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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风流-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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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培听闻此言,顿时语塞,只是双眼瞪着他。
吕端不理会他继续道:“这其二,陈尧咨虽是年少,却真有实用之才,其献策于吐蕃之战,便是得以证明。,古闻甘罗十二宰辅,岂不是少年老成之说,何来年幼之分,请陛下明鉴。”说道此,吕端那胡须微动,似是笑道:“至于李大人所言,陛下考究未完。就请陛下试其才学便知。”
太宗点了点头,道:“吕爱卿此言有理。陈尧咨,你可做得这冬日之诗,与你正名。”
陈尧咨出列,施了一礼笑道:“陛下,既是如此,草民却是有得一首。”
太宗听他如此之说,心中惊奇,暗自道:“莫非,此子真是个神童般的人物,但看的他这诗作如何。”遂和蔼笑道:“你可道来。”
陈尧咨走了几步,朗声吟道:“片片随风整复斜,飘来老鬓觉添华。江山不夜雪千里,天地无私玉万家。远岸末春飞柳絮,前村破晓压梅花。寒梅瑞雪待争春,自掬冰泉煮石茶。此乃《冬日》也。”
“好一片冬日雪景,立意甚高,实为难得佳作,”翰林学士王禹?迈步出列道:“陛下,微臣以为,陈尧咨却是才华横溢,以其不到半个时辰便作的这四季之景诗作,皆为佳作,老臣以为,吕大人此言在理。”
太宗朗声道:“没想着南部小县,却是人才鼎盛,实为可贵,这小才子,甚合朕意。陈尧咨,朕问你,你可愿入得士林,出入朝堂?”
陈尧咨却是叹息,没想这几首小诗也能换的个官做,相比前世,这时代的用人,真是不拘一格了。但他却是未曾忘记柳开之言,“不为进士,终不入流”,这庙堂之上,虽是百官济济,可入得将相阁部之人,哪个不是进士出身,哪个不是科举而金榜题名之人。
在这太宗赏他个官也不是不可行,但终究是低品末流之职,于此实乃不是他心中所愿,想及于此,陈尧咨朗声奏道:“陛下天恩,眷顾于草民,使得草民惶恐。然圣人有言,五日三省吾身,草民学不过一年,岁不过总角,却得出入朝堂,见得天颜,已是皇恩浩荡,草民当回乡苦读,以求他日科举题名,而不敢受无功之禄,望陛下成全。”
此言一出,吕端疾步出列对他道:“陈尧咨,你可是要想得清楚了,如今你才华横溢,出入庙堂,乃是陛下多大的天恩,自本朝以来,你可是第一人,这乃是光宗耀祖之事啊。”
陈尧咨对吕端施了一礼,含笑道:“吕大人抬爱,草民感激不尽,但小子年方十一,怎能做得官职,还不是尸位素餐,与其如此,不如回乡苦读,他日如得金榜题名,当为朝廷效命,不敢所辞。”
太宗听闻他此言,也不自禁感叹,“这文人性格之倔强,时为不是授命能扭转,如此才华者,却不能出入朝堂,实为可叹。但就看其造化吧。”心想到此,含笑的道:“既是如此,朕也不好强人所难,那就依你吧。”
柴禹锡听到陈尧咨正无心朝堂的一番话,心里安慰下来,这要是他在进入朝堂,那吕端、范宽之人,又是壮大不少,自己还难以应付。
随即出班奏道:“陛下英明,陈尧咨虽是才华出众,却也非与生俱来,以总角之龄,委以官职,却是非命明智之举。臣以为,这修好党项、大理一策,更需甚重考虑。”
太宗听到这番言论,心里有些添堵,为什么这柴禹锡总是在这时刻谈及党项之事。遂含笑道:“陈尧咨,此策由你所献上,你可向柴大人辩驳与否?”
陈尧咨笑了,道:“陛下,此策乃是草民所言,即柴大人如此之问,草民当向大人解惑。”
太宗哈哈笑出声来,道:“非柴大人之惑,这满朝文武皆是疑惑,你可细细道来。”
陈尧咨转身向柴禹锡施礼,笑然道:“柴大人,请恕草民之言,你可是到过西陲?”
柴禹锡愣了一下,没想他问起这言语,摇了摇头,道:“老夫未曾到过。”
陈尧咨笑了笑,又接着问道:“那你可曾见过吐蕃、党项之人。”
柴禹锡有些糊涂了,还是回了说道:“老夫也未曾见过。
陈尧咨笑道:“这便是了,柴大人连着吐蕃、党项之人,素未蒙面,怎生知晓这吐蕃人之性格、党项人会相拒。而范大人却是与吐蕃征战数场,王知节大人更是与党项知晓多年,他二人对此熟悉,比柴大人更有见地吧。”
柴禹锡似是醒悟过来一般,急急的道:“这怎能如此而言。老夫虽是未曾与吐蕃党项相见,却也是效命陛下数十载,还知晓一些。”
陈尧咨笑道:“大人无忧,草民之意并非嘲笑大人,而是言,两位大人此策之用,有实际的依据,并非空穴来风之举,此乃其一。”
太宗奇道:“这其二是何?”
陈尧咨拱手而道:“这其二,党项、大理与我朝不过十来年纷争,此皮肤之痒;而与吐蕃之患,却是世代为仇,大理更是深受其害,此乃切肤之痛也。两者相比,如是柴大人,当如何抉择?”
吕端听的他言,不住的点头,待他说完,立即出班道:“陈尧咨言之有理,臣附议。”
柴禹锡一时语塞,太宗笑道:“陈尧咨真才子也,两语之间,说的这纷争多日之论,立见高下。”众官听闻到太宗出口称赞,也是恭维之声遍起来,垂拱殿上,亦是议论之声一遍。
太宗笑道:“众卿家,吐蕃一役,我军大胜,当有嘉奖,而这连党项、大理而拒吐蕃之策,亦是可行。如此众卿家还有何要事所奏。”
文武百官也是无所再奏,太宗见此,朗声道,“退朝。”便当先回转出殿而去。
第四十章 陈尧咨畅谈赋诗
百官散朝,众官便有序的退出了,今日的朝会似是充满了生趣,这可是不常见的,除了有些尴尬的柴禹锡,众官皆是兴高采烈的走出这垂拱殿,从这些人言笑之间,不难想到,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这汴京城里,可是有闲饭之余的话题了。
陈尧咨却不知如何是好,这杨公公只是把他领了进来,却未曾告诉他,如何出去。正在踌躇之时,方才之间朝会的执事太监走了过来,对他低声道:“陈公子,官家在御书房召见,请随咱家走吧。”陈尧咨点了点头,便走出这垂拱殿,往文德殿而来。
这皇宫大内,似是深严无比,陈尧咨走了许久,却为见没有两处相似之地。皇城正门为大庆殿,又名崇政殿,乃是这皇宫正殿,垂拱殿位于成正点西侧,是皇帝平日听政的地方。而文德殿位于紫宸、垂拱之间,是皇帝上朝前和退朝后稍作停留、休息的地方,御书房,便也在此殿。
走了将近一刻,陈尧咨便看到这文德殿门,来到御书房外,自有人已经在等他了。陈尧咨走进这御书房,只见太宗正坐在御案椅上,这御书房里,已是有几人侍立,陈尧咨看见吕端、王旦、王禹?几人在其中。
陈尧咨跪身行礼道:“草民陈尧咨参加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宗大手一挥道:“这御书房并非朝堂,不需多礼,平身吧。”
陈尧咨才得以起身道:“谢陛下。”
太宗笑道:“陈尧咨,今日朝堂之上,你可是侃侃而谈,为何在这御书房却显得如此拘束。”
陈尧咨笑道:“陛下严重了,垂拱殿上,草民不明所以,才无所适从。”
太宗笑道:“此番朕召你入京,却有几件事,吕爱卿言你之策可行,朕却是疑惑,这要结盟于党项、大理,该是如何个说服之法。”
陈尧咨笑了笑道:“陛下,此时简单之极,只要遣一使节,携陛下诏书,言吐蕃与我大宋、党项、大理皆是世宿之恨,结盟可成。”
太宗点了点头,似是在思量。
吕端笑道:“陈尧咨,你是南部县人?”
陈尧咨道:“草民正是。”
吕端笑道:“你可知南部县令柳开柳大人。”
陈尧咨听得他如此之说,不觉惊异,道:“吕大人可认得恩师?”
吕端笑笑,却是点了点头道:“陛下果然一言中的。”
陈尧咨一头雾水,疑惑的望着众人,太宗却是哈哈大笑出来,道:”朕果然言中,你既是与柳开是师徒,那与范宽之言,便是顺理成章了。”
王旦也道:“陛下,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这柳开文满天下,教授的弟子也是非常之人啊。”
太宗笑道:“那柳开可有如何政绩?”
陈尧咨听闻此语,便是得知,可能恩师将有回朝之期,笑道:“恩师治理者小县,却是无何所为。”
太宗奇道:“无所为,这柳开并非无嫩之辈啊,此是为何如此?”
陈尧咨笑道:“恩师这里这小县虽是无所作为,但这南部县如今却是商贾繁华、文人奔放,钟鸣鼎食之家不可胜数,无饥、无盗、无偷、无抢。自西蜀王小波叛乱,涌入流民上千,恩师一一为其安置落地、修筑房舍,如今这南部县虽是地处边陲,却是人人自乐,未必羡慕这汴梁之繁华。”
太宗听了,甚是奇怪道:“如此而言,这南部县大治了。”
陈尧咨笑道:“陛下可以查证,剑南道节度使范大人是亲身经历。”
吕端捋了捋胡须,欣慰的点了点头,笑道:“陛下,柳开治理者小县自是不在话下。”
太宗点了点头,心中更是惊奇,“这柳开本就是非常人物,这自是不在话下。”
第四十一章 文采悠然似贾生
太宗细细品味,“落红不是无情物,‘此句开的甚妙,与刘禹锡’我言秋日胜春朝‘有殊途同归之妙,这’化作春泥更护花’虽是平淡,可与这上下一联,便可为上乘佳句,如此之妙,朕生平未闻,今日打开眼界啊。”
陈尧咨笑道:“歌诗合为事而作,此金玉之言。尧咨随恩师学的古文之风,古文者,在于古其理,高其意,应变之作,同古人之行事,不求此句雕琢。”
太宗也道:“此言有理,‘这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之句,便是其佼佼之作,嘉谟深得古文精髓,柳开确实能耐非常,调教出如此才华之人。”
陈尧咨笑道:“恩师才学过人,尧咨只是得其皮毛罢了。”
太宗以手相指,笑了笑,举起酒杯微微示意,便是一饮而尽。陈尧咨亦是相视一笑,捧起酒杯,微微的抿了一口,但觉此酒非比寻常,略微较浓,便放下。
太宗微微笑道:“嘉谟可是不善饮酒?”
陈尧咨放下酒杯,回答道:“家父因草民年幼,因而不愿与我饮酒。”
太宗摆了摆手,道:“这李杜之人,皆是斗酒诗百篇,可未曾见不饮而言诗词者,你倒是此中第一人了。”
陈尧咨起立而回道:“家父家教甚严,便以君子之交而论,草民兄弟三人都不可在未及弱冠而饮酒,草民不敢不遵命。”
太宗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陈省华亦是稳重之辈。”
陈尧咨迈步而出,拱了拱手,道:“家父虽是职及县尉,可任职多年,未曾有缺堂未至,百姓之事未曾有延迟耽误,也是颇受南部县百姓之赞。”
太宗抬手示意他坐下,道:“如今朝堂正值用人之际,却是官不在责,冗员陈杂,听闻能有此之官,朕甚是欣慰。”
陈尧咨笑道:“这人员冗杂,便是政令难以传达,如此便生出许多事。”
太宗笑道:“以嘉谟之见,可知这朝堂之事。”
陈尧咨放下酒杯,起身而道:“陛下,我朝虽是得一除去前朝弊病,也是陈疾不少,这冗员之事,来历已久,要得清除,非一朝一夕之功。”
太宗奇异,道:“你也能察觉这些。”
陈尧咨笑道:“草民虽是处江湖之远,却也熟读治国之道。朝中现冗员不少,恩师也曾教导,于此长久,政令不达。于此,不得不用长久已禁军驻守,地方军备短缺,冗兵之出。此则国库空虚,军备短缺,因而有北伐之困惑,也不得不与党项之流而修好而拒吐蕃。”
太宗呼了一口气,沉声道:“嘉谟,如你之言,可有相助之法。”
陈尧咨把玩着酒杯,笑道:“陛下慧眼如炬,早就知晓,何必问得草民,这革除弊病非一朝一夕之力,但短期而有克制,也并非不可行。”
太宗听闻他如此说,顿时双眼冒出精光,身子前倾,道:“有何之法?”
陈尧咨起身拱手道:“陛下,这朝中冗员甚多,有多达十几人任一职者,因而有武官不骑马,文官不知职,政令下达,便是相互推脱罢了,陛下只需分其职责,划分其使命,便使其有事可做,自然可使政令顺畅。”
太宗笑道:“此法虽于当今而言,不失为妙方。那冗兵之事又如何革除?”
陈尧咨笑道:“陛下不是有枢密使,以枢密使为军核心,掉帅而不移将,裁将而不裁兵,此法足矣。”
太宗猛然醒悟,似是秘制双眼沉思。片刻之后,笑道:“枢密院,每年调令个边防驻军而拱卫京师,却是耗费军饷,国库空虚,以此而行,却是有效。”
陈尧咨笑道:“此只是解一时之困扰罢了,要彻底根除,陛下还需劳心不少。”
太宗奇异的道:“没想,你虽是年幼,却也有如此见地,想这满朝文武,却是无一人有此策略。”
陈尧咨不禁心想:“这和想没想到无关,就是能想到,又有谁会上奏,这不是自己没事找事做,谁那么傻。”起身拱手笑道:“陛下过奖,草民只是一家之言。”
太宗摆了摆手,笑道:“你先献策与击退吐蕃,又献策于朕,果真才子,朕从不相信,古代有如贾谊之年少多才者,而今一见,嘉谟却是如甘罗之智,贾谊之才。”
陈尧咨忙站起来道:“草民惶恐,怎敢相比贾长沙。”
太宗起身笑道:“贾生二十至太傅,你却十一岁献策于朕,朕这相比,怎会有错。你有贾谊之才,朕却不能坐了汉文帝啊。”
陈尧咨微微走了几步,笑道:“一时谋议略施行,谁道君王薄贾生。爵位自高言尽废,古来何啻万公卿。陛下何须长吁短叹,这古来圣人皆有过,何况身是君王。”
太宗笑道:“你真有如此之才,出口而成章,曹子建亦是七步成诗,可见陈尧咨亦是才高八斗之士。”
陈尧咨笑道:“陛下谬赞了,草民只是有此感触,一言均赋,四韵俱成,哪来急智。”
太宗转过身来,问道:“朕却是不解,你为何不愿入朝廷任职?”
陈尧咨道:“草民年幼,正是求学游历,增广见闻之时,如过早如得朝堂,难免得不知天下事,不明百姓言,此于朝廷百害而无一利。”
太宗听他此言,点了点头,道:“朕本想留得你在朝廷,但更知晓你而今更需多习书治学,方得出入朝堂,难得你如此多才,又如此谦逊。”
随即又道:“秦翰何在?”
话才落音,一人之音想起,道:“奴才在。”
“拟旨,朕闻成都府治下南部县尉陈省华,任职谨慎,政绩斐然。然其教子又义方,得孟母、燕山之德,现正用人之际,擢为太子中允、秘书省正字,钦此。”秦翰领命去了。
陈尧咨听闻此言,忙行礼谢恩,道:“谢陛下圣恩。”
太宗笑道:“平身吧,今日见得你如此,朕心甚为欣慰。陈省华得麒麟之子,朕却是好生羡慕,生子当如陈尧咨啊。”
陈尧咨忙施礼道:“草民惶恐,不敢如此。”
太宗笑道:“你总是如此谦虚。”
陈尧咨笑道:“在草民年幼之时,二哥曾以才名名扬南部县,大哥亦是老成持重之人,草民自认不及也。”
太宗奇道:“你大哥、二哥,你是幼子吧。”
陈尧咨道:“大哥、二哥均是功名在身,二哥更是为州试解元,明年秋闱,当是入得汴梁。”
太宗听了他的话,释然开来,笑道:“既是如此,你三兄弟之高下,朕当拭目以待。”
陈尧咨微微一笑,没有再言,这这本是并非他所愿,但这大哥、二哥亦非寻常之人,陈尧咨倒也不担心他二人之科举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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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契丹的使者
回到驿馆,已是将酉时已过,陈尧咨甚感疲惫,还未吃晚饭,便在榻上双眼微闭,正是似寐似醒之间,那小厮跑了进来,笑道:“陈公子,吕大人在厅堂求见,你看是否相见。”
陈尧咨忙整理衣冠,在小厮带领之下,向正堂而来。
吕大人正一捧香茗,见陈尧咨从后堂出来,起身笑道:“老夫冒昧拜访,打扰之处,还望陈公子恕罪。”
陈尧咨连忙拱手施礼,道:“吕大人严重了,能得吕大人光临,此本是求之不得之事,小子倍感荣幸啊,小子未曾相迎,还望吕大人恕罪啊。”说完,相请之下,两人分宾而坐。
陈尧咨笑道:“吕大人政务繁忙,光临这驿馆,必是有重要之事啊。”
吕端哈哈一笑道:“不愧柳学士弟子,观人而知其意,真是才识不浅。老夫下得朝堂,便匆匆之间来此拜访,却是仆人们说,陈公子尚未归还,无奈折返而归。此次再拜访,才得以相见。”
陈尧咨歉意的道:“官家相召,尧咨不敢有违圣命,因而将至酉时才折返而归,望大人恕罪。”
吕大人笑道:“没想陈公子虽是年幼,却是如此圣眷正浓。实不相瞒,老夫此来,实为有一事相询,望得陈公子之言。”
陈尧咨自问与这吕端乃是初次相逢,并未有何相交,怎能有何事向他而言,心里自是疑惑,回道:“吕大人严重了,小子虽是仰慕大人已久,却是未曾拜访,不知大人所谓何事,小子定当知无不言。”
吕端见他甚是疑惑,心里明了,笑道:“陈公子不必如此,老夫虽是身在朝中,却是与范大人甚是相和,引为知己,这自中立兄出任剑南道节度使,便未曾相见,陈公子从成都府而来,老夫但想知晓,这老友如何。”
陈尧咨心里释然开来,心下明了,笑道:“大人严重了,大人与师伯之交,当真君子之交啊。”
“师伯,陈公子莫非真与中立兄相识?”吕端疑惑道。
陈尧咨笑道:“师伯与恩师视为知己,小子在南部县因恩师引荐,见过其面,师伯却是以其山水之画赠与小子,使得小子受宠若惊。”
“哦,真是如此,中立兄确实与柳学士相交莫逆,他以画相赠,陈公子果真是有福气之人啊。”
陈尧咨沉声道:“可是,自从去岁重阳,与王钦若相比试望江楼之后,便未曾相见,心中亦是挂念的很,今日听得大人相询,小子惭愧啊。”
吕端笑道:“既是你与中立兄为师伯之谊,老夫托大,便是叫你一声‘贤侄’了。”
陈尧咨站起身子,道:“大人此言甚是。”
吕端道:“贤侄不必如此,如贤侄回乡之日,便托得老夫之情,望相转达,就言老友挂念了。”
陈尧咨道:“大人所托,小子铭记于心。”
吕端说完,也就未在久坐,便是起身告辞,陈尧咨送于驿馆之外。
……
第二日一早,陈尧咨才用过早饭,便是在屋里看些诗集,正是起劲之时,门外小厮跑进来道:“陈公子,宫里秦总管前来,说官家相召。”
陈尧咨放下书走了出来,便看见秦翰在院子里匆匆似地来回的走着,似很是着急,见到陈尧咨出来,急急的走了上来,面色焦急的道:“陈公子,官家正等着你呢,快跟咱家进攻去吧。”
陈尧咨笑道:“那便走吧。”
陈尧咨座上小轿子,便是一对御林军开道,向着皇宫而来。走到宫门,便有禁军侍卫前来相询问,只见秦翰从身上拿出一块令牌,那侍卫便开宫门方行了。
一行人进入正门,便向着紫宸殿而来,紫宸殿是皇帝视朝的前殿,每月朔望的朝会、郊庙典礼完成时的受贺及接见使臣都在紫宸殿举行。
来到殿前,秦翰低声道:“陈公子,今日官家相召,在这紫宸殿想必陈公子已是知晓。今日乃是皇上接见北辽使臣而来,这使臣随行有着辽国智者之称的耶律彦轸,乃是辽南院大王、南面招讨使耶律耶律斜轸胞弟。此次其出使我大宋,想以修好我大宋,相约共同出兵党项,此官家所以犹豫结党项而拒西夏者。”陛下以为,此番修好党项之策,乃是陈公子所出,便是要陈公子来实查一番了。
陈尧咨闻此,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草原民族的。早就听闻这马上之族,民风豪放,今日当有幸得见。可转眼一想,这耶律彦轸可是难以应付,还是什么南院大王的弟弟,这官家居然让我这小小的草民来对付,还不被这高大的似墙的契丹人像小鸡似的提着。想到此,心里不禁打了个寒颤,“娘亲,这都是春天了,怎么还那么冷呢。”陈尧咨摇了摇头。
这时,秦总管急急的走了出来,道:“陈公子,官家宣你进去,咱们走吧。”
陈尧咨整理衣冠,随着这秦公公走了“大宋无人否,就以这黄口小儿来解题。”;却是见太宗已是端坐正殿,文武大臣、御史百官已是双双两立。陈尧咨左看看、右望望,不知站立到什么地方。
太宗笑道:“可是陈尧咨到了。”
陈尧咨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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