德琳修女笑逐颜开道:“好办法!”

    她相当欣赏这个外柔内刚的姑娘,这也让她明白一件事并非所有中国女人都柔顺得没有脾气,只会依附男人的保护!

    “这样吧!你暂时在教堂里住下来,我可以去书摊替你找书,你只管安心准备考试就好了!”爱德琳修女想了想,又道:“距离乡试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你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

    “谢谢你。”虽然她是一介女流,但是从小便在爷爷的教导下遍读经史子集,可是三个月……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她真的能办得到吗?

    尽管是科举取士,但是蒙古人与汉人的考题仍有难易之分,蒙古人考的是简单的“右榜”,而汉人则是艰涩的“左榜”,而且派任官职时,汉人永远是位居次要地位。

    允泛明知如此,但仍必须咬牙全力以赴,因为她已没有别的选择了。

    她不知道要到哪一年才能复仇,只有尽其所能地努力。

    第二天开始,允泛便手不释卷地开始苦读,凭著聪颖的天资与刻苦努力的态度,以极快的速度驰骋在孔孟与四书五经之间。

    看著允泛认真的模样,爱德琳修女也终日不停地向上帝祈祷,盼望著她能早日求得功名,为冤死的家人申冤,并将无恶不作的札兰达绳之以法。

    三个月的时间很快的就过去了,允泛通过了乡试,之后是会试,紧接著便是赴京参加殿试。允泛自问已经尽了她最大的能耐,考期一周,她就像等待审问的犯人一样,静候命运的宣判。

    终于,放榜的时刻来临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坐在庭院的椅子上,允泛喝著近日习惯喝的红茶研究医书。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皮肤像搪瓷娃娃般细致动人。虽然是一身书生般的长袍,但仍掩不去她如莲花般菡萏摇风之姿。

    爱德琳修女愁眉苦脸的在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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