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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当道-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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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文点点头。
入夜十分,耿桑拿了一卷画轴来到阿文家,装裱的美美的,画中的人儿笑的甜甜的,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似要活过来似的,阿文爱不释手,将画挂在床头,方便日日都能看到。
许是因为太开心了,她怎么也睡不着,便索性爬起来。
院里静悄悄的,古代没有现代的人造光源,只要吹了蜡烛,入夜便是一边漆黑,丝毫灯光都没有,可今晚是个半圆月夜,月光散发着柔和的光,遍地如裹了一层银装,煞是好看。
“还没睡?”耿桑站在篱笆那头,问道。
阿文被吓了一跳,待反应过来是耿桑后,松了口气,没好气的道:“乌七八黑的突然出声,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耿桑只是笑了笑,跨过篱笆走进院子,来到阿文跟前:“这么冷的天还穿这么薄出来。”
阿文身上穿的其实不少,她正想说不冷,冷不丁的身上却多了一件衣服,暖暖的。
耿桑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才道:“你体质偏寒,受了冻晚上又要许久才能睡着了。”
阿文笑着拉了拉衣服,确实有些凉。
耿桑拉过她的手,阿文的手很冰,不过他的手却很温暖。
将一只琉璃翠镯子戴在纤细的手腕儿上,耿桑看了看笑道:“挺适合的。”
阿文扬了扬手,怔了怔,“这是---”
“礼物。”耿桑摸了摸她脑袋。
之后阿文也仔细考虑过,她虽然想念现代的爸妈,甚至心里还没有完全接受刘氏这个娘,可是渐渐地,这里的一切,她正在一点一点的接受,似乎正在慢慢的融入其中。
以前她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暗暗祈祷,祈祷自己第二天能在熟悉的席梦思中醒过来,可这么久以来,她心里的希望越来越小,每日清晨已经习惯从矮榻上醒来,习惯了每日教跆拳道,习惯了时不时的往耿桑家串门,习惯了这个水磨村。
阿文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告别了耿桑回屋去。而就在二人分别后不久,水磨村的进村口处,却突兀的出现两个人影。
其中一人微微垂首,似很恭敬,“阁主,是否要准备动手?您已经耽误太多时间了,属下几人,怕阁主----”
那被叫做阁主的人,脸隐在无尽的黑夜中,看不真切,声音却犹如地狱使者一般冷漠无情:“无需多言,先静观其变。”
“可是---”那人还待再说,却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制止,忙垂下头惶恐道:“属下逾越,请阁主恕罪。”
阁主顿了顿,才淡淡道:“先不急,让她再折腾个一年半载,我自有主张。”
这一夜,阿文睡的极好,自从坛香寺之后,她就一直睡的不是很好,许是今天太高兴了,一整晚都没做噩梦,相反的,她还做了个好梦,梦里梦到个女孩子,温温柔柔的跟水做的似的,却看不真切。
虽然看不清女孩的面貌,可她觉得,女孩在对自己笑,似乎想说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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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麻烦自来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飞走了,阿文记得初来水磨村时的迷茫与抵触,没想到眨眼间竟也生活了几个月之久,从初秋到深冬,现在,若非刻意回忆,她几乎都快忘了自己并非属于这个世界。
已经临近腊月底了,也就是年三十,阿文综合考虑了,最后决定从腊月二十七开始给道馆放沐,时间是二十天,正好是过了元宵节之后,孩子们都对此很开心,好些都从家里带了东西送给阿文。
刘氏这几天越发的忙了,再有两日就是除夕了,家里要添置的东西太多,阿文眼看着箱子里的银子越来越少,开始掰着指头算什么时候收下季度的学费。
她本来是想陪刘氏一起去置办年货的,可刘氏死活不同意,说是天气冷,让阿文呆在家里就好。
阿文实在没想到,区区一个冬日竟然也难倒了她,这个身体实在太怕冷了些,她明明都将自己裹成了粽子,却还是冷的不敢出门。
不过今天,意外的竟然没有那么冷了,阿文难得的钻出被子,裹的像团棉花墩子似的走出了房间,屋外正在飘着大雪,她瞬间高兴起来,在现代难得见到一次雪,没想到古代的雪竟然也好似亮白了许多。
白雪簌簌的飘下,落在枝头,落在房檐,落在地上,最后渐渐累积成一层厚厚的雪,地上的白雪看上去软软的,阿文想也没想的走下去,立刻留下两个脏兮兮的鞋印儿。她像是嬉戏一般,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大圈,脚印儿也由原来的脏兮兮变成了雪白。
“阿文------”隔壁传来耿桑的呼唤,阿文转了转脑袋,“阿桑哥,好久不见了,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耿桑跃过篱笆,“是你好些日子都不曾出门了,没见到我罢了。”
哦----阿文了然点头,拉了拉身上的棉衣,又开始专心致志的踩脚印。
“这么冷的天气,怎么不在屋里呆着,反倒出来玩雪了?”耿桑见阿文头上积了一层白雪,伸手为其拍掉。
阿文晃了晃脑袋,吸着鼻子,“屋里太没劲儿了,什么玩儿的都没有,手太僵想练字,连笔都拿不稳。今日觉得没那么冷了,出来瞧瞧,我这辈子看雪的次数屈指可数,再冷也想多玩儿会儿。”
“这里每个冬天都会落雪。”耿桑笑道。
你当然不能理解我这个现代人的心情了。阿文心里暗道一声,她以前生活的都市,是好几年都不曾落过一次雪的,见到雪自然稀奇了。
耿桑又问她吃过早饭没。
阿文不好意思的摇摇头,“锅里有饭,我懒得起来,反正也不饿。”
耿桑责怪的看了她一眼,将她带到自己家里。
屋里升了火,阿文一进屋,顿觉一股热浪袭来,让她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就直奔火堆旁,搓着冻得发僵的手。
耿桑进了厨房屋拿了三副碗筷,阿文自觉的将桌子挪到火堆旁,自己则坐在靠近火堆的一边。
耿迪秋端了一碗炖的香香的排骨出来,问道:“你娘一大早就进城了,我本想与她一起去办年货,可又来了几个病人,只能让她先走。”
阿文点头道:“我本想一起去的,娘不让我去,怕我冻坏了。我哪儿那么娇贵了。”
耿迪秋又道:“我今日也要进城,你若想去,就随我们一起,进了城还可给你置套新衣,若有什么想耍的玩具,只管找桑儿要便是了。”
那敢情好,过年期间县里肯定非常热闹,阿文露出期待的笑来。
吃过饭,阿文先回自己屋收拾了一番,才跟着耿迪秋父子进城。
虽是冬季,天上还在飘着大雪,可赶集的人却颇多,大家都忙着筹办年货。街道两边的小贩也多了,贩卖各种各样的东西,有些甚至是阿文见都不曾见过的。
一进城,耿桑爹因着要给一户人家看病,便与耿桑阿文分开了,临走之前千万嘱咐,要耿桑好生照看着阿文。
阿文兴奋的走在前面,一路左看右看,街上甚是热闹,人流也比肩接踵,耿桑好容易追上阿文,一把抓住她,“现在人多,你跟在我后面。”说着将阿文拉到自己身后护着。
阿文嗯了一声,跟在耿桑后面。
两人走马观花,前面突然传来呵斥声,接着就见人流自动的分开一条道来,耿桑脚步一让,拉着阿文退至一边,然而他的退让却反倒引来了对方的注目。
“让开让开,没看到大小姐在此吗?闲杂人等让开。”家丁模样的人忙着疏散人群。
阿文看着那被护在中间耀武扬威的魏云秋,心中好笑不已,这种街头恶霸似的作风,她向来以为只有电视里能看到。
“是你。”魏云秋走到耿桑面前。
耿桑今日穿的很普通,但这丝毫没有盖住他浑身散发的气质,这恐怕就是有句话说的好:是金子总会发光吧。
“还有你。”她将目光转向阿文,眼里都是鄙夷,或许在她看来,如此姿色平平的阿文,不应该站在耿桑身边。
果然,她又问道:“你是他什么人?”
阿文面上疑惑,这魏云秋不会是看上耿桑了吧,就算看上了,这世风日下的,也敢明目张胆的表白?
她还没想好如何回答,那领头的小厮就立马呵斥道:“小姐问你话呐你哑巴了?”
耿桑眉头几不可见的蹙了蹙,拉着阿文就要离开,却不想被迎面两个壮汉拦住。
魏云秋何时被这样冷待过,不禁恼羞起来。她上次见到耿桑,就心中留下了印象,后来也让人查了查,却查不出半点消息来,没想到今日竟然偶遇到,看来这是老天注定的缘分了。
“本小姐今日心情好,在醉香楼定了桌,走吧。”她话是对耿桑说的,确实一副施舍的口吻,让人很难接受。
阿文看着耿桑,说实话吧,魏云秋应该是她到目前为止在同龄人中见过的最漂亮的,不同于秀儿的婉约清秀,是真真正正张扬的美,那种看一眼就觉得眼前一亮的感觉。
这样的美人相约,耿桑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道:“大小姐身份高贵,小民不敢高攀。”
身后立马就有小厮怒斥道:“嘿你个不识相的,给脸不要脸啊,我们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人物,让你去你就去,磨磨唧唧的做什么?”
正所谓民不与官斗,围观的人虽然心中愤愤,却不敢上前,他们都知道长水县魏家大小姐的厉害,那是个出了名儿的不讲理,嚣张跋扈的不可一世。
这时,老远的传来一声“表妹”,接着,就见一锦衣公子匆匆跑过来。
魏云秋柳眉一竖,瞪圆了眼道:“把他拦着。”
立马就有几个家丁将那公子拦住,那人可怜兮兮的看着魏云秋,“表妹,姑妈说了让你带我在街上逛逛,你怎么自己走了。”
魏云秋一脸厌弃的看着他,“廖明,你若是敢在娘面前多说一句,我就有办法把你赶回你那穷旮旯去。”
廖明果然不敢多嘴了,又看向阿文和耿桑,最后视线落在耿桑身上,一脸的戒备,“表妹,你别这样,姑妈说了,来年你及笄之后,就让我俩完婚。”
他这话似乎是故意对耿桑说的,不过在看到后者脸眼角都没抬一下后,内心窃喜之余,更多的是不屑,一个草民也妄想攀高枝,真是笑话,却忘了自己也是落魄贵族,倒比一般平民好不到哪儿去。
魏云秋却恼了,又开始指着廖明的鼻子骂,阿文不想继续听他们“打情骂俏”,扯了扯耿桑的袖子,示意赶紧离开。
耿桑会意,拉着她就往人群后面退,魏云秋却立马察觉到,怒不可遏,“站住,谁让你们走的,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来人呐,将这两个人给我抓起来。”顿时,就有五个壮汉将阿文与耿桑团团围住,周围的人早就吓得退避三舍不敢多言。
而在人群最外围的一辆华丽马车上,却传来轻微的谈话声。
罗福掀开车帘的一角,道:“老爷,可要阻止小姐?”
魏中驰认出了那其中一人正是阿文,那次被吃了哑巴亏,他几次想找个由头将阿文入狱,可他心里惦记着当时给赖三签的那张纸条,他是被气糊涂了,竟然就毫无防备的签了字,最重要的是还没看清楚上面写了什么。
谁能想到赖三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骗他呢,等他回过神来全城通缉后,却是死活找不到赖三的人影了。
“不用阻止。”魏中驰淡淡道。他自己碍着面子不能直接将阿文抓起来,却能利用魏云秋将后者入狱,只要一进入他的监狱,他有的是办法让阿文交出纸条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明目抓入,这魏云秋是不是太自信了些,阿文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可说出的话却是毫不退缩,“敢问大小姐,我们是犯了什么错,要被县太爷抓起来?”
魏中驰听在耳中,怎么都觉得不舒服,这句话似乎成了抓入的反倒是他了。
阿文看了眼人群外的马车,车上的流苏标志分明是县太爷的车马。
她又义正言辞的道:“县太爷是有名的地方父母官,做事向来秉公执法,甚至连周边其他县镇都纷纷赞美效仿,大小姐今日若是不说出个理由来,那就是陷县大老爷于不公不义之地,若是被周围那些心怀鬼胎的知县知道了,到时候参上一笔,告到知府那里去,恐怕魏老爷的前程就要毁在你手里了,这可是不忠不孝,你为人子女,可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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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纸条内容
魏云秋被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别看她平日凶悍,其实不过是别人碍着魏中驰恭顺她而已,她只需要心情不好骂骂人打两板子,根本不用考虑这些有的没的。
而坐在马车内的魏中驰,却是嘴角一阵抽搐,他若是再不发话,这事传到临县那几个家伙耳朵里去,肯定要闹出事来。
他朝罗福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跳下马车拨开人群来到魏云秋身边,在其耳旁说了几句。
魏云秋面上有些薄怒,不过在望了眼远处的马车后,她只能气的咬咬牙,“算了,本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罗福看向阿文,眼里再没有对待小孩子似的敷衍,他知道,这个看似弱小的小姑娘,实际上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二位,我家老爷在醉香楼定了桌,算是替我家小姐给二位配个不是,还请两位赏脸。”
周围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有人猜测阿文二人的身份,怎能得到县太爷的赔礼和邀请,也有人说县太爷为人谦和的,阿文暗自鄙夷一声,县太爷都这么“有礼”的说要道歉了,若是他们不去,肯定有人说不识抬举。
耿桑虽然眉头微皱,可他也知道是非去不可,遂便在几个家丁的“护送”下,与阿文到了醉香楼。
醉香楼是长水县最有名的酒楼,掌柜的一见魏中驰到了,连忙殷勤的迎接:“大人,小的已经备好了雅间,几位请上二楼。”
阿文也不扭捏,她根本不怕魏中驰会把自己怎样,就算要动手,就凭后者身边那三五人,还奈何不了她,何况还有耿桑不是,上次坛香寺她就发现,耿桑的剑术也是十分了得的,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手握魏中驰的把柄。
进了雅间,她大方坐下,魏中驰将随从都遣了出去,只留一个罗福在身边。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最后还是魏中驰开口,笑道:“果然是巾帼女子,如此小的年纪胆识就这般大,长大了定是人中龙凤。”他这话意有所指,毕竟不是每个十岁的孩子都能将县太爷整的够呛的。
阿文淡淡一笑:“大人谬赞了,阿文不过是个孩子,此生要求也不多,生活衣食无忧,手头有俩闲钱就够了,什么人中龙凤的,不敢当。”
魏中驰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沉声道:“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本官虽只是个六品知县,可在这长水县却还是本官说了算,你得罪本官,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阿文对话里的威胁置若罔闻,只是懒懒的道:“大人,民女知道您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可我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大人何必如此跟我过不去呢,收拾掉我,不会在你光辉史记上记载一笔,留下我,亦对大人没什么影响,何必呢。”
“只要你交出纸书,本官自然保你安然无恙,不仅如此,本官还可以让你在长水县的地位无人可及。”
这就是要抬举她的意思了。阿文笑道:“魏大人,你是一方父母官,可长水县也不是全由你说了算的,张老爷在长水县可是富甲一方,他的儿子正是在我的道馆上学,还有吴员外、胡老爷、杨老爷,这几位在长水县也都是举足轻重的。”
“放肆,竟然敢这样跟大人说话,来人呐-----”罗福怒指阿文就要让准备在外面的人冲进来。
谁知阿文却抱着桌上的茶盅跑到窗边,对准下面狠狠的一砸,只听砰的一声,接着醉香楼外面的人就看到二楼窗口处,一个满脸泪痕好不可怜的女娃,一边哭一边作势要跳下去。
“魏大人,民女虽然卑贱,可实在容不得您如此逼迫,若您非要执意如此,那民女只能一死来表我心了。”说着就要从二楼跳下去。
下面的人越来越多,醉香楼位居长水县最豪华的地段,来此的客人都是有身份的,此时听到这模棱两可的话,顿时众说纷纭,什么样的揣测都有。
魏中驰这些年没少从长水县搜刮民脂民膏,可他很注重面子功夫,明的不来来暗的,这种人最怕就是丑陋的嘴脸暴露在日光下,此时听到阿文如此“污蔑”他,顿时是又气又急,恨不得直接让人将她就推下去,可若是如此,他多年来树立的假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耿桑看着阿文唱作俱佳的表演,一时表情愣在脸上不知做何感想,不过他倒是担心阿文真的不小心掉下去,所以赶紧走到后者身边拉住她。
魏中驰气的直拍桌子,看着罗福道:“还不把她拉回来,快去听听外面都说了什么。”
罗福有些哭笑不得,心道孩子的心思果然不可捉摸,这一会儿一个性子,他认出了几个平日多往来的熟面孔,不敢耽误,赶紧带人下楼解释。
“诸位诸位,抱歉,都是一场误会,我家老爷本是给小姑娘压惊,没想到小姑娘忒胆小了些,误会了老爷的意思,这不,我家老爷已经让人将小姑娘送回去了。”
果然,众人都看到阿文大摇大摆的负手走出醉香楼,身后还跟着个俊朗男子。
直到走出醉香楼老远,确定没人跟上时,阿文才忍不住哈哈大小起来,她就是耍无赖怎样了,对付魏中驰这种会做面子功夫的,还只能耍无赖。
“你太莽撞了,他是县太爷,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你入狱。”耿桑责备的看着她道。
阿文笑着摆手,“放心放心,他最怕他夫人,若是让他家夫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找了**,说不定就把他给休了。”
“说什么胡话,哪有女子休夫的。”耿桑笑着揉了揉她脑袋。
“反正他现在还不敢将我怎样,我手里可是有他把柄的,回去给你看,我让赖三骗他签了文书,上面写着:魏中驰承认与梁氏奸|情,今被阿文识破,特予五十两做其封口费。赖三只要了三十两银子,我就把那‘五’擦了两撇就成‘三’了。”她有些得意的道。
这些事耿桑都没听说过,所以多少有些差异,继而又觉得阿文太大胆了些,连县太爷都敢算计,不禁责备道:“以后不要再这么鲁莽了,他是官你是民,民永远斗不过官。”
话说魏中驰此时,正一脸讨好的看着自家夫人,醉香楼里的事很快就有人传到杨氏的耳中,杨氏直接差人将他叫了回来问话。
“听说那姑娘是水磨村的,上次被你带回府的那个?魏中驰,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连小女娃都能看上。”杨氏斜睨的看着他问道。
魏中驰擦了额头的冷汗,他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讨好的道:“夫人,没那回事,全是别人的一面之词,秋儿那孩子当众作威作福,我身为父母官若是不表示点什么,那让别人如何诟病于我,再说了,一个小女娃,我能---我怎么可能啊。”
好容易安抚了杨氏,魏中驰气的是恨不得喝阿文的血,他为官数年,却还没这么窝囊过,这阿文,一定要除掉才行。
三十夜这天,水磨村很热闹,村里时不时的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小孩子的欢呼嬉戏声,阿文坐在门槛上看着耿迪秋放鞭炮,忽地回头道:“大过年的你不回家在我这儿赖着做什么?”
孙亮笑而不语,将凳子挪到阿文旁边,看着耿迪秋放鞭炮。
“你不回去,你娘待会儿会闹腾死我的。”阿文又道。
孙亮这才看向她,有些内疚的道:“你别将俺娘的话放在心上,俺---俺就是想呆在这儿,一会儿就回去。”
“一会儿你准赖这儿吃饭。”阿文嘀咕一声。
意料之外的,孙亮呆了没多久,果然回家了,许是大过年的,一家人都要团年的缘故。
水磨村也有年三十上祖坟的习俗,不过刘氏与耿迪秋都是后来的,也没什么祖坟可上,就给村头的神位上了香,所以下午的时候就悠闲多了。
“这雪都下了好几天了,还不停。”今年冬天屋子里添了很多火盆,倒也没那么冷了,阿文坐在窗边上一边赏雪一边练字,现在她已经能写出正经的字来,至少看上去不像是鬼画符了。
冬日不忙的时候,刘氏最多的还是在做女红,她放下手中的针线,望着窗外出神,半响才道:“是啊,听桑儿说沿关发生了雪灾,地方官已经贴出告示,若有人有破解之法,可得百两黄金。”
“百两黄金?”阿文毛笔咚的一声掉在桌上。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上,自然是要弄出大阵仗来的。”刘氏低敛着眉道。
阿文扔下毛笔就往外跑,刘氏只来得及叫她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耿桑一般都会在家看书,今日也不例外。
阿文推门而入张口就问:“沿关听说闹雪灾了。”
“嗯,今年雪灾严重,皇上已经下令,谁若能治了雪灾,赏百两黄金。”耿桑放下书道。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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