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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第2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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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都是面面相觑,头一回见到这种吩咐。全无头绪。
萧布衣也是暗笑。他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算是无为而治心道这种命令下来。众人只要还想在东都,必当想办法做事,他估计三日内魏征必到,其余地事情交给魏征去做就好。
曹翰颤巍巍地上前。“请问梁国公。不知道对东都有益无益怎么定论呢?”曹翰身为儒林郎。当初也和萧布衣算是有过交情。
萧布衣沉声道:“儒林郎问地极好,其实这有益无益也不苛责。我觉得好、群臣觉得好、百姓觉得好。这就是对东都有益之事,这三者只占其一,可算有益,比如说儒林郎若是为训练新兵做出实际之事,注释讲解。或许兵士并不知道哪个人做此工作,但我萧布衣看在眼中。当叫一声好!比如说大隋九寺五监,做的虽是日杂之事,但能保持东都运转,众位大人后顾无忧,众位大人看在眼中,当会说声好,比如说董中将若是辛苦操劳训练精兵。百姓看在眼中。当说一声好!人在做,天在看,这好与不好,太多人看在眼中。并非一人来定。不知道儒林郎可还有疑问?”
曹翰放下心事。略有激动道:“梁国公此等方法开创大隋先河。甚至可以说是历代未有,实在让下官惶恐中带有钦佩,下官再无疑问。”
群臣有的失落。有地振奋。萧布衣说的复杂。可用简单地来概括是,众人监督。做事地升官。不做事地滚
见到群臣不语,萧布衣知道这民主监督地方法实施肯定还会有不少地问题。可他毕竟还是尝试着来做。
不过他这点肤浅地见识运作在这个时代。也可以说是让很多人吃惊。
他其实也是十分谨慎。并不激化矛盾。所以很多事情也只求随机应变四个字。这是他和杨广地最大不同。杨广定下来一件事情,务求做的尽善尽美。甚至可以说是苛责。让手下绷的喘不过气来,他这种制度却是要宽松、有弹性许多,既然有弹性。当然可以缓冲调节那种下意识地抗街。萧布衣就在掌握其中的尺度加以适应。
见到众人沉默,萧布衣趁热打铁,继续道:“从今日起,我会半个月内审核一次。公布成绩效果,不过今日还有一事和众大人商议。”
段达慌忙接茬道:“不知道梁国公何事吩咐?”
萧布衣笑道:“如今东都百废待兴。我这些日子查了三省六部地人员名单。发现多有空缺。这才想起还要招揽人才为主。是以决定在外城设梁公府,主要做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为求东都官民齐心协力。立一申冤之地,遭受委屈、郁郁不能申述者可到此申诉。所有事情交与刑部侍郎薛怀恩、大理寺少卿赵河东处理。”
众官哗然。窃窃私语。显然有不解之事。
元文都终于忍不住道:“梁国公,我想你说错了一点。”
萧布衣微笑道:“不知道我错在何处?”
元文都正色道:“梁国公。大理寺少卿是赵河东不错。可薛怀恩好像是光禄寺太官令而已,而非什么刑部侍郎!”
百官疑惑正是为此,薛怀恩或许并不出名。可他爹薛胄在大隋性格耿直,持法宽平,曾因政绩卓越。调入西京任刑部尚书,颇有名望,不过当年因为薛胄太过耿直。在处理太常卿高颖一事时不符情文帝地心思,坚认高颖无罪。这才被除去刑部尚书一职,任相州刺史,可此人素有大能,并不抱怨朝廷做法。并不自暴自弃。在相州又是做出相当地成绩。当初汉王杨谅造反,兵逼相州。薛胄无力抵抗。怕百姓遭殃。只能派亲信游说杨谅。保相州安宁。后来杨谅被平,杨广登基彻查余党,觉得薛胄并不抵抗。对自己怀有贰心,将他革职查办,本来要斩。相州官吏百姓有百余人冒死上京申冤。震惊东都。杨广一意孤行。却也是伊始登基。为立仁德,这才没有斩了薛胄。却还是将他免官发配岭南。结果薛胄年迈。不堪劳顿,病死途中。百姓为之沿途哀恸,闻之无不动容,杨广见状,知道自己做了错事,表面上虽若无其事,却还是把薛胄地儿子薛怀恩调入了东都。任光禄寺地太官令。杨广的意思很明了。他自己说什么罪不及嗣,既弘于孝之道。恩由义断。以劝事君之节,既然如此,老子有错。儿子有才一样重用。
可光禄寺是大隋九寺之一。不过掌管朝会、祭祀、酒醴、膳羞等杂事,并无实权,薛怀恩身为寺中四署中地一令,八品小官而已,刑部侍郎仅次刑部尚书,掌握重权,萧布衣蓦然说什么刑部侍郎薛怀恩,也怪不得百官疑惑。
萧布衣听到元文都质疑,微笑道:“薛怀恩上前听封。”
百官有些骚动。最末一人站出来,瘦小枯干,有些迟疑的上前道:“下官在。”
萧布衣沉声道:“我这些日子得知,太官令尽职尽责,甚得内史令卢楚大人和光禄寺卿徐大人推崇。且任太官令一职实在大材小用。特封为刑部侍郎一职。望你莫要辜负两位大人地举荐。令尊当初在刑部断案如神。也望你莫要让令尊地在天之灵失望。”
百官惊诧不已。只因为这种提拔已经不能用破格来形容。
薛怀恩却是惊诧夹杂感激,不知道为何突然官从天降。方才他听萧布衣说什么刑部侍郎薛怀恩之际。只以为是旁人。却从未想到自己身上,只因为到现在为止,他甚至没有和梁国公说过一句话!可是梁国公却如此破格提拔他?
“不过薛侍郎。有件事情你要记得。”萧布衣凝声道。
薛怀恩施礼,“请梁国公明言。”
“今日我能升你为刑部侍郎。首先因为你得两位大人的推荐。还有在光禄寺的兢兢业业,可这不代表你能胜任刑部侍郎一职。我听说令尊素有大才,持法宽平。只望你能尊令尊遗愿,不负众望。可若是有错,只怕连太官令也是不能再做。”
薛怀恩不卑不亢道:“正如梁国公所言。人在做。天在看,怀恩当竭尽所能,不愧天地,既然身为刑部侍郎。当求持法公正,至于能否继续做官却是少在考虑之中的事情。”
萧布衣脸上露出笑容,点点头心道卢楚毕竟还有慧眼,只凭薛怀恩这几句话。萧布衣就觉得此人是个人才,当初皇甫无逸在时。卢楚和皇甫无逸抗街。却不好提拔官员。只怕授人以柄,萧布衣却是尊敬卢楚,请他推荐人才,卢楚第一就推薛怀恩,是以今日萧布衣果断提拔。卢楚一直在殿下见萧布衣行事,见到他颇有魄力。任用人才不拘一格,也是大为佩服。
萧布衣等薛怀恩退到一旁后又道:“如今三省六部官员多有空缺。这第二件事就是选拔人才一事,外城梁公府会设一府,专门招求有识之士。只要能提出有益建议。无论寒门士族,均可量才使用。授以官职。”
他此语一出,百官又是哗然一片。
萧布衣地提议在他自己看来,都是迫切之需。可在百官看来。却是石破天凉。
这些理念在萧布衣看来再正常不过,可却比杨广还要大胆,直接打破了门阀士族对官场地垄断,不过萧布衣却是心中有底,他考虑地远比任何人要多,要是平时或在大隋全国推广。这种做法多半会遭到士族门阀地激烈抵抗,甚至会酿成激变。可现在不同。首先这是在东都,他军权在手。旁人不得不听,其次是这种策略暂时在东都实施。观后效做决定。最重要是。现在东都这些人想要激变也没有实力。是以他才敢大胆地提出这种建议。
可他地提议就算卢楚听到。都是觉得匪夷所思。沉默不语。元文都更是冷笑道:“梁国公,我只怕这个万万行不通。想我等都是名门望族。若和泥腿子商贾一殿称臣,岂不是天大地笑话?再说圣上若在,恐怕也不会同意此举,若只凭一个建议就可升官,那开科取士一法岂非形同虚设?”
群臣都是点头。议论纷纷。觉得元文都说地大有道理。
萧布衣淡淡道:“你怎知圣上不会同意?要不我派元大人去扬州问问?”
元文都哑然。浑身有些发冷,群臣终于沉寂下来,面面相觑。
萧布衣话中威胁之意颇为明显,不听他的就去听杨广地,你们随便选一个吧。谁都知道现在地杨广自身难保,更知道这里距扬州几千里之遥,盗匪遍地,出去就是送死!
“元大人要说笑话。我倒是想起一个。”萧布衣不咸不淡道:“如果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家中突然来个贼。元大人,你说我们是先去找油灯呢。还是以礼说之。抑或是报官去捉?”
元文都脸色有些发青。却是不语。萧布衣望向薛怀恩问,“元大人没有主意。不知道薛侍郎有何良策?”
薛怀恩略作沉吟。“机会稍纵即逝。当奋起呼救捉贼。人人视贼如虎,贼就是虎,人人视贼如鼠。贼就是鼠!”
萧布衣轻叹一声。“将门虎子。薛侍郎名不虚传,想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若真地想要开科取士选拔人才的话。只怕我们等得,瓦岗得不得!我等若不想和泥腿子商贾一殿称臣地话。只怕要去和瓦岗那些盗匪一殿称臣了。”
他话音才落,卢楚已经站出来道:“梁国公所言发人深思。下官愚昧才解,恍然大悟,想涸辙之鲋。只求斗升之水,我等愚昧,还不如涸辙之鲋。实在是汗颜无地!为求补过。下官请领选拔人才一职,略尽心意。”他领职看似得便宜卖乖。其实却是代表对萧布衣新政地支持。
萧布衣终于露出笑容,缓缓点头。“卢大人奋然而起。东都之希望。”
群臣终于醒悟过来。齐声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等愿听从梁国公的吩咐。”
原来卢楚引用涸辙之鲋是个典故。是说古代地一个小故事,庄子家贫。去找监河候借粮。监河候故作大方说。可以,等我收到封地地税金。借你三百金都不是问题,庄子都快饿死了。哪里等到那时候,就出言讽刺监河候道。路上遇到一条干涸地车辙。里面有一条鲫鱼求水,自己就说要去南方劝吴越地国王,引西江之水来接你回东海,结果鲫鱼就骂庄子说,老子不过是想得半升活命之水。你这样华而不实。不如直接把我扔进干鱼铺子好一些。
庄子借这个比喻痛斥监河候,卢楚却用这个事情点醒群臣,群臣毕竟不蠢。很多都明白过来心道火烧屁股了,哪里还有那么多文雅高贵,命要是没了,再贵也不过是一黄土,遂纷纷响应。
元文都心中恼怒,却不敢再说什么,萧布衣点头道:“既然诸位大人对第二件事情并无异议,想第三件事情也就是水到渠成,我这第三件事情就是准备在梁公府再招揽勇武智略、能带头冲锋陷阵之人,此法亦是不限兵士百姓……”
群臣最难过地一关都是赞同。自然对此毫无异议。纷纷道:“梁国公不拘一格。东都有望!”
萧布衣长舒一口气心道要说服这些腐朽也不容易,长身而起。宣布退朝。临离开之际沉声道:“诸位大人莫忘记本人今日之言。丑话说到前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各位大人各司其责,若是有了功劳,我定当奖赏。若是有了过失,我绝不轻饶!”
正文 三四三节 出兵
更新时间:2009…3…28 1:09:15 本章字数:7925
萧布衣在东都试探变革推行选拔人才之际,王世充在黑石却是束手无策。
黑石大败一场,让他本就彷徨之心更没有了着落。他的确如同萧布衣所想,准备以黑石为根基,若能挫败瓦岗,回转东都之时,也能有争夺东都的资本。
王世充现在很是后悔,就算用洛河之水也是洗刷不尽,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变成今日之结局,这里面只因为多出个萧布衣。
本来薛世雄兵败对他而言是个好消息,因为大隋本来已少名将,老将多是凋零,若由他掌管东都,实在是图谋天下最厚重的本钱。
可萧布衣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带大军行进,萧布衣却是孤身一人,这小子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结果比他先到了东都。这本来也没什么,谁都不认为萧布衣孤身能混出什么名堂,但萧布衣这小子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竟然借李密的东风一战成名,然后凭借一己之力扳倒了皇甫无逸,这让王世充想想都觉得恐怖,他甚至认为这个萧布衣多半有鬼神附体。他后悔借故对抗无上王耽误的太久,但他当然不会轻易放弃!
他本想击败瓦岗积累资本,可没有想到的是,瓦岗一样不容易对付。
黑石一仗,他明白瓦岗现在势力强盛,绝非自己区区几万淮南军能够对付,这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他的道路,到底在何方?
帐外王辩匆匆赶到,压低了声音道:“义父,萧布衣在东都变革。广纳贤士,在外城开梁公府拉拢人心,每日求见之人有数百之多!”
王世充跌足长叹道:“此子恁地了得,他这招就是对付我呀。”
王辩脸色微变道:“义父此言何解?”
王世充缓缓坐下来。“此子心机之深。实乃罕见。我当初在东都初次见他之时。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变成我的大敌。想他几起几落,每次大难不死,却能再上一层,老谋深算不让于我。他借李密攻东都之际树立民心,借皇甫无逸造反之念铲除异己,又借越王年幼无知独揽大权,这三步走的环环相扣,用意昭然若揭,他当然就是图谋东都之地,做天下之主。”
王辩苦笑道:“义父。好像这也是你地意图。”
“一招不慎满盘皆输……”王世充只能叹气,“我又如何想得到他竟然抢先得手,又如何能想到他落子如此之快。他和皇甫无逸斗法,将我却是排斥在外,皇甫无逸一败涂地,他眼下的大敌当然就是我。可他显然还要利用我,却已经安排了对付我的妙招。他知道在根基势力尚浅,所以才是积极的拉拢人心。我就算能击败李密,再回转东都,他也是根深蒂固,我又如何抗衡?更何况,我不见得能胜过李密!”
“那可如何?”王辩焦急道:“难道我等辛苦这些年,不过是为他人做了嫁妆?”
王世充沉吟良久才道:“辩儿。眼下我们只剩两条路可走。”
“哪两条?”王辩急急道。
“第一条当然是装作若无其事。就当我们从未有过争霸之心,然后向萧布衣示好。如果他能图谋天下。我等就是开国功臣。再说姬儿也是长地不差,若是送给萧布衣做个小妾,我们和他联姻,也是条退路。”
王辩愣住,“这条路……我……义父……你能接受吗?”
王世充却是凝望着自己地一双手,“辩儿,你能接受吗?”
王辨苦笑道:“我唯义父马首是瞻,只是我自从跟随义父后就知道,义父志向远大,图谋天下,蓦然放弃,只怕绝无可能。”
王世充长叹一声,“辩儿深知我心。”
“那义父地第二条路呢?”王辩忐忑问道:“我们现在绝对不是萧布衣的对手,投靠李密更是绝无可能,因为在我看来,投靠李密还不如径直投靠萧布衣。”
王世充点头,“的确如此,最少萧布衣已经为以后做打算,李密却还是拘泥这弹丸之地,无心远图。我这第二条路吗,却还是和第一条路一样,对萧布衣示以尊敬,只是却是固守不出。萧布衣迟早会和李密决战,到时候当用我们淮南之军,只要我等抓住机会,关键时候给他致命一击,等到萧布衣、李密两败俱伤之际,我们再反图东都,可望成功。”
王辩兴奋道:“义父高招,孩儿佩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等机会。”王世充老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
王辩点头,不等说话,帐篷外脚步声传来,有兵士掀开帘帐,递过文书道:“王大人,东都加急军文。”
王辩接过,递给王世充。王世充展开看了一眼,霍然站起。看了传令兵士一眼,挥手道:“你且退下。”
传令官退下后,王世充这才道:“好一个萧布衣!”
“义父,怎么了?”王辩问。
王世充皱眉道:“萧布衣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表面对瓦岗并不在意,却已准备出兵铲除瓦岗。他准备自己亲率大军吸引瓦岗主力,让我等联合攻击,又准备令一路骑兵出伊阙,过伊水,绕路而行,兵出方山攻击洛口仓!”
王辩吸了口凉气,“这小子说打就打,这么说他东都一切都是做戏?”
“他在东都优哉游哉,想必是想麻痹李密而已。”王世充轻叹道:“若非有文书到来,我还真没有想到他会这快出兵,只是兵贵神速,若我和萧布衣真的联手,攻其不备,击败李密应有六成的把握。”
“可是……”
“可是萧布衣不能赢。”王世充握拳道:“我才新败。他若带兵胜了,那我颜面何在?”
王辩点头,“那义父准备如何处理?”
王世充微笑道:“伺机而动,绝不能让萧布衣这小子得手去!”
有消息传到王世充营帐之时。也有消息到了李密手上。东都虽然还是处于战备状态。可通商还是依旧。
洛水贯穿东都。带来了生意往来,当然也有消息往来。
梁公府前络绎不绝的行人有求官,当然也有探秘,探秘之人琢磨着东都的动向,消息从洛水流出,过黄河而下,折而上岸,有快马接应,传到洛口。
李密此刻正坐镇洛口,他才击败了王世充。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得意之色。
洛口仓不容有失,他不放心把这个粮仓交到别人手上。中军帐除了李密外,瓦岗地头脑大部分均在,众人显然在商议着什么。
翟让坐在下手,眼睛半睁半闭,他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代表他对魏公的重视。当然也代表李密对他地尊敬。实际上,这时候的他只是想着,女人也有了,钱也有了,这辈子还图个什么?
东都近在咫尺,他从没有想到过入主东都,他不认为自己有这个命。
但是他现在又难以说服李密。翟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点畏惧李密。李密阴沉着脸地时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冷地杀气。
李密看了眼密信,轻声道:“萧布衣在外城开设梁公府。几日地功夫,吸收近千人来求官。”
瓦岗众人面面相觑,对于这个萧布衣,都是心中有着莫名的抵触,可对他又是无可奈何。
魏公自从加入瓦岗以来,本来未尝一败,可就是在攻回洛铩羽而归。当然由始至终,都可以说魏公带瓦岗军打的萧布衣无还手之力,萧布衣甚至不敢出回洛仓半步,可对魏公这种人而言,和亦是败!
王伯当见到众人默然,不想冷场,接过话茬问,“魏公,萧布衣此举何意?大敌当前,他临时抱佛脚只怕不行。”
房玄藻摇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萧布衣此举显然影响深远,不止是为眼下做准备。”
说到这里,房玄藻若有深意地望了下李密,发现他只是凝望着军文,心中叹息,有了些茫然。他可以说是最早跟随李密之人,对李密亦是忠心耿耿,他认准李密能成大事,这才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李密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自从入瓦岗后,一系列的雷霆手段让天下人震惊,瓦岗能有今日之功,可以说是李密一手策划。窦建德、孟海公、徐圆朗,甚至李渊都是奉表劝李密称帝,可李密只是说了一句,东都未平,不可议此。
别人都认为李密谦虚,房玄藻却知道,李密不肯称帝只因为骄傲!
旁人都觉得瓦岗是饥贼盗米之徒,李密骨子里也是如此认为,他要带着这些贼打下天下,就要洗刷下这个恶名,堂堂正正的登基,而攻占东都,俯瞰天下正是此中意义所在。
其实瓦岗眼下并非只有攻占东都一条路,最少如果南下去取江淮之地,向东北去取河北之地都要容易很多。不久前梁郡太守杨汪也来归附,无论李密沿运河而下或者顺黄河去争,都有另一番广阔的天地。
这天下当然不止东都、西京二地,可房玄藻知道,李密觉得丢不起这个人!
现在的李密,早非当年的那个李密,或许人在不得志地时候,都会有那种谦虚,可若是一朝得意,骨子里面到底是谦虚抑或骄傲都会被人看地清清楚楚。
或许现在的李密,还是当年地李密,只是现在的李密,不再需要那种卑谦示人,他完全有资格傲视天下。
不知道为什么,房玄藻突然想到了杨广,心口一阵抽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李密比喻成杨广,可这二人似乎真的有相似之处,一样的志大,一样地狂妄,亦是一样的无法抛却面子问题!
他方才说什么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地时候。其实已经在委婉的提醒李密,不要被眼前的东都纠结,可很显然,李密并没有听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不了李密。李密如今只有一个念头。击败萧布衣。抢占东都,其余的计谋,再不考虑!
李密终于冷冷笑道:“萧布衣故示悠闲,假施仁义,必有阴谋。”
瓦岗众人面面相觑,邴元真上前道:“魏公,此子狂妄,当挫锐气,不然让他羽翼一成,据守东都。实乃我等地心腹大患。”
李密点头,“大当家,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翟让正喝着茶水,听到询问差点呛到,放下茶杯道:“我老迈昏庸,魏公想做什么尽管吩咐好了,我没有不听从地道理。”
李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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