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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佛低语-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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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迎日心头转了几转,心道:“柳阳春大哥,真是个好汉子,他不乘我之危,不顺势上爬,做事有分寸,我没看错他,先答应他这一次,以后我一直把他当我的亲哥哥一样看待就是了。”想到这儿,曲迎日爽然笑道:“大哥。”
柳阳春见他喊的痛快,心情也是坦然,答了一声。然后答:“陛下,我们还是先来说说那几次出游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曲迎日道:“容我想一想。我登上王位以来,共出游了五次,第一次是四个月之后的事,然后又隔了两个月,后又一次,那是又隔了一个月吧……,然后,然后么……就是最近这两次了,每次都是那么巧都能遇到皇叔,有是恰巧在山上,有时就在回来的路上。就说最近那次吧,我还说呢,‘皇叔,真是巧,又碰到你了’,他还笑笑。是呀,当时他笑的很不自然呢,现在想来。”
第二章(七)
“这一次,就又多出了个出宫限制。我本来没有多想过,你一提醒,我立时想到了朝中的许多事情。这一年多,皇叔隔三叉五的就奏本杀掉一个朝中大臣,而且多以贪污为名,而且证据确凿。现在想来绝非如此简单。我把那几个被杀的大臣排了一下队,大都是父王在位的时候提到的最多的几个忠臣能士,父王上朝回来时,常常在我面前提到,谁谁又奏了一本,这一本奏的好啊,又可以安稳的睡一觉了,谁谁又奏了一本,这一本解开了我这一个月来的难题……,可是现在,我这才发觉,我父王提到的忠臣都不在了,而且还都是经了我的手,还都是皇叔奏的本,这有点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我父王的眼力那么差,他认为的忠臣在皇叔眼里都是非杀不可的?”
“还有,就拿丞相明兴峰来说吧,据我所知,父王在位时,他可是为了朝庭立了大功劳的呀,可是皇叔硬说他占了多少多少良田,建了多少多少屋宇,强暴少女……犯了十恶不赦之罪,当时,朝中有很多大臣为他求情,我也认为只要革职就够了,可是皇叔却是坚持认为非杀不可,那种场合之下,他手拿证据,言之凿凿的,后来哪个官员也不敢与他对质了。我没办法也只有下了杀他一个的命令,可是皇叔后来却硬是杀了他的全家,这件事,我现在想来,我实在是大大的糊涂啊
……”
“现在看来护国大元帅洪飞鹏也死的蹊跷……”
“陛下”,柳阳春道,他看了看周围,“朝中的事我多少也听说了一些,明丞相,洪元帅,还有朝中一些其他官员的死在民间中的消极影响很大,每死一个朝中大臣,老百姓都很是喧闹了一阵,有些话我不敢说,他们在私下里都这个事记在陛下的头上呢,他们都说陛下太年轻了,有点儿胡闹,根本……,这个,这个。再说说后宫的事吧……”
“根本什么,柳大哥,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曲迎日见柳阳春突然改变说话意图,抓紧追问。
“没什么,没什么大不了的,是我记错了。我们说说别的吧,陛下。”柳阳春见曲迎日抓住了话柄,赶紧想从中撤开。
曲迎日见柳阳春急愈躲避,知道其中有事端,愈想知道,暗道:“根本,根本……莫不成想说‘根本就不佩当国王’。”想到这儿,伤心之极,神情甚是萎顿,不由脸望别处,长长嘘了一口气。
柳阳春见曲迎日神情有异,忙道:“陛下,真的没什么事。”
曲迎日黯然道:“柳大哥,谢谢你的好意,我知道百姓想说什么,他们是嫌我太小,不懂事,根本没资格做国王。是我太蠢了,发生了那么多事,错杀了那么多有功之臣,我还一直当我自个是个聪明过人、古来没有的贤明君王。其实我什么都不是,是个蠢到不能再蠢的蠢蛋了
第二章(八)
“皇叔啊皇叔,你为何要这样对待我,当年父王面前你是怎么承诺的,说什么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想到此处,曲迎日不禁泫然泪下。
柳阳春见曲迎日索然神伤,看了看周围,忙道:“陛下,你要保持冷静,可不能让人看出破绽来,您今天是出来练武的,要有练武的状态,如果让他们看出破绽的话,那就对你更加不利的,现在你最好能做出一副茫然不知的样子,不能让皇叔发现你已察觉他的行动。”
“您还记得刚才你关门又开门时吗,门外有人偷听,我想你明白这个事情。现在在我们周围已被皇叔安插了很多他的人。守卫宫廷的大小头目几乎全被他换了个尽,您现在所做的一切事情,您的一举一动,可以说皇叔尽知,包括你所说的每一句话,可能都有人报告给皇叔。所幸的是,你以前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你这个年龄,一副天真烂熳的样子那是装不出来的,至少皇叔是这样认为的。我想,这也是他现在还没有动你的原因。如果他发现你对他所做的事情有了怀疑,结果肯定不是我们今天还能在这儿尽情的聊了。”
曲迎日已拭了眼泪。柳阳春见曲迎日静静的听,便接着向下说:“从皇叔控制皇宫的守卫权力来看,他现在已是完全对他的计划完全布置完毕,毫不客气的说他现在已是控制了一切。明兴峰丞相被害,朝中无人再敢于对他弹劾。大元帅之职也是旁落,军权也是为他所控。”
“朝中已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了,皇叔最担心的就是老百姓,如果我估计正确的话,这个环节也已完成了。陛下还记得这几次出游时于诸峰之上你所看到的庙宇么?”柳阳春问道。
曲迎日见柳阳春发问,便道:“怎么了?”
“你还记的你还曾夸赞过皇叔么,说他把寺院修缮得好。这可不是个好事情。皇叔不光是修缮寺院,他还大肆修建寺院。这一点你没有我清楚。我进宫之时,可以说我们宁枯国的各大峰我都到过,这六大峰当然皆有寺院,不光大峰有,小峰也有,不过绝没有现在这么多,奢华程度也绝不如现在。寺里的和尚也没这么多。老国王诚心向佛,他就以此大做文章,他干脆就大张旗鼓的建造。他可能也向你奏了本,你又岂能不准,而且还不会有任何疑心。我们宁枯国,地处山区,百姓难以流通,交通又不便,老国王体恤百姓疾苦,故而税赋较少,就连王宫中的各种开销也不大。”
“基于这个原因,老国王一方面虔心向佛,为我宁枯国百姓祈福,另一方面不想有大的开销,于寺院的修缮也就少,这是为百姓着想,寺院修的多了,和尚多了,税赋必重。另外和尚多了,一些偷懒之人,虽无向佛之心也要投机入庙,赚碗饭吃,这样从事劳作之人更少,国家收入则更少。现在皇叔如此做法,一方面可以中饱私囊,另一方面百姓赋税必重,赋税重,则百姓必有怨言,怨言多,必于陛下不利,于陛下不利,这恰是皇叔所希望的。”
“你想,百姓于朝中之事能知多少,皇叔发布命令必然以陛下之名,也就是说这怨言,也就……”说到这儿,柳阳春戛然而止。
第二章(九)
曲迎日愈听愈是心惊,以手在面上一抹,愤然道:“柳大哥,我知道了,皇叔投我父所好,知我父礼佛之心之坚,一国之君尚然放弃不做,我为其子也必有事佛之心,他便以此之本,时时奏来一本,说是修缮寺院,我也不会多疑,若是修缮别的,必会引起我的注意和反对,这个则不同,就是我有所察觉,他也会说这是秉承老国王之愿,我也无法责怪于他。而且他选的时辰也好,隔三叉五的来报了,支出国库大笔银子,可笑我一味贪玩,自视聪明绝顶,其实我于这治国之道,那是一些儿也不通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皇叔那是早有谋反之心的了。”
柳阳春一听,心里尽管早已如此想,可是听得由曲迎日口里说出此翻话来,勿自还是吃了一惊,道:“我王明鉴,我今日说了一翻话也是臆猜,总觉种种迹象表明事情非同一般,可是事情果真如此否,我也不敢说,还请陛下能够亲身里察看一翻,再作计较。若是皇叔确有那个那个……那个之心,我们再作计较,偿若皇叔一片忠心被你我曲解了,那时犯下弥天大错,悔之晚矣,还请陛下三思。”
曲迎日一听此话,昂然道:“这还有什么说的,事情是明摆着的,还要察看什么,皇叔摆明了是要把我们弟兄俩当猴耍,明天我就在朝上和皇叔理上一理。”
柳阳春见曲迎日一翻热血涌上心头,心里一方面喜上喜头,一方面忧上心头。喜的是,终见小国王豪气冲天,终于打破成里浑浑噩之态,忧的是,于这朝里明争暗斗之事懂得还是太少。怎么处理事情终是不知。若真是此般莽撞,只有枉自送掉性命。自己本是一翻好心想让小国王幡然明白,若反让他莽莽撞撞的送了性命,那可全是自己之过了,到那时不但小国王性命不保,自己身为小国王心腹使换之人,必将也是一命呜呼,想到这儿,柳阳春急道:“陛下,不可,绝不可如此。”
曲迎日道:“柳大哥,为何不可。”
柳阳春道:“陛下请想,皇叔做这些事情究竟为何,最初他许多事情还做的隐蔽,现而今他却来明做,他若真有反心,可以说朝中一切事务已是尽在他掌控之中,否则他又怎会如此张狂,他知你必无反手之力。你现在若是便在朝中与他理论,被他抓着把柄,亦或恼了他,他现即就可把你废了,到那时悔之晚矣。”
“再者说了,这一切仅仅是你我二人臆猜,若真是皇叔一翻好心被我们当作了驴肝肺,那又岂不是遗笑天下?”
柳阳春如此一说,曲迎日顿时醒悟,不住以手触头道:“是啊,我当真糊涂,柳大哥,我现在应当如何?”
柳阳春见他开窍,也是开心,遂道:“陛下,现下里要做的是,我想应是不可声张,就如往日一般,否则皇叔起疑,反倒加快他行动步子,于你更为不利。现在皇叔不但换掉了朝中的往日贤臣良将,就连后宫之中也已被他安插了他的人手,他一时还没有把我从你身边撤去,怕是让你起疑心。若我说不错,下一步他必将把我从你身边撤走,另换他人。这样于陛下的一举一动他便可全面掌控,毕竟我是当年老国王在时所选之人,皇叔知我深受皇恩,一时也不敢来收买或对付我,现在他全局已控,还怕何来。若果如此,陛下怎生处理?”
曲迎日坚定而又恨恨的道:“柳大哥,你且放心,我决不会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半步。”
第二章(十)
柳阳春道:“陛下,那倒不必,若皇叔果有换我之心,你倒可趁机封我个一官半职,我在外围,走动地方大了,诸事看的更加明了,倒未必是一件坏事。”
曲迎日道:“还是柳大哥想的周到,那你要一个什么官职呢?”
柳阳春见他如此一问,显是答应了,心下甚喜,当下道:“陛下,我一介武夫,文官是当不来的,至于作何官职,还由陛下定夺。”
曲迎日道:“也好,容我想一想再说。柳大哥,现下最要紧的是我们要知道皇叔到底作何感想,他又布置到了何种地步。由现下来看,他取代我的位子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柳阳春道:“陛下,皇叔虽说如此布置,现下却有一个大大的破绽,用此破绽,说不定倒可缓得一缓,事情说不定还有些转机。”
曲迎日一听,喜上眉梢,急道:“柳大哥,快快说了,到底是何破绽?”
柳阳春一笑,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年老国王退位前,把朝中之事托附于是皇叔之事?”
曲迎日听他如此一问,有些茫然道:“是啊,当年父皇真的好糊涂啊,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发生。”
柳阳春道:“陛下,我倒不这样认为。当初老国王在位之是,仁厚有加,治国有方,皇叔于这王位是想也不敢想的,有些虚妄之想,怕也是这一年多来的事。”
曲迎日听到此处,脸上不由一红。
柳阳春见了,心下暗叫糟糕,怎么戳到这小国王的痛处。“老国王退位之时把朝中托附于皇叔,我想是另有深意,我想他也怕皇叔谋反,以退为进,让他顾念兄弟之谊,就是有谋反心理,也要放它一放。这样想没什么可指道的,不过事情做的却还不到位。”
曲迎日道:“有何不妥之处?我怎么不知?”
柳阳春心下暗道:“你若知道,就不会被皇叔玩弄于股掌之上了。”口上却道:“倒还不能说不妥,若是再……”
“再怎么着?”曲迎日问道。
柳阳春见他心急,便不再逗他,说道:“陛下,你且想一想,老国王让皇叔辅佐陛下处理朝政之事,可在朝中公开说过?”
曲迎日道:“没有。”
“可曾张榜诏示天下?”
“没有。”
“破绽便在此了,老国王仅仅以家族骨肉血情想挽住皇叔心思,却不诏告天下,皇叔聪明绝顶之人。辅佐之初,或未有谋反之心,但随着朝中事务日趋明了,日趋在其掌握之下,终日里与这生杀大权打交道,焉有 不变心之理?他日日操劳,可皇榜通告却是陛下您的,他的功绩便被埋没了,而陛下却是个擎功劳的人呢。他心下如何肯服?故而他有取而代之之心。”
“既有此破绽,陛下明日早朝,不妨就把这破绽给他补了。”
曲迎日道:“怎生补法?”
“明日里,陛下只需如此说:‘诸位大臣,现有一事当与大家明说了,父王禅位之时,曾把朝政托附于皇叔,让他辅助,共同打理朝政。只是未曾在朝中明说。自我入位以来,皇叔沤心沥血,尽心尽力,这实是王室之福,天下百姓之福,有皇叔如此,实乃天下幸事,百姓福泽,我代天下苍生躬谢皇叔辛劳。然我终是年小不懂事理,朝中事情怎样打理一窍不通。现今发布告示,诏告天下,朝中兴衰全赖皇叔,一切功劳皆是皇叔之功,百姓感念,也只感念皇叔,感念仓天,切勿以为是国王之功。’你以此来应对皇叔,看皇叔怎样拆招,他若心急,急欲争夺王位,则天下百姓已知就里,在百姓心目中,你依然是个好国王,只是年幼不懂事情而已。皇叔若是贸然发难,于天下悠悠之口也是难有交待,纵是强行夺了王位,也令天下不服,他这个国王也难以持久,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皇叔聪明过人,我想这一节他不会想不明白。若是此计成了,一则皇叔近日绝不会轻举妄动,你我将都是安全之身。二则皇叔将面临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吞苦果。这一年多来,他费尽心机,诛大臣,谋权位,大修寺院,耗尽国库,造成一种民怨沸腾之态,为他谋夺皇位作准备。你想皇叔这一年多来苦心经营,一切安排妥当,眼下就是要成果的时候,你若用此计,他若就范,势必要把这几年落下的坏名声补了来,岂不要大费周章,故而说他自食其果。”
曲迎日一听大喜过望:“妙极,妙极,柳大哥,此计甚妙,就用此着,看他怎么应对。”
第二章(十一)
柳阳春道:“陛下,还不把你脸上的泪珠儿拭的干净些了,免得被他们看出些儿蛛丝马迹来。”
曲迎日听了,登时红了脸,忙的举袖拭了几拭,才道:“你看这样可好。”柳阳春哈哈一笑道:“好极,好极。这才是我们年轻英俊、风华正茂地国王。”
曲迎日也是大乐,一时间悲苦情怀尽去,大有苦尽甘来之韵味。旋即上马,在那演武场上纵马驰骋,左右开弓,十箭之中倒有九箭中的靶的,这可是向来未曾有的,愈觉神武,远处一众侍卫见了,齐声呼喊叫好,曲迎日听了,精神更爽,自觉神清气佳,天地有神,待我不薄。一天中积郁于胸中的阴霾洒扫怠尽。兴尽方回。
第二日上朝之时,曲迎日尽按柳阳春之言,放榜诏示天下。细细看时,皇叔眉宇之间果有错锷之色,当下心中得意之极。暗道,还是柳大哥妙计,叫你自吞吐果,你能奈我何。心中盘算,幸福情色洋溢于脸。诸位大臣见国王少有的意气风发之态,于心中各自暗有盘算。
过得两日,不见皇叔有任何动静,情知皇叔是哑巴吃黄连,苦在自家心里。估摸榜已放至地方,心下爽朗之至。
这日晚间,饭毕,曲迎日梳洗完毕,读得几页书,正是《阿弥陀佛虔心经》。想那老国王曲傲风,自已诵经念佛,潜移默化之中,已于曲氏二兄弟心中早种佛根,更加曲傲风常与曲迎日常探讨佛理,曲迎日迎父之好,也时常多诵佛经,强化记忆,讨得父亲欢心,多得赞赏。虽说父王已不在,曲迎日竟还留得习惯,于觉前看得几页佛经。这日晚,看到精彩处,不由得贪吃了些水果,又多读了些时光,不觉已是三更天。凭窗看时,就见窗外清辉满地,耳畔听得诸虫小啼,四下里愈显静了。
曲迎日哈欠连天,也觉困了,掩卷熄灯上床。方自睡了,就见自己置身于一花园之中,园中奇花异草,香气馥郁,一时呆了,人沿路走,静悄悄却不见一人,前方一圆形花园门,遥见别有洞天,举步抬足,正欲进去,突见圆门中蹿出一物,错愕间曲迎日识得那是只老虎。那虎倏地扑向曲迎日,前腿腿双足堪堪触及曲迎日面部,那虎却又收了势,双腿一偏,已是落在花园路边的石墙之上,那墙轰然倒塌。正自吃惊,那虎翻身而起,径至曲迎日跟前,曲迎日转身欲跑,猛地里觑见那虎以头触地,触地有声。曲迎日大奇,转过身来,仔细看时,就见那虎浑身血迹,依稀识得。那虎又侧身倒地,头部略略抬起,人虎四目相对,就见那虎目中尽有哀婉之色。曲迎日悚然一惊:莫不成,这就是那只欲要于二弟不利的那只老虎,被侍卫们痛击之时却被我以言相求父王,那时我便见它目光神色有异,不想在这里相遇,它当日不是已经死了么,缘何在这里?正在那儿胡思乱想,那虎似已看出曲迎日已知就里,就见它翻身而起,趋向前来,虎尾轻摇,宛似一个哈巴狗,百兽之王的雄姿哪里找得分毫?
曲迎日心中暗自称异,就见那虎,张口吐舌,以舌在曲迎日手背上轻轻舔舐,似是老友一般。曲迎日不自觉的以另一手相抚其头,那虎温顺之极。一时人虎竟相缠绻。
突地就见那虎一个转身,曲迎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吓了一跳,那虎转身向圆门内一跳,隐入花丛登时不见。正感不解,就见那虎自花丛中又是一跃而出,口内却是多了一件物事,到得曲迎日面前,头高高昂起,尽管看着曲迎日,曲迎日见了心中愈奇,心中暗道:难道这物倒是为我准备的?当下便以手指指虎口中那物,又指指自己胸部,脸现疑惑之色,那虎似能读懂人意,竟然点点头。曲迎日惊得有些迷惘了,手颤抖着伸向那物事,触手却是冰凉,那虎松了口,曲迎日把那物事抖开来,细细来看,竟是一件衣物,握在手中更觉冰凉,却是极为的滑腻。
第二章(十二)
细细看时,只见那衣乍看是白色,再一看又似无色,若是放在地上于不经意间走过绝不会想到这竟是一件物事;薄薄一层,以他生在宫中这么多年所见豪贵衣物多了,绝没有见过如此薄的一件衣物。若说衣物轻巧,当数以蚕丝所做为此中之最,想那宁枯国地处山中,百姓多养蚕种桑,丝绸是见得多了,偏这宁枯国中宁枯峰下所产蚕丝又是不同,非但与他国不同,就是与宁枯国他处蚕丝相较也是不同,蚕丝更细,韧性极强。时有邻国比比突尔的王子来朝,带得宝贝来访,其中之一便是宝刀,任它多坚硬的石头,碰上也如削豆腐一般,更不用说寻常兵器。宁枯国中找不到能与此刀相匹敌的利器,宁枯国君臣一时自感羞惭。就在此时一具孩童,正那曲迎日却从国王身后走出来,手持一件衣物道:你能不能一刀把这衣服裁为两截。比比突尔王子见是一孩童,也不搭话,只管哈哈大笑。谁成想曲迎日竟持了衣物到了比比突尔王子面前。双手扯了衣物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那比比突尔王子见曲迎日神情肃穆,不似开玩笑,再加国王也不加阻拦,而且能在此时此地出现,知道这孩童非同一般,也不敢过分戏谑,当下起身道:既是如此,咱们便耍上一耍,当下伸手来取衣物。不成想曲迎日却是不松,比比突尔王子又不便硬夺,当下颇感尴尬,当即抽出宝刀,在那衣物上一划,却未能损得那衣物,又是一划,仍然未见伤得分毫。比比突尔王子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向宁枯国国王讨了这衣物,令自己手下侍卫双手扯直了,用宝刀用力小心滑,刀刃于那衣物上几个来回,方见那衣物有了一个缺口。一时之间朝中哄笑一团。比比突尔王子也深自感羞惭,探问这衣物来历。国王却是闭口不答。比比突尔王子见国王不答,也不能强问,说道:此物实是坚韧无比,与那石头兵器又是不同,能见此等宝物也算是一种缘份,这把刀虽好,也还不能随便损了它,这样吧,我也就把这刀留下,送与这小王子,以后待我炼得更锋利的兵器再来。便率众回国。此一事一时传为美谈,自此曲迎日深被国王厚爱。
那一日比比突尔王子询问衣物来历,其实就连国王曲傲风在内也是不知。原来是有一个能工巧匠要讨国王欢心,在那宁枯峰下花了数年之力,寻了些蛛丝做了些许衣物奉献给国王,国王不识货,只感与他物相比轻巧有加,把它当作寻常衣物,只把它交与后宫。不成想却被曲迎日拿来全了宁枯国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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