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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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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一声响,红衣女人已经落到水中,大呼小叫。顾不得问候月光的母亲。先喊起救命来。月光随后也是落在水中,它纵然神俊非常,这一跃也是远远超过常马纵越的距离。不过船到河心,又是顺水下流,再加上婉儿地几浆,距离蓦然拉远,它前蹄堪堪落在船舷之上,却只差几尺地落在水中。
    它若是跳到船上反倒是好事。可它偌大个块头落在水中,激起滔天的波浪。婉儿只是想要划的越远越好,手上用力,没提防一股波浪侧拍了过来,只来得及叫了声‘哎呦’,船儿倏然倒转,竟然翻了。
    婉儿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胆俱裂。骇然惊呼道:“小弟!”
    她水面上生活,船翻了当然不怕,可是弟弟幼小,如何能挡得住东流地洛水?
    萧布衣在月光落水的一刻。已经知道不妙。不等船翻,已经凌空跃起去抓小弟。婉儿专心划桨,他却知道小孩子极容易落水,伸手一抓,船身一倾,萧布衣抓了个空,小弟已经落入水中,转瞬就要被河水冲到下游。萧布衣应变疾快,右手抓空,左手一探,已经抓住小船的缆绳,运力挥过去。
    ‘噗通’一声响,萧布衣也是落入水中,只觉得河水冰凉,侵人骨髓。‘砰’的一身大响,船舷已经重重的击在他的后背,萧布衣运劲顶住,只觉得手上一沉,心中一喜,知道套住了小弟。借着船舷地一砸之力,他已经鱼儿一样冲过去,用力带绳,右手一揽,已经把小弟抱在怀中。
    这几下兔起鹘落,等到婉儿游过来看到小弟获救,不由喜极而泣。
    萧布衣水中扭头望过去,发现那面的女子沉沉浮浮,看起来也支持不了多久,不由微微皱眉。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否男女授受不亲,可知道若是冒然去救,只怕惹人非议。才犹豫片刻,萧布衣已经向那个方向游过去,婉儿却像看出了萧布衣的心思,水中道:“客官,你照顾小弟,我去救她。”
    婉儿话音未落,已经潜入水下,再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到了那女人的身边。她一把拎着那女人的头发向岸边划过去,只怕那女人失去理智抱住自己那就是大为不妙。
    萧布衣见到她水性娴熟,略微放心,一手抱着小弟,也是奋力向岸边划过去。陡然听到一声马嘶,萧布衣扭头望过去,才发现月光在水里得意长嘶,也不下沉,这才醒悟过来,月光也会浮水,而且看起来还不弱。见到月光目光如电,有神非常,萧布衣这才明白过来,神马认主,灵性非常,多半它早早的看到自己,这才赶过来相会,只是如此一来,倒惹出祸来。
    马儿无知,只是得意,游到萧布衣身边,挤挤擦擦,亲热非常。
    萧布衣好气好笑,把小弟放到它背上,训斥道:“你惹祸了知道不知道?去把小弟带到岸边。”
    月光轻嘶一声,扭头不理萧布衣,却还是听懂萧布衣说话一样,向岸边游过去。
    等到几人到了岸上,个个都如落汤鸡一样,萧布衣体质极强,易筋之法护体,倒还好受些,婉儿,小弟和红衣女人却已经冻的脸色铁青,嘴唇发紫。
    红衣女人上岸后就开始吐水,吐了半晌后,见到月光上岸,大骂着冲过来,“你这死马,看老娘不打死你。”
    萧布衣心
    ,仔细看了下女人,发现她长发缕缕,狼狈不堪,身在初冬衣厚,不然更是不堪。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身上不知沾了什么。容颜说得上姣好,可是态度泼辣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月光靠在萧布衣身边,长嘶一声,前蹄扬起,红衣女人吓了一跳,不敢上前,指指点点地骂,“你个畜生,还敢踢我不成?”
    婉儿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向河中一望,突然叫了声糟糕。萧布衣顺着她的目光望下去,发现船儿早就顺水流出好远,只能见到暗影一点,也是微愕。婉儿急的眼圈都红了起来,这条船也是她姐弟的家,家没了如何了得?
    “客官,麻烦你帮我照看下小弟。”婉儿顾不得红衣女人,已经顺着岸边跑下去,只盼有人能帮忙拦住小船。
    婉儿不见了踪影,萧布衣抱着小弟哭笑不得。见到女人鬼鬼樂樂地上前。忍不住问道:“大嫂贵姓?”
    他心中有个疑惑,只是不能肯定。红衣女人一捋长发,怒望萧布衣道:“是马儿受惊惹祸。和我无关。”
    萧布衣心道这位倒知道推卸责任,“虽然和你无关,可人家毕竟救你一命。”
    “救我一命又怎么样?”红衣女人向婉儿跑去的方向望了眼,大声道:“我可没有让她救我。”
    萧布衣哭笑不得,只能问,“大嫂……”
    “等等。你叫我什么?”红衣女子怒目圆睁。
    萧布衣犹豫下,心想难道叫你大娘不成?
    “大嫂……”
    “我还是你大娘呢。”红衣女子怒道:“我还没老。”
    萧布衣咳嗽一声,觉得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嫁不出去也算是个悲哀,“那姑娘,这马儿怎么到了你手?”
    红衣女人对姑娘这个称呼没有反对,对问题却是大为不满,“这是别人送我地。难道不行?”
    “是谁送你地?”萧布衣急声问道。
    “你管的倒宽。”红衣女人怒哼一声,撸起袖子指着月光道:“畜生,你过不过来?”
    她声到人到,一把挽住了缰绳。这次月光并没有仰蹄,只是轻嘶一声。却是扭头望向萧布衣。
    萧布衣缓缓摇头,红衣女人挽住月光,大喜过望,翻身上马嘟囓道:“回家,回家。”
    听到回家两个字,月光举蹄前行,对萧布衣有些不舍,架不住女人的催促,渐渐行远。萧布衣见识了女人地暴躁,知道一时问不出什么名堂,只因为问什么女人都觉得他另有目的,望着她远走,有些焦急,可是抱着小弟,又不能离开。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婉儿才小跑的从洛水下游跑过来,一脸的沮丧,眼圈通红,不知道强忍着哭意还是方才已经大哭了一场。
    见到萧布衣还在等候,婉儿眼中有了感激,“客官,多谢你了。”
    萧布衣虽然急于去找红衣女人,还是问了一句,“船找到没有?”
    婉儿咬着嘴唇,虽是寒天,却是香汗淋漓,“找到了,可是,可是已经撞烂了。”
    “姐姐,那我们以后睡哪里?”不等姐姐哭泣,小弟已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婉儿强忍住泪水,“小弟乖,小弟不哭,我们,我们会买条新船的。客官,我还没有谢谢你救了小弟。”
    她说到这里,自己泪水却是流淌下来,船就是她们地家,唯一的一点家当也在船上,如今打了水漂,要想买船重来谈何容易。再加上寒冬要到,河水一冻,他们如何熬得过?想到这里,婉儿心中越发酸楚,虽然忍住没有哭出声来,眼泪却和断线珠子般,再也无法抑制。
    萧布衣倒是有愧在心,毕竟月光惹祸,他也不能推托,从怀中掏出还带水的一锭银子递了过去,“婉儿,我这有点钱,你先拿着。”
    婉儿怔住,不解道:“客官你,你都没有乘船,不用付账,再说我也找不开的……”
    “给你买船,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萧布衣把钱和小弟硬塞到婉儿手上,知道也解释不明白,转头大步离去,奔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离去。
    婉儿错愕片刻,心中惊喜,这一锭银子足有五两,如今银贵,再买艘小船足够,可客官是个布衣,看起来也不富裕,这些想必是他的全部家当,自己怎好要他的银两。更何况他落水救人,埋怨都没有一句,婉儿清醒过来,急急的喊道:“客官,我不能要你地银子。”
    只是萧布衣健步如飞,早就没有了踪影,婉儿立在当地,心中感激莫名,小弟怯怯的问道:“姐姐,我们这下有钱买船了吧?”
    婉儿蹲下身来,擦了下小弟脸上的污垢泪水,也是泪流满面,“是呀,小弟,我们不用露宿街头了。”
    “那大哥哥为什么给我们钱?他真厉害,只是一挥绳子,就能套住我不放。”小弟听说有船,早忘记了刚才的苦难,“姐姐,我也要快快长大,以后和大哥哥一样厉害。”
    婉儿哭中带笑,柔声道:“是呀,小弟也要快快地长大,以后和大哥哥一样厉害,做个好人,报答那些曾经帮助过我们的人!”
    缓缓扭过头去,望着萧布衣消失地方向,婉儿轻咬红唇,痴痴的望。
    正文 一百一十节 落魄的风尘二侠
     更新时间:2008…8…16 0:15:56 本章字数:9143
    布衣告别了婉儿,急急的顺着红衣女子消失的方向走着红衣女人是谁,月光怎么会在她手,月光及不情愿的样子他看着也不舒服,却也无可奈何。
    如果说唯小人与女人难养之外还有难养的,那就是泼辣的女人更难养,他没有说什么,那女人就要惹来一堆人的样子,堂堂东都,他倒也不想造次。
    翻船的事情对洛水行舟来讲,不过是个插曲,众人还不等聚在一起,见到无事,也就散了。可路上行人毕竟不少,巡视的兵士也多,他不敢放足狂奔,只怕找不到女人,反倒惹出了麻烦更是糟糕。
    洛水横穿古都,将东都大城划成两半,他住在高升客栈,身在玉鸡坊,是在河北。红衣女子上岸骑马却是穿中桥而过,向东都的南面而去。
    萧布衣过了宽广长阔的中桥,举目望过去,哪有红衣女子的身影,不由沮丧莫名,暗想被翻船一耽误,这样一别,恐怕真的遥遥无期。
    河对岸就是寻善坊,萧布衣缓步过去,抱着询问的念头。
    东都以坊为单位,每坊都和一个城镇仿佛,自成一体,东都百来坊,古都之大可想而知。
    每坊都属于独立的单元,有高墙围栏隔断,小坊出口不多,各有官员兵士看管,出入都要有凭条才可。萧布衣来到东都才知道这里戒备极严,远非印象中随意走动的松散,每坊的百姓白日倒可以在东都街巷随意走动,只是到了晚上。都要回转各自地住所。无事不能出大街走动,不然会被鞭笞,这就是所谓地宵禁。
    算计着回转的路程。萧布衣已到了寻善坊门前,旁边坐着一个胖胖的兵士,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见到萧布衣走过来,伸出手来。
    黄舍人早把路引给萧布衣,要去东都的紫微城。那还是远远不成,但是在寻常街坊倒可以通行无阻。
    兵士接过萧布衣的路引,看了一眼,已经坐直了身子。
    其实每坊来来往往的百姓都是变化不大,这个关卡也是形同虚设。兵士看门,对常住的早就眼熟,一般不会询问。看到萧布衣是个布衣,还是生面孔。当然会过问下,只是一看到萧布衣的路引竟然是宫中发出,忍不住端正了态度。
    “萧公子什么事?”
    虽然不认识萧布衣到底何方人士,只怕此人是微服私访。兵士不敢怠慢。路引上只写着萧布衣三个字,上面是宫里地花押。
    萧布衣知道权位的好处。微笑道:“我想向你打听个人。那个女人身着红衣,应该是湿漉漉的浑身未干,骑着一匹白马,不知道你看到没有?”
    “你要找张鸡婆?”兵士脱口就道,感觉有些失言,改口道:“你是要找李靖的女人?”
    萧布衣心口剧烈跳了两下,已经证实了心中的猜想。虬髯客不惜去锡尔河找什么汗血宝马,却是为了红拂女?当初自己问他要去哪里,虬髯客只说要去东都,如此豪放之人,也有些扭捏,原来是要到东都去会梦中情人?难道说自己方才见到的红衣泼辣女人就是传说中,风尘三侠之一的红拂女?萧布衣有些难以置信。
    “是红拂女吗?”萧布衣有些口干舌燥,心道见面不如闻名,这种雷人的人物只有听说地时候才觉得向往,见面后发现不如不见。
    只是这样性格的女人竟然能让虬髯客和李靖倾心,实在是出乎萧布衣意料的事情。
    “好多年没有人叫了,萧公子倒记得。”兵士四下看了眼,“萧公子,你找她做什么,难道她占了你的便宜?”
    萧布衣咳嗽声,“那倒不是,我只是刚才见到她救人,这才想过来结识一下。”
    兵士满是好奇,“张鸡婆这种人也会救人?”
    见到兵士对赫赫有名地红拂女殊为不敬,萧布衣好奇又好笑,“不知道兄台怎么这么说?”
    兵士见到萧布衣是个布衣,而且态度随和,嘴角撇了下,很诧异道:“张鸡婆在寻善坊出了名的泼辣,无便宜不占。她不去杀人已经不错,怎么会去救人?”
    萧布衣忍住笑道:“不知道李靖住在哪里?”
    兵士伸手一指,“进门直走,第三个路口右拐,门前有颗大槐树地就是员外郎住的地方。”
    萧布衣举步要走,兵士突然叫道:“萧公子。”
    “什么事?”萧布衣问。
    “我看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去找人可以,切记不要拍门。”兵士说了一句,已去盘检其他路人。
    萧布衣有些疑惑,不知道这个员外郎做什么的?更不知道为什么不要拍门。还是依言走进坊内,到了第三个路口右拐,先看到一颗大树,枝叶繁茂,虽是入冬,叶子都还长的精神,倒还遮蔽天日,枝干几乎都要长到门里。
    萧布衣这下不虞找不到李靖住在哪里,径直向大槐树走去,见到一个小孩子爬在树上,扯着脑袋向大宅子里面看,不由奇怪。咳嗽一声,孩子吃了一惊,竟然从树上掉了下来,萧布衣手快脚快,已经一把接住。
    小孩子看了他一眼,也不感谢,推开他,一溜烟的跑了,萧布衣缓缓摇头,整理下思路,想着怎么样的开场白才合适。
    虬髯客既然是大哥,他的义弟当然也和自己亲近些,自己寻马而来,倒没有想到有幸见到李靖。不过这咋说也是李靖,以后大唐的卫国公。另外一个是红拂女,虽然觉得鸡婆这两字形容红拂女那是再贴切不过,可人家那可是风尘二侠,自己冒然拜访,是否唐突了些?
    正考虑是否上附近不远的南市买点水果糕点来登门造访,身后噔噔噔的脚步声响起,急促非常。
    萧布衣久在江湖游历。警觉已生。不动声色地侧走一步,回头
    。
    单刀他是早早地放到了客栈的包裹内,并不带出。只怕惹了麻烦。这是天子脚下,不是闹着玩。他只把可敦赠与的短剑藏在身上,以备不虞。
    身后那人径直超越了萧布衣,一直到了大槐树下。萧布衣没有被他地身手吓一跳,却被他的装束吓一跳。这人灶王爷的打扮,好像才从灶坑中钻出来一样。火烧火燎。焦黑的衣服,满是灰尘的脸,手脚也是一样,捧着一个东西,圆滚滚的,也是焦黑一片,分辨不出什么东西。
    那人到了大槐树下,已经破口大骂。“直娘贼,李靖你给我出来!”
    萧布衣差点晕了过去,暗想这种寻仇之人,坊外地兵士怎么会放他进来?听闻李靖文武双全。居然也有人敢上门挑衅?
    缓缓的走上前几步,萧布衣不动声色。那人扭头望了萧布衣一眼,也不搭理,只是指着大门,破口大骂不已。他虽然是骂,却不打门,倒也让人奇怪。
    此人足足骂了一顿饭的功夫,估计也是感觉口干舌燥,突然做了一个让人诧异的举动,他放下了手上的那个东西,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直娘贼李靖,你是我爷爷还不行,我求你出来吧!”
    萧布衣几乎怀疑这家伙有病,不然怎么一边骂一边哭个不停。又叫爷爷,又说直娘贼的,倒也难为了他。
    又过了盏茶的功夫,骂人求人的那个人看起来已经有气无力,用手拍地,呼天抢地,声音却已嘶哑,“李靖,员外郎,大爷,我祖宗,我求你出来下好不好?”
    大门本是紧闭,铜环锃亮,‘咯吱’一声响,分到了两边,一人捧着饭碗,咽着青菜走了出来,见到跪地那人,退后了两步,稍微矮下身子看了下,吃惊道:“这不是楼外楼地掌柜,何事如此大礼参拜?”
    —
    出来那人嘴角还有饭粒,吞咽饭菜口齿含糊不清。他人在中年,两道重眉,鼻直口阔,身材魁梧,端是一表人才。只是眼睛虽大,却是惺松难睁开的样子,一看就是缺乏睡眠。
    萧布衣总觉得这个李靖就是李靖,可还是和自己想像中差距有些大,倒是不敢冒然相认。
    跪在地上的那个灶王爷本来要晕死过去的样子,见到李靖出来,不知道哪里来地力气,腾的一声窜了起来,一把拽住了李靖地衣领,咬牙切齿道:“好你个李靖,你烧了我的楼外楼,我不活了,你也不要活了。”
    李靖一口饭噎在喉咙中,看起来就要噎死的样子,还是舍不得放下饭碗去掰开灶王爷的手,只是翻着白眼。
    灶王爷见到李靖要咽气,倒是松开了手,“李靖,你说怎么办吧?”
    李靖终于把饭菜咽下去,还要扒饭,灶王爷咕咚又跪了下来,“李大爷,我求你晚一会儿再吃饭好不好?”
    萧布衣一旁看了简直想要爬到大槐树上再跳下来,搞不懂这个灶王爷到底怎么回事。
    李靖终于放下了饭碗,皱着眉头,“罗掌柜到底要做什么?你说我烧了你的酒楼实在是冤枉,我今天可是一天没有出门半步。”
    “你倒是没有烧了我的酒楼,可你做出的这东西却是了不得。”罗掌柜带着哭腔,把那个焦炭一样的东西捧了过来,“这是你做的鼓风机不是?”
    李靖看了眼,点点头,“这个好像是我做的,不过不是已经卖给你了?既然这个鼓风机卖给你了,应该是你的东西才对。”
    “那就是了。”罗掌柜鼻涕一把泪一把,不理会李靖的绕口令,“我在你这买了一个,结果鼓风机没有鼓风,反倒冒出火来,把我的酒楼烧了一半,你说怎么办?”
    李靖叹息一口气,“定然是你把方向搞反了,我对你千叮万嘱,向前是鼓风,倒踩是吸火,你不听我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我倒是听你的,可伙计他迷迷糊糊的使用,”罗掌柜哭声道:“李靖呀,你可坑苦了我,你说我使用这个鼓风机,可以少用个火工。没有想到如今变成这个样子。你一定要赔我的损失。”
    李靖皱眉不语,又拿起了饭碗。
    罗掌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李靖。你要是不赔我地损失……”
    “不赔你地损失怎么办?”红衣女子窜了出来,伸手一指,已经到了罗掌柜的鼻尖。萧布衣知道眼下是李靖,那这女子多半就是红拂女了。
    红拂女指着罗掌柜的鼻子道:“李靖告诉不能倒踩你不听,怨得谁来?鼓风机买了就是你地,你使用错误。难道要算到我们的脑袋上,如果这样,你要是在这买把菜刀不拿去砍肉,偏偏拿去杀人,官府是否要拿李靖去砍头?李靖是个厚道人,不和你分辨,你欺负他就是欺负我,他是大丈夫。不和你分辨,我这个小女子倒要好好和你分辨下。”
    她手指点点,唾沫横飞,虽没有招式。却逼的罗掌柜连连的倒退,黑脸发紫。紫里带青,只是说,“张鸡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只找员外郎,你妇道人家,知道什么?”
    “我妇道人家不懂什么,却知道你无非是想要敲诈我们一把。”红拂女双手掐腰,吐沫横飞,“你酒楼烧了,我们很同情,可是你要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门都没有!你在这里大吵大闹,坏了我夫君的名声,这鼓风机以后卖不出去,难道你能赔我的损失?”
    红拂女越说越兴奋,罗掌柜慌忙后退,“张鸡婆,我什么时候埋怨过员外郎,我来这里,我来这里不过是想让他帮忙修修这个鼓风机而已。”
    萧布衣好笑不语,红拂女住了口,咽了下唾沫,“修是可以,不过拿钱来,你这个损坏地严重,最少也要二十文才好。”
    罗掌柜一张脸和苦瓜一样,“二十
    这不是要了我的命?”
    “那就三十文。”红拂女咄咄逼人,讲价讲到了天上去。
    罗掌柜叹气咬牙,终于连连摆手,“二十文就二十文,李靖,你快点给我搞好,我那面最近等着急用。”
    罗掌柜说完,放下烧焦的鼓风机,一溜烟的走开,红拂女反倒愣了下,骂的没有尽兴,又把手指头指到了李靖的鼻子上,“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真的窝囊到家了,别人欺负到你头上,你屁都不放一个。他酒楼烧个屁,不过是把鼓风机烧坏,我刚才路过的时候,他地酒楼兴旺的不得了,他只是想让你再给他免费做一个而已,你就是唯唯诺诺,我要是不出来,你多半早就说给他做个新的,是不是?”
    李靖哼了一声,只是扒饭。萧布衣听了又气又乐,气的是这个掌柜可真所谓机关算尽,算计到了骨头里面,为了个鼓风机如此低三下四,哭眼抹泪也是少见。这个红拂女也不是省油地灯,一眼就看穿了罗掌柜的心思。李靖扒饭地时候望了萧布衣一眼,神情有些诧异,
    红拂女训斥完李靖,仿佛没有见到萧布衣一样,拉着李靖唠唠叨叨的向大宅内走去。
    萧布衣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高声道:“兄台请留步。”
    大门‘咣当’一声响,铜环迎客,李靖和红拂女举步倒快,转眼不见。
    萧布衣知道红拂女的心意,只从她和罗掌柜一番话来看,此人吃不得亏,而且极为精明。这里的兵士掌柜都叫她鸡婆,绝非无因,她躲避自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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