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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舞-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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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人?”

“嫁了救她的人,叫应辰愚,那家伙爱她入骨。”

“海儿是我和她的孩子?”

“没错。”

石磊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她过得好吗?”

“很好。”他几乎开始同情他了“应辰愚是个很特别的男人,明知道她有了孩子还娶她,为了她腿受了伤,这些年来几乎无法站立,但是他们很相爱,那是仅装不出来的。”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结婚当天我在场。”

石磊咬牙切齿、怒火高涨,完全了经思考地挥拳过去——圣星宇完全没想到他会有这种举动、全然没有防备,在还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已被打得飞撞在另一桌客人的身上!

石磊铁青着脸扔下一叠钞票:“这是赔偿!”然后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没人敢拦他。

“海儿—一”她思索着该如何对她说明她的身世,努力寻找最适当的用词。

“如果……如果你发现你……

你……“”我怎么样?“海儿奇异地望着她:”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说话?“

冷岫青想了又想,车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下来“如果你发现你不是爸爸的孩子你会怎么样?”

海儿静静地望着母亲皎美的侧脸,许久不说话。

她将车子靠边停下来,有些焦急地:“我只是说如果!”

“我不会怎么泽,爸爸仍是爸爸,那并不会有任何改变。”海儿有些困难地回答,她勇敢地微笑:“星宇叔叔说有比血统更亲密的联系!”

“你真的这么想?”

她用力点点头:“其实我也可以猜到的,我和爸爸一点都不像,不过我爱他,爸爸也爱我的!我不会因为我不是他的孩子就不再爱他和尊敬他!”

冷岫青感动地落下泪来,紧紧抱住自己心爱的孩子。“好孩子,那么妈妈要说个故事给你听!”

“关于什么的?”

“关于两个年轻孩子的。”

等她终于离开那里时,外面已是光灿烂,她仿佛刚从大难中脱身似地喘了口大气!

石水仙和圣千岩无疑是最糟也是最佳的战友,他们不断互相攻话,一点也不顾忌到她的存在,另一方面他们又通力合作要打消她离婚的念头。

和那样两个意志如钢铁般的人争斗,绝对是她这一生中最难忘的经验之一!

从他们的眼中所冒出的火花是难得一见的,在这样一对老年人的身上得以见到那种爱情的烈焰令她有些感动。

爱原来就并不只专属于年轻人的。

他们的心里也该明白的吧!走过那么多的人世沧桑。却只在对方身上找到自己爱情的生命力。那已是无可取代的。

她漫步在街道上仰望那难得的满天繁星,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只是那似乎与她无关。

她觉得自己像是只被蒙了眼的飞鸟,即使想飞也不知道方向在哪里,心上有太多的羁绊,使她根本寸步难行。

许多时候想着,何必在意那许多?过一天是一天,更何况她还有了他们的孩子,她是那么渴望再回到他的怀抱之中。

可是她也知道她做不到,那不是她的性格,她可以被爱情所蒙蔽,但到头来那只会变成恨!而她不愿让彼此的面目都变成那样可憎!

她是无法跳脱出来了,只能盲目地随着命运走,看看自己在未来会担任什么样的角色。

在两难之中,她能不能放弃选择的权利?

爱情及婚姻已使她变得懦弱了。

梦夜拧来冰毛巾覆盖在他修不忍睹的脸上,躺在她沙发上的他努力睁着肿胀的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

“看来你是真的把石磊惹火了,否则不会被打成这样。”

“他只打我一拳,其它的是撞到桌子椅子所造成的附属伤害。”他解释:“不过他的确是被我惹火了。”

她摇了摇头,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她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到底应该有什么反应。

她和圣星宇不熟,她甚至不知道他怎么会莫名其妙跑来找她,还带着一身的伤。

在亚蔻的婚姻中,她扮演的是一个救护站的角色,但他又是什么?至少在她的想法中,他并不是她所该照顾的对象之一。

“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因为我没有地方可去。”他简单地回答。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地问:“你有许多人可以照顾你,而我们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

圣星宇坐了起来,手仍扶着冰毛巾:“如果我说我只信任你,只希望由你来照顾我,你信不信?”

梦夜呆愣着,由于他的眼睛肿了,所以无法由他的眼神中分辨他所说的真伪,边了好半晌才再度摇摇头:“不信”

“我猜你也不会相信,但我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取得你的信任,我说的是真心话。”

“我不喜欢被愚弄。”梦夜戒慎地眯着眼看他:“更不希望被利用!”

“我真有那么恶劣?”圣星宇几乎是无奈地:“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虽然那造成了严重的后果,但我并不后悔;如果你为此而怪我,我也没有话说,但至少你该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或许你是需要将功赎罪,但不是对我,我没权利给你任何机会,你伤害的并不是我。”

他喃喃诅咒!

眼前这个女人努力要和他划清界线,而天知道他们之间根本还远得连边界在哪都不知道。

他们所说的话完全没有交点,简直是鸡同鸭讲!

这一生他从没在女人身上感到如此挫败,而她居然毫不费力就做到了!

梦夜觉得他十分怪异而且莫名其妙,同时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如果你觉得好一点了,那你可以走了。”

圣星宇仍在诅咒:“这是我第二次被你扫地出门了!也许有一天我将永不回头!”

她眨眨眼:“那很好。”

他想掐死她!

眼前的女人根本是迟钝到家,要不然便是装傻的功夫太过高强!

“你不是要走了吗?”

圣星宇气得眼冒金星,正走向门口,门突然开了,一脸愕然的亚蔻正站在门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寻求安慰,却被打成重伤!”他没好气地应道。

“她把你打成这样?”亚蔻不可思议地大嚷。“梦夜什么时候练成这么高强的武力?”

“你别听他乱说,他是被石磊打的,大概头被打坏了,居然跑来说了一大堆希奇古怪的话!”梦夜无奈地摇摇头:“你不是到你婆婆那里去了吗?情况怎么样了?”

亚蔻疲惫地将自己丢到沙发上:“别提了,居然连公公也一起见到了,我差点就回不来。”

正走到门口的他猛然回过头来:“老头子在石家?”

她呆了一下,忘了还有他在场,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圣星宇走到她的面前,脸色凝重:“他真的在石家?他说了些什么?”

亚蔻求助地望着梦夜,她却因为不了解情况而无能为力地束手无策。

“亚蔻!”

她叹口气:“他是去叫我不要和石磊离婚的,他说他绝不会同意这件事,还和我婆婆吵了起来,两个人互不相让,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不准我和石磊离婚。”

“看来你今天晚上过得很精采。”梦夜说着。‘圣星宇板着脸不发一语地往外走。

亚蔻立刻追了过去:“星宇,他并没有恶意!只是关心石磊的婚姻而已!”

“他没资格管这些事!”

“他是你们的父亲!”

他面无表情地:“他不够格当父亲,更不该再去找石水仙!他连当个丈夫的资格都不够!”

“你这样不公平!”亚蔻挡在他的前面:“更何况你就这样回去找他,你们会弄得更糟的!”

“那又何妨?”他推开她走了出去:“反正我们从来没好过。”

“星宇!”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背影饱含怒意——“到底是怎么回事?”梦夜不明所以地问。

她无奈地叹息着关上门:“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圣星宇和石磊是兄弟。”

梦夜愕然地:“他们是兄弟?那圣星宇为什么要破坏你们?”

“他没有破坏我们。”亚蔻呻吟地倒在沙发上:“他为了他母亲和我打抱不平,可是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弄这祥!”

第六章

当我们的爱情重逢在许多岁月流过之后心中一直惦记着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几个简单的号码牵系着曾有的殷殷渴切却也担心你在另一端冷漠或者早已遗忘多数的情歌唱的都是关于心碎与别离似乎没有人记得爱情美丽的容颜一直思索着假使我们的爱情再度重逢将交会的是什么样的光芒呵想象只是想象那灰烬之中的余焰燃烧的其实只是思念和一分希望你平安的关怀我想你不会明白我问候的心情所以那么简单的号码也只根植在记忆之中当我们再度相逢爱情却已擦身而过没再去望你眼里的沧桑也无需诉说别离后的种种其实只想问你过得好不好?

终究呵终究是没问。

因为担心余烬燃烧起更深的心痛原来我们的爱情是不会再重逢的除非是在深深的深深的记忆之中

“真的要这样吗?”

“不这样你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又不会伤害她,只过是要借点钱而已,她家有那么多钱分我们一点会怎么样!”

“可是……万一被逮到……”

“你不是说他们是从日本来的吗?这种事警察不敢大声嚷嚷,更何况很快的!

我们只给他们一天的时间给钱,不会有问题的?“

“那万一他们不给呢?”

“你真罗唆!怎么可能不给?她是独生女呀!”

“我说万一——”

“那我们就放人好不好?我保证一定放人!”

“那……那我要怎么做?她妈妈跟得很紧,这几天又有一个客人整天盯着她,看起来也不太好惹的样子!”

“你怎么那么笨?把她引出来啊!你就说有东西在车里要给她看不就成了?

你不是很有一套的吗?现在又婆婆妈妈的!“

“那……好吧!我试试看就是了!‘”

“不是试!是一定要成功!要不然大家就等死好了!”他再度来到俱乐部的门口,坐在车子里思索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那天暮兰和星宇所说的话他都听得很清楚,但他要自己当面跟她说,他要仔细看看自己的孩子!

他也想过既然已经知道她们过得很幸福。那么何必再去打扰她们?尽管天涯相隔,但他知道有人照顾她们,他知道她们过着快乐的日子。

但心中的渴望如何平息?

他和圣千岩不一样,他无法不去看他的孩子,他无法冷血地当孩子不存在!

这些日子以来,他努力思考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努力想着应如何安排自己的未来。

他没去找亚蔻,因为他希望在彼此的距离中找到彼此真正的心,他不会放弃她,他希望她也能弄清楚自己心意。

他和暮兰的爱已经过去了,太长的时间使他看不清这一点,过去的记忆造成的错觉变成~种伤痕,他被自己所愚弄——或许也是因为知道她过得很幸福吧!

他无法否认这其中的可能性,他也不愿去深究其中原因。

他只要见她们一面,甚至不要求父女相认,只要知道她们很好,知道她们真的很幸福便已足够!

圣千岩正坐在他的大书桌面前,抽着他最心爱的雪茄沉思着。

他是个不轻易表达感情的男人,从很久以前便是如此。或许他的思想是老旧了些,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只要能够养家活口便已尽了天职。

他给了他的妻儿最好的。但却没给石水仙母子。

当年的他太急于功成名就,事业在他的心中是第一位,爱情只不过占了他心中的一小部分。

他接受了上面安排的政权式婚姻,他将它当成是职责的一部分,忠实地维护着它,但他也没忘记过石水仙。

她是唯一能将活力与快乐带给他的女人,而他却因为一时的愚蠢而失去了她。

“爸!”圣星宇冲了进来。

他微微抬趄眼,一如往常严苛地审视着他的儿子:“你的脸是怎么一回事?”

“爸!你为什么又去找石水仙?”他压低了声音忿怒地吼道,深怕被母亲听到。

“我做什么事还需要向你报告吗?”

“爸!你太过分了!明知道妈身体不好,如果这件事让她知道——”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圣千岩忿怒地一拍桌子站了里来:“你给我出去!”

圣星字不甘示弱地瞪着父亲,丝毫没有退缩!

圣千岩是一座山,而他从未登上山的顶端,永远只能远远地望着他。

他是他的父亲,一个永远只知道要求的父亲!

他要他上军校,和他一样成为一个军人。

他要他继承他的衣钵,却从未在意过儿子心里的想法!

他从未好好的看过他一眼,有的只有无止无尽的要求和不满!

他是圣家无上的君皇,没人敢反对他的命令,他专制、霸道!而且残忍!

“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

“我不准你再伤害妈!”他咆哮:“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如果你再去找石水仙,我就带她离开这里!”

“格老子地!”圣千岩暴怒地大吼:“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次!”

“再说十次我也敢!如果你再去——”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巨响,他的脸侧向一边,唇角沁出血丝——圣星宇的眼里冒着忿怒的火花,他的父亲也一样,父子两个像面对死敌一样对峙着。

这不是他第一次公然反抗他的父亲,他们父子之间的裂痕早已到了无法修补的地步。

否则他不会高中一毕业便离家出走,不会选择他所瞧不起的职业来当自己的终生职志。

对他的打骂他早习惯,但这次他不会再隐忍!

他转身离开他的书房。

“站住!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我要带她离开这里,再也不受你的折磨!”

圣千岩气得全身发抖,没想到他竟敢如此忤逆他!“你……你这不孝子!有种你试试看!看你走不走得出这扇门!”

圣星宇冷笑一声拉开书房的门。

圣千岩怒极随手抽出挂在墙上的军刀:“我先劈了你再说。”

“老爷!”

“妈!”

圣夫人娇小的荏弱的身躯出现在门口,她含泪地护着自己的儿子:“星宇不懂事,你不要和小孩子一般计较。”

“走开!”他暴吼:“要不我连你一起砍!”

她流着泪摇头,“他是圣家唯一的孩子!我不能让你们父子相残!”

“妈!”圣星宇努力地想推开母亲:“妈!你不要管,不要怕他,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他大吼:“还不快滚开!”

“星宇!快跟你爸爸道歉!”圣夫人近乎哀求地:“快啊!算妈求你!”

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她一生懦弱,到这种时候仍全心全意想维持这个家庭!

丈夫在外面的所作所为她全然无能为力,她被传统残忍地牺牲,也被她自己所牺牲!

她是他的母亲!“妈!跟我走!——”

圣千岩狂怒地以军刀背猛力敲打他,他痛得几站不起来!

“快走!快走!要不然他真会打死你的!”圣夫人挡在他们之间,哭得声嘶力竭地:“快走啊!”

“妈!”他忍痛想做最后的努力。

“我不会走的!我是圣家的人,到死都是啊!”她哭喊着。

“放手!我叫你放手!”

他望着一个挣扎着要杀了他的父亲和一个拼了命要救她的母亲,心里只有悲哀。

悲哀得连泪水都无法落下来,只有猛然转身狂奔,离开这个充满梦魔!充满不幸的地方!

“亚蔻,你去哪里?”梦夜唤住正走到门口的她。“很晚了。”

“我知道,我想到海儿表演的俱乐部去。”

“现在去?”

“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想到那里去,整个晚上都心神不宁地想往外跑。

“我和你一起去。”梦夜抓起外套:“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那好吧!”

她们一起出发,夜里有种冷清又诡异的气氛令她们有些不安。

重新再见到圣千岩使她不知所措,生活步调大乱,仿佛一颗原子弹丢在她的生活之中似的。

亚蔻打过电话给她,说圣星宇怒气冲天地回家找他的父亲,他们父子间一场大战是免不了了,但她又能如何呢?那并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事。

这两天以来,她挣扎在过去与现在之间,他们都老了……但他们的心并没有死,记忆也还未消褪,她这辈子只爱过一个男人,那就是圣千岩。

曾偷偷想过许多再次相逢的场面,甚至有些天真地想着彼此的对话,但那和实际情形却相差十万八千里!

十多年了她从各种报章杂志和新闻报导中知道他的官运亨通,是个十分受重视的将官,但她从没看到他头上的白发和脸上的沧桑。

她不由得碰碰自己得定期染整才能保持乌黑的发,和不管他们再怎么否认都无法阻挡岁月无情的袭击,那几抹白发和眼角的纹路——现在已经是孩子们的时代了!

她叹口气点燃一枝烟,守着这一室的冷清,心里是有些凄凉……

“水仙?”

她一怔,门口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水仙!是我!开门呐!”

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打开门,他正站在她的门口:“你又来做什么?”

“开门!”圣千岩粗嘎地说着。

她只有拉开门,他走了进去,脚上竟穿着拖鞋石水仙关上门,不明白地看着他:“你没鞋啦?穿着拖鞋就跑出来?”

他这才发现自己滑稽的模样。居然微微涨红了脸:“老子高兴穿拖鞋出来!”

“随你。”她不在乎又能到沙发上坐下。

“不给我倒杯茶吗?”

“爱喝不会自己去倒吗?”她横了他一眼:“休想我伺候你这老太爷!”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可是真的自己起身去倒茶水。

石水仙望着他壮硕的背影,眼神不自觉地温柔起当年他们总为了生活上一点细小的微枝末节而大吵特吵,他老爱摆军官的臭架子;而她从不理会他,他们就吵吵闹闹地过了一段恩爱的生活。

后来从他口中,她知道他的妻子是十分传统的女子,在生活上服侍他无微不至,但他只觉得难受,那样乖顺的妻子使粗枝大叶的他,更觉得卑微不适应。

这么多年了,他适应了吗?

圣手岩管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平复他内心的翻搅,似乎真的渐渐安定下来。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好端端地干嘛叹气触霉头?”

“没什么,觉得还是白开水好喝。”

石水仙大笑:“怎么?圣大将军家里可不会连白开水都喝不到吧产‘他苦笑:”参茶燕窝不少,我得三更半夜自个儿偷偷溜到厨房才喝得到白开水。“

“真好福气!”

圣千岩无奈地在沙发上坐下:“是没啥好抱怨的,不过我是粗人,粗人是过不来那种日子的。”

“那是你自找的。”

“我知道。”他又叹了口气:“我知道。”

夜很深了,他仍坐在车子里,动也不动地凝视着俱乐部门口,她们该快出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门被推开,海儿穿着舞衣和一名传者走了出来。

他隐隐觉得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侍者带着海儿走到他前方不远处一辆车子的旁边。

车门打开,那侍者在海儿的后面用力推了一把——“你干什么?”海儿尖叫!

“喂!你们做什么?”石磊立刻下车奔了过去。

那传者大惊,随手掏出小刀朝他扔了过来!

他一闪,就在那几秒钟之间车子已呼啸着狂奔而去!

“海儿!”他大吼:“海儿!”

“发生了什么事?”俱乐部泊车的人奔了过来。

“报警!快报警!有人绑架了我的女儿!”石磊狂吼着冲进了俱乐部:“暮兰!”

正在收拾东西的冷岫青大惊回过身来。

他奔到她的面前:“海地被绑架了!”

“什么?”东西散落了一地,她张大了口无法反应!

她们到俱乐部门口的时候,那里围满了警察。亚宏慌张地下了车:“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被绑架了,好像是里面一个跳舞的小女孩。”

“是不是冷海儿?”

“好像是。”警察摸摸头走开。

她看到他们,悲泣不已的冷岫青偎在石磊的怀里,而石磊表情肃穆,看起来就像是受害者的父母。

她呆愣在那里,脑中一片混乱。

“亚蔻?”梦夜也跟了过来:“怎么啦?”

警察问着问题:“你是她什么人?”

石磊看了冷岫青一眼,她无主地点点头,表情有些茫然:“我是她的生父。”

辛亚蔻震住,仿佛遭雷顿似的无法动弹,脸色一片雪白!

梦夜连忙扶住她:“亚蔻!”

他们也看到她了,石磊定在当场,脸色化为一片铁青:“天呐!”

冷岫青急忙挣脱他的怀抱:“亚蔻,你听我解释!”

她颤抖着唇:“骗子……”

“亚蔻——”

“骗子!”她大吼着转身狂奔了出去。

“亚蔻!”梦夜喊着追了过去,临走前对他们投以极不谅解的眼光!

“怎么会这样?”冷岫青哭着蹲了下来,抱着自己无法克制地哭着。

石磊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扶起她:“我送你回去,歹徒会打电话的!”

等他终于回到家已是清晨了,他将自己丢在沙发上感到无限疲惫却又无法闭上眼睛休息。

他渴望留在暮兰——不!岫青的家里等待消息,但看到他们夫妻那模样,却又知道自己不该留下。

过程中岫青一直在哭泣,仿佛当年的她一样娇弱,只不过这次她是在她丈夫的怀里哭泣,而不是他的。

应辰愚是个沉默而坚定的男人,他虽然行动不便,但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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