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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日常-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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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像是要点醒我什么似的,言辞恳切,可我榆木脑袋,愣是没懂。

只能兀自点点头作答:“大概是它们心里有愿望吧?”

言语之间,我们就到了蛇姬的甜品屋。

刚踏入门内,我们就被一旁窃窃私语的鬼们拉入阵营。

独目鬼眨巴眨巴他脸上唯一的一只大眼,小声道:“木叶大人,可别进去,里头出大事了!”

我好奇道:“什么大事?”

众鬼你一言我一语:“可不就是那个凡间君王的母亲来了吗!可出大事了。”

我惊讶道:“啊,婆媳大战啊?”

众鬼拦下我的口无遮拦:“可得小声点,都闹两个小时了!”

“噔噔!”忽然从厨房里飞出两把叉子,有力的钉在桌面上,众鬼咽了咽口水,谁都不敢出声,别提催甜点了。

木叶腾地站了起来,不顾众鬼阻拦,三两步踏入厨房,我也紧跟而上。

这婆媳战争,自古以来便是存在的。别说现世人,就是古时候注重贤良淑德的妇女,也常常在暗地里过招,表面上还要摆出一副孝敬公婆的虚伪模样,而婆婆就更是看扮善的媳妇不爽,以至于丈夫在其间再怎么周旋,都是治标不治本。

当然,为何我了解得这么透彻,都亏了前几日陪木叶看晚间八点档的好习惯。

不过这君王的母亲,就是,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后吧?乖乖,这可是权倾朝野啊,要是在现世,哪有蛇姬拌嘴的份,但到了鬼府,那可就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那位可怜的君王就默默蹲在角落里观望,而蛇姬持锅,贵妇人拿刀,两人气势不相上下,就这么原地僵持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躲到木叶身后,可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事情。

木叶开门见山:“蛇姬,我想向你打听牡丹灯笼。”

蛇姬哼了一声:“你要是帮我杀了这个死老太婆,我就告诉你。”

角落里的君王连忙挥舞小手,示意木叶不要照办。

木叶不知为何高呼一声:“胡了!”

老妇人条件反射:“诈胡!”

于是我沉默了,于是木叶对蛇姬窃窃私语:“我有办法赶走她,但你得告诉我牡丹灯笼。”

蛇姬不耐烦道:“牡丹灯笼躲到阎王大人袖口里去了!”

木叶也如她所愿:“众鬼说她麻将又输了,给点钱就万事大吉。”

于是我们就这么果断地离开了甜品屋,根据下面几条信息继续寻找牡丹灯笼的去向。至今为止寻找的地方,牡丹灯笼都还在阎王大人身上,所以得寻找到哪条是表明了牡丹灯笼遗落之处。

我们来到了笑话坊,坊主道:不说一个超级好笑的笑话让众评委开怀大笑,是不会回答我们的问题的。

于是木叶大声喊道:“谁敢不笑,我就杀了谁哦。”

于是众鬼捧腹……苦笑,我们得到信息:牡丹灯笼飞到阎王大人领口里面去了。

这条信息无效,木叶脸色黑了一层。

我们来到了豆腐坊,豆腐坊主道:如果不帮我把这些做豆腐的黄豆碾碎,我是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的。

于是豆腐坊主被木叶用皮鞭抽打着……快速推动石墨碾压黄豆,我们得到信息:牡丹灯笼飞到阎王大人鞋垫底下了。

这条信息无效,木叶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我们来到鱼店,鱼店老板道:如果不帮我卖掉这些鱼,我是不会回答你们的问题的。

于是全部鱼都被木叶以最低价销售一空,鱼店老板留着宽面条泪道:牡丹灯笼一直留在阎王大人鞋里啊。

这条信息无效,木叶脸色已经变成锅底那般黑了。

一通乱找之后,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猫小姐的信息了。猫小姐是鬼府的全民偶像,是鬼尽皆知的歌手,就连阎王大人也是她的超级大粉丝。她长着软萌的猫咪耳朵,声音也如深谷黄莺一般清脆。甚至有鬼把她的声音比喻成清晨沾了露水的李子,忍不住咬一口,脆嫩清爽。

我和木叶拜访了猫小姐的住所,她正巧在家,猫本来就是夜行动物,而且鬼本来也不需要睡眠。

她打开门,还未褪下演出服,华丽的妆容以及粉嫩的裙裾。

我作揖:“深夜拜访,实在是打扰了。”

猫小姐温柔笑道:“不碍事,我正巧睡不着。阿渡大人,木叶大人,请进,喝花茶还是绿茶?”

我和木叶异口同声:“绿茶。”

猫小姐娇滴滴笑着:“还真是同一种口味啊。”

她一边为我们斟上热腾腾的茶水,一边寒暄:“真是好久不见了。”

我们和她是旧相识,应该说,当时还是木叶给她介绍到鬼府居住,所以阎王大人惧怕木叶的原因还有是:害怕木叶给他最心爱的猫小姐打他的小报告。

不过,阎王大人最心爱的难道不是锦鲤大人吗?

对于这种八卦,我向来是搞不清楚的,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男人都是朝三暮四。

木叶喝了茶,脸色也缓和了许多:“猫小姐,你还在寻找吗?”

其实猫小姐前世就是一只猫,据她说,当时世道不好,世人更是爱狗胜过爱猫,流浪猫不计其数。她当时实在是饿的受不了,偷跑入一户人家想寻找吃食,但又不敢被人发现,不然一定会被活活打死的!她就这么提心吊胆寻找着,忽然发现木板地上放着一碗浇了酱油的肉末炒饭,她哪里忍得住,当时就狼吞虎咽吃起来。吃到一半,不知从哪跑出一个小毛孩子,她很害怕,急忙跑了。结果一天,两天,三天,每天,那里都放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酱油饭,由于饥寒交迫,她只能壮着胆子上去偷吃。而那个小孩每次都在身边静静看着她,目光柔和,也不吵闹。

时间一久,猫小姐就发现自己对这个小孩没有警惕心,甚至还会想讨好他。忽然有一天,猫小姐在偷吃的时候被仆人抓个正着,她被打得遍体鳞伤,身上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处,大概,是要死了吧?

而那个孩子终于找到了猫小姐的所在,抱着她血迹斑斑的猫身就痛哭失声,眼泪啪嗒啪嗒落了猫小姐一身,陷下深浅不一的水窝子。

猫小姐心想:可真是奇怪的人,为什么会为一只猫哭呢?

好像,隐约间能够明白,这种感情的强烈了。

然后猫小姐就变成了现在鬼怪模样,或许是人类的情感帮助她渡过了困的阶段,得以新生吧?但是,又有谁能解答呢?

然而猫小姐就在鬼府一直等待,一直寻找那个,曾经赐予她温柔的人。

猫小姐对木叶道:“每个人都有值得自己等待的人,木叶大人也有,对吧?”

木叶默不作声,倒是我提问了:“猫小姐,我们此番前来是想询问牡丹灯笼的下落。”

猫小姐惊讶道:“我还以为你们早拿到了呢,阎王大人,这次又忘记给你们了吗?明明,明明就放在他口袋里了呀。”

“啊?”我被绕晕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

木叶怨念的气息已经隐藏不住,我们匆忙向猫小姐告别,深夜闯入地府。

罪魁祸首——阎王大人正翘着二郎腿剥瓜子吃,见我们来,手一抖,险些要把瓜子壳也吞下去。

他道:“怎,怎么,没找到吗?”

木叶上前去抓住阎王大人双脚,像是抖落玩具一样使劲摇晃。咕咚一声,一枚火球就从阎王大人口袋里滚了出来,这不正是牡丹灯笼吗?

于是木叶松手,阎王大人就这么直勾勾得头着地。落地之前,他也发出一声惊叹:“呀,居然在这?”

木叶用眼神杀死了死不悔改的阎王大人,忽然有鬼差闯入,大声喊道:“大,大王,我查到是谁散布泡河水能投胎的消息了!”

阎王大人吃痛道:“谁这么胆大包天?”

鬼差欲言又止:“正是,正是锦鲤大人啊!她是存心想报复大王,扰乱鬼府秩序吧?”

阎王大人眼前一亮:“啊,没料到锦鲤居然默默在暗地里关注着我,你们别插手这事,不能辜负她对我的一番爱!”

于是阎王大人磨拳搽掌,准备着新的一轮告白方式。

而我和木叶带着三宝,还有被玩|弄得奄奄一息的负重童子,心满意足离开了鬼府。

☆、第22章 【春节…1】

木叶把负重童子身上的大包小包卸下之后,就给钱打发它离开。因为木叶有个怪癖:凡是过年,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入侵者,死死死死死!

要说前几年,我们都做了什么,那又得好好回忆一番了——

某大年三十的晚上,木叶做好一桌丰盛的年夜饭和我一起享用,结果被偷溜进来的妖怪胡吃海喝,仅仅在木叶调醋的期间就吃了个精光!

随后被木叶扔进大锅里狠狠煮,险些变成一道美味的妖怪汤。当然,它能死里逃生的原因是:妖怪怎么煮都死不了,而且肉质太老了。

某大年三十的晚上,木叶谨慎看好外面丰盛的年夜饭,并且像是母鸡护崽一样把我裹在长袍之下,生怕那些偷溜进来闹事的家伙喝醉了酒,顺道也把我扛在肩上带走,随之献给伯夷山的好色山神。

这群无恶不作的家伙啊,我如是想。

果不其然,又有一群鬼鬼祟祟的妖怪偷溜进来,刚爬到椅子上打算吃,就发现脚下的椅子凭空断开,底下像是触发了机括一般,升上来一口热水沸腾的大锅。妖怪们哀嚎一声,落入其中,溅起水花万丈!

这次的木叶准备把妖怪从那一年煮第二年,他一直认为煮不烂是因为时间还不够长。

某大年三十的晚上,木叶在门口挂上牡丹灯笼,贴上对联,装作喜庆过年的样子,实际上他早已把年夜饭的位置转移到了深山某座神明的庙宇之内,而等待妖怪们的只有那一口巨大无比的热锅。

于是这一年,我和木叶回到家时,只看见了一只只落入圈套的奄奄一息的妖怪。

甚至还有妖怪把这个故事流传至现世,被世人编成:“年夜饭,热锅汤,咕咚咕咚。煮妖怪,煮豺狼,咕咚咕咚。煮汤圆,保团圆,咕咚咕咚,年夜饭,年年尝。”

世人把这首诗当作年夜饭祭祀妖怪的曲子,在北方边塞地区几乎是耳熟能详,当然,这是几年前的故事,现在又变成什么养,我也不得而知了。

我唏嘘道:“真不知道这些家伙今年又要做什么。”

木叶神色如常:“或许应该把他们切成小块再炖汤吧,或许那样能煮烂一点。”

聚集在家中的妖怪们,集体打了一个哆嗦。

沿路亮起了类似烛火一样的火光,近看又像是无数黄明萤火聚集在一起铺就的光路,直直抵达家的方向。

木叶忧心忡忡,似乎发现了异样。

我也忧心忡忡,似乎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这种,类似讨好意味的装饰品,难道是……

果不其然,我推开家门就看见那些簇拥在厅堂里面的妖怪们。

我和木叶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鬼混老从众妖怪里走出来,抬头挺胸道:“恭迎木叶大人回来。”

我怀里的雪狗滚落到地,代表我出声:“喵!”

木叶面色发黑,喊道:“都给我,滚出去!”

众妖怪瑟瑟发抖,谁也不敢先放一个粉红香屁来缓和气氛。

我扯了扯木叶衣角道:“不如今年就一起过年吧?”

实在是因为时至年关,再怎么赶一时半会也赶不走,还不然慷慨一些,邀请它们一同吃年夜饭。而且原先也是我们疏忽,居然让鬼混老看家,他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一看见妖怪送礼就腿软了,不放进来就怪了。

木叶好像也察觉到这个问题,无奈叹了一口气。

于是原本可怜兮兮的妖怪们,顿时欢呼雀跃,如蒙大赦。

而我和木叶则是头疼欲裂,趁着下午时间及时挂好风音还有牡丹灯笼,这两件事物一左一右悬挂在檐角,大小不一,毫不相称,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曼妙风味。

今晚就得好好置办年夜饭,这可难倒了木叶,而且是这么多胡吃海喝的家伙,幸好有擅长厨艺的红伞女帮忙,不然的话,可真是遭殃了。

我望着红伞女头顶上漂浮的那把透明的艳红纸伞,脑海内浮想联翩。

据说红伞女生前是某制伞坊的千金,她绘在伞面上的画栩栩如生,就好似能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和传说‘叶公好龙’有的一拼。相传很久以前,红伞女画了自己的画像制成纸伞,自她死后,这把伞流传到民间,由于画工上乘,虽然不实用,但也真心是惹人喜爱,后被某书生买走。那个书生见画上的红伞女娇憨可人,对她朝思暮想,夜不能寐,于是得了相思病,躺在床上奄奄一息。

某天,有名游历山水的和尚途经此处,见书生这幅憔悴样,于心不忍,便告诉他,只要书生取了百家米制成饭菜摆在伞面前,再轻声呼唤画中女子,没准会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于是,书生照做之,红伞女从画中出来,与其结为夫妇,恩爱百年。

当然,这仅仅是我道听途说的版本。至于真相如何,连红伞女都不肯说。

忽然,我感觉到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视线。回头望去,正是以长颈女为首的妖怪们对我殷切招手,这可是人间怪诞故事专属的派别啊!

我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苦笑朝他们走去。

长颈女施施然缩回自己的脖子,眼冒金光道:“阿渡大人,在现世可是有守岁的习惯?”

我点点头:“正是,今晚需要熬夜等到黎明,午夜十二点还有烟火大会。”

一众妖怪听得如痴如醉,异口同声道:“竟是如此有趣!”

长颈女道:“那岂不是可以说一个晚上的鬼故事?好似夏日祭一样。”

手执纸扇,赤面独目的露神道:“不然不然,我以为啊,是应该玩一个晚上的麻将!”

鬼混老趾高气昂道:“你们这些庸俗的妖怪,人类守夜可都是玩赌博游戏啊!”

没等说完,厨房里正在忙活的木叶就高喊一声:“开饭!”

先前还在讨论守岁事宜的妖怪们,此刻都你争我抢,齐齐围坐在那一张足有两米宽的楠木圆桌上。

桌上摆满各色山珍海味,一些珍奇的食材还是妖怪们从各自的山头取来,特意供奉给木叶的见面礼。菜肴的清香纠缠缭绕成一团雾层,热气腾腾,看得人垂涎三尺。木叶手拿长铲,徐徐拨开雾气,云淡风轻道:“如果想吃,就得选一道菜,讲一个相关菜色的故事,算是你们不请自来的惩罚。”

妖怪们垂头丧气,没想到在食欲喷张之时,还得自己忍耐,木叶大人,果然是名至实归的腹黑君啊!

不知大家可否记得无名火红以及蓝,此时他俩正争先恐后要说故事呢!

红体内的火焰忽的暗淡下来,焰苗随风跃动,像是不断擂动血脉一般,它故作神秘道:“诸位大人,可曾听说过饺子的故事?”

木叶饶有兴趣:“哦?愿闻其详。”

一众妖怪屏息以待,对此次讲食物故事的游戏,正是兴趣盎然。

红忽然压低声音,四周光线暗了下来,像是围炉光辉一般,所有光线尽数笼罩着它,正是讲故事好氛围!

它有板有眼道:“相传在鬼府,曾经有过不能被降服的野鬼!”

“竟然是野鬼?”

“啊,略有耳闻,莫非是有内情吗?”

“着实有趣呀,这可许久未曾听说过了!”

一众妖怪的八卦心起,兴致勃勃讨论着相关的信息。他们这般举动,都归功于平日太寂寞了,以至于现在发展成上一个山头刚发生过的事,下一个山头早就讨论过了,但对于不为人知的内情八卦,还是蠢蠢欲动想要窥探,这点和现世的人们并无两样。

说起野鬼,倒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存在!不属于死去的世人,也不属于活着的世人,是一个偶然进入鬼府却不肯遵守鬼府的规矩,好好居住的半鬼!由于这类人非常棘手,一般都是在现世犯下滔天大罪却死不悔改误入鬼府的,不能算是活人,也可能说是偷渡客,总之他们没有鬼府的身份,却因在现世逍遥法外,或者有极大的怨念,以至于到了鬼府也不肯乖乖听人命令。

木叶道:“倒是有听说,当年野鬼的猖獗,连一贯有手段的锦鲤大人也被气走了,而她离开的真正原因却也不是因为阎王大人偷看她洗澡。”

一众妖怪异口同声道:“有趣有趣。”

我不经意回想起,当年的鬼府每天每夜都用野鬼捧着奇形怪状的东西在街巷上骚扰原住民,甚至还被木叶揍了一打有余,因为那蠢货居然拎了一条内裤跑来恐吓我:不给钱就套你头上哦。

总之那段时期,鬼府的风气实在很差。

红故弄玄虚道:“但是这次的野鬼有点特别呢。”

“哦?怎么特别?”

“啊,你快说吧!”

一众妖怪又急不可耐,紧张催促着。

红道:“这个野鬼啊,是特意进入鬼府的,但是是个疯子呢!”

我皱眉道:“特意进入?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特意进入鬼府的吧?”

它纳闷回答:“那我就不清楚了,据说她是来找一个鬼的!好像是她的儿子,据说她儿子临终前说很想吃自己母亲亲手包的饺子,或许是怀着这样的愿望,才会拎着饺子误入鬼府,挨门挨户问‘是否要尝尝饺子’吧?”

我有些伤感,一众妖怪也唏嘘不已。

木叶将一叠饺子端到红的面前,示意它随意品尝,这种举动令一众妖怪眼馋不已。

红愣了半天也没有开筷,我诧异问道:“你不尝尝看吗?好不容易通过惩罚了!”

红支支吾吾道:“该,该怎么吃?”

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红压根就没有嘴巴,就是一团火的形态,年夜饭怕也是其他妖怪怂恿它来吃的,但是实际上,无名火根本不需要进食呢!真是一个令人无奈的大乌龙!

☆、第23章 【春节…2】

鬼混老也自告奋勇,他张望了一圈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选定元宵道:“你们可知汤圆的故事?”

木叶道:“愿闻其详。”

鬼混老道:“汤圆啊,在古时候就有团圆的意思。可其实啊,是仿照中秋满月捏造的。”

我诧异道:“这倒还真不知晓,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

鬼混老摆动手中的筷子,神色倒是不像起初那么温和,略有些严肃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被当作神明供奉着呢。当时有一名身着秋菊云纹的华袍女子让我印象深刻,当时山头里尽是狐仙神社,甚至连雨露都有自己的神龛,所以要想在那种年代分一杯香火羹还是十分困难呢!”

我吐槽道:“莫不是你尽干坏事,才没人给你上贡品吧!”

他吹胡子瞪眼道:“咄,才不是呢!不过当时,我的神社就只有那名女子一直潜心供奉,一直给我奉上小蝶的炸汤圆。但我并不是什么能实现愿望的神明,只能听懂她内心的愿望,所以才会觉得无奈以及伤感吧?这就是妖怪和现世的人们所不同之处呢,妖怪并没有现世的人们那般如柳絮一般细腻柔软的内心。”

我差点被鬼混老那种诗一般的文字给感染了,就连妖怪们都有些陷入气氛里,红伞女早已小声抽泣起来,可能是想到了前世一些伤心事,只有木叶还是面无表情。

我迫切询问:“到底是什么样的愿望呢?”

他道:“年头有些久远,我都快要忘记了。好像汤圆也是从她这里流传于世的。那时候现世并不太平,偶有军事纷争是常事,她的丈夫好像参军了,可并不是传统故事里面的那种生离死别,她的丈夫非常有才干,后来当上了大将军,却再也没有回到故乡来找她。每逢中秋满月,她便会做貌似月亮的炸汤圆,端放在我的神社前与我一齐享用,大概是希望在远方的丈夫能够望着天上的圆月,借以思念她吧?但谁又能保证那个大将军是否已变心了呢?”

鬼混老忽的叹了一口气,小声道:“若是不说起来,老朽都快要忘记了。那个女子应该是十分想念丈夫的吧?而每逢中秋只能独自在神社前为丈夫祈福,盼他归来,并且与人类看不见真身的我一同享用贡品,应该也是非常寂寞的吧?”

我和一众妖怪唏嘘道:“人啊,果然是非常温柔呢。”

鬼混老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不过啊,她常常会自言自语,我猜测她可能是说给我听的,即使她看不见我,听不见我的劝慰,只能依靠逐渐减少的炸汤圆来辨别我的存在。呐,后来啊,后来她就再也没有来过了,虽然那之前的一天,她好端端朝我微笑,自言自语道‘谢谢你的陪伴,我大概,能够释怀了’,我想,当时的她一定是幸福的吧。”

木叶递给鬼混老一个瓷碗,代表他已过关。而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气氛里,木叶显然也没有为难的心思,只能闷声道:“好了,诸位都开吃吧。新年快乐!”

一众妖怪兴高采烈,纷纷举起酒杯欢呼:“新年快乐!”

我偷偷瞄一眼木叶,发现他微微侧头,朝我笑了笑,不知是何深意。

当然,即使在这样温暖热切的环境里,也有个别闹别扭的分子,譬如三尾猫与蓝就争吵个不停。

三尾猫愤愤道:“你这个没有嘴的家伙凭什么抢我的年糕?”

蓝也气得火焰高涨:“你这只猫吃什么年糕,你是人吗你吃谷物,不该吃耗子吗?!明摆着是装人的样子,谁不知道你妄想当人的那点小心思?!”

三尾猫嗷嗷两声交换,就扑下桌与蓝厮打在一起。

而桌上的我们,毫无劝架的心情,只顾自己品尝美味,就连不胜酒力的我都忍不住多喝了几杯,只因气氛太过于温情。

酒酣耳热间,木叶早已不见踪影。我环顾四周没发现他,只能下桌,步伐踉跄寻找。

屋内的妖怪们还在高声攀谈,明显没有尽兴。而我则吃饱喝足,避开喧闹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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