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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掉孟婆汤-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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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帮你。记得吗?我说过我要指引你,你听到的这些就是发生在你前世的事,难道你还没感觉出来吗?阔儿就是你呀!”
“你乱讲!我才不相信什么前世今生的那一套!我不可能连前世都这么悲惨,不可能!你干嘛诅咒我!”
“我哪有诅咒你?我不过想提醒你该把握今生,幸福已在今生等着你呀!”
“幸福等着我?你指的是傅强吗?他——他要的是农场!”
“你真是冥顽不灵!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本来愿意再替你看看后面的发展,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省省心力吧。”
“不来就不来,我今天偷溜出农场的目的是想替傅强买睡衣,找你是顺便!”
“行,那你去买睡衣吧,不送!”
精挑细选了几套睡衣之后,阿苗骑着轻型机车上路,出了镇中心不久便骑在通往农场的漫漫长路上。天色已暗,她这才想起自己已偷溜出来了一下午,空旷的路面使她有些害怕,正想加速之际,背后响起汽车喇叭声,外加一道刺目的远光灯。 
她被拦下。更深的恐慌中,她只见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里迅速下来两名彪形大汉,一把揪她下了机车。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嘛?”她只剩两片嘴皮还能动。
“我们是绑匪,想绑架你,看不出来吗?”两人说着,就把她塞进车里。
就在车辆掉头之际,她欣喜地发现傅强的小发财车正迎面驶来。
“救我!傅强!”
傅强显然是出来找她的,没想到她果真出了事;他听不见车厢内的求救叫喊,却认得在一旁的是阿苗的机车。
他将小发财横在轿车前方,顺手抓了支扳手,一下车就用力敲破歹徒的车窗,拉下驾驶。
驾驶打不过他,于是后座下来一名大汉助阵。还是非他对手。最后一名大汉下车后,机灵的阿苗也逃出车门。
阿苗看着他一个打三个的俐落身手,不觉崇拜得忘了害怕,直为他喊著「加油”。
“去我车上找行动电话报警!”傅强急忙提醒她。
她回神,才要朝小发财走就被歹徒之一逮住,成了人质。
“闪开!上前一步,我就杀了她!”歹徒已将尖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地恐吓傅强。
不敢再有动作的傅强立刻被两名歹徒架起。
阿苗见苗头不对,心一动,当机立断地咬了面前的手臂一口,歹徒一痛便松手,她一开步,后背中了一刀。人也在惨叫中扑倒在地。
傅强见状,不得不赶紧挣脱架住自己的两人,他发了狠,立刻抢下歹徒手中的尖刀,击退三人,他没时间将他们即刻扭送警局,任他们屁滚尿流地驾车逃逸,自己则赶紧抱起受伤的阿苗上了小发财车,直驶医院。
阿苗失血过多,急需输血抢救,血型O型的傅强坚持由自己供应她所需的每一滴血。院方不解他的坚持,但不得不依。
输了血之后,傅强又不听医师要他静息片刻的告诫,立刻报警处理阿苗遭绑架未遂、身受刀伤的事,回出事现场和警方会合,道出一切经过,回警局做了笔录后,一刻不缓地回到医院。
他料警方很快就能破案,因为他认得歹徒之一,那是他一个供货商的送货小弟。虽然戴了企图遮掩外貌的墨镜和帽子,但仍躲不过他锐利的眼睛,几人都挨了他的重拳,警方不难循线找到他们。
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阿苗。守候了超过三个小时,他终于看到她被推出急诊室。
“医生,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能安然度过二十四小时就没事。”
仿佛再次经历了世纪的等待,傅强盼到阿苗睁开双眼。
“你终于醒了。”
阿苗只看见他穿着衬衫的宽阔胸膛,和他刚毅的下巴。
傅强正抱着她,她这么判断。难怪她的手臂无法动弹。她咬紧唇,克制住叫喊的冲动,但那痛苦的低吟还是泄了出来。
“很疼吗?忍着点,我立刻喊医生过来。”
“不”
她阻止。虽然背上的剧痛还如刀割一般,但她感觉心中所受的冲击较之更甚。
她看见了。那一双剑眉、一对朗目;那挺直的鼻梁、那棱角分明的唇此刻意给了她一种熟悉的、安慰的感觉。
即使她不曾认识他,她也在这一眼里爱上他了——
容阔儿在草原上找着了放马的独眼叔和小萝卜,她是来喊他们早点回去吃晚饭。妈妈过世之后,二哥一个人管不了所有的活儿,独眼叔和霍家一向和睦,这就顶了放马的工作。
她和小萝卜一路说笑往回去,忽见远处驰来一匹骏马。白马背上驮着一个矫健的男子,落日余晖下,白马在草尖上翩翩而行,男子策马迎风,仿佛从天而降。
待白马靠近时,他们才看清马背上的男子,长发飘拂、威武英挺,他的装扮既似蒙古人,也似汉人,头上系了根皮条,足踏长靴,马如劲风,可他的上身纹风不动,表现出精湛的骑术。
草原无声,空气仿佛被冻结了。
白马的步伐不曾停,骑手绕着他们,微扬着嘴角,他的目光迅速在阔儿脸上一阵逡巡后便加速离去。
惊鸿一瞥却使阔儿不知不觉地下马。“是他,他回来了。”
又一次,她泪流满面,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多少个落日里,她找寻他的身影;多少次劲风中,她捕捉他归来的马蹄声。他离开了四千多个日子,岁月的洪流几乎淹没她无言的等待。她的三哥真的回来了——
“不要我喊医生来就别哭。”
阿苗再次被傅强搂着。于是她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浑身散发着阳光和青草的气息。贴近她的身躯也像她记忆中那般魁梧。高大,野性、不羁。
“我会不会死?”
“你会为找活着。”
为他活着?多么熟悉的一句话呀——“傅强,带我走。”
“走?去哪里?”
“我——”她一时语塞,片刻后才道:“我不要住院。”
“傻瓜,你伤得不轻,至少得住院两周,医生说的。”尽管被她的蠢行吓个半死;他仍不忍怒颜相向,促狭地对她说:“你别急,只要医生一说你可以出院,我立刻就接你回家,一回家就把你吊起来打。”
“你——”看出他眼底有戏谑,她也调皮地回话:“我告你虐妻!”
“很好,你还记得自己最重要的身份。”
她又一愣。她是他的妻,那霍沈北跟小萝卜呢?
“阿苗,我不会真的打你。”他摸摸她的脸,轻触使她回神,“我只想要你知道,这两天来我经历了什么样的感觉。”
“什么感觉?”
“心痛的感觉。”深情款款的眼直望进她的灵魂,“我差点又失去你。”
“是呀,只剩一个月就满一年了,我如果在这个时候死,农场就得送人,你的发财梦就泡汤了。”
她不意外他一点也不为这话生气。
“我……是随便说说啦。”她自己先心虚。
“我知道,还能开玩笑,表示你会复原得很快。”
阿苗康复的情形的确不错。出院回了家,她又开始往外溜,令她气馁的是,情人酒吧已易主,她再也见不到灵媒,所以对前世的记忆就停留在阔儿答应和在沈北过一辈子的那段。
在无法得知更多的情形下、她任性的血液里愈来愈翻腾的是宿怨—一她怨死霍沈南了!由于他的缘故,她才不得不跟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他却和小萝卜有了孩子,他们也会一辈子在一起吧?
阿苗出了情人酒吧之后,不知不觉地就上了妇产科医院,想知道自己这一世有没有生育能力,虽然她隐约感觉得出,前世不能生育的问题不在她身上。
医生说她绝对正常。
废话!不能生育是因她拒绝再跟傅强同床共眠。他倒很有风度,说是尊重她的决定。
尊重她?哼,那他干嘛不尊重小萝卜呢?
“你上哪里去了?我正在担心你呢。”傅强的语音轻柔,一见她进屋就跟在背后问,问完就揽住她,渐渐搂紧。
她靠着他,闭上了眼,可这拥抱不能消除她隐藏的妒意。
“你明天就跟我一起去见律师。”
“见律师?干嘛?”他焦急地问。
“一年已满,农场确定是我们两个的了,但是我要求把所有财产都过户到我名下。”
“为什么?”
“你别管为什么。若是你不答应那我就要提出离婚,一切一切都给你,我只要自由。你若答应,我就不离婚,还给你自由。”
他听得是一头雾水。“给我什么自由?”
“你可以在外面找女人。”
“为什么?我有你,也只要你。”
“只要我?”她嗤之以鼻,“可是我不想要你。”
他满心愤怒全涌上了脸庞。“原来你是不想要我,所以一直不肯要求我取消承诺。你刚才说的是,要我同意把一切过户到你名下,以便继续你我的夫妻之名,但是我却不能要求跟你有夫妻之实?你让我找其他女人来取代你?” 
“找其他女人对你真有这么难吗?我看不出有什么损失,很多男人还求之不得呢!
不错了啦,至少我名义上还是你老婆。”
“你——”松开她,他急退两步,气得说不出话来。
“少摆那副委屈的表情给我看,事实将证明,你不是非要我不可!”
第十章
“这下可好。你对阿苗的指引不周全,害得她只记得要报复。你干嘛不把最后一段也告诉她呢?”
“谁教她惹我生气!放心吧,她只是想跟傅强赌口气。没有爱哪来的恨?问题不大
。如今她已有感应,难说什么时候她就能感应出最后一段了。”
“我比较担心傅强,他的记忆都是片断的,没有前后次序的,很痛苦耶。真不知阿苗要折磨他到几时。”
的确,拥有连贯记忆的阿苗唯一不知道的是:霍沈北并没跟阔儿过一辈子。他很快就从军去了,走之前注销了与阔儿的夫妻关系,而阔儿要他对所有人隐瞒此事。他知道她怕霍沈南知情之后,会做出对不起小萝卜的事,于是答应了她。岂料他在一年后由部队返乡探亲时,发现阔儿已离家月余;原来她骗霍沈南和小萝卜说自己要去探望霍沈北,其实是打算永远的离开。小萝卜在听了霍沈北娓娓道出自己和阔儿不堪重提的夫妻关系之后,放心大胆地抖出她和霍沈南也只有夫妻之名的事实。 
痛心疾首的霍沈南在知道真相之后,四处找阔儿去了——
“农场上暗潮汹涌,你真的一点不思收拾残局?”
“让他们自己去收拾吧,我已仁至义尽。”
“虎头蛇尾!又想看好戏了对不?”
“太平盛世里谈情说爱到底是比战乱年代要轻松一些,他们会有好结局的。”
傅强签了所有文件,把一切还给阿苗。这以后,他经常在工人下工后,要大家陪他上镇里去喝酒。
空中雷电交加,夜幕低垂中,阿苗离开窗口,试着控制心中因暴风雨即将来临而产生的恐惧。上一次暴风雨中,她在傅强怀里安然度过,而此刻,没有一双坚实的臂膀等着给她安全感。
又一声巨响,闪电点亮了她的房间,她不禁跳起,大声尖叫。恢复视觉后,她走回窗前,刚才的雷像是打到了什么东西,她看见不远处燃起火苗。
鹅舍着火了。整座农场只剩她一人,尽管恐慌持续增加,但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傅强的心血化为灰烬,毫不犹豫地,她冲向火光。
只有一间鹅舍着火,浓烟密布,她呛咳着着打开门让鹅群逃命,,显然鹅的智商不够,只会拍打翅膀,却不知要赶紧逃命,她只好先脱下外衣,捂住口鼻,冲入烟雾中赶鹅出门。
刚赶回农场的傅强惊见一群乱窜的鹅,跑近之后才看清那个害怕暴风雨的人。
“你……你怎么敢跑出来?”他一把抓住她,将她拖离燃烧中的农舍,焦急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我刚救出你那群呆头鹅。”她一吼,把眼泪都吼出来了,甩掉他的手,自己抹泪,却抹出一脸烟灰。
“快,我们先跑到仓库去躲雨。”他又拉住她的手,拖着一起跑。
“你不先灭火吗?”
“这么大的雨还怕浇不熄火吗?”
破旧仓库里,阿苗倒在一堆干草上,傅强脱掉自己的外衣,包住她的身体,属于他的气息盖过了烟薰味,她偷偷地吸了口气。
“你喝酒了对不对?”她怒问,“花天酒地哪有这么早回来的?你不会在外过夜吗?回来干嘛?”
“我是喝了点酒,还来不及花就被闪电催了回来,因为我知道你最怕这种天气。” 说着他就不客气地拥住她,她只挣扎了一下就顺从地偎紧了她。
“这阵子你白天都往外跑,干什么去了。”既然冷战已结束,他索性把关心表现出来。
“去孤儿院里打杂,丰富一下生命,免得有人觉得我活得没有意义。”
孤儿院?霍比南在孤儿院里找到了阔儿——
历尽千辛万苦,他终于在一所孤儿院里见到她了。
“三哥,你是不是不放心我,所以才不辞辛劳地来看我一趟吧?
你看见了吗?我很很好,还能为孤儿们做点事,不是每个孤儿都能像我这么幸运,能在另一个温暖的家庭里长大。“他拥她入怀,却是被她硬推开了。
“别这样,三哥,我已是修女。”
“修女?修女是什么?”
“上帝的女儿。”
他破天荒地开口求人,在一名工作人员的带领下。他见到了院长——美籍修士玛格丽特女士,她能说华语,见他态度真诚,又是容修女的哥哥,于是同意让他一路护送阔儿和几名孤儿到大后方去。
他不善罢地又请教了院长,修女是什么,当然,人家也仔细地解释给他听了——
“阿苗,我不准你再到孤儿院去!我不准!你听清楚没有?”
双颊忽地被他用力一捏,她疼得要死,又气得要命,揪掉他的魔掌,她忿忿回这:“就知道你平日的和颜悦色都是伪装出来的!你总算又露出张狂的面目了!哼,不甘愿我独吞了所有财产对不对?气不过、憋不住了吧?不准我去孤儿院?我就是要出家你都管不着!” 
“你还敢提出家?!你……休想!”
他将跨世纪的不甘之情付诸于唇,狠狠送进她的嘴里。
她更不甘愿接受他那张曾属于小萝卜的嘴。
“你别再碰我!我已经社你占过两次便宜,你休想再越雷池半步!”
所有的不甘化作吼与泪,她哭得歇斯底里,吓坏他了。
不再有任何劫作,他任她跑出仓库,冲进风雨之中。
当夜就发高烧的阿苗,隔天一早被傅强抱上了小发财车。
几呈昏述的她,依然感觉得出路况十分不好。
暴风雨造成农场通往镇上唯一一条道路路面坍方,小发财车一路颠簸向前,走走停停,车身摇晃得令阿苗的头脑愈发昏沉——
说了一句他们和几名孤儿不久就将下车步行,穿越防风林,等待直升机。
“如果连我都保护不了你们,其他人就更不可能办到了。”他暗指被自己替代了的那个男性工作人员,“你说过,我的命就是你的命!换言之,你的命也是我的命,要死我们也得死在一快儿。”
“如今我的命在上帝手中。”
“别再在我面前提起你那该死的上帝!阔称,你怎能让它夺走我从未失去过的你?等我送这些孤儿到大后方之后,你得把自己还给我!”
“三哥,我已是修女。”
“可我不是和尚呀,你得为我还俗!没想到我千里迢迢而来,找到了你,结果却教我空欢喜一场,我原以为属于我们的磨难都已成过去。没想到你竟——阔儿,你说过你会等我的,难道你忘了?“”那是下辈子的事。你应该会跟小萝卜在一起过很久,我愿意为你活着。当一名修女,为孤儿做事,应该是我对余生最好的安排了。““阔儿!”他的吼声里只剩心疼和感动,“我没跟小萝卜在一起过一天!你听清楚了吧?” 
她愣怔。
“你怎么会以为我爱上了她呢?”
“爱不爱,你都可以跟她一起过日子。”
“像你跟大哥一样吗?若大哥不放你走,你也会跟他过一辈子,是吗?”
她不理他的气愤,顾左右而言它道:“我想过,你一定是因为一的冲动,所以才让小萝卜有了孩子。当时我的确生气,可一经细想,我就觉得自己无须生气。在你做错第一件事之后,这第二件错事就无关紧要了。即使你永不犯下第二个错误,也无法弥补第一个错误带未的遗憾。” 
“你错了!若你早点让我知道,你和大哥过的是什么样的夫妻生活,我会立刻要回你!”
“孔融让梨,发现哥哥缺了牙,根本咬不下半口肉来,才把梨又要回去吗?”
“我就知道你恨我!你从头到尾瞒着我的理由,绝不止是为了顾及大哥的自尊,你真正的目的,是要我后悔!”
“三哥,”她流泪,“我没恨过你,一天也没恨过。我只恨我们生错了时代。”
“时代在变,我没空。小萝卜原就不是很赞成跟我假扮夫妻。在大哥告知我们真相之后,她索性把一切都抖了出未。她说她很高兴能让每个人知道,她是二哥的妻,孩子是她跟二哥的。”
她恍然明白了一切,却只是安慰地点着头。“可是,我变了。”
“你成了上帝的女儿?”“她沉重地又点了下去。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
车子突然熄火,阿苗似乎清醒了些。
“怎么了?”
“前面有好几块大石头,车过不去了。”
“那——”
“我背你去医院。”他下车,没听见她微弱的阻止声。
他开了她这边的车门,抱她下车,正想放她下地再背她时,她发出乞求:“我要你用抱的,不要背的。”
“你——”他不解,也欣喜。
“抱我。
横抱起她、他奔跑的步伐似乎一点也不费力。
在防风林里,他也这祥抱着她跑过——那天夜里忽下起一阵大雨,他先把孤儿们安顿在废弃的小木屋里,再回去接应她时,竟是问都不问就把她抱了起来。
木屋里,五小娃儿的面前,他竟不愿一切地吻起她来。
“放开我!我要出去!”
“你敢走开,我就敢丢下他们!我不会为了他们辆牲你!”他恐吓过她,接看回头问几个孩子:“你们说。我可以吻容修女吗?
如果你们要我继续保护你们的话,可千万别说不唷!“孩子们早当他是英雄。“可以!”
他已完全恢复了童年时的跋扈、狂妄,和对她的强烈占有欲、她看得出来,于是不再在言语上与他冲突,她低声说:“三哥,虽然你是为顾全小萝卜的名节而娶她,但是仍有可能发展出感情来,为什么你们——”
“你还是无法不计较,对不?”轻笑一声,他回答道,“兄弟妻,不可戏,小萝卜既已是二哥的人,我怎能冒犯她?”
“那你怎不在她生下孩子之后放她走呢?她无须留在霍家当一辈子活寡妇呀。”
“她爱二哥,孩子是她的命,她甘愿一辈子当活寡妇,像你一样!你们都跟妈一样了不起!”
她安静了好久,因为想起妈妈对她的好,不忍伤害大哥,多半也是为了报答死去的妈妈。
“你们总有睡在同一块炕上的时候,你从没对她——”
“不相信我吗?”他哼一声,“我有过的冲动都是因你而起,不是为她!
我有自己的解决方法,你呢?你也是血肉之躯,没跟大哥分房睡之前。你们总有过温存吧?我见过你抱他,抱得挺自然,小萝卜也许喜欢过我,可她后来心里只有二哥,大哥就不一样了,他从小就跟我一样喜欢你,他肯定抱过你,亲过你,你……你对不起我。““你怎能说这种话?!在你放弃我之后,你还敢说这种话?! 
我能说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吗?大哥当然抱过我,亲过我,你有意见吗?“他真火了,对着她的嘴,又给了一记长吻。
“别碰我!”她推开他,“我曾是大哥的人,兄弟妻,不可戏!”
她这才发觉,自己不曾认真接受大哥做丈夫。可如果大哥不是因为被红胡子糟蹋过,她定早非完璧之身。她一直心存矛盾,该为自己庆幸,抑或该为大哥难过。在她心目中,大哥就像教科书里那些杰出人物一般,她钦佩他、敬重他。可身为妻子,她一直是不贞的,她的心不曾属于他,一刻都不曾。 
“三哥,我已许你一个下辈子,甚至而后的每一生、每一世。
这辈子你就答应我,让我做上帝的女儿吧,我想力自己赎罪。“她哽咽,“如果我知道大哥把他和我之间不该为外人道的事,告诉了你们,我就不会把安身之处告柝他,这样一来你根本找不到我,我将照自己的安排,平静地走完这一世的人生路。” 
“你什么也别说了。我虽是一介莽夫,可也不想继续对个圣洁的修女鬼吼!霍家只剩我一个男人,要想使霍家人丁兴旺起来,只能靠我。而我,选择你这个修女与我合作。当然,眼下还不行,但你跑不了,早晚你这个上帝的女儿得为我生儿育女!否则你就跟我一样,对不起霍家的列祖列宗!” 
“你可以跟别人合作。”
“我做不到!因力你将为此伤心而死。我不要你死,你得为我活着!”
为他活着?——
“我舍不去死?”阿苗艰困启齿。
“不会!我还等着让你继续折磨呢。”
病好了,阿苗的心情也上扬了。
“傅强,我可以去孤儿院吗?”
“不准!”
“那——我可不可以请院童到农场上来玩,办个烤肉活动,萤火晚会什么的?”
“随你便,农场不是你一个人的吗?你爱请谁来请谁来,我管不着,但你是我的,我不准你上孤儿院,不准!”
她转了两下眼珠子,再道:“你能不能在萤火晚台上替我们烤只全羊?”
他蹙眉看她,暂不作答,虽然她的好口气令他意外,但他不愿假以辞色。
“我会报答你的,答应我啦。”
“什么时候?”
“后天行吗?”
“嗯。”
围着火堆看自己切羊肉的孤儿们,勾起了傅强的部份记忆,他也曾陪伴一群孤儿,但共度的却不是如此平安的夜晚——
他们必须过河,等候随时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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