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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后惑国-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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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转过头来,神情倒不是怎样严厉,但就是给人一种冷的感觉,“何事?”

“……”慕容耀顿时有种被噎了一下的感觉,有点急了,“母后,南雪钰她分明是在装傻,是为了逃避选妃,她对母后如此不敬,对皇兄更犯有欺君之罪,难道母后就不该责罚于她吗!”暗里几乎要将牙咬断!早知道母后不喜欢自己,可也不必表现得如此明显吧!南雪钰犯了这么大的过错,难道就因为是自己开的口,所以母后就不闻不问,有意让自己难堪?

“这件事吗。”太后摆了摆手,神情未变,“哀家已经问清楚了,雪钰之前并不傻,又何来装傻一说?”这是南雪钰的原话,拿来堵慕容耀的嘴,真是最好不过。

“……什么?”慕容耀果然被闪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傻?不是,母后,你这话何意,南雪钰她分明就是个白痴——”

“耀儿!”太后脸一沉,颇为不悦地道,“雪钰虽是臣下之女,你也不可如此污辱于她!你倒是说说,一个傻子,能有如此高明的医术吗?”

那当然不会,但是……事情不是这样的!慕容耀急的脸色发青,上前两步,攥紧了拳,狠瞪着南雪钰,“南雪钰,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迷惑母后,啊?!你——”

“臣女不敢!”南雪钰起身就要跪,却被太后阻止,她只好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太后,臣女……”

“不必害怕。”太后安慰似地拍拍她的手,回过头沉声道,“耀儿,哀家想你是误会了,雪钰的确是蕙质兰心的好女子,虽说有时候行事会鲁莽些,但绝非痴傻之人,她既不傻,就没有装傻一说,此事以后休要再提,明白吗?”

慕容耀咬牙瞪眼,终于明白南雪钰何以没有受到责罚了,原来母后跟她是一气的!可是没道理啊,之前也没听母后说起有多待见南雪钰,为何自己这一向母后告状,反而成全了她们两个,如今像母女一样亲近,这也太讽刺了吧?“可是母后……南雪钰既然不傻,那选妃一事……”

“此事哀家也问过俊儿的意思了。”太后显然早有了应对之语,故神情未变,“俊儿就是看中了南雪蓉,不喜欢雪钰,哀家也不能勉强他,否则日后也没个安宁。”

“但是——”

“至于雪钰吗。”太后看了南雪钰一眼,目中露出慈爱之色来,“哀家倒是很喜欢她,而且她医术高明,能替哀家解除这心头之患,哀家也很高兴,待封妃大典一过,哀家有意收她为义女,就是不知哀家有没有这个福分呢。”言下之意自然是说,我要收人家当义女,人家还未必肯呢,得看人家的意思。

“臣女不敢!”南雪钰这回是真的吃了一惊,没想到太后对她会有这般情意,赶紧跪了下去,“臣女何德何能——”

“起来,别动不动就跪,膝盖不痛吗?”太后嗔怪地将她扶起,“哀家自不会勉强你,你回去好好考虑,待封妃大典过了,再做决定。”

“是……”南雪钰心头感动,声音都有些发颤。

慕容耀这回是彻底傻了眼,太后跟南雪钰越说越投机,反倒显得他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儿,真是多余!这次真是失算了,不但没让南雪钰向他屈服,反而把她抬高到如此地步,上天怎么就这么不长眼!

可是,这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招哄得母后如此高兴,这般维护她?难怪了,之前他说要向母后禀报她装傻之事,她丝毫不惧,原来还有此后招!南雪钰啊南雪钰,本王真是小瞧了你,看来对付你,得再下狠招才行……

海秋走了进来,感觉到屋内这不寻常的气氛,心里也是一紧,不安地悄悄看了慕容耀一眼,赶紧向太后道,“禀太后,越王殿下前来请安。”

夜来了?南雪钰眼神微微一变,心中有丝丝的暖流涌过,竟莫名有些欢喜!不是不知道慕容夜对人对事的冷漠、冷酷,可每次想到他,她却只会感觉到期盼和温暖,这一世的记忆留给她的,真是些宝贵的财富,值得她这辈子、下辈子也好好回味!

“让夜儿进来说话吧。”太后显然也很高兴,“这外面雨大,难得他有这份心。”对慕容夜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慕容耀在旁气的脸色发青,自己跟慕容夜都不是太后亲生,为什么老五整天顶着一***寒冰不化的脸,都能得太后如此欢心,自己晨省昏定,不忘向太后请安,有了什么好玩意儿,也都是先进献给太后,却仍得她不冷不热、不亲不疏,这是什么道理!今天下这么大的雨,自己过来就是活该,老五冒雨过来就成了难得,这也太差别待遇了,他怎可能不气!

海秋转身出去,瞄到慕容耀难看的脸色,也大致明白他在想什么,心道你气些什么,谁叫你非要问雪钰姑娘的罪,难道你看不出来,太后很喜欢她吗,不是自讨没趣是什么!

不大会儿,慕容夜走了进来,鞋子和衣服下摆都湿了好些,不过却无损于他冷酷、尊贵的气质,跪倒在帘外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方才匆匆一瞥,视线所及是那抹让他熟悉却又不知如何相与的身影,而且母后神情温和,脸上还带着笑,应该是没曾生气吧?他莫名烦躁的心骤然平静下来:还以为三哥在母后面前告南雪钰的状,母后一定会发雷霆之怒,重选南雪钰为妃,如今看来,他是多虑了。

“起来吧。”太后挥一挥手,“夜儿,进来说话。”

“儿臣不敢。”慕容夜低眉垂目,“儿臣仪态不整,不敢扰了太后。”外面雨下的太大,他又不愿乘坐轿子,一路走过来,衣服怎可能不湿。

太后失笑道,“你这孩子,凡事就是太认真!此间又没有外人,你不必讲这些俗礼,进来说话。”

既如此,慕容夜也不再坚持,“是,母后。”说罢挑帘进入,恭敬地站了。

南雪钰随即起身,“臣女见过越王殿下。”想起那日慕容耀要杀自己时,他出手相救,这份恩情,她可记着呢,一并还了,也就是了。

“不必多礼。”慕容夜脸容依旧冷漠,但眼神在南雪钰脸上略作停顿时,却明显是温和的,甚至有不可察觉地笑意掠过:这女子果然好本事,能得母后如此欢心,看来自己是太过于忧心了,她既然敢跟三哥硬碰硬,就绝不可能只知道逞匹夫之勇,必定是有妙计的,不错,是个聪明人。

“多谢越王殿下。”

太后笑道,“夜儿,封妃大典之期快要到来,事情准备的如何了?”虽说夜儿不喜多言,但办事绝对细心,半点也出不了纰漏,所以这件大事她还是交给夜儿去办,以期能够圆满。

慕容夜道,“回母后,礼仪之事儿臣已安排妥当,皇宫安危之事,还要仰仗三哥。”

南雪钰边替太后按摩,边无声冷笑,慕容耀之所以野心勃勃,一心想夺帝位,除了他一直在暗中笼络朝臣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手握京城十万禁军,只要登高一呼,必能包围皇城,后果堪虞,而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按兵不动,不过缺少一个有利的契机罢了。所以,要想除掉他,首先得拿回兵权,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第四十回

“哈哈。”被忽略了半天的慕容耀正一肚子气呢,听慕容夜这一说,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两声,道,“五弟太抬举三哥我了,请母后放心,有儿臣在,定不会让旁人来捣乱,封妃大典一定会举行的,母后请宽心。”

南雪钰一挑眉,旁人不知道他的心思,她是太了解了!“封妃大典一定会举行”,而不是说“一定会顺利举行”,他的意思当然是要在大典上动手,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想到上一世封妃大典上的一切,她心中了然,不管他用什么招,有她在,他就别想得逞!

“那就好。”太后一笑,在表面上也让人看不出明显的差别来,“那就辛苦耀儿了,待封妃大典一过,哀家定会论功行赏。”

“多谢母后。”慕容耀施了一礼,心中气极,再待下去也是多余,不如回去想想办法对付南雪钰,即刻道,“儿臣还要安排诸多事宜,先行告退。”

太后也不挽留他,挥了挥手,“去吧。”

“是,母后。”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帘外,慕容夜回过头来,目中有询问之色,“母后,三哥此来,别无他事吗?”如果自己所料没错,方才进屋时,还明显感觉到三哥身上散发出的戾气,可不大会儿却是谈笑自若,他自认为掩饰的很好,可自己还是察觉到了,方才还暗自戒备,随时准备出手。

太后脸容变的清冷,也不避讳南雪钰在,冷声道,“自然是惟恐天下不乱,想用雪钰大做文章,可惜,哀家怎会如了他的意,封妃大典在即,哀家不想在这时候出什么事。”身边时时潜伏着一头狼,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跳起来咬你一口,这种滋味,不是那么好受。

果然如此。慕容夜心中了然,看向南雪钰,“你有事……”后者一皱眉,心中茫然,还没等相问,他却在停顿了一会之后,接上话,“就来找我。”依三哥的心性,没能告倒南雪钰,是绝对不会罢休的,一定还有狠招,南雪钰的处境很危险,可依他的身份地位,可能无法及时护她周全,还是她主动来找他比较好些。

太后是过来人,更何况像南雪钰这般冷静、睿智、绝美的女子,也的确很容易让男人动心,加上她对这个皇儿的心性算是相当了解,知道什么样的佳人能够打动他的心,见他对南雪钰笨拙地关心和在乎,她不禁微一笑:看来,夜儿遇到他命里的克星了,这倒是一桩好事,就是不知道,雪钰对夜儿,可有这份心思吗?别到头来,是夜儿一厢情愿,被雪钰伤害了才好。

南雪钰哑然,几乎失笑出声:夜,你还是那般赤子心性,话也不会多说半句,甜言蜜语更不是你的长处,却每每总说出让她窝心的话来,让她无论做什么事,都没有后顾之忧。“多谢越王殿下,臣女不敢。”

“有什么不敢。”慕容夜脸一沉,似乎在生气,“有事来找我,听到没有!”他可从未对哪个女人说过这话,南雪钰竟然敢拒绝,他怎能不气!而且,还是当着母后的面,多没面子!

“好了,夜儿。”太后好气又好笑,暗道夜儿怎么这么笨,要得佳人芳心,态度如此生硬怎么行,只好自己打圆场,“雪钰只是不想太过麻烦你,别无他意,你何至于如此。不过,雪钰,夜儿既如此说了,你也不必在意,他闲着也是闲着,就让他帮你,哀家也放心。”

南雪钰脸上一红,越发不好意看慕容夜,更觉得在太后面前无所遁形,羞得不知道怎么好,“臣女……何德何能……”心中的感激之情都不知道如何表达!上一世欠他们母子良多,这一世她还什么都没有做,就得他们这般倾心相待,她心中实在不安,惟恐自己做不好接下来的事,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得了,这话以后都不要再说。”太后拍拍她的手,神情睿智,“哀家看得出来,你心性非常人,哀家也不怕跟你说句明白话,哀家对你好,信任你,是因相信你会好生回报哀家,说到底,你我是互得利益,所以你不必不安,知道吗?”

南雪钰神情一震,脸容瞬间变的严肃,“是,臣女明白!不管怎样,臣女还是感激太后跟越王殿下的信任,定会为太后和越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即使是互为利益又如何,终究是她从太后和慕容夜身上得到的更多,当然要千倍万倍地回报,否则就枉为人了!

“言重了。”太后一笑摇头,“好了,哀家累了,要进去休息一会,雪钰,你跟夜儿说会儿话,等会留下来用午膳。”

南雪钰也不推辞,立刻起身相送,“是,太后请安歇。”

海秋赶紧过来扶着太后,到内堂去休息,边低声道,“太后是要成全雪钰姑娘跟越王殿下?”别说,这两人站在一处,男俊女俏,还真是说不出的般配呢,真好。

太后瞄了她一眼,“不得多言,哀家自有主张。”她是有心没错,不过,现在对南雪钰,还没有完全的信任,还得再考验一番,何况两人对彼此是否有意,也不急在这一时,慢慢来。

海秋吐吐舌头,“是,太后。”

闲杂人等都离开了,只剩下南雪钰和慕容夜两个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知怎么的,都觉得有点紧张和局促,一时找不到话来说,气氛有点小尴尬。

不过,南雪钰想到的显然更多,就是这张脸,俊逸不凡而冷酷异常,但在跟上一世的自己“彼此恩爱”时,却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笑容和温情都给了她,让她在后来的时间里,深深感动的同时,也深深痛苦着!那时的她只知道自己喜欢的是慕容耀,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他,可慕容夜对她的爱,却让她越陷越深,无法自拔,以至于到了最后,如果事情再没个了断,她就一定会发疯!

可恨的是,她经历那么大的痛苦,终于做出了抉择时,却被慕容耀无情背叛,还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有眼无珠,不过如此吧?

“你怎么了?”慕容夜一皱眉,怎么好端端的,她脸色骤然变的那般苍白,呼吸也急促起来,眼里更是有浓烈的恨意,跟方才的冷静淡然判若两人——这大半天的,难道她还会做恶梦不成?

“……臣女失态,越王殿下莫怪。”南雪钰猛地回神,用手遮挡住眼睛,半转过脸,强迫自己冷静,“臣女只是……想到一些过往,所以……”暗骂自己一句该死,怎么会在越王面前失去冷静,太幼稚了!或许是因为,她对慕容夜从来不设防吧,所以只要在他身边,她就会无所顾忌,这已经成了习惯。

慕容夜眉头皱得更紧,“因为南雪晴?”这是现在的他唯一能想到的理由,而且他可以肯定,南雪钰已经知道南雪晴的死是他人所为,一定想着要报仇吧,“你知道是谁害了她?”

南雪钰猛地一颤,咬紧了嘴唇,虽然她知道,慕容夜绝对不会出卖自己,但报仇的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好。“臣女知道该怎么做,越王殿下不必担心。”

又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让慕容夜相当恼火,咬牙道,“南雪钰——”

“如果有需要。”南雪钰知道他要炸毛,心中感动之余,也不禁有些好笑,当然是赶紧顺着他的毛摸,“臣女一定会求殿下相助,还希望殿下到时候,不要拒绝才好,臣女定会记得殿下的恩德。”

这还差不多。慕容夜神情稍缓,但又觉得接着原谅她,比较没气势,就哼了一声,“不必说什么恩德,我不稀罕!你一个人做不了太多事,别逞强,不然到时候连后悔都没的机会!”

南雪钰哑然:是她记忆错误吗,还是没跟自己心心相印时的慕容夜就是这般“腹黑”,还以为他一直不善言辞,原来也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

在宫中待到晌午过后,南雪钰与太后、慕容夜在比较轻松的气氛当中用过午膳,这才乘坐马车返回丞相府。这已经是大雨的第四天了,还丝毫没有止歇的迹象,百姓们都纷纷诅咒着这见鬼的天气,雨下的这么大,什么都做不成,真是要命!南雪钰却很清楚,这雨短时间内不会停的,所以并不意外,只是想到这大雨后果,她心头又有些沉重,只能尽自己的努力,改变一些事实了。

走到半路,南雪钰让车夫拐了个弯,特意经过仁济药庄,这雨下的虽大,却也还是有一些人拿着药材过来,慕非凡进进出出地忙碌,衣服都被淋湿也不在乎,她知道他是在按她的要求,收购葵叶,淡然一笑,没有过去打扰,接着就离去。

结果她才一进丞相府前厅,还没等甩干伞上的水,谢以莲忽然黑着脸出来,“南雪钰,我有话问你。”

第四十一回

南雪钰头也不抬,将雨伞收好,面无表情地道,“有话就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谢以莲大怒,接着就冷笑道,“怎么着,仗着有太后给你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不是?”好个疯丫头,还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有了仗势就目中无人,连装傻都免了,还真是有心机!话说回来,丞相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怎么就没一个看出来她是在装傻,被她耍的团团转,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南雪钰终于抬起头来看她,唇角是讽刺的笑意,“是,怎么样?”

“你——”谢以莲气的脸通红,没想到她承认的这么痛快,自个儿反倒说不出话来!“你、你少逞能!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哄骗太后上当,逃脱责罚的,啊?!”实指望南雪钰装傻之事被太后知道,而后仍旧选她为妃,自己女儿就可以逃过一劫的,可、可结果怎么会变成这样!

南雪钰冷笑一声,挑高了眉,“那是我的本事,怎么,谢姨娘想学?”

“呸!”尽管被说中心事,谢以莲很想知道她究竟用了什么手段,可在自己一向瞧不起的小辈面前,她如何会承认,不屑地“啐”了一口,“南雪钰,你少不要脸!你那些手段,还不都是些见不得人的,跟你那狐媚人的娘亲一样——”结果她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啪”一声脆响,脸上狠狠着了一记耳光,将她打的重重偏过脸去,几乎跌倒!

南雪钰眉眼含煞,脸容更是冷酷锐利,仿佛一把出鞘的剑,明明不会武功,却让人感到了沁骨的杀意!“别用你的脏嘴脏舌评论我的娘亲,你不配!”还当她是以前的白痴吗,任由人欺凌和污辱,现在,不可能了!

脸上这才**辣地疼起来,然而比起疼痛,更让谢以莲难以相信的,是南雪钰竟然敢对她出手!“你、你竟然敢……”她捂着脸转回来,过分震惊之下,反而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手指着南雪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竟然、竟然——”

南雪钰不屑地冷哼一声,回头就走。对这样的人,不能跟她客气,否则她只会越加嚣张而已。

“南雪钰!”身后传来谢以莲气急败坏的大叫声,“你敢打我,待我告诉老爷,家法侍候……”

随便。南雪钰头也不回,那破家法,她已经不会再看在眼里,而且她很清楚,依父亲的个性,在已经知道她得太后另眼相看的情况之下,动自己之前,必定会先掂量掂量其中的利害,是不会只听信谢以莲一面之辞的。看,这就是丞相府的丑恶人心,这就是人人赖以生存的基础——谁对父亲有利,就可以肆无忌惮,谁对他无利,死的多惨他都不会看在眼里!

虽说她的确是仗了太后的信任,可这个世道谁不是如此呢,能得太后待见,那也是她的本事,旁人想如此,还没这福分呢!谢以莲,你设计害死我大姐,此仇我一日未忘,虽说你背后有谢家,但要对付你,我也不是毫无办法,咱们慢慢来……

晚饭时候,南正衍回府,也是咒骂了一通这见鬼的天气,今日在朝堂上,又跟其他三位辅政大臣因为政见不同而争吵了一番,心情越发恶劣,一进门就阴沉着脸,随时要骂人一般。

谢以莲很快从内室出来,也是沉着脸,道,“老爷,咱们丞相府的家规,到底还管不管用?”

南正衍一愣,转头看她,“什么?家规就是家规,自然管用,你胡说什么!”

“管用就好。”谢以莲冷笑一声,偏过脸去,“老爷你看,南雪钰那丫头竟然敢对我动手,你说该不该罚!”今儿个不狠狠教训南雪钰顿,杀杀她的锐气,自个儿就不配做丞相府的当家主母。

南正衍多少有些吃惊,看了看她脸上隐约的手指印,还不太能接受,“雪钰打了你?为何?”这个女儿也真是,突然间不傻了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如今竟然敢跟长辈动手,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她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真叫人捉摸不透。

“……还不是她目无尊长,被我说了几句,就不服气了?”谢以莲哼了一声,自然不会说出,南雪钰打她,是因自己辱及了沈雨筠,而且她更害怕的是,南雪钰那天已明确说过,知道南雪晴是怎么死的,而今更得了太后撑腰,若真追究起来,只怕会很糟糕!所以,她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尽快将南雪钰给除去,永绝后患!

南正衍眼里露出不屑之色,“你是不是骂了雪钰?”谢以莲的脾性,他如何会不了解,说不定她还当雪钰是从前的傻子,可以任意打骂,结果吃了亏,岂非自没趣。

“老爷!”一听南正衍没有问罪南雪钰的意思,谢以莲有点急了,“不管怎样,我是长辈,雪钰是小辈,她打了我,难道就不该用家法教训她吗?若人人都像她这般,丞相府威严何存!”

“好了好了!”南正衍有些烦躁地挥挥手,“将雪钰叫来,我问个清楚再说!”雪钰那丫头得太后待见的事儿,他已经知道,自然不能轻易动她,否则惹得太后不高兴,于他可是大大不利。所以说,南雪钰重活一世,对自己的父亲真是了解的再透彻不过,想的丝毫不差。

谢以莲可得了意,以为南雪钰要吃亏呢,赶紧道,“是,老爷——管家,还不把南雪钰给叫来?”臭丫头,我看你这回怎么躲!

管家不敢怠慢,赶紧到暖香阁叫人。

此时赤焰正在跟南雪钰禀报,说是昨日起,他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她,气息时有时无,他不想打草惊蛇,更不知道此人来路,提醒她要小心。

南雪钰闻言皱眉,一时想不出会是哪里来的高手要监视他,连武功高强如赤焰,一时也难以将其找出。正思虑间,管家已经到来,说是老爷叫她过去。她眉一声,“果然来了。”

冬易顿时担心的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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